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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怨魂做菜的日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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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凑到司礼耳边,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小坏蛋,我这辈子都系在你身上了。”
——
旅店从早上6点开始供应早餐,他们闻着香气,很容易找到了食堂,今日份的早餐是稀粥,小菜是炒猪舌。
楚临看到菜名,下意识的将司礼往后拉,正好碰到了来送碗碟的小个子,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们,用筷子敲了一下碗。
“怎么,小老弟吃不下去?”他笑了笑,“你要是待在这,早晚得习惯,走吧,快走吧。”
他说完抹了把嘴,又故意把手上的油抹在楚临手上,然后笑嘻嘻的离开。
楚临脸上迅速浮现出嫌恶的表情,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的扯着司礼要回房,余下食堂的人,要么哈哈大笑起来,要么表情冷漠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他们很快走回了房间,楚临一路上全身紧绷,捏着司礼的胳膊很用劲,司礼也不敢吭声,直到回了房间,他摊开手心,手里有一张房卡,还有一张纸条。
房卡背面刻着172的字样,纸条上写着,“送给你,快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纸条他是让我们离开,可是给我们房卡做什么?”司礼把自己的房卡拿出来,两张房卡除了刻的数字不同,其他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这里确实很古怪。”楚临把纸条叠好,“我们改变计划了,今天就走。”
“要是没有703呢?”司礼有些犹豫,“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大不了再住进来,别怕。”
虽然不知道房卡有什么用,他们还是把172的房卡带在了身上,小厅中没有女郎,他们一路走到电梯处,发现电梯没有打开的按钮。
司礼用手拍着门,不知道碰到了哪,门突然开了,她牵着楚临进来后,电梯的门合上了,当前楼层却显示在2层。
“我们昨晚不是在一层吗?”司礼记得很清楚,楚临说要住14层,女郎却带他们去了一层,“为什么我们现在在2层?”
楚临也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他们只好在沉默中看着电梯往上走了一层,它停在一层不动,也不开门。
司礼向刚才一样胡乱拍门却没有什么用,楚临看到她手心里握着的房卡,心思一动,他拉开司礼,将小个子给他的房卡放在手心,学着司礼的样子拍门。
电梯又动了,它缓慢的上升着,停在0层。
“你把房卡扔在这个卡槽里试试。”在楚临把自己的房卡扔进去没有反应后,他让司礼试试看。
司礼把房卡扔了进去,电梯的门开了,入目还是那间小屋子,只是它的大门是打开着的。
第49章 心怀歉意的老师(9)
他们背着行李从电梯离走出来; 旅馆的门已经打开了,阳光从外面招进来; 晚上看上去诡异至极的房间也不觉得恐怖了。
司礼习惯性的抬头; 正好看到前台女郎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电梯; 她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着的; 眼睛正好和司礼的目光撞上。
“客人今天就离开吗?”女郎开口,音质很好; 如清泉般悦耳,“怎么不多住几天呢?”
“我们还有事。”司礼扯了扯嘴角; “不打扰你们了。”
“那客人走好。”女郎依旧是歪着头; 即使说完话闭上嘴; 也改变不了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她扯了扯钟铃,“请客人付一下房费。”
钟铃轻轻晃着; 大钟也闷闷的敲响,女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箱子; 看不出材质,女郎指了指箱子,“按照旅馆的规定; 每一个离店的客人都要交给我们一件珍贵的物品。”
“比如什么呢?”楚临皱紧眉,拿出他的钱包,“这个可以吗?”
女郎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箱子,用手指往前推了推; “这个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当箱子关上的时候,说明你们留下的东西够了。”
箱子的上面留着一个椭圆形的大孔,根本看不到哪里有可以关上箱子的东西,楚临将他的钱包仍了进去,很快,女郎伸出手把他的钱包递了出来,“这个不行哦。”
他连番试了好几样,从钱到符,每一个都被退了出来,直到最后一张符到他手上,他有些不耐烦了,“这箱子莫不是你们扯出来的幌子吧!”
