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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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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船靠岸了之后,那船夫便将烟杆别在腰间,向他们二人挥挥手,让他们上船。
“怎么样,我就说咱们是有缘的吧。”
“神机妙算,厉害厉害。”
船夫瞅了一眼墨崖,见他神情肃然,表情冷漠猜不准是谁,但是看起来就不好相处,便也没有与他搭腔,就是有时候会对宫鲤说两句。
这小船行的很稳,在水雾中缓缓前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那些人却好似对他们一点都没有注意。
“这是平行世界,是一个幻术,虽然同在一个地方,但是却看不到我们。”
那船夫听墨崖这般说,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便回过身去,大概是知道墨崖不是什么一般人,直到下船也没和两人说话。
上了岸后,才发现他们走了半天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地方,只不过是四周的景致似乎是春天的样子,到处绿意盎然,但是论建筑位置,确实是那点香的附近。
“两位请随我来吧。”
从前面走来一个绿衣服的婢女,笑盈盈的带着他们往巷子里走去。
这不巧了么?
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院子可不就是之前以为是空屋,接过被曲流住着,又转手变成王妃产业的大院子?
因为是春天的景致,这院子外墙爬着满满的爬山虎上面纠缠着各色的花朵,虽然好看,但是太满的话总觉得整个院子阴气有些重。门子被刷成了血红色,上面挂着金链子,门被推开的时候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里面的布局与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样,只是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长的很好,唯一不协调的便是那阁楼旁边的一间平房,门开着正对着外面的是一口黑木棺材。
“里面的阴风好重。”
这阴气与墨崖身上的寒气相比都不遑多让,这里面的府君究竟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随着逐渐靠近那间屋子,宫鲤越发的打颤,墨崖挥手将自己的外袍接下来披在她身上总算才好些。
“府君大人,客人到了。”
那婢女说完也不待里面的应声,便自顾自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剩下宫鲤二人只能等在门口。
“进来吧。”
这一声很是低沉,听起来像个中年人的声音,宫鲤与墨崖相携走进去,看到了棺材旁边立着一个灰袍子的人,那棺材很高,上面用金线绘制着精致的纹样。
宫鲤他们没有太往前走,立在有两米远的地方,拱手向那人行礼,客气的说道:“我们想来问问夫君大人,大约在五六年前,或者是更早这王府有没有人在这河边杀人祭司。”
那灰袍人站在没动也没说话,等了好一会儿见他频频往棺材里面看,然后捂着嘴咳嗽。
“府君大人是有哪里觉得不妥么?因为一个好友的朋友出了事,失踪在这王府附近,又无法召回魂魄,所以恳请府君大人施以援手。”
这时候那棺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扒着那口沿,然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混账,还不快把本君扶起来。”
稚嫩的童音从棺材里传来,那灰袍人舒了一口气,伸手将里面那膝盖高的小娃娃抱了出来。
呃……这是?府君?就这么个小豆丁?
宫鲤脑中虽然有些绝望,但至少管住了表情,但是墨崖很显然不卖面子,冷笑一声就冲着那小娃娃说道:“你就是那府君?怎么这般模样?”
