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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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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辰略略皱眉,眸光抿进一丝严厉:“他起兵谋反,诛杀上神,实乃罪有应得。”
  “起兵谋反,诛杀上神……”我将这八个字含在口中,继而苦涩撇嘴一笑:“阿辰,我便同你说个故事罢。”
  又望了一眼血池中昏睡的帝俊,我眨了眨泪花,悠悠道:“帝俊,昊天,君明与我四人自小在黎元始天君座下修行。四人中,就数帝俊的性子最为开朗不羁,因为他也比旁人多了份豪情仗义。若说昊天的成就皆出于刻苦自励,帝俊生来却已是惊才绝艳,文韬武略,是以他一开始便是三清长老亲自任命的九重天天君,不单如此,同个辈份的人都晓得,帝俊也是元始天尊在四个弟子中最为疼惜的。可惜,徒有鸿鹄之志并不代表能很好地统帅九重天,帝俊好大喜功,最终还是犯了挑衅征伐的大戒,但说到底,他并算不上个真正的恶人。自被贬下天君之位后,帝俊渐渐收敛了心性,诚心忏悔,而元始天尊也仍将他继续放在身侧悉心调教,由此可见,昊天的天君之位其实坐得并不那么稳当。别人或许不了解,我却是清楚的,昊天一向隐忍低调,却也不是没有野心之人,他卧薪尝胆,好不容易等来的皇位,哪里还有拱手相让的道理,是以,当年他将我许配给君明,无非是想激怒帝俊,逼他造反,好借机除掉他罢了。' '。”
  故事说完,我抬眼看昊辰。
  血池里的热浆啵吡了一个火花,映着他清冷俊美的脸,透着些许狰狞。
  “哈哈哈哈!”一阵比脸色还纠结狰狞的笑声突然从血池中心传来:“云儿,原来你都明白……原来你都知道……但为了昊天,你还是宁愿将我陷于不仁不义之地……”
  我一震,转过头,却见帝俊不知甚么时候已经醒转来,此时他双眼尽皆血红,像头震怒的野兽,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咆哮:“第一次,你利用我为昊天巩固皇位,却口口声声许我来世,狂我还错信了你,硬是痴傻等了一年复一年。当我终将你的来世盼来之时,你却又不惜以与这毛头小子的婚事诱我出现,再于南天门外设下重重陷阱将我一举擒舀……玄云,你对任何人都可以宽容慈悲,为何却独独对我如此心狠!”
  帝俊黯淡嘶哑的指控在血池上空久久徘徊不去。
  平心而论,实在是句句属实。
  我无法反驳,只得兀自捂着心口,强装着镇定将最后一句听完,终于在恍惚里抓住帝俊话中的一个篓子,当下不由得愣住了。
  婚事?陷阱?
  我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背后也已经汗湿一片,愣愣地回过头问:“阿辰,这一切,都是你的一手安排?”
  昊辰没有回答,只是面色一白,低俯的眸里,闪过一抹沉痛。
  我踉跄后退几步,耳边有些嗡嗡声。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他那日模模糊糊要我答应不离开究竟是甚么意思;还有为何他数月以来对我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极尽讨好……原来一切皆事出有因。
  是昊辰他再次利用了我,觉得对不住我!
  一股悲愤逼到心尖,泪珠全都裹在眼睛里,我却不敢让它掉下来,只是勉强站直身子,仔仔细细打量他。
  就在一刻钟前,我们尚且露出一副至死不渝的模样在烟花下深情相拥,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我甚至笃定了,这个男人是值得自己倾尽一生去爱的良人。
  可现在,不过是一刻钟的时候,为何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已变得荒谬陌生。
  “阿辰。”我笑得越来越凉:“辛苦了,为对付一个帝俊,你们父子俩可谓是机关算尽。”
  “原来你并不知情……”帝俊懵懵懂懂地盯着我,扭曲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凄厉的神色来,突然狠狠咬牙吼道:“他们这群狗娘养的,竟然三番五次地利用你!”
