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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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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坛酒。
水镜月坐了起来,接了酒,挑眉,“不错。”
阿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了几口酒,犹豫半晌,终于开口,“师父,问你个事儿。”
水镜月的心情不错,笑着点头,“说。”
阿杰问道:“星照死了,是不是?”
水镜月微愣,这才想起来,这小子曾说过要自己报仇的话……他的仇人,可不就是死在血狱中的星照么?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点头。
“哦。”阿杰跟着点了点头,倒是没表现出多悲伤,也没有愤怒。他显得很平静,看向水镜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这么说,我的仇算是报了,对吧?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呢?以前我总想亲手杀了他,可是,如今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了,我也没觉得有多遗憾。师父,为什么啊?”
水镜月笑了笑,仰头看向夜空中弯弯的月亮,道:“因为,你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啊。”
阿杰恍然,坐着陪自家师父发了会儿呆,若有所思的走了……
水镜月一坛酒还没喝完,长庚就回来了,取走了她的酒坛子,给她披了件风衣,抓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不知道冷吗?”
水镜月笑了笑,往他身边凑了凑,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长庚。”
长庚揉着她的脑袋,应了一声,“困不困?”
水镜月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道:“我想去一趟恭州。”
长庚似乎并不意外,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水镜月想了想,只是,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长庚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不自觉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抱紧……才发现,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抱得太紧,水镜月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不安与无措,不由伸手环过他的腰,回抱着他,闷声道:“我又没说不回来……”她这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怀抱又紧了些,耳边温热的呼吸有些乱,胸口传来的心跳声让她跟着他一起慌乱了……这下,她连动都动不了了……
良久,水镜月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松了些……长庚深深吸了口气,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心情似乎平复了些,却仍旧没有放开她……
他看着远方黑夜中的重重山峦,淡淡的笑了笑,“抱歉。”
他伸手抚过她背后的长发,“我等你。”
水镜月含糊的应了一声,“唔。”
他问道:“什么时候走?七姑娘过两天也该出发了,一起?”
水镜月轻轻摇了摇头,晃动的发丝扫在他的下颚,微微有些痒。
——扶灵,从锦城道恭州,快则两三个月,慢的话估计要半年吧。更何况,她要去做的那件事,实在不适合跟唐门的人一起走……
她微微抬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看着那双微惊的眼睛,笑了,“我刚刚只是在想,这一趟要用多久……或许两个月,最多四个月?我想去血狱看看,闯人家的禁地,总不好太明目张胆……”
她揉了揉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长庚抱着她摇了摇,“……总要过了生辰再走。”
第三百八十章 各自
水镜月从锦城出发的时候,唐家堡的送葬队伍也准备出发了。而当水镜月走进唐家堡外围的迷云阵之时,唐家堡的送葬人刚刚走出锦城的地界,正大山里的一个洞穴里歇脚……
进入唐家堡的门户原本是一座村庄,一座看起来很平常的村庄。只是,村里每个人都是唐门的眼睛,即便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手中也会有致人死地的暗器。
这座村庄是唐家堡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也是被称之为外堡。
不过,如今这座村庄已经没有人了。
所以,它就只是一座村庄,一座废弃的村庄。
外堡虽废了,但进入内堡也并不容易。
唐门虽从恭州搬到了锦城,但恭州唐家堡也是有人守卫的,虽然人少了很多。不过,这里的阵法机关却是经过几百年的积累完善的,只会比锦城唐家堡更加厉害。
单说这一道守在内堡门户的迷云阵,真论起来,其实并不如当初莫风华摆下的迷音阵高明,但却隐藏着无数的凶险与杀机。
迷云阵中的云雾浓厚,三步之外伸手不见五指。水镜月刚走入云雾之中,脚下便出现了一座桥,一座很窄很窄的桥,两只脚并立都有些难度。
小桥延伸的方向是通往唐家堡的路吗?
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认为。但脚下便是云海翻涌的无尽深渊,能有勇气踏入深渊的人本就不多……
若是走错了路,等待入侵者的会是什么呢?
深渊之下是刀山火海,还是毒虫蛇蚁?