那小娃板着小脸,背着手,努力的仰着头冲墨崖说道:“放肆,本夫君在此地少说也待了五百年,若不是被那妖物伤到变成这般模样,如今便是让你领教一下厉害。”
可能是觉得这样说话太累,招了招手,那灰袍人便将他抱了起来。
府君高了以后,面色也好看了些,粉嫩的脸上端着一个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这个女子倒是俊俏,不似你身边这人看着就让人不快,你们是那个旮旯里来的?问我五六年前的事?先自报家门,这规矩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这一幅装老成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宫鲤以前在山上没少替村下面的人家看孩子,这般大的小孩最是有趣,倒也不怕直直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小脸,然后从灰袍子手中将他接过来,抱着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拿了个糕点给他吃。
“小豆丁,你现在就这个样子还敢耍横,这个大哥哥呢,就是驱鬼族的族长,看见那大刀了没,那是幽冥里面大官交给他用的武器,顶顶厉害。”
“你这个小女子倒是胆子大的很,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小小的府君吃着手上的糕点,眼睛盯着她左右瞧。
“我是从南边上的一个小岛来的,我朋友魂魄就是在那里被拘禁着,逃不了身,然后而却在南齐发现了她之前留下的意念,所以府君大人,你可不可以仔细想想那六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崖信步走过来坐到宫鲤对面,看着她腿上那个膝盖高的小矮子皱了下眉头,无奈那两人都没注意到他,就坏心眼的将糕点盘子拉到自己身边,果然见那个小矮子在桌子上摸了半天没找到。
“哼,你就是那冥殿选的令主吧,真是可惜了那诛魂刀,肯定被人施了妖法不然怎么会选了你……”
“那也比这个矮冬瓜强,堂堂府君还被人伤成这样,真是丢了冥殿的脸……”
眼看着墨崖和这豆丁大的府君吵了起来,宫鲤冲着房顶翻了个白眼,然后敲了敲桌子。
“两位大人,能否先不要逞口舌之快,将正事解决一下。”
府君咳嗽了一声,想起自己已是五百多岁数的高龄,便也没办反与小辈们计较,便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说道:“你朋友这事,本君想来需要多说一些旁的,你们年轻人耐心点听着……”
府君挥手将门关好,然后拍了拍宫鲤的胳膊示意将自己放下,然后走到中间背着手,用稚嫩的声音说了起来。
“大概是在六十多年前,本君刚从东岛游历回来,刚进城内便听人议论有人无故失踪……”
☆、第一百七十章 女巫之血
府君断断续续的将六年前初九的事与六十年前发生的人口失踪事件联系了起来,原因无他就是这些失踪的人全部都是妙龄少女。她们或者是城内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周边村子里的孩子,又或者是那些从各地路过或者是掳过来的人。
从他的话里,也大概知道那六十年前他因疏于防范导致水府内的锁魂塔遗失,一直都在费心寻找,更是费了修为来将水底的那些冤魂镇压,以至于在闭关的时候被那突然出现的妖物袭击。
“那东西极其凶残,我调教的水鬼和水猴也是怨气缠身的鬼怪,但是根本不敌它,身上的戾气集中,而且还能使用法术,更奇异的是那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具体的鬼怪,而是一种……类似于杂交之物,打斗中我在火焰里看了它的形态,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似禽非禽总之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长在自己身体上。”
宫鲤看了墨崖一眼,他眼中同样也出现了惊奇的神情,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王胜”,大荒西经中记载的“敖因”怪物,而墨崖当时已经执掌诛魂令多年,且承了驱鬼族族长一职,虽然多待在北京,但是也会定时的寻访各地,并没有听到这样的风声……
墨崖坐直身子,皱眉问道:“那东西早就六十年前就出现了?但是这些年并没有听到有这样的消息传出。”
之前以为王胜的出现便是第一个这样的怪物,但是近日府君的意思,这种强行将多种动物杂糅到一起,侵蚀他们的魂魄,难道说……
六十年前的那怪物的目的就是盗了这锁魂塔,然后蛰伏起来,最近几年才开始大肆行动?
府君一听这话便知道他们也遇到过这怪物,便问:“你们见过??传出去?怎么传?当年那根本招架不住的偷袭,差点将水府掀翻,本君也是因为受了伤,又要封印水里冤魂才修为散尽不得不回了幼体形态继续修炼,这么多年来总算是稍微安生了些,冥殿又拨了一些人过来水府才逐渐恢复。”
“那怪物之后如何了?”
“倒也奇怪,它单枪匹马的闯了过来,吸引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等到锁魂塔被带走之后便发起狂来,然后自爆而亡……”
也就是说,它不过就是一个炮灰,迟早都得死。
府君发愁的踱起了步子,说道:“锁妖塔遗失非同小可,寻了多年都不见踪迹,也就是你说的六年前,那失踪女子的事情又开始发生,这样本君想起了六十年前的事情,便暗中留意,才发现是一批使用邪术的人,在河边设坛作法,在河里养了只怪物。就是那天你们看到的蔓藤怪,我们水府刚刚缓过来元气,便小心观察,毕竟这些人之前的事情,自有管理管理,我们这些鬼仙不必凑热闹。”
“那府君可有见到一位女巫师?”
