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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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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想办法。”萧玉台是希望能借尹家之便疏通一二,正思忖着安排,就见白玘咬破指尖,将滴血的手指放在了二婶嘴边。

    黄二伯给老伴拿了一件厚棉袍,准备出门,看见白玘的怪异举动,气怒的叫起来:“你这个瓜丫头,想嫁人想疯魔了不成,快别捣……”说到一半,黄二伯和萧玉台一齐睁圆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一条花白小蛇从黄二婶嘴里冲出来,一口咬在白玘手指上。

    萧玉台从门边操起火钳就大步冲过去,白玘本想把蛇摔在地上,可眼角瞥见自家公子急切过来,便“虚弱”的一声,惊呼起来。

    “公子,有蛇!小白害怕!”

    萧玉台用火钳夹住小蛇,这小蛇竟然越咬越紧,一时又弄不开。

    白玘娇弱的一声,反手搂住萧玉台,泫然欲泣,一侧身就瞧见她白玉一样的耳朵,忍不住伸出舌头偷偷的舔了一口。

    若是平时,萧玉台必定是要义正言辞的教育她,可这时候十万火急,也没注意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吃了豆腐。白玘舔了一口,意犹未尽,本来还想在她腰上捏一把,见萧玉台着急,想徒手抓蛇,唯恐弄脏了自家公子的“玉手”,这才心念一动,将半截花蛇抖落在地。

    自家公子连耳朵都这么白,手指那么纤细可爱,那玉指连它都没摸过呢,凭什么去摸一条灵智未开的蠢蛇?

    小花蛇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毙命了。萧玉台这才松了口气,再度给黄二婶诊脉,出乎意料的,她脉搏平稳,竟然已经大好了。

    白玘见萧玉台面色舒展,心里越发高兴,又有些酸溜溜的。若非公子喜欢这个胖大婶,它又怎么会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渡了一口精气,好叫公子安心?

    虽说还想不起自身的来历,但凭那小黑堂堂一介上仙都毕恭毕敬的态度,这口气,足够这个胖大婶健康平安的活到古稀之年了。

    小白蛇心思单纯,一心一意就想着要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想着想着,自然就想歪了。公子对这胖大婶这么好,难不成是喜欢这种模样的?

    这就有点惊悚了!

    白玘打了个寒颤。

    她到人间已不短时日,自然基本了解人类男子的审美,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从别人看见她的惊艳目光来看,不难看出,自己这般的外形,是极招男子喜欢的。

    那为何公子就不喜欢呢?那句话怎么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到手的不如没到手的,自己的也不如别人的……

    白玘望着小心翼翼给自己涂药的公子,悚然问道:“公子,您不会是喜欢有夫之妇吧?”

    萧玉台被黄二婶吓的不轻,进门就喝了一大杯水,闻言,一口水全喷在了白玘脸上。

    她冷着脸,扯了布巾给白玘擦拭,咬牙问:“小白,你老实说,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凭什么就得喜欢有夫之妇?”

    白玘察言观色,瞅着她黑沉的脸色,没敢说出自己的推断,人类嘛,总是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秘密。

    “公子,其实,我是一个大户人家出逃的小妾,因被主母不容,日夜磋磨,才……”

    “我不喜欢有夫之妇!”

    白玘改口顺畅:“哦。公子,小白还云英未嫁哩!”

 第二十八章一起睡

    涂完了药,白玘望着萧玉台的床铺,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再和萧玉台一起睡,于是想方设法把话题往“一起睡”上面带。萧玉台早就困倦了,便有些不耐烦。

    “时间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公公公公,公,子……我,我想和你一起睡!”白玘支支吾吾说完,在脑子里想了数十个一起睡的理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萧玉台,这样自己的报恩之路也就更近了。

    “好。一起睡。”

    白玘惊讶的张大嘴,这就同意了?人类不是说,不是两口子,不能在一起睡吗?还是说,公子不想娶她,却想和她一起睡?这种行为在人类里面叫什么来着?

    耍流氓!没想到公子是这样的公子!

    白玘有些伤感的想,不知道公子对别的女子耍过流氓没有?

    萧玉台看着白玘越睁越圆的眼睛,掩唇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不愿意呀?那算了。”

    天越发冷了,她天生体凉,有个人一起捂被窝,多好!

    “愿意!愿意!”