“当然不是。”女郎嘴角的弧度终于放了下来,“你的东西不让主人满意,仅此而已。”
司礼本想当个背景板,却没想到走到门口了,还这么多事,她在包里摸了摸,随便抓了一把,想着反正不管放什么进去都会被打回来,站在楚临身后,看也没看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
咚。
咔嚓。
先是金属相碰的声音,接着箱子上方出现了一个小盖子,从左边慢慢移到了右边,逐渐将箱子盖上了。
“恭喜你们。”女郎低头听了听箱子,做出了送客的手势,“主人很满意你们送上的刀。你们可以走了。”
司礼脸色一变,如果刚才扔进去的是刀的话,那只可能是孙昕给她的那一把,“这件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可以拿其他东西换吗?”
女郎摇摇头,“今天不行了。如果你想取回来,下次再来吧!”
司礼与楚临对视一眼,决定今天先离开。
女郎坐在桌边,她把箱子收了起来,喃喃道,“你们会得偿所愿,也会很快回来这的。”
他们在走到门边时,突然听到这句话,司礼习惯性的回头,女郎已经换上了他们看到最多的笑容,就好像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谢谢惠顾的另一种说法。
没有了夜色的加持,白天的华西看起来就像普通城市差不多,火车站门口有不少摆摊叫卖的,只是火车站的人流,只有进站的没有出站的。
现在离晚上9点半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站在旅店门口,准备选一个人打听703的情况。
司礼看中了一个在火车站最外面的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她头发已是全白,想必在华西待了很久,这种经历风霜的人往往知道的比较多,况且她是女性,相对来说,女性总是比较好说话的。”
楚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倒未必,我反倒觉得那位一直和身边人吵架的大汉比较容易套话,你觉得不服气,可以先去问问。”
司礼挑眉,甩了把头发,到了老人家的身边,她的面前摆着一筐橘子,司礼装作买东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老人家,向你打听件事。”
老人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司礼,目光中的透着到极点的嫌恶,她把面前的筐往后拖了托,用沙哑苍老的声音回答,“不知道,走开。”
司礼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往后退,退到了楚临身边。
“唉呀,你说的对。”司礼拽了拽自己的耳朵,“她真的脾气不好,算了,另一个人你去问吧,我没脸问了。”
楚临在前面慢慢走着,司礼跟在后面,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白发老人。
“她明明头发都已经全白了,声音也是哑的,可是那张脸就和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一般,怪不得听我喊她老人家会生气。”
他们走到大汉的摊位前,他还在扯着嗓门和隔壁摊主唠家常,他摊位前摆着几件衣服,看上去就皱巴巴的。
“老板。”楚临拿起衣服看了看,“这衣服从哪来的?”
大汉回头看到楚临,打住了和别人的对话,娇羞一笑,“从死人身上扒来的,都是好料子呢。”
“哪来的死人?”
大汉朝着楚临招招手,让他把头凑上前来,“这到处都是死人,谁知道哪来的。”
楚临抬眼看了看大汉,大汉满脸的得意,似乎这是件了不得的事,他觉得碰过那些衣服的手难受的很,“那你知道永安吗?”
大汉脸色一变,“你是准备来和我抢生意吗?谁不知道永安那是座鬼城!”
这次交谈,也是不欢而散,大汉见他们离去,又嘻嘻哈哈的和身边的人开始玩笑,他们则在火车站的路沿边等着晚上9点半。
约莫晚上6点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下,白色的灯笼一个一个亮起,白天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晚上却觉得说暮埽谔娜耍刈抛约旱牡悖桓龈隼肴ィ坏�9点半,火车站的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楚临,你说703会不会来啊?”司礼哈着手,让自己的手心暖一点,又用热一点的手心,捂着脸蛋。
“会来的。”楚临说的很肯定。
“那好,我们再等等。”
“楚临,你冷不冷啊?”司礼跺着脚,“我真是冷死了。”
她的脸冻得通红,手也是冰冷的,楚临把自己的手搓热,护在她脸上,又敞开大衣,让她钻进来取暖。
司礼娇笑一声,钻了进去,冬天的楚临和火炉一样,她环着楚临的腰,头靠在楚临的胸口,耳边是他的心跳。
“等上了703,我们去找朱清如,和她说她妈妈交代的话,如果她愿意回家,我们就带她回家,如果她不愿意,那我们就算了,然后我们回来把刀取回来,好不好?”