“女巫师?”
府君忽然顿住了脚,停在那里想了半天,忽然两只小手一拍,大声道:“怪不得,本府君当时就稀奇这怪物何来如此大的本事能单枪匹马杀我水府那么多人马,原来如此,原来是用了女巫之血!”
“难道说,他们在六十年前就曾偷了女巫师来?难道说初九其实是被拿来炼了那怪物?”
宫鲤看着墨崖,说出自己的猜测。
府君想通其中症结之后,又说道:“女巫之血,威力强大,至纯至阳能克制阴寒之物,也能召唤阴邪之物,可以说亦正亦邪,如果那有心人将其虐杀,辅以法术,那边就是个杀人杀魂的机器。”
“那六年前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么?我那朋友便是女巫,她被掳来此地,如果之前的推论正确的话,当时应该也有一场霍乱才是。”
府君确实想不起来,那年以及那几年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零零散散的在黄家和王府发生了些内宅的糟心事儿,这些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内宅纷争,争风吃醋,算不得上什么大事,所以过了一阵也就没有人在意。
“那不一定,有时候这内宅才是真正的是非地,是一场血腥的战斗。”
“这些本君没甚留意,不过是市井传来的一些故事,小灰你来给他们简略的说两句。”
那灰衣人依言上前,说道:“当年黄家换了一批下人,据说是那两位小姐受了惊吓,王府之内是王妃的儿子忽然没了,世子的姨娘到山上的庙观里去祈福,老王爷开始生病不起。”
在南齐所谓的大事不过就是这两家人的一些事情,这些事看起来也毫无联系,那么初九当年跟着去了王府,王妃的儿子就没了,这两件事离得不远,如果当时有府内有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对于这几件事想必知道的也不会少。
在府君处问的差不多,又零零碎碎的又问了些,两人才告辞。府君被小灰抱着将他们送出来,临走还要了宫鲤藏在靴子里的一把匕首,她当然也没有小气便拿出来递给府君。
还是那位船夫将他们送到了最初上船的地方,哼着小调便走了。
回去后,等了有一个时辰,天香他们才回来。
“怎们样,在王府查到了什么没有?”
“我们去的时候,确实是在举办道场,曲流公子领着一些白衣琴师奏乐,清风师父便自己去查探,当时王府的主子下人都在前院,所以四处查探倒是不难。”
但是清风还是摇了摇头说:“很可惜,我只能感知到初九确实在王府出现过,剩下的必须得有亲眼见过的人说出个一二三来。”
看来少不了得麻烦严柏卿,他倒是奇怪,自从丧礼过去之后这么久时间,愣是没有到这里来过,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宫鲤正在想,天香便说道:“我今日看到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站在严柏卿的身侧,两人很是亲昵,会不会是他的心上人?”
这哪里知道,如果是心上人在那倒也是说得通,不出来也是可以理解。
倒是墨崖看了宫鲤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笑了一下。
宫鲤没去在意,只是在惆怅,严柏卿如今在温柔乡里,那王府戒备深严,况且怎么去打听一个六年前的事情呢,收买?威胁?
胡乱想了一阵,便听着外面有人敲门。
“笃笃笃”门吱吖被拉开,一个王府下人打扮的人走到宫鲤身前,将一个帖子递到她手里说道:“宫姑娘,我们五夫人请您三日后到王府赏花,届时您可以和朋友一起来。”
等那人走后,几人齐齐看向那帖子。
“他刚才说的是五夫人,他们府里哪里来的五夫人?”
