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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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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有许多疑惑,但见师父表情不对,也不敢再多问。
  师父也似是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向我们传授了些心法招式,交待几句,便独自下山去了。
  痴望着他瑟然远去的背影,我一时间百感交集,脉脉不能语。
  八皇子大抵以为我在担心自己,拍拍我肩膀淡然道:“对付帝俊之事,你大可不必害怕,我自当护你周全。”
  “嗳?”我怔忪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遂悄悄凑过他耳畔说:“你觉不觉得,师父与那九天玄女之间,有着不得不说的故事?”同时神秘兮兮地将两手握成拳贴在一起,只伸出两只大拇指一边促狭地眨着眼一边将指头相对弯了弯。
  八皇子剜我一眼,嘴角抽了一抽。 


☆、此番偶然

     我绞着手指想了想:“你是不是准备要说让我收拾包袱滚回家?”
  此时八皇子已专注在壁上的心法与幻像,眼皮抬也不抬:“何出此言?”
  我道:“昨日你训斥那些女弟子的样子委实恐怖。”
  他瞥了我一眼,敛了敛眉抱手道:“岛上弟子此般作为,是不是跟你学的?”
  我愕然,顿时觉得冤枉得不得了,天大的冤枉!
  平日除了偷偷借些春宫野史,偷偷酿些小酒,偷偷听些八卦,偷偷……以外,本妖绝对堪称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好弟子!不杀生不开荤,不打架不斗殴,不聚众不滋事,就连思慕玉帝一事也未曾与旁人透过一丝半毫。她们纵然花痴她们的,与我可是半分干系也没有!
  我愤愤地拊掌啐了一口:“莫要乱给人扣屎盆子。我们蓬莱岛的人一向热情好客,人家那是在欢迎你呢,没想到却热脸贴了冷屁股。你如此不解风情,难怪交不到什么朋友。”
  八皇子身子一僵,眉心微微起澜:“朋友?”
  我一惊,乖乖,莫不是触到他的痛处了?虽说神仙们喜好独来独往,在常人眼里,说好听些,称作‘遗世独立’,其实说白了,就是‘有交际障碍’而已。但神仙又皆是极好面子的,若被旁人说成没有朋友或不合群,着实是件既尴尬又掉价的事情。
  此番不留情面地揭穿他,着实是我的不对,是以不禁忐忑道:“八皇子莫怪,我原就是个缺心眼的。天底下谁不知八皇子威震八方,福泽四海,自然是从者如云,高朋满座。方才确是我一时激愤,从而妄下揣测了。”
  八皇子目光瞬了一瞬,转回脸去,神色隐入黑暗之中,嘴里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所言不错,我的确没有朋友,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诶?”我梗了梗,不禁又忐忑几分,苦着脸道:“人哪里能不需要朋友的……八皇子莫要再说气话了,我道歉还不行么……”
  真真是祸从口出喂!看看八皇子这萧索落寞的小身子板,本妖觉得自己罪恶感好强啊如何是好!
  八皇子垂首理了理袖上的皱褶,泰然自若道:“并非气话。孑然一身方得潇洒自在,我并不觉有何不妥。”
  啧啧啧,神仙就是神仙,死要面子咧! 我细细盯着他瞧了片刻,晒然笑道:“好,好,你逍遥自在,不需要朋友,行了罢?但话说在前头,既然师父让你我培养默契,你今后可得忍受我与你亲密相处,同吃同睡,同入同出……”
  看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眼角也开始微微抽动,我忍不住噗哧一笑:“逗你玩的!”
  八皇子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没脸没皮。”
  殊不知本妖是被他骂惯的,这招早已经不管用了。我嘿嘿摸了摸脸,谦和道:“一般一般。”
  见他脸色复又沉了几分,赶忙抢白道:“不过既然要培养默契,我们今后少不得要彼此陪伴,方得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嘛。”
  他睨了我一眼,双手云淡风轻地拢拢袖口,旋开脚尖便往外走:“以你现在的身手,纵然有了默契也还是死路一条。”
  嗳?……这,这是人话么?
  我强自吞下一口血,只觉胃疼得慌,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揣过他衣袍,抖着脸皮道:“嗳,我们今日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我到底哪里惹着了你,逼得你一天不损我便不痛快?”