    一连三天,密州城的头号纨绔尹大虎都没在城里露面,连街上卖糖葫芦的吴伯都觉得不对劲了。尹大虎安分守己,可尹家特训的信鸽却从来也不曾闲着。

    信鸽来往频频,本属异常,却连资历最深的密探都看不出端倪。因为“密州第一纨绔”尹大虎大张旗鼓包了城东山脚下的林子,兴师动众搜刮了无数白鸽,试图用谷粮诱惑训练这些鸽子,跟着笛声应和起舞。

    头一天,准备不充分,因而重金买来的鸽子飞走了不少,还弄得自己一身鸟粪。第二天,他连夜让人起了巨网,将自己和鸽子都罩在里面,鸽子是没逃跑,但本身却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

    满天白鸽乱飞,又哪里还能注意到训练有素的信鸽?

    这么掩盖着,尹大虎的真实目的,便被隐藏了起来。

    约定时日已到,天色不曾放白,尹大虎就赶了两架马车去黄岩村。这条道车夫都跑熟练了,等到了萧家门口,萧玉台还没起身。白玘起来开了门,担心吵着自家公子,往门口的石墩上一坐,任谁也不让进。

    “白姑娘,劳驾让让,我和你家公子约好的。”

    “公子困倦,还在睡。你小声些,莫要吵醒了我家公子。”

    尹大虎好声好气,见白玘油盐不进,一撸袖子,气呼呼道:“这萧玉台是不是想临阵脱逃?故意让你堵着门?好,我现在就走,自此,我尹大虎和姓萧的……形同陌路!”

    白玘只是对自家公子有点迷糊,对别人不客气的很,风眼一斜:“好啊,你走啊!上次你说不再见我家公子的时候,可是哭着鼻子走的。”

    “好了,小白,放进来吧。”萧玉台也醒了,双目无神的推开门。

    尹大虎大步走近院子,衣带生风,一路告黑状:“玉台,你看看,你家的丫鬟,越来越不像话了!也就只有你能管束的住!”

    “不是丫鬟,是妹妹。”

    “情妹妹?”

    萧玉台用杨柳枝刷过牙,朝外撇了一眼,望着白玘丰润的身形,缓缓改口。“姐姐。”

    “哦!玉台你喜欢年纪大的啊!不过,你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嘿嘿,是不是晚上做了什么好事?”尹大虎目光猥琐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白玘微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可公子不愿意。”

    萧玉台也无力的叹了口气,一连几晚都做了怪梦,脸色能好得起来吗?

    也不知怎么了,那天她训斥完白玘之后,白玘是不做什么“谁上睡下”略羞耻的怪梦了,倒是她,一连几天,都梦见一个临渊而立的黑衣男子。山风烈烈,看不清他正脸,可那侧颜却如刀刻一般。

    侧颜朗如日月,正立高崖,如玉山将倾,萧玉台在梦中这么惊鸿一瞥,原本珠玉形貌的尹大虎都变丑了,简直不堪入目。

    都怪白玘,整天嚷着要嫁给她,害她小小年纪,居然也想起男人了。

    “怎么这么大阵仗?”

    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两个粗壮有力的大妈,开始一趟一趟的往屋里搬东西,除了两床锦被,其余的都是些果蔬。别的也就算了,有一盆绿油油的青叶菜,萧玉台这段时间吃多了菘菜,一看这个就胃口大开。

    “黄家在温泉附近有个庄子,做了几十个木箱子,放上土,竟然还长的不错,给我送了两箱,昨天我让人摘下来的,可没多少,就送你一小半。”尹大虎得意洋洋的道。“所以,这纨绔还是有纨绔的好处。”

    “那就做个汤吧!正好。”萧玉台笑着看了看,没有别的珍贵的东西,锦被也是比较寻常的面料,就收下了。

    放好东西,尹大虎让黄瓜瓜把人带去自己消磨,三人用了早点。早点一笼笋干肉包,一笼豆腐素包,还有些微甜爽口的点心。只有一道清汤是白玘做的,尹大虎眼巴巴的瞧着,一口都没喝到。

    “我做的饭,只有我家公子能吃。”

    “哎,吃吧吃吧。有人愿意只做给你一个人吃,真了不起。”尹大虎酸溜溜的说。

    萧玉台斜了他一眼:“你尹大公子要是愿意,想给你做饭的人,多了去了。”