没有人知道。
走错路的人都已经死了。
水镜月自然不会走错路。
唐家堡内的机关很精妙。可是,对水镜月无效。
她的踏月步,走过满地落红的杏花林之时都不会带起一片花瓣,当一片花瓣飞落之时,会触发脚下的机关吗?唐家堡制作机关或许真的能达到这种恐怖的灵敏度,但,显然不会用在这里。
暮色四合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血狱禁地。
入夜了,血狱的天空却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如血,如焰。
带着悲怆,也带着热烈。
仿若视死如归的战士滴落的最后一滴血。
血滴落,火焰坠地。
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生起,无止无尽。
水镜月仰头看着头顶那轮唯一不变的血月,脚下是不断陷落又同时升起的土地,周围是不断熄灭又不断升腾的烈焰,空气中的火光点点,仿若血色的萤火虫……
她是震惊的,却不是因为血狱,而是因为传说中的那三个人——
离火,星荧,星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唐门会搬离生活了数百年的故园。
地狱是什么样的?乱世降临是什么情形?世界毁灭是怎样的光景?
——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两年吗?
她来这里,并不仅仅只是想看看他曾生活的地方,也是因为,她想到一些事,想要印证一些事……关于离火宫的,关于幻海宫的,关于离火和星荧的,关于唐四的,关于九炎心法的,关于乌炎心法的,关于他师父的,也关于她自己的……关于那些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传说,关于那些埋葬在沉默与禁忌后的真相……
她踏着不断崩落的土地,穿过劫灰般的烈焰,走向地狱深处……她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找到答案,但,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她决定做一些事,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或许最后她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什么都不做,最后也可能会后悔。
她想,或许,很多时候对与错并没有那么重要……
***
唐门的送葬队伍到达恭州的时候,已是夏日炎炎。六月的骄阳照不透终年不散的云雾,湿热的空气让人仿若置身蒸笼,闷得难受。
唐小惠站到一旁,让身后的押送灵柩的人先走,仰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真希望下一场雨。
唐家堡的子弟走进废园般的村庄,看着路边地摊上蒙上的一层厚厚的灰尘,想起曾经那座繁华的村庄,曾经热闹的集市,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感概,几分黯然……
唐小惠留在了最后面,站在村口,鹅黄的裙裾依旧飞扬,她脸上的笑容却不再如从前那般张扬。
她低头看着身旁的千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影子。”
她放开她,抬眼看了看站在对面的蓝衣人,尽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覆在他心口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推——
“风寻木,你走吧。”
她说完便转身,脚步飞快的走进了那座村庄,追上前面长长的送葬队伍……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
身后,千影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大叫了一声:“姐姐!”
她往前跑了几步,却在进入村子的时候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那两人她认识,姐姐说那是大哥哥和二哥哥,可是,他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冰冷得让她陌生——
“非唐家堡中人,不得入内。”
千影怔然——原来,她并不是家人。
她不会哭闹,更不会像阿杰那般纠缠不休。但是,她也会伤心,不会比旁人少一分。
她还是哭了,却哭得很安静。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啜泣着,整个人都颤抖着,仿若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风寻木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抱了抱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知道,她会成为唐门门主。
但,他没有想到她会推开他。
如果,她没有推开他,他会如何选择?
他没有想明白,她便替他做了决定。
是因为从这几日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的犹豫吗?
还是因为她不再需要他了?或许,是觉得他不再需要她了?
他发现,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懂她……
走过村庄,走过云海。
曾经的主人踏上这座被遗弃的土地之时,山间吹来一阵清风,吹散了挥之不去的闷热,连头顶的骄阳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终于有人意识到,那不是风。
唐家两位长老变了脸色,几乎同时跃出,“有人闯禁地?”
那是内劲,是溢出的真气。
没有温度,却让人觉得温暖,安抚着受伤的心灵。
却如夏日最后一缕清风,如傍晚最后一抹夕阳,稍纵即逝,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唐小惠仰头,向着太阳伸手,仿若想要抓住那灼热的阳光,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阿月,是你吗?”
山下,风寻木和千影也感觉到了那股真气,千影不自觉的停了哭泣,风寻木抬眼看向山顶的方向,眼中却露出一丝困惑——
这世上,能让人感到如此舒心的真气,也只有乌炎心法了。
是阿月吗?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难道是乌炎前辈来了?好像也有些不同……
最先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真气的,是血狱禁地之外的唐门弟子,不过,他们不敢擅自进入血狱查看。
而当唐门的两位长老赶来,看到血狱中的景象之时,不由震惊,继而,是恐惧……如此强大的力量……再怎么让人舒心,都是令人忌惮的……
唐小惠随后赶到,看到这场景,却是淡淡的笑了,道:“唐门子弟,该回家了。”
即便是唐门中人,也只有极少的那一部分知道,唐门之所以搬离恭州,是因为这座血狱,而更少的一部分才知道,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因为三四年前那个疯子的闯入……
血狱,在那之后,成了一座真正的地狱,侵蚀着整座唐家堡。
可是,如今,山河不再崩陷,火焰不再燃烧,劫灰落尽,大地上生出青涩而柔弱的嫩芽,在阳光下轻轻摇晃着,努力的生长着……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人,拥有让唐门长老恐惧的力量的人,已经随着山间清风,飘向远方……
黑色的身影落地之时,不远处的白马踏着欢快的脚步走近,踢着马蹄子打着响鼻,甩着尾巴眨着眼睛,努力的表达着内心的欢愉……
水镜月摸了摸它的脖子,仰头,顺着刺目的阳光,看向那炙热的光团,眼中露出几分困惑,继而释然,轻轻道:“师父,是你吗?我上来了,可是,这里并不是山顶。乌炎心法第九层,再往上,会是什么呢?”
