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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是仙我为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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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八九岁,眼球暴突,头胡乱晃动,手脚挣扎,力道之大,他父亲和外婆二人方勉强制住,伴随着一阵阵凶猛的犬吠,小孩龇牙裂嘴,朝渚巽甩出一串口水。
  那声音不是人学狗叫能发出来的,就是原原本本的狗叫声,带有极强的攻击性,渚巽不怀疑,若是谁被他咬到一块肉,那肉定会被生撕下来。
  黄建业忍受不了气氛,问:“朱道长,你看娃儿中邪得厉害,是不是要赶紧想个办法。”
  渚巽没理他,观察着小孩,发现他眼底青黑,说:“他没睡觉?这种行为持续了多长时间?”
  郑文化费力地按住小孩,口齿还算清晰,眼神恳求:“一天一夜,一周前开始病发,前面好一阵坏一阵,能灌点吃的喝的,现在根本不敢放手,我怕他有性命危险,请师父救救他!”
  孩子外婆索性跪了下来,渚巽一把将老人拉起,黄建业忙好言好语劝慰老人。
  “一周前发生了什么事?”渚巽继续问。
  郑文化茫然:“没有啥事啊……”
  渚巽说:“仔细想想,不止一周前,半年内、一年内的事都可以。”
  郑文化憋红了脸,还是想不起。
  渚巽说:“没事,我先让孩子安静下来睡一觉。”
  郑文化看到了希望,眼神一亮。
  渚巽说:“你们弄个板凳来,我要把他绑在上面,防止等下他暴起伤人。”
  郑文化先前不愿意像拴狗一样把孩子栓住,眼下听了渚巽的话,犹豫不决。
  渚巽说:“快点,治病救命重要还是别的重要?”
  郑文化下了决心,和孩子外婆一起找来了板凳,渚巽从随身背包中取出光滑不磨人的黄麻绳,用安全的绑法将小孩束缚在了椅子上,结打得专业而牢固,又不至于真的勒伤小孩,天师们由于经常需要处理这类邪祟上身的发狂病人,因此职业绳师会给他们授课,教他们如何安全效率地将人绑起来。
  被绑的过程中,小孩对渚巽没有任何反应,只一个劲儿冲外头乱晃头乱吠叫,渚巽突然发现,小孩在对着某个特定的角度叫——这意味着他的攻击性有针对对象。
  渚巽顺着看向了孩子的母亲。
  徐春菊躲在角落哭,渚巽看不到她的脸,扬声道:“大姐,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徐春菊肩膀一抖一抖的,慢慢转过来,脚生根似的拔不动,脸上表情很痛苦,渚巽发现她的情感事真实的,不似作伪——她很爱自己的孩子,快心疼疯了。
  但她为什么不敢看孩子?
  渚巽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算了你不用过来,徐春菊把脸转回去,放声大哭,撕心裂肺,哭声和狗吠声把屋顶几乎掀翻。
  渚巽面不改色,拿出一只信封,从里面抽出薄薄一张符箓,朱砂走笔如龙蛇,铁画银钩,绘出寻常人参不透的复杂符文。
  “呵!”黄建业忍不住惊叹。
  符箓自然是青山派少掌门张白钧画的,具镇静清神之效。
  黄建业看入迷,以为渚巽要把符烧成灰喂给小孩喝,没想到渚巽简简单单把符箓贴在了小孩的眉心上。
  符箓一贴牢,小孩忽然不叫了,身体僵住,发出狗受到欺负时的呜呜声,接着头一歪昏睡过去。
  郑文化一家人得此解放,精神虚脱,孩子外婆见符箓显灵,颤巍巍地双手合十,又要对着渚巽跪拜,黄建业好说歹说拉她去旁边屋子休息。
  郑文化问渚巽:“朱道长,我儿子好了吗?”
  渚巽说:“病根还没除,治疗才开始,你不要着急。”
  她吩咐郑文化先抱孩子去村里诊所输点葡萄糖,孩子母亲和外婆在家稍事休息。
  郑文化走了后,渚巽和黄建业也出了郑家大门,渚巽问黄建业:“徐春菊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黄建业说:“哦!她性格内向,我跟她打交道不多,她妈妈是从邻村赶过来看外孙的,平时也不和他们住一起,只在逢年过节有来往。”
  “郑文化家里还有其他人没?”