“好。”楚临噙着笑意,“你说好就好。”
“出来好几天,也不知道小凉怎么样。”
“我交代人照顾它了。”
“等我们回去,你去带小凉绝育吧。”司礼掰开楚临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放了进去,“都说猫会记仇,你带小凉去,让它记恨你,嘻嘻嘻。”
“好,我带他去。”
“啊,真棒!”司礼从楚临怀里钻出来,眨着眼看着他。
楚临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似乎周身落着星河,是他眼里最闪耀的星星,他嘴角噙着笑意,等着司礼再夸夸他,这样的气氛,却被一个大嗓门给破坏了。
“大晚上嚎什么嚎!不怕招鬼啊!”
白天他们搭过话的大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扛着一个大袋子,揉着眼睛站到他们身边。
“呦,两口子要去哪啊?”他上下打量着他们,“不会要去永安吧!”
“是啊,我们要去永安。”司礼兴奋的兴头还没下去,“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永安吗?”
大汉摸着后脑勺,看了司礼一眼,低下头嘀咕了两句,又看了楚临一眼,“你们真不是和我抢生意?”
“真不是!”
“那行吧。”大汉往天上看了眼,“走吧,快到点了。”
他们跟着绕过旅店,又往前走了几百步,大汉突然停下来,“来了。”
703是一辆十分破旧的公交车,虽然夜晚,他们看不清全貌,但是光凭车子开动时,咣当咣当的声音,好像随时会散架一样,就让人不太放心。
终于近了,车头亮着黄色的灯,司礼看了看时间,9点半,很准时,大汉上前敲了敲门,门缓慢的开启,他们跟在大汉身后上了车,却被车上的情况吓了一跳。
703的资料上说的是,华西是首发站,终点站是永安,可是车明明刚停,却已经是一车的人,他们大多低着头,看不清面貌。
可能是公交车里的光线问题,司礼总觉得看什么都泛着绿光,她看到大汉随便挑了一个空位,便和楚临也找了两个相连的位置。
她放下包,刚坐下,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坐了我的位置。”
司礼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全身都在发抖,楚临看到她的异常,连忙把她带了起来。
“快来,你们怎么坐那了!”大汉在后排朝他们招了招手,“那是留给新人的位置,可别瞎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们别是第一次去吧。”
他们坐在了大汉的身后,楚临楚临拍着司礼的背,大汉见没人理他,悻悻的挠了挠头,靠在椅子上假寐。
“楚临,你看到了吗?”司礼的声音仍然是抖着的,她趴在楚临耳边,“那人是住在172的那个人!”
第50章 心怀歉意的老师(10)
前面假寐的大汉; 突然就醒了,他回过头; 看着司礼; 似笑非笑,“你见过他?”他抓了抓耳朵; 觉得说的不完整; “你见过活着的他?”
司礼抿着嘴,看了看公交车前面位置上坐的人; 他们都保持着不一样的姿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尤为注意了那个明明早上才看到他尸体的人; 他捂着自己的嘴; 端坐着。
“你刚才问我; 见过活着的他?”司礼看着大汉的眼睛,“那么你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他坐在新人的位置上,那肯定已经死了。”大汉一讪; “你们在哪见过他的。”
“五星级旅馆。”司礼见大汉露出茫然的表情,补充道; “火车站对面那个。”
“卧槽!你们在那住了一晚?”大汉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又捂着自己的嘴,双手合十把诸天神佛念叨了个遍; “你们厉害啊!你们知不知道那里是殡仪馆啊,只要在华西呆几年的都知道啊,那里邪门的很啊,你们不会是最近才来的吧。”
“我们昨天才来的。”
大汉的脸上挂着夸张的崇拜的表情;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楚临的手,又想捏司礼的手,想了想收回了手,语气有些兴奋,“是人啊,没想到那还能出来活人。”
“对了,我叫张大。”大汉眼珠子转着,“小兄弟方便透露姓名吗?”