天香奇怪道:“那不就是严柏卿的亲娘?”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了怪胎
这府里如今的这般状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世子爷和王妃撕破脸的事就差昭告天下了,所以说世子与自己的亲娘在这边宴客,王妃过来很显然就是不怀好意,就是来找茬的。
那来禀告的婢女气还没喘匀,就听着王妃和几人的脚步声,随后就是王妃的大红色衣服。
这红色很是扎眼,这也彰显了她的地位,这皇朝只有正室正妻才能穿那正红色衣衫,不过这红色到底还是把王妃的给衬的老气了些,没有一身藕粉色衣裙的五夫人看起来惹人怜爱,此时她正站在墨崖身边,看着王妃过来,眉头都没动一下。
就这气度,王妃就落了下乘。
“呦,妹妹这真是好兴致,这府里刚办了丧事,你们就呼朋唤友吃喝玩乐,还有没有家规,有没有把王爷放在心上。”
严柏卿冷笑了一声,对着王妃笑道:“我们不过是凑个雅趣,父王在世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办一次赏花会,只不过今年想着单单请几位自家朋友,哪里担得起母妃扣下来的帽子。”
“哼,刚从道观里回来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这里显眼,怎么又想勾引这位年轻公子了是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下贱……”
“明日便是本世子的继承礼,我还是奉劝母妃慎言,况且五夫人的名声在南齐是一等一的好,倒是您应该打听自己的传闻去,据说那琴师曲流便是您的入幕之宾,还请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免得为王府抹黑……”
那王妃听到严柏卿说起了曲流,转开视线落在宫鲤和天香身上,那是愤怒与阴狠交织的一个眼神,里面有着杀意,想必以为这事是他们说出去的。
宫鲤心道“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谁稀罕去说你那些破事”。
“还是请两位回吧,本世子也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秋蟹和黄酒我也给几位送到屋子里了,至于这花,你们如实喜欢便过来赏。”
“何必麻烦,既然是庆祝,人多才热闹,咱们就一起便是。”
“……”
也不知道这位大少夫人是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脸面,也不在意别人的眼色,愣是要坐在一旁,但是王妃那是多心气高的人,怎么会这般让自己没脸,伸手便将她扯了回来。
然后……
整个场面就陷入了一阵混乱,因为,大少夫人摔倒了,殷红的血液顺着裙摆蔓延到了亭子里。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怒骂,一会儿的功夫那传说中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官员,他见着这满院子混乱,皱起了眉头。
心道:“幸好这老王爷留了一手,要不然这府里得反了天,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灯。”正想着便感觉到有人正看他,抬头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个年轻姑娘,正好奇的看着她,眼神清亮。
宫鲤被那官员抓住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也佩服这人敏锐。
一堆人总算是梳理开了,那大少夫人身子重,女人又抬不动,在大少爷来之前墨崖都远远的站着,严柏卿也只是指挥着别人扶她,自己压根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大少夫人一直喊叫,一会儿说救命,一会儿又骂严柏卿要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她胡言乱语中被大少爷抱了回去,整个亭子也忽然安静了些,那官员背着手走了上来,看着桌上摆着东西,笑了一下道:“世子好雅兴,这个时候蟹肥美,菊花正艳,再吃一杯黄酒,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严柏卿抬手向这位官员行礼,口中说道:“让李大人笑话了,府里正乱,您要是不介意可否与我们同饮。”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刚刚的事情,酒席也从亭子里换到了屋内。
王妃看起来柔柔的样子,但是言谈风趣又机敏,很知道调动气氛,虽然之前很是尴尬,但是喝酒赏花吃蟹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一吃便是一个时辰,把有些微醺的李大人送回屋后,严柏卿才沉下了脸,招来一人问那大少夫人的现状。
进来回话的是多日不见的阿七,还是那劲瘦的模样,他看了宫鲤他们一眼,然后挑了挑眉毛,说了句:
“倒是没死,只是……生了怪玩意儿。”
这个怪玩意儿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是奇异,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怪法,那五夫人轻笑了一声,然后问道:“怎么个怪法,莫不是什么三头六臂?”