  “郑文化有一个兄弟,在外面打工,他爹去年死了,就是郑小林的爷爷嘛,之前跟郑文化两口子一起住的。”
  “郑小林的爷爷怎么死的。”
  “得了老年痴呆,后来病死的咯,据说死前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受了半个月苦才走了,他们没钱看病,老人家就死在家里面的。”
  渚巽陷入沉思。
  黄建业捺不住好奇,趁机问:“朱道长,郑小林到底撞了什么邪?为什么好端端的忽然学狗叫?”
  渚巽说:“不是学狗叫。”
  黄建业眼巴巴等,渚巽却没有下文,加快脚步往诊所那边走,黄建业已经被这件事勾起了好奇,就跟在渚巽后面。
  渚巽到了诊所,郑文化守在儿子床边正发呆。
  见渚巽来了,郑文化叫了声朱道长,渚巽把黄建业赶去走廊,单独问话郑文化。
  “你儿子被动物灵附体了。”渚巽开门见山。
  郑文化嘴唇一抖,却没出声。
  渚巽观察着他愁眉紧锁的表情,觉得郑文化不太吃惊。
  渚巽慢慢说明:“动物灵,就是死去动物的魂魄,一般畜牲魂魄很难成害,死了便散归天地,除非有大冤仇未报,多见于生前遭受极端虐杀的猫狗和珍稀野生动物之类,你儿子才九岁,抵御不了这么强的怨灵,我不敢强行驱除,怕的就是伤了孩子魂魄,留下后遗症,严重的话会导致孩子痴呆。”
  郑文化大受刺激:“朱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渚巽说:“我知道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会尽全力治好他,所以你必须配合,回答我的问题,说真话,不能撒谎或者隐瞒。”
  郑文化像等待法官宣布开庭一样看着渚巽。
  渚巽说:“郑小林的爷爷,你的父亲,生前养狗吗?”
  郑文化肩膀往两边一塌,整个人如融化的蜡,目光发直。
  “养,”他哑声说,“我爹有一条老狗,他死之后,那条狗就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
  “不知道,办完丧事就不见了,我一直觉得它跑了,朱道长,你是说这条狗附到我儿子身上?为什么啊!它对我爹那么忠心,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郑文化说到后半段,眼中露出迷信和恐惧,情绪激动。
  床上的郑小林不安地扭了下,似乎就要醒来,额头上还贴着符箓,郑文化声音顿时弱下去。
  “我会调查清楚,等查清楚了,我才能疏通它的怨气,把动物灵安全请出孩子的身体,不会对病人造成伤害。”渚巽说。
  她让郑文化守着孩子,自己和黄建业回郑文化的家。
  渚巽试图询问徐春菊母女,老人家一直在村外,对郑文化家里的事一问三不知,徐春菊哭个不停,无法沟通。
  渚巽走出门外,无意间往左右两边看看,左边门户紧闭,右边那家人院门开着,里面有人声。
  渚巽让黄建业帮忙引荐,去右边邻居家里打探情况,那家人一听说渚巽是道长,抱着看稀奇的态度,话匣子倒是很容易便打开。
  多年邻居,对彼此碎片化的认知日积月累,也是不小的信息量,渚巽听得很仔细,反复盘问几个关键的问题,让邻居一家人回忆。
  邻居家上中学的小儿子见渚巽异常好看,格外想引起她的注意,绞尽脑汁之下,真的想起了一件事。
  他说:“郑爷爷死后不久,狗狗也失踪了,我记得失踪才一两天,郑家中午做了顿饭,有一大盆肉,很香的,徐嬢嬢说是牛肉,还请我吃,我尝了一块味道不对,觉得是狗肉,没跟人提过。”
  他家长都听呆了,继而窃窃私语,下结论道:“狗肯定是被杀了!”
  黄建业也融入其中讨论得热火朝天:“看不出来啊!徐春菊平时柔柔弱弱一个女人,居然做的出这种事!”
  渚巽心想,不对,光是被杀害后烹成食物吃掉,动物灵不至于产生这么大怨气。
  郑小林输完液,被郑文化接回家,休息够了已经是第二天。
  渚巽再度将郑小林用绳子安全捆住,摘掉了他额头上的符箓。
  郑小林立刻恢复成之前狗的样子,疯狂乱吠乱叫。
  渚巽手里举着一件衣服,慢慢靠近他,像对待一只狗一样做出安抚式手势,并把衣服递给郑小林。
  郑小林耸动鼻子,拼命嗅那件旧衣服的味道,喉咙发出了呜咽声,十分哀伤,攻击性去了九成。
  那是郑爷爷生前的皮子旧外套,质量很好,郑文化舍不得扔,当老人家留下来的纪念,收藏在衣柜里。
  渚巽确定了,附身郑小林的动物灵,的确是郑爷爷生前养的老狗。
  根据邻居的证词,徐春菊有很大嫌疑,极可能是杀狗的凶手。
  渚巽让其他人暂避,留下徐春菊一个人,对她说:“你为什么要杀郑小林爷爷的狗?”