——在闲云岛的时候,她就有机会突破,却一直都压抑着。
乌炎说得不错,她是在害怕……
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又或许,只是未知,所以才恐惧。
在血狱里,她没能找到最终的答案,而现在……她翻身上马,拍着阿离,绕着山路走出这座大山……在走进最近的一座城市之前,她回头看了看西南的方向……
***
七夕节到了,华灯初上,锦城的街头很热闹。夜空中升起了天灯,像摇曳的星辰。南河的水上灯火通明,仿若天边的银河。
游人如织,画舫如梭。
锦城的子民有高兴的理由,不仅仅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不仅仅为他们自己,也为他们敬爱的西南王和南安郡主。
今日,是南安郡主成亲的日子。
整座城都沸腾了。
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
南河之上,有一艘画舫,不华丽,却奢侈。
画舫很大,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在一片喜气祥和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许,是让人在七月都觉得泛寒的气息太过明显,周围三丈范围内没有船只停下,就连不小心飘来的河灯都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画舫里有十个人。
有美酒,有佳肴,但没有人是为宴会本身而来的。
或许,有个人例外——
宴会主座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垂着双眸,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支在扶手上,端着一只白玉酒杯,随意的姿态显得有些慵懒。
空气中肃穆而冷峻的气氛,似乎也因为他这分随意而淡了许多。不过,没有人会指责他的不庄重。
整间屋子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可是,他却只专注于手中的酒杯。
底下那八位穿着常服仍旧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的将军,看着他的眼神都十分的困惑——公子不是从来不喝酒?
不过,这困惑只在脑中一闪而过,转眼便扔进窗外幽深的南河里喂鱼了。那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公子喝酒还是喝茶都无所谓。只是,他们都说完了,表明了态度,分析了局势,他一直沉默是什么意思?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在犹豫什么呢?
他们有些焦躁,却不敢催促。
八位将军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左首的那位转了转身,又把刚刚几人的陈词总结了一遍。他开始说得慷慨激昂,然而,在看到白衣人淡漠的神情之时,眼中燃起的火焰也不由熄灭了几分……
白衣人动了动,微微垂着眼,仿若在看正蜷在桌脚睡觉的白猫……他轻轻蹙了蹙眉,仿若有些无奈。继而,仿若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他眼中却透出了一丝笑容……
站在白衣人身后的青衣少年,看着底下因为那个笑容而激动的人群,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又被误会了啊……这样也好,先过了今晚再说……这群人啊,今晚公子不点头大概是不准备离开的吧?若是瞒着公子做出什么事,可不好收拾……
在他的位置,能很清楚的看到,他家公子看着是一张纸条。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今天早上一只信鸽带来的,好像是师父的信。公子收到信的时候,最初好像有些高兴,却很快就皱了眉,打开信之后,只瞄了一眼,就彻底不理人了……那信纸不大,看上去应该只有寥寥几句话,但公子今日一整天已经看了无数次了……估计早就倒背如流了……他很想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
青衣小厮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画舫上的人已经离开了。他看着白衣公子抱起那只傲娇的小白猫,眨了眨眼,问道:“公子,你答应他们了?”
白衣公子淡淡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去吧。”
第二日清早,西南王府咸德殿,西南王揉着脑袋,皱着眉,脸上带着宿醉的疲累和被吵醒的不耐。
“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视线在底下扫了一圈,“长庚呢?”
纪荣走近,躬身,递上一封信,“王爷,这是长庚公子留下的。”
西南王有些困惑,伸手接过,在看到信封上那两个字时,睡意顿时就消散了——
辞呈
他皱了皱眉,一边打开信,一边问道:“他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昨夜府中的护卫有看到公子进府,估计是后半夜才离开的。”纪荣看了一眼下面几人,“几位将军也收到了这封信。”
西南王正看着信,神情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有遗憾,有不舍,也有感激……
纪荣小心的问道:“王爷,公子应该还在蜀中,要王将军去找吗?”