  “是啊……”我无奈地笑望他:“只是帝俊,这些年来,终究苦了你。”
  他们诚然利用了我,可最后伤的,到底还是帝俊罢了。
  你爱我,我却去爱他;他伤我,我却来伤你。
  真可笑,这世间为何到处都是错过的想念。
  帝俊嘴角噙起一抹讥笑:“云儿,聪明如你,这些事情又何尝不通透?只是你太擅长粉饰太平,所以才把我的真心放在一边,又将他们对你的种种伤害当作全然不知罢了。”
  我闻言骇了骇,像是一下子被双无形的大手掐住要害。
  他喉咙嘈嘈切切猛咳了几声,又继续道:“云儿,放了我,跟我走吧。我不再求甚么名利地位,你也不需再痛苦伤情,让我们忘掉从前,六界之大,从此海阔天空任你我逍遥,可好?”
  “哼。”昊辰身形一晃,迅速挡在我身前,冷冷道:“帝俊,死了这份心罢,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便没有再踏出去的那一日。”
  “喔,是么?”帝俊邪魅一笑,又对我道:“云儿,想必你也见过妙镜,她如今全靠体内的傀儡蛊,才勉强支撑着躯体。我当初给她种下此蛊,便是为了争取时间养好她的魂魄,可眼下我灵力被诛,那魂魄所在之地又只有我一人知晓,救是不救,就看云儿你了。”
  我怔愣了良久,不由哑然失笑:“帝俊,你不必用这个威胁我,妙镜诚然要救,但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在此处受尽折磨。”
  帝俊身子颤了颤,血红的双眼盯着我默了良久,才低头低低笑起来:“是么……”
  “云儿,你可知晓,你方才那句话,是我这辈子所听过的,最动人的话了……”
  他双肩因着笑微微抖动,可言语间竟带着浓浓的泣音。
  我心中酸楚,挥手一下撤掉血池周围的结界,正要飞身过去。
  突然,昊辰一手握上我的腕:“莫要去。”
  我微微偏头,眼睛凝着两人交握之处,淡声道:“八皇子,你看帝俊眼下这般模样,还能成甚么气候?若要说惩罚,二十万年前,我曾亲手诛过他一回,而这次,罚到此般程度也忒足够了。何况妙镜我也定是要救的,老身虽乃鸟禽之属,但身上流的血并不冷。”
  语罢我用力拂开他的手,上前将帝俊的封印解开,小心搀扶出来,快步朝血池走去。
  手才要按动石门的机关,昊辰的声音已轻轻传来,沙哑轻淡得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段与他交颈而卧的甜蜜时日,那些刻骨铭心的日日夜夜。
  “我爱你。”
  淡淡一句,已足够让我的脚步怔仲在原地。
  他悲凉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诱捕帝俊确然是我的主意,但我的私心只是想要娶你而已。我想要娶你,但也知碍于伦理辈份的关系,九重天是万万不会应允的,是以才提出那番一箭双雕的安排,好让父君与那些仙臣们同意松口。”
  我攥紧拳头,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委实想哭,却忍不住咧嘴冷笑出来:“既然如此,你先前为何不与我说?”
  就算一切如他所言,可又与利用欺骗有何分别?
  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信任的人,原来不是。
  “那是因为……”
  他急急张口想解释,我却挥袖打断:“算了,你不必再解释。阿辰,活了三十万年,到最后每一个我爱的人,最后竟都在利用我。爱是甚么东西,我为了昊天已死过一次,为了你又死过一次,我爱过你,自认对你付出了整颗身心,一个女人能给的我都给了,换来的却只不过是一身的伤而已。”
  我说:“阿辰,是人都怕痛,我怕了,真的怕了,所以放手罢。”
  “不。”
  昊辰走上来紧紧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他脸颊冰凉,我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耳后根滚落下来,打湿了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绝望又焦急:“不,别走,我爱你,别走。”
  心疼得绞了起来,我摇摇头,慢慢推开他:“阿辰,你并不爱我。爱是信任,是坦诚,爱情其实没有那么伟大,它很小,小得容不下一点点的算计和欺骗……”
  接着我从怀里掏出个物什,拎在他面前,惨然一笑:“阿辰,这把玉梳原是想送你的。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我们生死与共,也曾甜蜜幸福,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今夜之后,你我竟会如同那碎掉的玉翠一般,已再没有半分的可能。”
  昊辰脸色苍白灰败,浑身颤抖,那深沉翻腾的目光几乎要把我戳穿一般,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不……”
  同时,我轻轻松开手,玉梳利落地摔在石地上,‘啪嗒’一声,断成两截。
