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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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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柏卿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说:“看来墨崖是深有体会,没错,就这么夹着尾巴还不知道能躲几时呢,先让那些人斗吧,正好让我喘口气,被那么多眼睛盯了十几年,我难得轻松几日。”
  看他也不似作假,况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既然他说在这里舒适,那便待着。
  那两名仆人,恭顺的站在门边,直到阿七抬手,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的磕了头,才站起来垂手站着。
  “你们也不必拘谨,直到什么说什么,不要不知道乱说,也别明明知道就是藏着掖着,你们一家老小可都是王府在捏着。”
  “奴婢们不敢,请姑娘问。”
  宫鲤先是问了王府都是谁最爱到归元寺上香,老王爷的女人不少,而且据说宠爱也没个度,很难说不是其他几个夫人也去了归元寺。那两个仆人说了一遭下来,这府里居然有六个人,是每隔一月或者两月就会去寺里祈求的。
  至于求什么,很简单就是儿子,不……甚至是只要是个孩子就行,那样的话一定可以母凭子贵。
  “府里每年给寺里的香油钱都快能养活整个南齐的穷苦百姓了,王妃和大少夫人是最勤的,几乎每月都去。五夫人去的少,只是节日的时候会去,替当时还是世子的王爷祈福。”
  “府里的奴婢都是怎么进府的?如果进去的话,会留下花名册之类的信息吧。”
  其中一位高个子,口齿伶俐的仆人,看了严柏卿一眼,说道:“王府都是从一些很有口碑的人牙子手里采买奴婢,也有些家生子们,再有便是有时候主子们自己讨来的,花名册通常是有的,会记录那女子的信息,还有当时进府时说的话。”
  严柏卿见宫鲤盯着他,咳嗽了一声,对阿七说:“明日把册子送过来,就六年前的吧。”
  “是,主子。”
  既然他这么办事牢靠,宫鲤便也不多说什么,转头又问那两人,“你二人可有印象,就在六年前王府进来一位年轻姑娘,这般某样。”天香将小像打开,给他们二人仔细辨认。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高个子说道:“这丫头很是面善,奴才似乎是在大少夫人的院子里见过她,也是听旁边的小姑娘说,刚来了个笨手笨脚的丫头,除了能修剪花枝,其他什么都干不好,关键是就这么的,还没被赶出去。”
  这个消息很重要,但是在大少夫人的院子里倒是奇怪,这云家的姐妹把初九送给大少夫人做什么?
  然后稍矮又不怎么爱说话的那个仆人,迟疑了好半天,才喏喏的说:“这不是那位新夫人么?”
  新夫人?初九成了老福王的新夫人?
  “她从大少夫人的奴婢变成了王府的新夫人?”天香吃惊的问道。
  “奴婢也是看的眼熟,这位新夫人因为身份特殊,基本是不出来见人的。”
  那高个子又说道:“兴许姑娘不知道,我们府上六年前出了一桩子大事,那会儿正赶上那王妃夭折了孩子,说是府里人害的,这事儿过后被打杀的,被驱走的,将近三十多人,那之后我便再也没见她的踪迹。”
  倒是那位稍矮一点的妇人,有些踟蹰的说道:“其实,当时有人说是有个夫人用了巫蛊的法子,把王妃的孩子杀了。”
  “巫蛊之术?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巫蛊的事情这事被皇家明令禁止的,法子歹毒阴邪一旦查到那可是重罪,所以很多家族里面即便是发现都会捂着,生怕别人知晓,怕家里因此留了什么邪气。
  一个下人,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息怒,奴婢是不敢乱说的,其实是个老姐妹,她之前是在其中被赶出府的夫人跟前伺候的,主子走了她就被打了一顿放出去,我们是同乡,交情很好,那会儿她死的时候,亲口说的,说是……”
  严柏卿一拍桌子,大声问道:“说是什么!”
  “说是,那孩子是受了蛊害的,当时出生的时候跟个怪物似的,那是黑猫,是不祥征兆啊!”