西南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那样的人,若是想离开,又有谁能留得住……”
他低头又看了眼那信纸,看到最末那行字时,不由笑了,眼底露出几分释然——
或许,如今有一个了……
追妻啊……
该说,不愧是锦城第一风流公子吗?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守门
中秋已过,天气却仍旧有些燥热。
金陵城,大昭朝的都城。
南城门,已经巳时三刻了,进城的队伍却仍旧很长,城门关的检查似乎比往日更加严格,放行的速度很慢。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灼人,队伍却像是始终不曾移动似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咒骂,却没有人敢硬闯入城。
长长的队伍中,黑衣白马的女子静静的等待着,怀中抱着一把黑布缠绕的长刀,脸上没有一丝的焦灼,微微垂着眼眸,仿若睡着了一般。
——白马名阿离,长刀为月下,黑衣女子自然是水镜月。
从唐家堡的血狱禁地出来的时候,她就想来一趟金陵城。原本,以阿离的脚程,她早一个月就该到金陵城了。不过,她刚刚突破乌炎心法第九层,需要时间适应,一路走一路修炼,自然要慢些。
她到江南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了。她想起明心和尚,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从岭南回来了,便回了一趟灵隐山,去看看自家老师,也看看家里的几位长辈。结果,明心劝她留下来过了中秋再走,天枢也说宫中有些事需要她帮忙。
明心留她过中秋,她心中微暖。
天枢请她帮忙,她心中微惊。
不过,她都不好拒绝。
中秋之后,又在家里留了几日,等她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了。
此刻,在冗长的进城队伍中,她并不是仿若睡着了,而是真的要睡着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她本想趁着排队的功夫打个盹儿,可是,没一会儿,就被吵得无法安睡了。
她睁开了眼睛,抬眼对上几道探寻的目光,弯着嘴角朝对方笑了笑。她笑得很真诚,那几道目光却顿时就收了回去,周围的议论声也低了几分。
她没有带面巾,原本大多数江湖人都没有认出她。但是,有人认识她坐下的那匹白马,有人认识她手中的那把缠着黑布条的长刀,自然猜到的她的身份。而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他们也就确定了——
这位的确是月姑娘。
那些人对月姑娘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水镜月却觉得有些奇怪——进城的队伍中有很多武者,还有不少是名门宗派的弟子。倒不是说武林中人不能来金陵城,只是,这么多人一起来,还有不少高手,有些不寻常。
不过,她没能多想,便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熟人,一个朋友。
重点是,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目光所及之处,是斜倚在城门口的一位守城官。那位守城官没有穿铠甲,也没有拿武器,双手抱胸,站姿有些随意,甚至称得上懒散。不过,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因为其他守将对他的态度,更因为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比城门口二十来个站姿整齐一脸肃然的将士加起来都要骇人。
因为他的缘故,即便很多高傲的武林人对严格的盘查心有不满,也没有人试图在这里捣乱。
水镜月在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噗”地一声,笑了。
她的笑声并不算大,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并不如何引人注目。然而,那一刻,那位懒散的守城官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最初只是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的。不过,只一瞬,那道视线似乎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又移了回来——
这次,他看的时间有些长。
先是困惑,而后是犹疑,接着是惊愕——
“阿月?真的是你啊!”
一脸惊讶的守城官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往水镜月走来,嘴角的笑容也不由扩散,周身的那股血腥之气都消散了许多,朗声道:“你来得正好,走,本将军请你喝酒。”
水镜月坐在马上,淡淡的笑着,伸手指了指前方——没见我正排着队吗?
那人揉了揉阿离脖子上的鬃毛,“我的朋友,需要排队吗?”说着,直接牵着马儿进城了。
阿离本就有些不耐烦了,自然跟着走了,水镜月也没想拒绝。
进了城,她看着前方给她牵马的少年将军,问道:“夏成林,你怎么会在京城的?守国门的将军,跑来京城守城门?被贬了?”
这位特殊的守城官,正是襄阳城的主帅,夏成林。
虽说如今大昭和云国握手言和了,可边关总还是要守的啊。景平帝能把燕王世子调回京城,总不可能轻易调回襄阳城的主帅。皇帝若没有充足的理由就对夏成林出手,襄阳城绝对会真的发生兵哗。
夏成林听了这问题,却是难得的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一言难尽。”
水镜月眨了眨眼,笑了笑,手中绕着缰绳,道:“我要喝最贵的酒。”
夏成林乐了,笑道:“行!欠你的那顿酒我还记着呢。”
水镜月嗤笑一声,道:“夏成林,你好歹是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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