  “云儿……”他愣愣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眸。
  “莫再叫我云儿。”我浅浅道。
  “云儿已不是你能叫的。” 


☆、58恢复日更

     回到凡界的时候;游园会才刚刚谢幕;方才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却已只剩下一地零落的烟花残骸。
  一眼望去,妙镜仍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街角,淡淡月华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清冷落寞。
  当我扶着帝俊走过去时;她冰冰凉凉地迎上来;动作僵硬本分,眼睛却轻轻瞟向我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抹青影。
  “走吧。”我面容含笑;没有回头。
  也不必回头。
  妙镜听话地收回目光点点头,自手中幻出昆仑镜;嘴上快速念了个诀。
  “玄……”依稀听得昊辰焦急的声音伴着慌乱的步子传传过来;却顿时被吞没在昆仑镜迸发的刺眼的白光中。
  我下意识捂住双眼,再睁开时;已然换了个天地。
  不再是方才平整有序的街区;四周只剩下一片浓厚的雾气,脚下焦黑的土地滋啦滋啦地渗着丝丝寒气,那尖锐的冰冷像是要钻进人的骨髓血液里。我又眨了几回眼,这才定了眸子抬头看,天空尽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既无日月,亦不见星辰,只有一缕微弱的昏光也不知是哪里发出来的,就这它,能望见远处朦朦胧胧现出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我瞧那山头委实有些眼熟,细看之后又觉哪里不同,鼻尖嗅了嗅,闻得一股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不似仙界的纯净,不似凡间的烟尘,也没有魔界的腐朽,是一种飘忽到极致的迷幻与虚空,一分一分,慢慢地往心肺里渗透。
  “这里是……东皇山?”我有些捉摸不透。
  帝俊站直身子喘了几口粗气,勉强稳着声线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此乃昆仑镜劈出来的镜花水月,它存在于六道之外,其实是按照我的意志虚构出来的空间,凡进来此地者,除非我的允许,否则只能有进无出。”
  “嗳?”我脑子蓦地嗡一声响,心下不禁责怪自己委实有些大意了。帝俊是何等角色自己也不是不了解,可大概是因着最近母爱太过泛滥,是以方才在血池看他那一副狼狈的惨样,不由得大大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丝毫不作防备便撅着屁股乖乖跟他上了贼船。
  好在本上神最擅长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帝俊再怎么说也是对我存了些情意的,总不至于将我一刀宰了抛尸荒野罢。
  思及此,我扯开脸皮笑道:“这镜子你当初委实是偷得好,偷得妙,它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枉王母先前还将它揣在怀里那么多年,却竟不知它有此等神奇妙用,也难怪九重天当初布下天罗地网也寻你们不着。”
  帝俊一听这恭维便来劲儿了,撇嘴貌似得意道:“在此之前,连妙镜自己也不知昆仑镜能造出水月镜花,那日她本欲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我送到魔界,哪知一个机缘巧合竟开启了此项功用,只能说是天助我也。”
  “唔,实在是妙哉妙哉,可喜可贺。”我弯着眉眼,双手抱拳向他送去诚挚祝福的间隙,眼光不着痕迹地又将周围查看一番,犹豫了一阵,才小心道:“不过,话说你的内心是不是忒阴暗了些,你看这周围乌漆麻黑的一丝光亮也没有,实在不利于身心健康嗳……”
  帝俊睨了我一眼:“哪个被心爱的女人一次次地伤害背叛,内心还健康光明得起来的话,他要不是吃错了药,就是缺了心眼吧?”
  这句话,实在是一下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呵呵笑了两声,干干道:“瞧这话说的,需不需要我现下便手起刀落抹了脖子来给您谢罪?”
  帝俊眼皮子微微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要笑不笑的形容:“如今谁人不知九天玄女是只不死凤凰,抹个脖子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可没有这等便宜的事。”
  突然一阵不知哪里吹来的穿堂风,拂起了他的一头长发在身后凌乱飞舞。
  看着他一副乡村恶霸的模样,我配合地双手护胸,故意抖着脸皮问:“那你,你想怎么样?”
  他又赏了我一瞥,阴恻恻道:“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明白吗?”