“我叫楚二。”楚临睁眼说着瞎话,“她叫小司。”
张大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我们来找人的。”
“一个还是一群?”
这话问起来很奇怪,找一个人和找一群人,都是找人,为什么他会在意量词?司礼和楚临都没有回答,张大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
外面突然响起了叮叮咚咚是敲打声,车子也突然晃悠起来,原本听起来就快散架的车,现在听起来就像快要被拆散了。
张大搓了搓手心,“你们别怕,每次我坐车都这样,外面的东西进不来的。”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又搓了搓手心“你们要是实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再一睁眼,我们就到了。”
他说完就转过身,看也不看,从大包里捡出几件衣服蒙住头,就好像捂住了耳朵,外面就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车外一开始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好像有人拿着金属条在拆车,车子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左晃一下右晃一下,颠的人难受。
司礼皱着眉,金属相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但是她同样能听到,令人牙酸的,用湿海绵擦着玻璃的声音。
她左右张望着,看到前面的车窗玻璃那吊着一张脸,那张脸紧贴在玻璃上,被压的有些变形,她正伸出舌头舔着车窗玻璃。
司礼看着反胃,冷不丁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看就没事了,睡吧,醒来我们就到了。”
前排的张大传出了呼声,司礼闭上眼,慢慢进入了浅眠状态,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她睡的一点也不好。
梦里有把自己的头摘下来送人的鬼,有把自己的舌头拆下来擦玻璃的鬼,他们在她梦里嘻嘻哈哈的,等到她被推醒时,觉得这一觉比不睡还累。
“我们要到了。”
司礼张望了一下,车已经停了,一车的鬼按照顺序一个一个下车,张大也把衣服收好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跟在最后一个鬼身后,一下车就溜得很快,站在远处朝他们招手。
凌晨4点半,天已经泛白,整个附近都蒙上了一层白雾,司礼揉着眼睛看到那群鬼下车后,并没有离开,反而围着车捣鼓。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司礼问张大。
“修车啊,”张大换了一个姿势背包,“这就是永安了,你们打算进镇还是上山啊?”
“进镇是怎么进?”楚临打量着这里。
前面不远处,用石头堆了两人高的墙,但是有几处墙头缺了块角,有些地方,墙角露出了个洞。墙前面,荒草连片,连原本可能存在的小径都已经被杂草覆盖了,再远看,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青山。
上山又是什么情况?”
“镇都是死镇了。”张大用手在草丛里扒拉,找到一块木板立起来,又捡了块石头,在木板上写写画画,“谁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人就慢慢没了,我给立了个牌子,每次都倒在荒草里,谁也不知道永安在哪了。”
司礼凑上前,发先木板上写着永安的行书,张大的那手字,倒是与他的人太不符了,看起来人高马大,什么精细活都做不了的样子,他写的字却意外的好看。
司礼挑眉,“张大,你是华西人吗?听口音不像啊。”
“你也知到听口音不像了,那我肯定不是啊。”张大用石头,把土挖松,又把木板放牢。
“你来了几年了?”司礼看着他露出来的手指,细细长长,不像是一直劳作的人的手,“你家是哪里的?来华西做什么?”
司礼自问自己除了好奇了点,没有说任何过分的话,只是张大反应很大,他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回头瞥了司礼一眼,眼里布满不耐烦和讨厌。
楚临一把上前,把司礼挡在身后,岔开话题,“你平时都是进镇还是上山?”
