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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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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女子弯了两汪笑眼:“你便是那戮妖剑的新主人?我曾听八弟提起过。”说着手肘推搡一下身边之人,嗔道:“你诓我来着,还说她相貌平平,如今一看,却是个绝代佳人呢。”
  “呵,呵,”我脸上**得紧:“哪里哪里,上仙实在过誉了……嗳?”
  我瞪大双眼,颤着手指向八皇子的鼻尖:“上仙你方才唤他作……八弟?”
  女子挑眉眯眼,促狭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谁?”
  “呃,”我不好意思摸摸脑袋,讪笑道:“或许是我误会了。”
  “姑娘的确是误会了。”女子暧昧一笑:“我名叫昊羽,在玉帝子女中排行第七,乃辰儿的亲亲幺姐,并非他的亲亲爱人,姑娘你莫要伤心。”
  “哈?!”本妖瞬间石化了:“我没……”
  “还在害羞呢,”七公主上前携了我的手,甚是诚恳道:“喜欢八弟的女子有许多,但如你这般可爱的,我倒还是头一回见到。只是今后莫要攀墙偷看啦,若想要进来,只管大大方方从正面走进便是。还愣着作甚么,快进来呀!”
  一面说着,一面冷不丁将我往院内拉扯去。
  “咦?”我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突然悲摧道:“嗳我,不,我不是……”
  “嘘,”七公主佯装生气一跺脚:“再否认我便要恼了哦!”
  这……
  今日,本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 


☆、玄衣男子

     “芳名?”
  “……墨香。”
  “性别?”
  “……女子。”
  “芳龄?”
  “……约莫两千岁。”
  “出身?”
  “……梅树妖。”
  “门第?”
  “……蓬莱岛东华帝君门下。”
  “很好,伸出手来姐姐我瞧瞧——嗳哟你看这皮肤水嫩的!”
  “……”
  “来,再让姐姐看看牙口,啊——”
  我默默含泪:“啊——”
  “够了。”八皇子黑着面揉揉眉心,拂了拂袖站起来。
  我扭着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凄厉幽怨而又感激涕零地将他凝着,心底在无数次无助地呐喊:“八皇子,快快救我……”
  七公主眉毛一掀,没好气瞟了八皇子一眼:“我这不是在帮你相媳妇呢,这事可得仔细了,万万急不得的。”
  我早已泪流满面:这是在相媳妇呢还是在相驴?
  嗳?霎时间又回过神来:这好像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相、媳、妇,是神马意思?!
  八皇子低头捋了捋袖摆,面无表情道:“有劳费心,可惜又使你白忙活一趟了。”说完长步一提便要走。
  七公主‘嗖’地一下闪到八皇子面前,精准地拦住他的去路:“喂喂!八弟,说实话,这姑娘论模样脾气都讨人喜欢得很,怎么看都比那女人好上不知道几条街去了……”
  八皇子半垂眼帘打断话头,神色有些不悦:“你若喜欢便自己留着罢。”
  “这是什么话,”七公主眉头微蹙:“莫不是,你还要继续傻傻等着她?”
  我此时乖乖低着头,却‘咻’地竖了竖耳朵:‘女人’、‘比她好’、‘傻等’,但凡一个句子里同时出现此等敏感字眼,便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代表着——有八卦!
  阿弥陀佛,这绝~对不是本妖要偷听八卦嗳,苍天在上,是他们自己在我面前说出来的,我只是迫不得已……顺道一听。
  “七姐。”八皇子声音铮铮冰凉:“这并非你我能左右的事,你逾矩了。”
  “谁逾矩了?” 泰然自若的男音自院外传了进来。
  娘哟喂!