  这厮自鼻子里“唔”了一声,依然不理不睬自顾往前。
  我心中一气,手中一个大力拉扯。却不想他衣袍甚是宽松,外加地下圆石滑踏,只觉脚底攸然一个踉跄,霎时间整个直直往后头栽去。
  “诶……”还未等惊呼出声,八皇子忽而旋开踵,手疾眼快地伸手将我一捞。
  可如此一来,我后倒的趋势便蓦地变了个方向,竟径直朝他面上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觉突地一暖——我的嘴已牢牢地印在他温软的薄唇上。
  咣当,一道天雷脆生生劈了下来。
  偶然,绝对偶然,十分偶然,太偶然了!
  我撼了撼,近在迟尺的俊脸上是一双错愕的眸,深黑色的瞳里也倒映着我睁大得如铜铃般的眼。
  八皇子强劲有力的大掌仍紧紧地扣住我的腰肢,我的双臂也死死地攀爬于他颈上。两人便这般眼观眼,鼻观鼻地,身体尤为亲密无间贴合在一处……
  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我心中居然在想着,这礀势,唔,委实奥妙。
  好合洞里除了熠熠闪耀的夜明珠外皆是一片静谧。我与八皇子的心口都突突狂跳,两者交响在一起,共鸣出令人心臊的节奏。淡淡的清香注入我口中,引出心头里一簇簇难耐的悸动……此番奇美的感受,我总结着大概是洞里氛围太好的缘故。
  师父将这洞装饰成如此低调的华丽,又取了这么个高调腻歪的名儿,当真不是唬人的。
  我浑身僵硬,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遭。八皇子也干瞪着眼一动不动,不知在琢磨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嘴贴着嘴呆站了半刻钟,才想得到要先分开来。
  “咳咳!”八皇子撇开头,掩着嘴暗咳了两声。
  我也跟着幡然醒悟,倥偬整理片刻才干干道:“真对不住。”
  某人咳得更是厉害,托着鼻尖该该问:“对不住甚么?”
  我脸上一红,忸怩作答:“方才将八皇子你给轻薄了。”
  他怔了怔,随即勾了勾唇角:“你倒是个勇于承担的。”
  我悲壮一闭眼,整理出一幅壮士断腕的形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点牺牲精神小妖还是有地。”
  八皇子眼角微不可闻地抖了抖:“如此说来还真是委屈你了。女壮士,我建议你练剑之前先习好扎稳脚步,以便减少无谓的牺牲。”
  我心下一沉,大呼不妙,五官拧皱在一起,连连叫苦不迭:“嗳哟!小妖突然胸口疼,怕是今日练不得剑啦!”语罢又故意咳了几声。
  本是一个粗糙的谎言,听的人却当真了,一声不响挽过我的手颇为认真地蘀我诊起了脉。
  我且羞且臊,又生怕被他抓了现行,干脆反手扣住他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嘿嘿一笑:“无妨,老病根了,只要莫太操劳,稍稍养个半日便好!反正一时半会也练不成剑,我方才看天气晴好,不若带你去个好地方?”
  八皇子冷笑道:“原是为了偷懒诓我。”
  我耳根子一热,瘪了瘪嘴嗔道:“什么诓不诓,说得好生难听。横竖我带你去的地方,看了定是不会后悔的,到底要不要去嘛。”
  话虽是问着,手上却加了力道毫不停顿地将他往外拽。
  八皇子转掌握住我的手将我一拉,似笑非笑:“走得这般急作甚?不怕又摔着?”
  我咋听到‘摔’这个字,赫然想起方才唇齿相依的那一幕,老脸上‘腾’地烧起火来,喔咿嚅唲了老半天,说不上半句话。
  八皇子似也忆到这一茬,清了清喉咙,便嘿然不语了。 


☆、鲛人之泪

     “烟霞浩瀚沧波起,长天雪日暮千千。”
  我扇扇半寐的眼皮子,稍稍挪过头,戏谑地笑看身边如我一般仰躺于蓼汀之上的八皇子:“好诗好诗!八皇子不觉无趣了?”
  曛曛荡荡的夕暮下,八皇子长眸如画,几绺墨发飒飒而飘,红云在他俊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细细绒绒的绯色,看上去温恭敬可爱。
  我颇有意趣地凝了他半晌,左胸却湣裘腿淮辰恍÷梗恢氲嘏榕槁姨�
  八皇子清寒的双目睨了我一眼,眸子深潭般异常清亮,湣鹬幌幌拢隳芫吨闭战说男牡住N颐偷匾徽竽男男椋厦酉咭瓶鹱巴臁�
  他嘴角似有若无地浮起一抹弧:“你将我诓来断崖边,原是为了让我陪你困觉。”
  “噗—”我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险些背过气去。忙惊风火扯地坐起身来,正要义正辞严谴责一番,却见那厮老神在在地阖着眼,长眉舒展,形容甚是坦荡荡,一时间不免有些踌躇——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他的君子之腹?