  徐春菊光哭,别的话一句都不说,不承认,不配合。
  渚巽平静道:“你哭吧,你不交代,你儿子不是傻就是死,这件事我不管了。”
  说完抬脚作势要走,徐春菊急忙拉住渚巽,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开口讲话。
  徐春菊说,她公公生前跟她关系不太好,甚至还指使那条狗咬过她,她在公公死后,气不过,就将她公公留下的狗宰杀后做成菜让全家吃掉。
  渚巽问:“他怎么对你不好?”
  徐春菊说自己年轻时候跟郑文化吵架,离家出走过,回来后她公公就看她十分不顺眼,骂她不安分,经常一骂就是一个小时,还把滚烫的饭菜摔打在她身上,徐春菊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加上为了郑小林,便一直忍气吞声。
  渚巽道:“我要尝试平息动物灵的怨气,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徐春菊忙点头不迭。
  渚巽办了场法事,令徐春菊给被绑在椅子上的郑小林磕头行大礼,忏悔认错,郑小林额头上的符箓暂时被揭下,只顾对自己母亲狂吠,听到徐春菊的自白,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狂躁。
  渚巽冷眼看徐春菊,心想这个女人没有讲真话。
  可惜狗不通人言,否则渚巽早就从动物灵那里挖出真相。
  “等等……”渚巽若有所思。
  刚才的念头忽然给了渚巽灵感,她想起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做法。
  渚巽给张白钧打电话,张白钧听完她的主意,道:“我确认一下,你想共频那条狗的魂魄,看到它死前的记忆,所以来问我具体法术该怎么操作?”
  渚巽说:“对。”
  张白钧:“……任务手册第十七条内容是什么。”
  渚巽翻开手册念:“实习天师应当遵循《外勤条例》十个不准原则,一,不准违规使用禁术,包括——哦。”
  张白钧用异常温柔的语气说:“共频一条狗的死魂,施法的天师可能会疯掉,这样的先例太多,所以做任务不能走捷径,有时候你得把自己当个普通人,多从不同的角度思考,不能事事都想着用法术解决,早点做完回来我请你吃高级火锅,么哒。”
  渚巽挂掉电话,叹口气。
  她有点惭愧,要不是张白钧提醒,她甚至已经在构思如何暗地里装作徐春菊公公的鬼魂吓唬她,诈出真相。当然,这绝对违反手册相关规定。
  渚巽经过郑文化同意,去郑小林房间收集线索。
  作业本、相册、玩具……有个抽屉上锁,渚巽掏出撬锁长针,两三下打开抽屉,里边有好几个日记本。
  渚巽拿起一本翻开,郑小林用幼稚的铅笔字体记录他每天的生活,字里行间能看出,他是个开朗快乐的孩子。渚巽翻到最下面的日记本,时间段在去年,包括郑小林爷爷逝世的前后区间。
  渚巽眼睛睁大,看到有一篇日记以“今天狗狗死了”作为开端。
  郑小林对狗的死很伤心,不像徐春菊,他和狗的关系很好,村里有混混孩子欺负他,狗会帮他吓退他们。
  最奇怪的是,所有日记里,都没有提到徐春菊说的她公公对她不满,虐待她。在郑小林的记录中,他爷爷没有得老年痴呆之前,会带□□进山里给他捉野味,还会教他做木工,很有耐心,是个疼爱孙子的祖父。
  按理说,一家人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倘若郑小林爷爷果真持续性对徐春菊不好,郑小林不大可能用这么依赖的口吻描述自己爷爷,另外,徐春菊在郑小林日记中出现的频率不高,她不陪孩子玩,总是在做家务或者务农。
  日记中记载,郑小林爷爷病死的时候,轮到郑小林放暑假,去邻村外婆家玩了,不在他爷爷身边。
  渚巽必须在一天之内就把事情解决,否则郑小林的身体撑不住。
  她单独找到徐春菊,摊牌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撒谎,但你要是不说实话,那条狗的魂魄不会离开,你儿子会一直这样。”
  渚巽暂时揭下符箓,郑小林苏醒,眼睛凶光闪烁,呼哧呼哧地瞪人。
  “你确定要牺牲孩子的健康,就为守住你心里的秘密?”