    “非我所想,非我所愿,得之何意?富贵钱财,自然也非万能的。”尹大虎叹气摇头,他也是很挑的。

    萧玉台道:“既然钱财无用,不放都送我,我不嫌弃。”

    “这种无用之物,还是不放在玉台家占地方了。话说,你家如此逼仄,我们尹家的钱,即便只是其中十一,都是放不下的。”

    日光正好,三人用过早饭,就在廊檐下晒晒太阳。萧玉台找出一本医术慢慢翻读,白玘趴在她身后,缓缓跟着读出声。尹大虎无所事事的磕着瓜子儿,没一会儿就没话找话。

    “白姑娘,您轻些声,吵着我了。”

    “这是我们家。”萧玉台轻笑出声。“小白爱如何便如何,不必理会这闲人。”

    尹大虎不说话了,磨了一会儿,又突发奇想:“玉台,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萧玉台头也不抬:“尹兄,你如果不一脸‘好无聊啊,找点事做做,不如结拜一个来玩玩’的神情,或许我会当真的。”

    “咳咳。那……尹兄介意我看会儿有意思的书吗?”

    萧玉台抬起头来,淡粉的唇色在日光下映得格外可爱,眉目别有促狭:“大白天的看那个,真的好吗?”

    “是不太好。”尹大虎望着她清净神色,捏紧了衣袖,莫名的生出几分局促和窘迫。

    “有意思的书?是什么样的?我能看吗?”白玘好奇的抬头问。这医术她也看不懂,确实没什么意思。

    在萧玉台杀人一般的眼光中,尹大虎手忙脚乱的摇头。

    “我……我没带,真的!”

 第二十九章神秘的病人

    正午时分,三人一齐到了城东山脚下,林子里鸽子的蒲扇声不停,尹大虎指着那一片白鸽得意的说:“玉台,看见了吗?这是我挑选出来的九十九只,最有舞蹈天赋的鸽子,过些时日,就让你见见我这鸽子的舞姿。”

    鸽子洁白的翅膀反射出日光,耀眼刺目,萧玉台避开光芒,轻声问:“人呢?”

    “已经到了。你放心,我没有透露你的身份,不会给你惹麻烦。自然,你也不必知道他是谁。”

    萧玉台本想再刺探几句,但看见尹大虎用来故弄玄虚的一大群鸽子,扑棱乱飞,便没有了心思。

    “诊脉过后,不论有无结果,我希望尹兄能信守承诺。”

    “自然。密州境内,我若想护一个人,轻而易举。”

    萧玉台喂了一会儿鸽子,就看见尹大虎鬼鬼祟祟的暗示她,一起去更衣。萧玉台四处游医,也见过不少富户权贵百般安排避人耳目,于是就跟着他一块进了净房。萧玉台拦住因为不能进去而委屈的白姑娘,落在后面,一进去就急忙背转过身。

    “尹大虎!你干什么!”

    “放水。这里是净房。”尹大虎一脸无辜,也明白过来,萧玉台是误会了。“不是,不在净房里。你误会了,大概一炷香后,我会带你去凉棚里,有人会让你看一只受伤的鸽子。你明白了吗?”

    萧玉台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开门出去,狠狠的甩上了门。

    等尹大虎解决好出来,萧玉台已经站在凉棚里了,神色淡淡。白玘左手端着一叠瓜子,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巴巴的献着殷勤。尹大虎噗呲一笑,怎么觉得这位白姑娘像小狗儿似的,巴巴的摇着尾巴,就期盼着主人能看她一眼。

    白玘突然转头定定看向这边,原本纯净雀跃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幽深气势。尹大虎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赶紧移开目光。

    这丫头看着软绵绵的,怎么眼神这么吓人?正想着呢,白玘又转过去,小声细气的让萧玉台吃核桃。尹大虎站在边上,看着白玘丝毫多不见外的拿着自家的核桃瓜子花生糖献媚,难得的感到自己有些多余。

    三人闲散一会儿,一个灰衣奴仆双手捧着一只受伤的鸽子过来。萧玉台早有准备,蹲下身就着他手查看鸽子的伤势,就势捏住了来人的脉搏,片刻就让人退下,自己接过染血的鸽子耐心救治。

    鸽子吃痛,扑棱拍打不停,除了腿被铁网刮伤,左边翅膀还有点脱臼。萧玉台给鸽子上好药,又逗留了一会儿,才和尹大虎一起进城。

    自从灰衣男子露面,尹大虎就暗自忍耐,后来萧玉台摇头,他虽然不露声色,心中却早就急切不行,上车之后就连忙追问。

    他在问,萧玉台也在回想。这个灰衣男子低着头,看不到脸部表情,但肤色暗黑,应该是易容过了。肩膀和腰腹走动起来,都有些不太和谐,连身形都做过改变。最要紧的是,接近男子时,玉坠有些异常的反应。

    “这人,是腿疾?左腿?”