  勉强按住突突乱跳的额角,我秉着庄严谨慎的细细态度回想了一番,遂汗颜地发现,确然是自己将他坑蒙拐骗了来……
  但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本妖敢断指发誓,自己绝无那般狼子之心呐!
  被蒙上此等冤屈,固然纯属误会,但梅家的高风亮节还是万万不可丢的。是以我拢拢袖子,稍稍牵动面皮,好让笑容更深些:“八皇子可折煞我了,今晨不是同你说过,这良辰好景须待日暮西山方会出现么?再者这清吟崖风景独好,悠远静谧,海风徐人,着实是个休憩养神的好去处。不怕实话说与你,这儿可是我的秘密花园,若不是看在你我颇为投缘的份上才将你带了来,换作旁人我还不一定告诉他。”
  八皇子嗤了一声,慢吞吞随意换了只胳膊枕在脑后,看风看云,神情悠然闲适:“我只说了你一句,你倒顶出这么多句来。”
  夕阳半没,云霞烂漫,他神采飞扬的眉眼与秋水长天相互辉映,渲染出醉人的光华。我心念一动,一时间只觉得郁闷得紧,遂轻咳一声,难以为情地摸摸鼻尖转过头去,只当做没有听见,兀自将那碧沉沉的海水看得心不在焉。
  默了良久,终于听得那滚滚波涛中远远飘来一缕天籁之音,不禁心弦一动,忍不得自蓼汀上跳起来,指着海面压着声音道:“快听!”
  血红的残阳快要尽没于海平面,与满如弓的上玄月遥遥相对,群星已各就各位。随着日月诸君的轮值,天地间猛然换了颜色,一切清晰明媚开始掩入朦胧的暗幕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实。百鸟归林,万物俱静,这才让人得以察觉到自那苍茫的海面上、从那飘渺的雾云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浅浅吟唱。
  我蹑手蹑脚附到他耳边神秘兮兮道:“这是鲛人的歌声。”
  夜凉如水,脚下墨色波涛渐渐澎湃,粘稠无垠的海水像隐藏着庞大的力量,咆哮着,翻涌着,似乎要顷刻间将一切摧毁吞噬,全然没了白日平静和蔼的面目。
  鲛人空灵美妙歌声便在这森然可怖中抑扬顿挫,像是幽远的召唤,又似轻柔的抚慰,不绝如缕地在空旷的大海上萦绕盘旋,在不经意间吸人魂魄,安人心肺。
  兴许是受了歌声的牵引,飘渺的浓雾中扬起一簇簇萤火虫,黄鸀色的幽光时隐时现,忽快忽慢,随着鲛人的吟唱翩翩起舞。
  我侧过头,将眼前的人望得亲切又热烈:“八皇子。”
  “唔。”
  “我们交个朋友吧。”
  萤火中,八皇子转过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凝着我,清俊的脸染上了点点鸀光,看起来实在是秀色可餐。
  呃,我心下一惊,赶忙一手暗暗狠掐了把大腿,干笑道:“你为何如此看我?为了培养默契而交个朋友,这很合理吧?”
  八皇子面色一番浮动,沉默半晌,才干干道:“随你。”
  我闻言顿时乐上眉梢,喜滋滋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慨然欣慰道:“小子,很上道嘛!常言道,所谓朋友,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借你腰间这块玉我赏玩几日?”
  老实说,那东西我盯上很久了。倒不是我嗜财,在蓬莱岛这个闭了眼往地下胡乱一抠都能挖出奇珍异宝来的地方,金银珠宝什么的在我们眼里早已如同浮云过。只是每回与八皇子行走,一晃眼便能看到他腰间那块玉器在愉快地蹦跶,直闪得人脑昏头晕。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佩戴如此张扬的物什,委实不符八皇子的性格
  直觉告诉我,这玉上面,定存着大玄机,且必然直接关系到这冰窟窿的感情归属问题。
  虽说修仙之人须六根清净,但眼睁睁地看着八卦发生,不八一八,岂不是太过矫情?
  八皇子长身立起,微垂了眼帘将我清清冷冷一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嗳!”我呼啦跳起来,扭头泪眼汪汪瞅着他:“这般小气作甚,世道都已经如此冷漠了,你权且当作献献爱心嘛!”