  我当下回头狠狠一瞪,恨得肠子都要青了:这节骨眼上是谁来闹事?关键部分正才要出来呢!苍天啊大地!永远的遗憾,永远的遗憾!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参见父君,母后。”
  ……的……
  ‘哐啷’一声脆响,我手上的羊脂白玉酒杯重重跌在脚边,碎了一地。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淼淼云雾中,如梦一般绚丽缤纷凤凰花,淡淡香气霏弥。
  那玄衣男子,便是在如此满庭芳菲中步入我眼帘,就湣簟桨倌昵澳前恪�
  ————————————————————————————————————————…
  彼时,我是一株被雷劈焦的梅花树。用老槐树的话来说,忒丑陋,忒窝囊。
  我甚是汗颜。
  一日快油灯枯尽,正当伤春悲秋之时,两个面若冠玉的男人突然翩翩从天而降,直教我看得眼珠子发愣。
  这昆仑山之下住的都是些树妖花精,在一片阴气极盛的梅花坡上能找到棵颇有男子汉气概的槐树亦实属幸运,是以尽管他长得粗身糙皮,我仍觉得他是极俊的了。但若说老槐树那模样也能算极俊的话,眼前这两位简直是俊到天怒人怨。
  是以我这愚蠢呆滞的反应是大可以理解的。
  “这里竟有一株刚渡劫的梅花。”其中一位玄袍男子伸长手指了指我。
  看到他们徐徐走来,我好不容易从错愕中恢复,正暗自为他的注意而兴奋,是以拼命地扭身摇晃不已时,另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却沉吟道:“被天雷劈得如此惨烈,终究是慧根太浅。”
  我霎时萎顿,只得讪讪垂下光秃秃灰败的枝头,准备装死。其实严格说起来我的确也是快
  死了,但死前还被两位如仙美男当众羞辱一番,上天待我着实不厚道。
  正哀叹间,却听得玄衣男子浅笑一声:“倒不尽然。” 随即他随手捏了个诀,竟将我化作了人形。
  我乍惊乍喜地,一时间兴奋得说不上话来:凡人常说那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真是忒明智的。那该死的天雷没能将我渡劫,这男子却助我化就了形体!
  转念一想,敢情是遇上了神仙?活那么长久,自然也看过些些鬼仙人仙,但天仙确然未曾见过,且那些小散仙的风采术法与眼前这两位是决计不能比的。回头我得好好看看今个儿是什么好日子。
  此时白袍男子将我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个遍,面上颇讶异道:“她身上竟有内丹?”
  玄衣男子也微眯着眼细细打量。
  我顿时有些尴尬,身子被这两位貌比潘安的神仙观摩了一回又一回,纵是民风开放不拘小节的梅花界也万经不起如此眼光的洗礼,何况我又是这般‘矜持羞赧’之人。于是微咳了两声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两位仙君‘鉴赏’,小妖在此先多谢仙君的救命之恩。”
  语罢,我颇有礼貌地福了一揖。
  那玄衣男子笑看我一眼:“你这小妖却是极有礼数的。今年何岁了?”
  我恭敬答道:“禀仙君,小妖已长了两千岁。”
  他‘嗯’一声蹙了蹙眉,沉吟不语。
  看他这副形容,我不免有些忐忑不安:这仙君该不会嫌我道行太低后悔助我化形了吧?或是他此刻已经在考虑要将我打回原形?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木头似呆立着不敢妄动,眼神凄苦地望着他。
  沉默片刻,他老人家终于发话:“两千年的修为尚是浅了些。但看你身上确有仙缘,不如便渡你成仙罢。”
  我一惊,若不是用手接着,下巴便要掉下地来。妈来,这天上的馅饼砸得也忒准了些!不由得上上下下嗅了又嗅,两千年来我怎么没闻到过自己身上有半缕仙气?像我们这些花精树精的,化作人形之后最多投入妖道。而仙人大多都有洁癖,对妖升仙再不能的苛刻,当神仙?我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白袍男子温和问:“如何?你可愿意?”
  半晌后,我才总算回了魂,阿谀谄媚的头点得如鸡啄米:“愿的愿的!自然是愿的!”
  玄衣眉目如画,点了点头:“你唤何名?”
  这一下倒着实把我问住了。两千年来,我和这里的众梅树都只按出生顺序相互称呼,如第一棵长的叫梅一,第二棵叫梅二,我生的比别人要晚些,还好死不死的赶上了第八十八棵的名额,于是被众树叫成‘梅八八’。虽然长久以来我对这个名字颇为不满,但却也是无法,只能暗怪自己生不逢时。
  忸怩半晌,正斟酌着要不要把这般令人泄气的名字报与他们听,但见白衣男子笑得格外亲切温柔,不禁心中一动,在喉头里滚了好几圈的字脱口而出:“梅八八!”