  那高个子拉了她两下见没办法,才也随着跪了下来,一脸的颓败。
  “这些话奴婢们守了这么些年,整日整日的做噩梦,生怕哪天就会被抓回去杀了,所以既然王爷找来了,我们知道也活不了多久,索性说出来倒也痛快,与我们一起的那些姐妹们,早就都死了,我们不过是苟且的活着罢了。”
  严柏卿没有做声,一直敲打着扇子。
  墨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接口问道:“你们可知道,当时是谁获了罪。”
  两人对看了一眼,高个子妇人说道:“听说是当时新进来的一个新夫人,当时正得宠,还怀上了孩子,经过这事被王妃当下就捉了,听说那会儿王妃手段狠戾,反正是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王爷也没办法也就由着王妃处置。”
  绕了半天,天香居然是踏进了后院女人争宠的漩涡里失了性命,落到王妃的手中能落的什么好下场,所以无涯大师说的“虐杀”肯定及时王妃下的手。
  那两个下人见最后并没有治罪,一直叩头谢恩,说是一辈子不会说出去,然后便被带下去了。
  严柏卿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此事不简单,我知道父王的性子,虽然很是想要个孩子,但他最是讲究礼法,那是儿子媳妇身边的婢女他怎么会去碰,我娘若不是把我带大,活生生的一个男孩,父王是决计不会认下来的,我一进王府便被带走,早早送到师傅那里学艺,若不是当年被刺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府。”
  也就是说,初九成了个所谓的“宠妃”若非受人指使,便是主动出手……
  天香一听这话便火了,站起来指着严柏卿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姐姐也是我们巫族堂堂的公主,我们家族虽然没落,也是正正经经的王族后裔,谁看得上你爹那个老家伙,寨子里有的是青年才俊,她都没有在意,心心念念的等着我楚怀哥回来,一定是有人害她。”
  严柏卿被天香急赤白脸的说一通,干笑着住了嘴,仔细想想老福王确实没什么可取之处,但凡有些追求的人也不会眼瞎的往他床里爬,也就没计较天香的话,因为那真的是……事实。
  墨崖站起身,叫人准备午膳,回身和他们说道:“那不妨从最开始的时候重新梳理一下这些人的关系。”
  然后指着天香说:“你姐姐会巫蛊术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背后的手

  墨崖的话让几个人同时冷静下来,那乱作一团的关系确实需要重新整理,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奇异的串联在一起。
  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真的就如墨崖问的那般,是那“巫蛊之术。”
  天香听着墨崖忽然问她,就点点头说:“是啊,我姐姐很是聪明,那寨子里的一个怪婆子教了几遍就学会了,不过她肯定不会去害人啊,只是偶尔拿着吓唬吓唬来捣乱的人罢了。”
  墨崖挑眉看了她一眼,说:“哦?什么叫吓唬吓唬,我头一次听说下蛊还能吓唬着玩儿。”
  宫鲤最初的时候也是知道初九能使一点巫蛊,但是天香当时确实也说过,只是拿来吓唬人的,而她对这些也并不是很了解,就下意识的觉得,初九只不过是跟着旁门左道学了几首,能有多大的本事。
  清风正好外出回来,一进屋见气氛有些不太对,便小心的问宫鲤除了什么事。
  “你来的正好,给众人说说这所谓的巫蛊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缘由,但是他也没多问,理了理衣服,便说了起来。“这巫蛊一说,其实也分高下,如今被大家误传的那些术法,不过是后来族人将其邪恶化了,我们本族人都叫那些是黑蛊术……”
  见众人听得认真,他想了想,把那些生涩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继续讲道:“其实,简单来说便是养蛊的人,将自己挑选的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再加以毒草,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就是蛊。成了蛊之后还需要养蛊之人精心喂养,区自己的血常年供养,那些蛊婆子也着实厉害,那蛊虫外投则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气胀于胸膛,是致死之术。”
  天香听完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问清风道:“那放蛊的人可是会被反噬,会……”
  清风大抵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回道:“天理循环,蛇蚁虫兽皆是性命,养蛊那就是坏了伦常,所以才要以自己的心血供养,要蛊虫认主,时间久了自己的身体也会出现问题,发臭、发痒、溃烂……一旦施蛊,必须要连续转移那种煞气,不然自己就会痛苦难当,神情萎靡。”
  天香喃喃的听着清风的话,忽然流泪,说道:“都是因为我,那蛊婆子一开始就打我主意,是我差点病死,被姐姐救了回来的,肯定是她替了我回来,一定是那蛊婆子故意安排的。”
  “黑蛊之术,通常都是传女不传男,因为女人阴气重,你确实根骨更好,又是巫族正宗的后人,你那姐姐不是吧。”
  这时,宫鲤才知道原来初九和天香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当时那个蛊婆子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主意打在了天香身上,看来当年是初九替了天香做了那人的徒弟,也就是说初九一直以来都有在放蛊,不然也活不下去。
  “之前有一阵子,她忽然就病倒了,整个人神志不清,还拦着不让我跑出去找大夫,她让我背着她到山上去看花,然后就遇到一对杀千刀的歹人,我们被绑走,醒来之后便看到阿姐整个人好端端的站着……”
  很显然,初九本来想着忍住不放蛊,就这么死了干净,却因为要救天香,不得不动了手,自己也好了起来。
  “那次之后,她又出去过几回,后来她说了好大一堆话,就再也没回来了。”
  墨崖打断她的沉思,问道:“你知道哪些把你们绑走的是什么人吗?”