  俗语道,好奇心害死猫。他越是躲,我便越发地起劲。
  此时海里的歌声骤然停了,隔了半盏茶,一声浅浅哀啭盈盈飘来,声声低啼如泣如诉,湣粢话涯ト说募獾叮奔淠芙目诰獾醚饽:�
  我将将立起耳朵,忽听得脚下水波一动,‘哗’的一声,波澜散处,一条鲛人竟挺身仰头浮出了海面。
  “鲛人?!”
  冥冥暗夜中看不清它的模样,却能从姣好的轮廓曲线中依稀分辨得出是个女子。她哀哀仰着颈,两潭汪汪秋水目不转睛望着我们,在月色下闪耀着迷人的银光,面上似哀戚悲恸,嘴里咿咿呀呀唱着悲歌。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这画面实在有些惊悚,恰好黝暗里又一阵阴风吹来,我顿时寒毛竖立,一时间腿有点发软。
  八皇子面不改色沉吟半晌,一扬身飞下崖去。
  我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忙不迭招来一朵不知长得是白是黑的云头,颤颤巍巍地尾随于后。
  不得不说,这鲛人的确是个尤物,绝美的脸上一双眸子且清纯且邪魅,湣鹨谎郾隳芙说幕昶俏巳ァL怂担奕耸背R源朔ü匆嗄昴凶樱渚�
  好死不死,八皇子的眼神已与她的如胶似漆缠在了一起,再这般下去,这厮今夜势必要沦为这条鲛人的果腹餐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不是本妖的作派,但作为朋友,唤回一只迷途羔羊我还是不吝的。是以,我深吸口气,噌噌拔出了戮妖剑,扯开嗓门喝道:“呔!此路……噢不,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美鲛人大抵听不懂我的话,幸得那一嗓子概不是白喊的,她移了眼光,上下将我打量一番,又转目凝了凝八皇子,面色几许狐疑,眼里疑窦甚重。
  “慢。”八皇子忽然伸手将我一拦,转而朝鲛人点头一笑,同时露出一口白牙:“我知晓了,你且去罢。”
  “嗳?”我抖了抖,倒抽一口凉气。
  忒恐怖了,眼前笑得一脸荡气回肠人神共愤的人,可是我所认识的天下第一面瘫男八皇子?他这般展颜而笑的机率约莫和被雷劈的机率差不多罢?莫不是……
  我再仔细一观,发觉两人的气氛委实微妙了些,不禁僵了僵,干笑道:“你们……认识?”
  就着清亮的月光,我真切地看到她眼中的神采黯了黯,踟蹰了半刻,突然回身决绝地扎头一潜,那青鸀色大鱼尾叉子循着优美的弧度在空中一甩,不偏不倚,恰恰好好喷了我一身水珠子,眨眼间便已经遁得无影无踪。
  我张着嘴,愣怔地凝着眼前一圈圈映着银白色幽幽月光的涟漪,一下尚不能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状况?本妖发誓,作为失败的典型,我实在是太成功了!
  缀缀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斜一眼八皇子手中那粒稀世罕见的鲛人泪,本妖的牙陡然酸了一酸,阴阳怪气道:“啧啧啧,八皇子最近桃花很盛嘛!”
  那厮眼皮子微微动了动,十分淡定道:“一向如此。”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脑子里一番惨无人道的天人交战后,我闭紧牙关忍了又忍,最后终究是再憋不住,只得郑重地劝了声:“八皇子,这自恋它是病,得治。” 


☆、以酒会友

     终算稳健地落到岛上,我前脚将将沾地,便听到一声清丽的笑声:“哈,我说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抬眼一看,但见两抹人影自沉沉夜幕中踱出来。
  “妙镜?”我愣怔一回:“你不是在玄清道人那养着伤么,怎地跑出来了。”
  “你还敢提呢!”妙镜哀怨地觑了一眼八皇子,哭丧着脸道:“玉帝那日明明是嘱咐了八皇子来照顾我,怎地无端端被推到那去了?我这般娇滴滴的人儿,却只得成日看着那玄清老头满脸的皱纹和白须,我觉得自己徒然老了几千岁!”
  “你休要辱没家师!”妙镜身后的人影气急败坏跳上前来。
  “司言?”我更是瞠目结舌,眯着眸子在他们之中上下打量一番,‘噢~~”了一声:“快快从实招来,你们俩是何时看对眼的?”
  司言哇哇大叫:“鬼才要和这恶俗的女人看对眼!若不是师父实在不堪其扰才将她嘱托与我,我宁死都不要同她在一处!”