  “梅八八?”他们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子,直想就地挖个坑把头埋进去。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一定给自己提前斟酌个好名,说出来势必要响当当的,便不会徒生出而今这般尴尬。
  “这名儿委实是……普通了些。”玄衣男子小心道,想必他已经是尽量不要再伤害我这颗脆弱幼小的心灵,才挑了个折中的字眼。我向他投去感恩的一瞥。
  他沉吟半晌,嘴里不知怎的突然蹦出一句文绉绉的诗:“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
  我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做神仙还要先对对子?忒奇怪的规矩!江湖野史我是听了些,可这作诗甚么的,着实不是我的长项嗳!
  真要接吗?该接什么?
  命运攸关的时刻,我急出一身汗。
  不等我反应,他又柔声说道:“不若你便唤作‘墨香’吧。”
  “哈?”我的心肝儿一阵扑腾,他敢情是在给我取名?
  “你不喜?”
  “噢不不不!”我忙不迭地用力摆摆手:“好,好听!小妖实在是喜欢!”
  说着回头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我那惨不忍睹的真身,墨香?这黑漆漆的焦枝他也能闻出个香来?
  仙人果真不简单,境界委实够高。
  他指了指身边的白袍仙人,声音极温柔:“如此甚好。即日起,你便拜于蓬莱东华帝君门下,跟着他好好修行吧。”
  或许便是这般七分天注定,三分狗屎运,我竟成了万年来头一个投入仙道的妖精。
  诚然,那日的白袍男子便是我的师父东华帝君,至于那玄衣男子所为何人,却实在不得而知。也曾插科打诨腆了脸哄师父告知那玄衣男子的身份,无奈师父总是旦笑不语,故作神秘道:“待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
  我也估摸过他定是个身居高位之人,却未曾料想,竟是昊天上帝。 


☆、天道不公

     玄衣男子。
  他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出现于我面前。
  也是这般满目繁花,也是这般神采飞扬的形容,玄衣袂,形如飞,双目清澈,容光清雅至极,竟与从前没有半分区别,以至于令我忽然有种错觉,以为当年梅花坡上的那温润一笑,仍旧只是昨日之事。
  只是韶音若逝,韶华若梦。如今若是能再让我选择,我宁愿永远都不要见到他,宁愿永远都不要知晓——他竟是我永生永世都碰不得的男人。
  昊天上帝,众神之首,一位发妻,八个子女。这个距离,太遥远了。远得任我如何去追,也不会追赶得上。
  “墨香。”
  迷瞪中,似乎听到玉帝声似醇酒轻唤了我一声。而我只觉似又被天雷迎头盖脸劈了一道,没有泪没有痛,所余的只剩茫然。
  直到被一道漠漠射来的目光绞住,但听一声威严的女音道:“这便是君明那关门弟子?”
  我循声望去,才意会到与玉帝比肩而立的正是西王母娘娘。头顶双刀髻,身着凤纹金缕衣,端庄秀美,风礀卓约。
  据天书记载,王母统掌昆仑仙境,与东华帝君共理阴阳二气,养育天地,陶均万物,乃三界十方内众神女仙之首,司掌名籍。我不由心生敬畏,遂俯首向她拜了一拜。
  王母淡道:“害得辰儿丢掉三万年修为的人便是你?”
  “嗳?”我抖了抖牙根,这莫名扣下的屎盆子是怎么一回事?虽说那秽物可以滋养树木不错,但俗话说,‘过尤不及’,无论它再如何营养丰富,眼见这般巨大的一盆兜头扣来,恁是再参天的大树也委实接不住啊!
  是以我捋了捋袖口,虚心道:“不知王母所谓何事?”
  “哼,好生薄情寡义的小妖!”王母声音冷若寒冰:“那日辰儿是如何被梼杌咬伤的,你竟全然忘了?”
  “什么?”我圆了圆眼,顿时间出了满身冷汗,神色木然地转头盯着八皇子,讷讷道:“你丢了三万年的修为?”
  三万年?不是三百年,也不是三千年,而是足足的三万年?我掰了指头数了数,恁是自己在蓬莱岛摸爬滚打了这般长久,也不过是炼了两百年的修为,而八皇子为了救我,竟生生折掉了三万年?本妖当真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啊!
  思及此,我心中一紧,打了个寒噤。
  “这也不能怪她。”玉帝轻拍王母手背安抚道:“谁也不能料想会有第二头梼杌,况且若是没有墨香,恐怕我们到现在还舀不到梼杌的心脏呢。”
  王母凤目一划,语气淡漠:“事实摆在眼前,如今伤的是辰儿……”
  “与她无关。”原立在旁默然不语的八皇子突然出声,轻描淡写说道:“是儿臣自己大意了。”
  王母细长了眼又待开口,却听得八皇子抢道:“适才听得带回的两颗心脏皆制成了驱妖灯,说明那两头皆是实实在在的梼杌。父君可觉奇怪?”