  “阿姐说是京都来的官员,以为我们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才起了冲突,我当时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实受了伤,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人,阿姐怕我闯祸一直没有让我去过,我起初是带了猎犬的,顺着他们路径一直追,但是那气息渡了一条河边没了踪迹,接下来我就顺着一路胡乱的寻找。”
  那初九很有可能是跟着那些人走了,原因便是那些人看上了初九那手厉害的黑蛊术。
  也就是说,当年初九的出走,其实是去做了人家的工具,是要用她来害人的。
  严柏卿扇了几下,合上扇子说道:“那她出现在王府便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把这么个人才故意送进来的。”
  墨崖点点头说道:“没错。”
  宫鲤接过墨崖递来的点心咬了一口,看了眼门外,说道:“那就得算算这事儿成了之后,是谁成了大赢家,那幕后的人便是站在谁后面的,对不对?”
  这话说完,严柏卿脸色却忽然难看了起来。
  抬眼看着众人,然后冷笑一声,用扇子在身上点了点,说道:“是我。”
  墨崖倒是笑开了,看了他一眼,“可不就是你,王爷。”
  没错,那么个巫蛊之祸后,那些个妇人们该打该杀的都处理了,其他的吓都吓死了,谁还敢再去怀孩子。王妃把怒火都撒到初九身上,王爷也没了折腾的兴致,五夫人搬到了寺庙里,他躲过一次有惊无险的刺杀,回到了王府……
  这么看来,逗了一大圈,就成全了一个严柏卿。
  没病没灾的活了下来,还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王爷。
  严柏卿自己算的,都觉得是有什么高人在给自己在背后谋划,可是天知道这十几年来每一天都担惊受怕,活的疲惫不堪。要是真有这么个人,怎么躲在后面这么多年,在图些什么?
  天香没什么心机,但是也不傻,自己琢磨了一圈,也确实是严柏卿母子稳赚不赔。
  “你现在当王爷,是不是过些天还要去当皇帝啊,算来算去我都要信了。”
  说着无心,听者却有意。
  当皇帝!
  在这个档口,朝堂乱作一团,不就是因为老皇帝就吊着一口气么。这口气什么时候一落,那边是一场血腥的战争,但凡有些头脑的想保命又没什么本事的人都会把自己藏起来,比如他,严柏卿。
  然后,说来也怪,老王爷忽然就死了,还能记着给儿子讨来王位。更巧的是,就这么个敏感时期,这道旨意还不偏不倚就这么给放了下来,就连那个李大人也是父王的好友……
  这一切,真是见鬼了的顺利。难道是,真的有什么人?
  严柏卿手里的扇子拍的很快,看得出来他自己也有些吃不准。
  午膳的时候谁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便撤了下去。暂且不去纠结这后面的手是谁的,眼下关于初九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墨崖最后开口,“冥殿历来不愿意管那些无主的魂魄,但那些被虐杀致死的人,怨气极大,况且孕妇被虐杀,女子加上死胎的煞气,即便不查生死簿,都能感知到凶魂的存在,但凡是这样的生魂,冥殿都极其重视,与那些孤魂野鬼不一样,这凶魂成了气候,就连鬼差都奈何不得。”
  众人听完,大惊。
  也就是说,初九是被人练成了凶魂,还藏了起来。
  那,知县府夭桃手里抓着的初九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厉鬼凶魂

  阴阳交界之处总会存在一些奇怪的东西,它们被阴间所忽视,被人类避之不及,它们是鬼也是魂,找不到归宿又战战兢兢,它们虽然遗忘了自己的姓名和生世,但还记得死前的恐怖。
  而厉鬼凶魂便是将这种恐惧,痛苦,不甘全部都放大了几千万倍。等到熬过了生死边界,成了一个真的鬼魂,之后它便记住了那些黑暗的情绪。
  冲天戾气,连神见了都要谨慎对待。
  有人利用了这一点,拥有巫族一半血脉,身怀黑蛊术,还被迫怀着身孕,又生生被虐杀的人,这一切完美的符合了一个强大而又阴狠凶魂的条件。
  几人环桌而坐,宫鲤出声道:“必须得找夭桃问问清楚,那个初九到底是什么?”