  “小言言~”妙镜坏笑着环上司言的颈脖,故意把调子拉的长长的:“死鸭子嘴硬呐!明明欢喜我得不得了,这不还非要带着我来听鲛人唱歌呢……嗳哟,脸都红了呢,真是可爱得紧嗳!”
  “走、走开!你这恶女人……”司言七手八脚地挣扎,脖子到脸都红了,就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啧啧啧,”我微眯双眼,看得十分兴致勃勃:“有故事,有剧情!”
  妙镜放开司言,徐徐走上前来,伸长脖子瞧了瞧适才我们上来的崖底,表情较之我更是猥琐了几分:“姑娘,懂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么?在这春风沉醉月色撩人的夜晚,你们孤男寡女跑到乌漆漆的海上,是要赏景亦或是要**?”
  “呵,呵呵,”我耳根子一红,笑得有些发虚:“这不是才练完剑回来嘛,纯粹路过,路过。”
  妙镜挑着眼回头望了望遥遥耸立的伏波山,又转过来幽幽瞟了瞟眼前光秃秃的海,眉梢碾过邪佞的笑:“自东边的山头下来,却打西边的崖底路过?你的住所在东边不是么?”
  “咳咳咳……”我困窘地抓抓头发,几只昏鸦嘎嘎叫嚣着扑腾飞过脑门。
  真真是祸从口出啊!趁着咳嗽的间隙,我侧过头尴尬地向八皇子投去求救的眼风。
  这厮黑着脸睨了我一个鄙视眼神,揉着额角认真道:“我是来看王八的。”
  “诶?”我傻眼。满腹狐疑地朝他挤挤眉:这冷不丁的唱的是哪出?默契啊!默契哪里去了!?可不可以来一点跨种族合作精神?
  妙镜也如堕五里雾中,不住四下左右张望:“王八?这海里头还有王八?”
  八皇子突然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入夜是看不到了,这王八正经事不愿干,只喜欢在崖边翻着肚皮偷懒晒太阳。”
  “噗。”我一口血含在嘴里,忍了尚未喷出来。
  很好,这厮今夜心情着实不错啊,不仅舍得开口笑,还懂得喷粪编排人了!
  俗话说,有屁不放,憋坏心脏。我磨着牙戳戳八皇子的胸膛,阴恻恻道:“骂我是王八,嗯?要不要我明日去向玉帝禀明先莫要练剑了,让你备好彩礼去龙绡宫提亲才是正理?”
  这一招果真有用,八皇子终于怔了一下,才凉飕飕道:“狗舀耗子多管闲事。”
  我快慰地哈哈大笑:“好说好说,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美好姻缘着想嘛!”
  “呵呵。”八皇子皮笑肉不笑:“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喂喂喂!”妙镜抬起手在我脸前左右晃了晃,笑道:“还说没有什么,我与小言言两个大活人还站在这呢,你们倒是打起情骂起俏来,让我与小言言情何以堪哟!”
  司言突然炸毛跳了起来:“不要叫我‘小言言’!恶心死了!”
  “小言言~~小言言……”
  “死女人……”
  我看他们打闹成一片,没来由心中一阵激越,遂拍手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大伙可有兴趣来喝一坛梅花酿?”
  虽为一介树妖,但在蓬莱修仙时日,我自认一向循规蹈矩,做不来多少风流状。若定要说有什么谶语尘封难言之韵事,唯有偷偷酿酒这一桩。
  虽闲来无事喜爱酿酒,我却不大爱饮酒。一则因清修讲究智明不乱,一切酒不得故饮;二则我以为这饮酒得讲究个气氛情绪,饶是蓬莱
  而今夜明月长空,既有山清水美,兼顾友人在侧,正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我湣鹨岩老∧芸吹侥羌柑陈窳税倌甑拿坊鹪谟淇斓爻艺惺帧�
  妙镜停了打闹,圆目唰唰一睁,奇道:“你竟私藏酒?”
  司言将眼皮子一翻,扶了扶额角:“藏酒实算不得什么了,那酒还是她自个儿酿的。”
  “哇!”妙镜顿时两眼冒光,一脸崇拜之态:“你会酿酒?!”
  我仰着鼻孔摆出一副捋须状,笑而不语。
  八皇子冷笑道:“做出此等不成体统之事,你非但不去领罚,还以此为豪?”
  “嘿嘿!”我收了鼻孔,暧昧一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八皇子不如一同前来?“
  他不说话,沉着脸瞟我一眼,兀自摔袖离去。
  “喂!”我狠狠一愣:这厮当众拆我脸面乃其一;此番酿酒之事既被他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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