  “唔。”玉帝神情严肃颔了颔首:“百万年来,大荒的梼杌仅有一头,如今突然冒出第二头,确有蹊跷。”
  八皇子突然单膝跪地,铮铮道:“请父君允儿臣再次前往大荒探查。”
  “使不得!”七公主大惊失色,跳了出来:“如今大荒有没有梼杌,还有几头,没人能知道,你这一去太危险了!”
  王母也急着连连附和:“是啊,莫要鲁莽,此事且待从长计议。”
  八皇子眉峰轻轻起伏了一下,肃然道:“妖界近日突然活跃猖狂,上回又派来蜘蛛精以期打破南天门的驱妖灯,减弱九重天防御。儿臣怀疑这些行为皆与帝俊的苏醒有关,实不能耽搁。”
  “辰儿所言极是。”玉帝为难地垂了眼睛,犹豫道:“然你母后说得也对,此行极为凶险,吾甚不放心你。”
  听到这里,我再忍不住抖了抖衣袍也跪了下来,闭了闭眼,颇大义凛然道:“小妖愿随八皇子一齐前往西方大荒!”
  “你?”
  “墨香?”
  三声惊诧分别出于王母,玉帝与七公主之口。
  跪在身旁的八皇子也微微怔了一怔,才冷然道:“我不需要碍手碍脚之人。”
  一道天雷哐啷啷砸了下来。
  冷静,冷静……要知道爷爷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
  我望着天酝酿一番,用力扯着嘴皮干干一笑,诚恳道:“小妖自认技艺不如八皇子,但相信有小妖的戮妖剑在,八皇子怎么说也多层保障,玉帝、娘娘与公主也不至于如此担心了。”
  王母冷笑了一声:“我怕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一道天雷哐啷啷砸了下来。
  冷静,墨香,你一定要冷静……私塾师傅也说了,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此时我的嘴角已禁不住在微微发颤,只得深吸口气立直了腰,同时竖起了两根手指,一字一句信誓旦旦道:“小妖指天发誓,此次绝不再粗心大意,绝不拖八皇子的后腿,陷八皇子于危险之中。若有违誓言,小妖甘愿挥刀自宫……噢,不,甘愿被梼杌吃得一丁肉末也不剩,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我痛心疾首地闭紧了双眼:苍天啊大地,天道委实不公呐!这年头,攀个墙头看个热闹都能让人逮个正着;好不容易才寻着的心心念念之人却是个有妇之夫;就连去送个命都还得狗一般流着哈喇子发这般毒誓求着人家应允……
  我的人生怎能失败悲催至此!
  直至到了西方大荒,我仍在感喟自己那极其跌宕起伏盘根错节,悲情悲催外加悲剧的坎坷人生。
  八皇子平淡寡凉侧我一眼,然后说了句让我到现在还在抽搐的话:“早说过你不必跟来,好出风头,多此一举。”
  一股冲动汹涌袭来,让我顿时心潮澎湃,只听银牙被咬得咯咯直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啊啊啊啊啊!!!!臭小子!你等着!别让老娘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到时你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现场春宫

     原以为走运总在倒霉后,却不想,生活的一半是倒霉,另一半是如何处理倒霉。
  我怀着缀缀的心情搜寻了一整日,可整个西方大荒除了被风吹得哗哗乱叫的树叶声外,连只鸟腿也没见着。
  眼见天光渐渐昏沉,我万分气馁赌气道:“八皇子,我怎么老觉着你往这地儿一站,便有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之感呢?”