阿七摇了摇头,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应答。说:“头上长角,四耳,无眼,嘴巴里长着尖牙,手脚为爪,有尾,全身覆着黑色长毛,有些像……黑猫。”
众人同时皱眉,因为这黑猫是公认的邪物,是不祥的化身,如今出现在皇室之内,一旦传出去这也不是件小事儿。
“可有封口。”
“有。”
严柏卿与五夫人松了口气,至于如何封口,想必那些看到人如今都被杀了,想到这里宫鲤还是不由得,心里凉飕飕的。
人都是这般,如若今日里是个不相干的人,想必她一定会深恶痛绝,那杀的都是些无辜的人。但是现在,那是她的朋友严柏卿,她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要选择堵住那些人的嘴巴,让他们不得将消息传出去。
什么人不会走漏风声?
可不就是,死人……
意思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变成一个心理充满杀念的人,宫鲤更多的是恍惚……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里,严柏卿已经站起身,招来了下人要为他们安排些住处,今日也就不必回去了,明日便是册封为王的日子,可以留下来观礼。
听到封王这句话的时候,宫鲤忽然回过神来,便回绝道:“既然是这么大的典礼,我们留下来只会添乱,而且你们还有事需要处理吧,等改日你得空了再聚。”
严柏卿本来还在张罗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勉强的笑了下说道:“既然觉得不自在,那便回去吧,改日我再过去。”
下次再遇到之时,他便是王爷,而宫鲤他们就是平民百姓,按照礼法是要行叩拜大礼的。
从王府出来,阿七一直走在身后,严柏卿和五夫人被下人请走,宫鲤便停下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跟在严柏卿身边的呢?”
“是世子出事之后,我被族长派过来的。”
“你能找一个在王府做工已经有七到十年时间的老仆人么?我想打听些事情,这事我之前当着五夫人的面不好问,你帮我告诉严柏卿一声,看他是否介意。”
阿七拱了拱手,笑着低声道:“你的事,主子自然不会介意。”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宫鲤一直都把严柏卿当做是个好朋友,毕竟身份有别,她自己又麻烦缠身,前路坎坷,所以严柏卿之前表示出来的维护,只能当做是好友间的情谊。
况且,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直扰乱她心智的墨崖,所以只能努力的维持着好友的身份。
“谢过了。”
“你可是要查这王府中的人?”
“你应该知道初九的,她被缚在夭桃的地盘上,灵魂都不得安歇,如今我们在王府周围发现她的气息,而且据我们了解,当年初九被王府中的人带回来,最后死于非命,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王妃。”
阿七点点头,将她扶上马车,低声道:“册封礼一过,我便给你带人过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王府密事
阿七是典礼过去的三日后才来的,跟来的还有严柏卿,他倒是与平日里一样,只是眼底有些疲惫,不过眼睛却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他还是穿着以前的衣衫,拿着一把折扇。
“先说好谁都不许行礼,哎,也就在你们这儿能不拘束些。”
墨崖难得和他开了句玩笑,说道:“想多了,没人想过要拜你。”
严柏卿哈哈的笑了两声,才指着身后两个年级偏大,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仆人对宫鲤说:“这是两位府上的老人了,之前来来回回的没少换人,她们二人还是我从庄子里召回来的,有什么事便问吧。”
宫鲤见他寻了个椅子坐下喝茶,不由得问道:“难道当了王爷以后还是这么闲?你不用回去处理事情?”
严柏卿啪嗒一下把茶盏的盖子合上,笑着说:“你以为我是泥鳅变了龙王,翻了多大的身么?看见没,还是这一亩三分地,能当个闲散王爷我就谢天谢地了,还去处理事务……有什么可处理的。”
“好歹也是一方首领,这么个态度,也不怕被夺了封。”
墨崖在一边悠闲的喝了口茶水,嚼着嘴里的茶梗,说:“这样才是安全的,一无是处,游手好闲,才是现在漩涡边缘的生存法则。”
宫鲤捉摸了一下,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如今出头可不就是给自己招祸。
严柏卿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说:“看来墨崖是深有体会,没错,就这么夹着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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