  “……”真不明白。我不好意思承认,静静待他往下讲。
  帝俊突地抬眼,锐利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声音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女人,听着,我要把你永生永世囚禁在这里,即使是不惜毁掉你,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要知道,你已在我眼皮底下溜走了好几回,而这一回,我绝不允许你再逃。”
  这番话帝俊说得甚是流畅外加霸气十足,算算本上神整整三十万年活下来,有胆当着我的面说上这句话的人委实不多,若非此般特殊的情况,我想自己怎么说也要震慑上个把时辰才是。
  而此时,本上神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兀自恶寒了一阵。
  用力抖了抖鸡皮疙瘩,我眼光上上下下将帝俊满身的伤仔细洗礼了一番,实在不好意思点破他眼下虚弱得两腿一蹬就可以去见阎罗王的事实,只得默默转过身,暗自盘算着,何日寻个机会上太上老君那儿讨些仙丹丸子来给他补补脑子。
  可惜这番纠结终究多余了,我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伤成这个境地,却是个身残志不残的主儿。他虽足足养了一个半月才勉强能将那双乌黑的大翅膀幻回了人手,但其余器官的功能运作地居然还是妥妥的。
  比方说,某几日我寻了片树林摘竹实解解馋,也就稍微远离帝俊他老人家眼皮子半步,他便开始四处暴走呼喊我的名字,那声响像死了爹妈似地惊天地泣鬼神,吓跑了无数野猪小鹿不说,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已结痂的伤口因此又再度破开来。每回我与妙镜都能顺着地上拖出来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找到在角落肚子崩溃的他,顺带还能观摩一下那些沿路被他毁了个稀巴烂的花花草草。
  当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第二十次上演的时候,本上神彻底碉堡了。我从前一直当帝俊是个聪明人,却不想他竟这般傻!
  大哥,你先前不是自己说了没你的点头,我饶是插上了一百对鸟翅膀也飞不出去么,这下你在那边紧张个甚么屁呀!莫忘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妖皇帝俊嗳,最后要是被自己给蠢死了,你让你妖界的一干粉丝同僚们情何以堪……哎,智力硬伤什么的,果真令人捉急。
  于是在后几日的膳食里,我亦用心良苦地多弄了道核桃炖猪脑。
  不知是不是那几碗核桃猪脑汤起了作用,近段时日我发现周围的景致渐渐发生了变化。
  开始时,黑洞洞的世界隐隐约约透出一些亮光,浓雾一日日慢慢退散,山头一个个浮现,近的,远的,直到今晨,一束日光突地跳进来,雾气逃的更快,竟露出了一方湛蓝清澈的天空。
  外面的黑泥地神不知鬼不觉长出了些小草,在那束日光下鸀得生动活泼,我昨夜瞧见门前有株细弱的小幼苗正默默地破土而出,早上醒来再看,它竟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世界变化得生机勃勃,我端了一盘酸枣歪在屋顶上看,骤然间却生出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与昊辰分别那日,我记得自己的小腹仍是平坦一片,眼下却已有了明显的起伏。最后一次同他并肩坐在屋顶赏月是什么时候来着……分离明明才没有多久,我却似乎已记不清他的模样。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原来天地间根本不存在甚么亘古不变的东西,就如同有些伤口,时间久了就会慢慢长好,有些不甘,想通了也就释然了,有些伤痛,疼久了也成为习惯。
  我叹了一口气,估摸着大概是身子有些大了,近日一直要胡思乱想。
  恍然间,一件墨色的氅子轻轻罩在我肩上,有人自身后迈上前来,与我并肩坐下:“从前顶爱活蹦乱跳的人,如今怎的心事重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思春伤情呢。”
  尼玛还真被他猜对了。
  我稳了稳心神,回头眨眨眼道:“哪里有的事,只是想着一大把年纪了,自然当稳重些,若还学那后生到处喳喳呼呼,岂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帝俊嗤笑一声,喉结微微震动。
  横竖我不觉得适才那句话有什么好笑,便纳闷地挑挑眉毛,拈起一颗酸枣正要往嘴里送,下颌却突然被他撅起,顷刻之间,唇随即被温热封上。
  这一吻来得莫名其妙毫无征兆,我脑袋里狠狠地晕了晕。
  若眼前有面镜子,我定能看见自己的脸色已鸀得发黑。
  尽管没有任何回应,帝俊仍旧吻得相当忘情,大手用力搂着我的腰,炽热的舌头在我嘴里拼命搅动。我怔忪许久,才听得他沙哑的声音从唇间溢出:“云儿,你最近发胖了。”
  这话让我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用力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满意地笑了笑,勾着我的下巴道:“听闻那房中术有瘦身之效,我们不如回房修习修习?”