    尹大虎点头确认:“此人是我挚友,我落难之时,曾经多次相救。他本也是天之骄子,文武双全,但人有祸福,风华正盛时,却突然染上了腿疾,看似行走无恙,实际上每走一步,左边膝盖都像被千万根针刺过一样。我求你帮忙,并非是完全出自私心,也是因为……抛开一切身份不提,这位友人对我也十分重要。”

    说完,他目光看似不经意的落在萧玉台脸上,实际却非常紧张她的反应。

    萧玉台答应诊脉了,但他的腿已经有数年之久,若萧玉台因为救治麻烦,不肯出手,或者不肯说出实话,他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位是他挚交,而萧玉台也是他诚心想要相交的友人。

    萧玉台目光微微一垂,眸光依旧澄净:“我确实没有办法。他伤在左膝盖上,并非是突发疾病,应该是中毒了。”

    尹大虎身子前倾,迫切道:“不错。玉台,你可看出是什么毒?”

    这人的腿,她的确有办法治愈,但她要冒的风险也很大,何况,这人能让尹大虎这般身份的人都这么着紧,天下良医,不差她萧玉台一个。若是医治这人,她只能借助玉坠,而一旦动用玉坠,带来的危险则不可估量。

    萧玉台略一沉吟,还是道:“尹兄,我没有办法。但也有一点头绪,这人腿上的,是毒又比毒要更恶毒,更凶险,更难以拔除。”

    尹大虎看她手指的方向,思索片刻,脸色大变,无声的问:“苗疆蛊毒?”

    萧玉台点点头,听见冰糖葫芦的叫喊声,和嘈杂的行人声,知道已经到了城里,拉着白玘利落的下车。

    “今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找我了!”

    尹大虎扯开车帘,不顾冷风扑面:“等我的鸽子学会跳舞了,再接你去看!”他拉上帘子,心中略有些欣喜,能让萧玉台确认是蛊毒,那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能让那位从这个方向追查,说不准,还能找出当年下蛊的仇人!

    可是想了想长安城的那位,即便是查出下蛊之人是谁,又能如何呢?想了想,便不动声色的回府,片刻后乔装打扮又出了家门,确信无人跟踪之后,才来到蓬莱阁。

    “这次,劳烦尹兄了。可惜还是一无所获,若非他疑心实在太重,我来密州求医,也不必如此鬼祟行事。”包间里,一个白衣男子剑眉朗目,浑身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他亲自给尹大虎倒了杯茶,得知这次还是空走一趟,神色却很平静,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失望。

    “也不算没有收获。”尹大虎亲手接过杯子,斟酌了一下。“王爷,我查过,她的医术虽然未必精妙,的确不如许老,但却每每另辟蹊径,更精通解毒,我查到她之前不少事情,不止医道玄妙,连拔毒的手法都十分精妙。她的看法,和太医院那些老家伙都不一样,她认为王爷不是病,也不是毒。虽然她年纪尚轻,但我相信她的诊断。”

    “嗯?”白衣男子轻哼一声,虽然在笑,黑瞳之中却幽光沉沉。

    “是蛊。”

    白衣男子抚了抚被茶水沾湿的锦衣,转动着手里小巧的茶杯,并不出声,片刻后,将手中已然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三十章争风吃醋

    萧玉台照循旧例,回村的时候捎带买些零嘴回来,让白玘给各家送点。

    微淡的月色寥寥,白雪将融未化,萧玉台抬眸,就见自家屋顶上连绵不断的点点明光。

    刚回到院外,就见廊檐下坐着个姑娘,眉目清丽,顾盼左右,薄暮雪色下好似一朵鲜嫩的小黄,让人眼前一亮。

    她怎么来了?

    萧玉台心里疑惑,人却大步进去:“黄姑娘,门没锁,怎么不进屋去等?”