  徐春菊嘴唇哆嗦,答不上话,渚巽看出她防线快垮了,决定给她点时间。
  徐春菊回了房间,静悄悄的,渚巽觉得不对劲,当机立断冲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正好看见徐春菊拿着一瓶百草枯。
  渚巽夺走百草枯,心里一阵后怕,继而十分生气。
  徐春菊抢不过她,绝望地在地上打滚,对着空气撕心裂肺地惨叫:“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把命赔给你!不要折磨我儿子!”
  郑文化和孩子外婆赶来,合力制服徐春菊,这下家里需要绑起来的又多了一个,大家心力憔悴。
  渚巽揉着额头,烦闷不已,要真出了人命,她的天师生涯便会就此夭折。
  徐春菊仿佛失了神智,无法再跟人交流,渚巽走出郑家,到处乱逛。
  突然,渚巽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一偏头,和一个中年男人对上视线,对方神情阴沉,站在墙角处,渚巽想了起来,她今天刚到郑家时,左边邻居有人在看自己,好像就是这个男人。他向渚巽走过来。
  渚巽低下头,边发短信,漫不经心的样子。
  “郑家出什么事?”那个男人问渚巽。
  渚巽说:“郑小林凶多吉少,郑文化老婆徐春菊要闹自杀。”
  中年男人频频望向郑家的院墙,渚巽研究起他的眼神。
  “你是他们家邻居,徐春菊这个人你能跟我说说吗?”渚巽故意道。
  中年男人恶声恶气道:“我跟他们不熟!”
  他返身进屋,摔上院门。
  渚巽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刚才趁那中年男人不注意,她装着发短信,给他拍了张照。
  回到郑文化家里,渚巽趁其他人不在,把这张照片给郑小林看,郑小林疯狂挣扎起来,吠得无比狂躁。
  “嘘,嘘。”渚巽安抚道。
  她现在心里有两个推论,徐春菊和隔壁中年男人关系可疑,此二人和郑小林爷爷的死有关。
  狗灵最忠于主人,它应当是目睹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才被宰杀了。
  渚巽没有任何证据,要让动物灵的怨气平息,必须令徐春菊坦白自供。
  渚巽自语道:“不好意思,张白钧,我要走捷径。”
  她打电话联系一个民间散人天师,对方帮他联系到另外一个人,那人告知了渚巽共频动物灵的方法。
  渚巽通知郑文化自己要做法,郑文化见他采取行动,马上表示支持,渚巽说三更后让他和郑小林单独待在房间,其余人不得进入,郑文化夫妇便在屋外等。
  五更天,渚巽走出,大汗淋漓,步履蹒跚,脸色极度苍白,仿佛被击垮了一样,比鬼好不了多少。郑文化吓一大跳,徐春菊惊叫出声。
  渚巽定定瞧着徐春菊,忽地冷笑一声,径直走了。
  徐春菊心突突地跳,渚巽那个利箭般的眼神让她受惊不小,觉得自己被彻底看透。
  天大亮后,渚巽才回来,扔了把带泥土的铲子在院子里,手里提一只老式收音机。
  她叫来徐春菊,说:“郑文化会定期外出打工,你跟隔壁刘继忠偷情多年,有一天被你公公撞破,当时他已经得了老年痴呆,你们作贼心虚,刘继忠怂恿,指使你不给老人家吃药,还偷偷把他饭菜倒掉,让他挨饿,老人家身体垮下去,不久便病故,他生前养的狗有灵性,知道老人的死和你们有关,对你们表现出很大攻击性,你们就把狗也杀了。”
  为避免其他人听见,渚巽声音压得很小,但很清晰,每个字如重锤砸向徐春菊,她瘫软在地,脸色比渚巽还难看。
  半晌,徐春菊嗫嚅,翻来覆去就两句话:“胡说八道。”
  渚巽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磁带,说:“我根据狗的记忆,去村子里某地挖出这盘磁带,收音机是向收废品的人借的。”
  如今是信息爆炸的数字时代,收音机和磁带这样的老古董,很少人在用,好在村子落后,渚巽才借到一台。
  渚巽把磁带放进收音机,按下播放键,调大音量。
  徐春菊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磁带中传来的,是她儿子郑小林稚嫩的童音。
  “妈妈跟刘叔叔亲嘴,我看见了,他们杀了狗狗,我看见了,妈妈有我抽屉的钥匙,会检查我的日记,我就用爷爷的收音机录磁带,这叫证据。我把磁带埋在地下,谁都发现不了,我梦见爷爷和狗狗,我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了,那个刘叔叔是坏人,勾引妈妈,害了爷爷和狗狗,我请狗狗附到我身上,去惩罚坏人……”
  渚巽按下暂停键。
  “郑小林被他爷爷教得很聪明,他是个有爱心和正义感的孩子。我也没想到,是他主动让狗灵上身的,我叫不醒他的魂魄,因为狗灵对他的身体有绝对控制权。”
  徐春菊摇摇欲坠,表情像天塌一样,咧着嘴,似哭似笑,脸扭曲皱缩。
  渚巽盯着她说:“你是郑小林的妈妈,他很爱你,就算你做了那些事,他也以为是你被坏人蛊惑,我不会拆散你们一家人,但我必须知道,他是郑文化的亲生儿子吗?”