“我都是进镇找点衣服的,山上谁敢去啊。”张大犹豫了会,“你们要是想上山,我就和你们走一趟也行。”
张大说完,透着跃跃欲试,他找了根木棍,“你们是要上山吧!多捡些棍子,山路不好走。”
“我们先去镇里看看,等天亮了再上山。”楚临皱着眉看着永安,“这块的风水不应该这么差,原本是养人的好地方,怎么弄的荒无人烟。”
张大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个人都看着他,“要我开路就直说,搞这些玩意儿。”
他顺手从地上抓了把沙子,搓了搓手,重新背起包,走在了前面。
天越来越亮,路勉强也能看的清了,楚临看张大拿了根棍子探路,便给司礼递了一根棍子,一路敲打,直到进了镇。
镇子里面,路上铺了水泥,两边的房子是矮层平房,一间连着一间,有些门已经打开了,有些还是关上的。
“那些关上门的别去看。”张大的棍子敲在地上,发出嘟嘟嘟的声音,“有些人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都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可怜哦。”
他往前走了很长一截,拐进一间屋子里,楚临他们也跟着进去,只见他打开衣柜,抱出一堆衣服,全都是女装,他随手捡起一件,摊开甩了甩,衣服是粉紫色的,衣领缝上了蕾丝小花,看上去像是8、9岁女孩穿的衣服。
张大随手把衣服丢在一边,在衣服里又扒拉出一条牛仔裤,他翻了翻,眉眼间显的有些疑惑,又把裤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皱着眉扔到了一边。
司礼看着他把一柜子的粉紫色的衣服和牛仔裤捡出来,又扔到一边,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捡衣服吗,要挑到什么时候。”
张大把过长的头发缕到一起,往后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他鼻梁很高,眼睛很大,露着脸和人说话时,表情总有种你必须听我的意味。
他从一堆衣服里随意挑了两件放进包里,“等不及了?我都捡了好几年了。这里的屋子,有一半我都看过。”
他离开了这,走过了屋里放着纸钱的屋子,想了想又倒了回来,“你们俩肯定知道怎么走,不用跟着我。”
永安镇看上去并不像有人经常住的样子,况且他们并不知道上山的路,司礼想都没想跟着进了棺材铺,张大从棺材里抱出一堆、两堆、三堆脏衣服,衣服上的污渍比刚才另一间房里的找到的更多。
他先是把粉紫色的衣服挑出来,一件一件细细的看,于是,司礼的姿势从站的端端正正,到像楚临一样倚在门边时,张大挑到一件粉紫色的圆领卫衣,正面画着一只米老鼠的衣服时,手突然顿了顿,他把衣服放在鼻子下,从衣领嗅到衣摆,突然就红了眼。
“年纪大了,看不太清了,姑娘你帮我看看,这是米老鼠吗?”张大揉着眼睛,说话有了鼻音。
“这是米妮。”司礼看了眼。
张大开始呜咽,从破袋子里抖着手找到一副黑框眼镜,近些年很少在市面上见到的款式,他把衣服从正面翻到背面,在看到腰部的黑色污迹时,突然愣住,回到衣服堆里扒牛仔裤。
他越扒哭的越伤心,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他手边摆着的牛仔裤,每条膝盖处的污迹都很重,张大放下牛仔裤,抱起卫衣,眼睛红红的,那神态就好像捡回了稀世珍宝。
“你哭什么?”司礼见他连包都没拿,“你东西都不要了?”
“我高兴的哭了。”张大擦了擦眼泪,眼神泛着冷光,目光在楚临和司礼之间流转,“太高兴了,这些衣服能卖多少钱啊,我要发财了。”
第51章 心怀歉意的老师(11)
朝阳升起; 镇子里的雾气渐渐散了,张大抱着他的包; 看着远方的山; “今儿个天气可真好,咱们去山上吧; 。”
见司礼和楚临面带犹豫; 他继续忽悠,“镇子就在这; 它没长脚不会跑,可是日头每天都不一样; 今天上山还能赶上好时候; 等到刮风下雨的天气; 你上去了就别想下来了。”
雾已经渐渐散去,司礼觉得手上被塞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她诧异看过去; 楚临嘴微微张,告诉她收好。
她随手将东西放进口袋里; 跟在张大往前走。张大明显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他带着路,有时候看着明明是条死路; 他却从哪家的后门里一串,到了另一条街。
迷宫一样的地图,很快就将司礼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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