  八皇子闻言,身子一震,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在我十分欣慰地以为这厮终于肯对自己‘冻’人的气场作一番深刻检讨时,却见他面上闪过一丝似苍穹般深邃,如雪狼般凌厉的眼神,一开嘴幽幽道:“既然站着找不到,我们便仰着吧。”
  我惊得嘴一张,叼着的一根狗尾巴草掉了下来。
  不多时,八皇子找到一处山洞。
  我虽不知他心里有着什么盘算,但眼见他在已草垛上睡得沉稳,想来此人必不是淫邪猥琐之人,便也不再踌躇卧在一旁。
  洞里阴凉干燥,委实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仰了不多时,便见着周公捧了个棋盘晃悠晃悠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喜,刚要起身欢迎,突觉耳边剑气一闪,一个激灵只得睁开眼。
  若说看了不该看的会长针眼的话,我相信此刻自己的眼睛早已被针眼填满了。
  就着洞外明晃晃的月光,只见一位袅袅婷婷的女子赤身**地粘在八皇子身上,此女面色酡红得诡异,眼神甚是迷离,最要紧的是,她的樱桃小嘴正紧紧印在八皇子的脸上,看上去俨然一幅活春宫。
  虽说春宫图本妖也稍有涉猎,但如今突然献了这么一出‘现场版’,我当然是顾不上长针眼了,咂着嘴津津有味地观赏了一番。
  “来者何人?”一记冷喝却生生截断迤逦的气氛,但见八皇子铁青着面拉开与女子的距离,诛仙剑指着来人,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凌厉。
  我暗叹一声:这厮也忒不解风情了。
  没想那女子倒是个胆肥的,径自无视掉那把白森森的剑,将一方不知哪里抽来的花帕子舞得眼花缭乱:“嗳哟!公子莫要误会,奴家是见公子生得如此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心中好生欣赏,故进来瞧瞧。”
  ‘进来瞧瞧’?我两行老泪几欲流下来,终于深刻体会到,这诓人,确实得讲究点天分。姑娘啊姑娘,这方圆几百里连鬼都找不到一只的地方,你以为是逛街路过小倌馆么?
  既然连我都想到了这一层,八皇子固然是个精明的,立马一扬手将女子甩倒在地,诛仙剑毫不留情在她的颈脖上划出一道,却又不下狠气,只将外层的细皮割破,鲜红的血自白皙如玉的雪肤中汹涌渗出。
  “阿弥陀佛……”我闭起眼在心底悼念了一下。
  “哎哟。”那女子低叫了一声,神情开始有些慌乱,花帕子在手中绞啊绞的几乎要被揉碎,原本媚生生的声调又怯了两分,听起来着实可怜:“公子此出为何?奴家可做错了什么不曾?”
  八皇子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此时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莫再让我问第二次,这诛仙剑可没有太多耐性。”虽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叫人不寒而栗,连我也不由得抖上三抖。
  “诛仙剑?”女子愣了愣,软绵绵的声音陡然间变了样:“你是九重天八皇子昊辰?”
  八皇子挑了挑眉。
  女子面色唰唰唰一下,变得得比那我私藏在后院用来炖五花肉的那口铁锅还要黑:“如此说来,那梼杌真是被你所杀?”
  随着八皇子再次扬眉默认,女子目瞪口呆,连连后退,同时右手微微抬起,像是欲做法逃遁。
  我吞吞口水,真有些蘀她担心。
  在八皇子这尊面冷心硬的大佛面前耍动小手脚,它实在不是个很明智的举动……
  待我正要好心将那女子一劝,须臾间她便已被八皇子一脚踹飞,一团白花花的嫩肉在空中整整翻滚了两圈又半,才‘吧嗒’一声掉下地来,还未起身便已口吐鲜血。
  好心酸的画面……
  说实在我很想就八皇子这惨无人道的暴力行径深切谴责一番,但望去见他此时面色阴沉双目凉薄,满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狠戾,心中不由一骇,赶紧把滚上喉头的话使劲咽了回去。
  而比起我这不争气的梅家女,那女子诚然要坚韧不屈得多,知大势已去,声音反倒平稳了:“八皇子未设结界而故意闭目装睡,原是为引我上钩?”
  八皇子凉飕飕讽刺道:“你还不算笨。”
  女子绝望地闭上眼:“是我大意了。”
  “再给你半刻钟时间。”八皇子声音再降半度,冷得要都结出冰渣子来了,而诛仙剑也凑热闹发出得瑟的白光,只要他手指一动,女子必定身首异处。
  我双手捂着脆弱的小心肝,不由催促道:“嗳你就从了他吧!”
  八皇子面上一抽,颜色又暗了半分。
  那女子挣扎了一下,终于双手支撑爬起,缓缓跪倒在地,脸上几分泫然欲泣:“禀八皇子,小仙乃昆仑镜仙,名唤妙镜,本安身于昆仑镜中,但十万年前昆仑镜落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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