    此时民风开放,虽说孤男寡女也不宜共处一室,但萧玉台已经有了白玘这个“未婚妻”了,黄鹤进去,开着门路人瞧着清清正正也无妨的。

    “不冷,我也刚来。萧大夫,我……我来,是想求您收我为徒!”黄鹤送母亲回家,就等在这里,一时心急就跪下了。

    萧玉台吃了一惊,急忙朝旁边退开,避开她的膝盖。

    “黄姑娘,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萧玉台有心要扶她起来,自己又是“男子”,若是黄二婶年纪一大把也就算了,可黄鹤一个妙龄女子,又不相熟,她为避嫌也不好亲自去扶,这时候,无比期待白玘快点回来了。

    黄鹤却不肯起身,那天萧玉台救了自家母亲的命,第二天一早又将人送到医馆,黄二婶一连和她住了几天,多做观察。掌柜师傅平时虽然对她尚可,但多是做些杂事,根本不是真心教她医术,她进馆这么久了,连药方都没有后入门的小师弟背的多。今天早上,医馆里一连来了好几个孩童,因为风寒拉肚吵闹不休,师娘竟然叫自己母亲也去帮忙。

    女儿在医馆学医,黄二婶不愿得罪人,就抱着孩子站在巷口哄了一会儿,等孩童的母亲腾出手来,就把孩子抱走了。这家人也是一个独苗,带到僻静暖和处去哄孩子,竟然忘记和自家夫君说,那男子出来找不着孩子,竟然不由分说,就踹了黄二婶一脚。对方五大三粗的,一脚下去,黄二婶当时都站不起来了,现在肚子上还有一片青淤。

    可恨的是,馆主得知事情原委,竟然还要求母亲向对方道歉。黄鹤不忍心母亲受辱,和师傅辨别了几句,反被他一顿奚落。黄鹤忍无可忍,当月的工钱也不要,在医馆里大闹一场,带着母亲回来了。

    萧玉台听说事情原委,算了算:“今日已经是二十七了,那黄姑娘这个月不是白干了?黄姑娘,拜师之事可以分外再提,地上寒凉,还是先起身吧!”

    黄鹤反复求她收徒,就是不起来。

    “黄姑娘,你不肯起来,那我也跪下!”萧玉台膝盖落地,跪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白玘两手搁在她膝盖下,在耳边娇声大喊。

    “不许拜!”

    “什么?”

    “公子!你……你不许拜!我在画本上见过,这叫夫妻交拜!公子,你不是不愿意娶妻?你要是和她跪了,就得娶一个这么丑的媳妇儿了。公子你不喜欢我这么美的反而要娶一个这么丑的村姑?”

    黄鹤瞥了一眼白玘,缓缓起身,语气怪异:“这位,就是那位白姑娘?”

    “你是哪来的丑丫头?”

    黄鹤轻哼一声,不欲回应,婉转告辞,姗姗而去。

    白玘瞪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喜欢她:“真丑!”

    翌日一早,黄二婶和黄鹤又来了,黄鹤昨天被白玘坏事,却仍旧没有死心,今早特意来送早饭。

    黄二婶原本是不同意自家女儿和萧玉台搅合在一起的,萧玉台虽然不错,可人实在是懒!若是在城里也就算了,在乡下,人这么懒,又这么瘦弱,将来谁来干活,挑水劈柴种田,这都得是有劲的男人才能干的事。那萧玉台除了长的好看,除了会吃饭,还会干啥?干啥啥不会的懒货!

    可黄鹤回去一说,萧玉台还不想收自家闺女,她当时就有点急了,她女儿八月能言,十月能走,聪慧远近扬名,若不是女儿身,就是去考状元也能考。这萧玉台还敢嫌弃?一大早进来又被白玘一刺激,进了屋子,就抱住了萧玉台的大腿。

    “小萧大夫,打你来,二婶可是把你当成亲生儿!顿顿给你好吃的,你要红薯,二婶绝不给你做芋头。以前二婶只有一个女儿,打你来了,二婶觉得是上天弥补了自己的遗憾,儿女双全啊!……”

    “二婶,您到底要干嘛?”

    “收下鹤鹤吧!”

    “不行!”白玘大声反对。

    萧玉台也不欲收徒,偏偏被二婶箍着,脱不了身,便退而求其次:“二婶,不如我与尹大虎商议一下,看能否为黄姑娘再换一家医馆?”

    黄鹤急忙反对:“我之前在医馆打杂,那几家都是见过我,即便能进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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