  我满头黑线地瞥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肚皮道:“里头正揣着个娃子呢,怎能不发胖?”
  “你说什么?”帝俊的脸上蓦地变得煞白,腥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一字一顿道:“你说,你怀了那小子的孩子?”
  这事我本就没有意思要瞒他,便诚实点了点头:“唔,算起来已有六个半月,我以为你早知晓了,便没有同你说……呵,看来九重天终究拉不下那脸皮子,将我奉子成婚一事宣扬出去。”
  帝俊没有接茬,讷着表情站起来,身子没立稳,一下又晃了几步。
  我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觉他的手有些颤抖,指尖也冰凉得骇人。
  他反射性弹开我的手,双眼仍旧锁着我,腮帮的肌肉绷紧,握紧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指缝间竟溢出了一缕血红:“玄云,你,你……”
  “我怎么了?”我心中有些酸楚,端着副庄重的礀势,保持目不斜视,假装自己看不到。
  “好,你够狠……”他眉宇间拢上一层狠骛之色:“你宁愿不顾伦理怀上昊天一族的血脉也不愿与我在一起……玄云,你对我这般绝情,我总有一天会千百倍的全部还给你!”
  语罢,帝俊气势汹汹地挥袖离开。
  十分应景地,随着头顶咣当一声响雷,厚重的黑云重新聚拢,今晨才冒出来的那束日光又骤然收了回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周遭又恢复一派暗无天日的光景。
  我凌乱地立在寒风中轻轻叹了一口气。难怪凡间有句老话:变脸如变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唉,这个梁子,看来是要越结越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出国旅游了一趟,许久没有更文,实在对不起各位!鞠躬,叩头!
  今天开始坚持日更,目测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喂——亲爱的你们还在么…… 


☆、59爱或执念

     狂风骤雨持续上演一月有余。狂风骤雨持续上演一月有余。
  “无趣;无趣;无趣。”
  我张了张口,咬了一口手里那个硬得可以拿来砸开核桃壳的窝窝头,目光顺着那月无光的头顶一番扫视;最终总结得这三个感想。
  帝俊自那一日甩手离去后;便彻底化身为一朵有着一抹蛋疼忧伤的男纸,话也不再同我多说上半句;偶尔投来的怨念目光,皆夹杂着一种‘忧郁中带一点忧伤;忧伤中带一点忧郁’的气息。
  是以我们常常能看到;天暗云低星的天地间,一个俊俏的、散发着浓浓忧郁气质的男人穿梭其中;那抹神秘的背影孤寂落寞;忽隐忽现……没错这正是帝俊。
  妙镜更不消多说,她如今是最没有存在感的。
  她在的时候,我该睡觉睡觉,该尿尿尿尿,而她则仿若一缕游魂般,除了会突然站在我们身后低声问,喝水不,吃果不,尿尿不之外,别无任何存在的意义。
  从前看惯了她咋呼来事儿的模样,眼下委实觉得其实这孩子也挺懂规矩的。
  虽然懂规矩并不是她的本意。
  而我的打算是这样的:先救醒妙镜,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向她说明既然我们三人中有两个落花有意,一个流水无情,那么不如好聚好散,将这该死的幻境解了,让我这无情之人滚出去,留他们两个惺惺相惜培养感情,最后一拍即合,皆大欢喜,该多么完满。
  但是——世间最令人咬牙切齿的,便是‘但是’这两字,千算万算终究敌不过天算,我的如意算盘还是被砸成了粉末。
  今日里,那盏连月来孜孜不倦燃烧着我灵力的结魂灯终于大放异彩,妙镜魂魄的修补至此大功告成,同时意味着,本上神我海阔天空的美好生活指日可待。是以,我顶着锅盖拉上仍在闹脾气的帝俊,简直有点迫不及待地将那魂魄小心注入妙镜体内。
  “你、你、你……”这是妙镜醒来时蹦出的第一句话。
  我故意顺着她颤巍巍的手指将自己上下端详一番,挑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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