  徐春菊两行泪下来,缓缓摇头。
  渚巽沉默。怪不得,徐春菊打死不敢说出真相,怕瞒不住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怕郑文化抛弃她们母子。
  过了片刻,她开口:“那刘继忠知道吗。”
  徐春菊摇头,好像只剩下这个动作。
  徐春菊和刘继忠害了老人,加速了本就疾病缠身的老人的死亡,因没有确凿证据,除非他们自首,否则……而徐春菊是郑小林的母亲,她如果去坐牢,郑小林怎么办,如果郑文化知道郑小林的身世,郑小林这个孩子只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处境。
  两个恶人的处置方式,牵涉到一个无辜稚童的未来。
  渚巽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重重出了口气:“行,这件事我给你一个解决方案,你去跟狗灵老老实实供认你们罪行,当着它的面,去你公公墓前下跪磕头谢罪,怎么悔恨怎么来,之后再交给我。”
  徐春菊哭道:“我老公不能知道!”
  渚巽嘲讽微笑:“我自然会提前把他支开。”
  徐春菊接受了渚巽的条件。
  当天,徐春菊全力照做,郑小林果然在渚巽怀里恢复安静,悠悠醒转,叫了声妈妈,又说“狗狗走了”,徐春菊冲上来抱紧儿子,泪如雨下。
  “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做好事,为你儿子积攒阴德,别再犯错。”渚巽说。
  徐春菊拼命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渚巽扯了扯嘴角,徐春菊身负罪孽,必然有报应,少则折寿,重则……算了,既然看在郑小林的份上放过她,渚巽懒得再想。反正举头三尺有神灵。
  渚巽在村子里多待了两天,走之前向黄建业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保持联系。
  渚巽还去老人墓前祭拜,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法事,祝祷老人在天之灵安息,早日往生极乐。
  她正弯腰插香,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那一刻的直觉让她飞快转身,尽管这样,她还是挨了一记,胳膊剧痛,马上见了血。
  对方手里举一把柴刀,应是想攻击她后脑勺,没想到渚巽反应迅速,偷袭者一张脸登时混杂了惊慌、怨恨和愤怒。
  渚巽拉开距离,大声道:“刘继忠!”
  偷袭者被喊破了名字,索性破罐子破摔,凶狠地扑过来,是要杀人的架势。
  墓地位置在后山,位置偏僻,刘继忠从徐春菊那里得知事情败露,遂恶向胆边生,不管是复仇还是封口,总之要杀了渚巽泄愤。
  渚巽见对方有刀,自己胳膊受伤,拔腿便跑。
  刘继忠身体强壮,脚程比她快,不多时就追上渚巽,再度挥刀砍向渚巽后背。
  渚巽感到后背一凉,心想,我该不会命丧于此罢?
  她听到一声清晰的狗吠,接着刘继忠发出惨叫,渚巽停下转身,看到刘继忠倒在地上乱滚,脸上身上凭空出现道道不规则的血口子,就像有动物在用锋利的爪牙伤害他。
  渚巽大脑一片空白,惊魂未定,久久没有从生命遭受严峻威胁的恐惧中回神,直到看见刘继忠进气多出气少,才猛然清醒,叫道:“等一下,你若造下杀孽,便不能好好去转世投胎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隐形的攻击戛然而止。
  渚巽放缓语气:“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放手吧。”
  她分明听见一声狗发出的呜咽。
  一天后。
  动车抵达锦城,渚巽出了火车站,接到黄建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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