  如若,初九已经成为凶魂,那么送宫鲤玉佩的初九又是什么人物……
  “让我去,那毕竟是我阿姐。”
  但是墨崖却摇头道:“这已经不是你姐姐的事了,有人私自藏匿凶魂,有什么图谋不知,但肯定包藏祸心,况且你一来一去耽误时间,我会亲自去问,左右不过一日。”
  宫鲤也安慰道:“放心吧,也就一天的时候,初九变成的凶魂也不至于忽然之间就出现,相信墨崖。
  墨崖听着宫鲤对自己盲目的信任,哭笑不得,这初九的凶魂极大的可能还没有离开南齐,也没有把握说她就不会出现,也只能快去快回。
  嘱咐大家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应对后,墨崖便出发赶往古水镇,去查问夭桃。
  剩下的几人便各自回去,严柏卿的情绪也不是很高,脸色难看,想来自己又琢磨了什么觉得很是气闷,头一回走的时候肩膀都耷拉着,看着很是哀伤。
  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便空了,宫鲤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又怕天香胡思乱想,思及有几日没见无涯法师,让清风、明月陪着往归元寺的方向去了。
  刚过未时,日头正劲,秋老虎很是厉害,天气有些燥热。
  宫鲤坐在车里有些闷便把帘子拉开,往外面瞧去,正是上次他们遇到府君坐下那个划船的人,正好听着旁边在叫卖酸梅子汤,便拉着天香下去,打算喝一碗解解渴。
  四人围坐在小木桌前,一人喝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宫鲤又说起上次的惊险,一阵后怕。
  “当时我们便是在那里看到了族里的那位长老。”
  宫鲤和天香顺着望过去,确实看到了一条曲折的小巷,正要往里面看看却被一辆看起来很朴素的马车挡住了视线,撇撇嘴便想看看是什么人也来了这儿。
  “原来大热天,还有这么多人出门。”
  天香用手帕使劲的扇着脸,却被宫鲤忽然抓住手腕,然后死死的盯着从上面下来的那人……
  清风几人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便也转身看过去,没什么啊,就是一个面相普通的男人,非鬼非怪,用得着这般惊悚?
  许是视线太多,那人感知到了什么也转身看了过来。
  清风等人,礼貌的点了点头,那人见他们几个也没什么恶意,便转身朝巷子里面走去。他们见人都走了,也没看出个究竟便转了过来,可却惊奇的发现,原来坐在桌边的宫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墙边,哪个角度堪堪挡住了车上那人的视线。
  见他们看过来,宫鲤才呼出了一口气。
  那个人竟然和南无和尚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些。背影、走路的姿势都一样,但是他已经死了啊,被墨崖的诛魂刀砍过,还掉进了那个血池里。
  怎么可能还活着!
  宫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可是看到南无的那一刻,她还不待想什么,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要躲起来……
  后来的路上,宫鲤反而忧心忡忡起来,本来已经死掉的南无忽然之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是巧合有人长得像?但是那气质要如何模仿,对了,刚刚匆匆的看了一眼,他现在居然是蓄发的。
  穿着常服,束发戴冠,明明是一副生活还不错的样子。直到车马停在了山下,她才停止了猜想。
  见到无涯大师的时候,他又在冲茶,招呼他们几个过去,一人一杯静静的品了起来。
  明月看起来很是懂这个,喝了一口之后便频频点头,然后夸赞道:“这一定是翠竹叶上落下来的无根雨水,茶叶起码也有千年的岁数,真是妙哉。”
  无涯大师抚着胡须笑道:“来了一个懂茶之人,通透的很呢。”
  说完又为明月添了一杯,倒是其他人喝完就没有第二杯了。
  宫鲤脑子里老是想着之前南无和尚的样子,便问无涯法师道:“大师可认得南无和尚,他是离天岛那山上的和尚,与我爷爷交情很好,您有没有听我爷爷提起过。”
  “南无……倒是听无常说过几回,说是常去你们药圃,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到没有说他们交情多好。”
  无涯大师想了一下,对南无这个人似乎印象不大。宫鲤心下奇怪,在海岛上南无隔三差五的便会过来,和爷爷相处也像是多年的老友,怎的都没有多提起。
  “当时爷爷在溶洞里,就是他把我带过去的,才看到接下来场景,他也是为了给爷爷讨公道,生生的挨了墨崖一刀……如今我竟然在南齐看到了他。”
  “能挨了诛魂刀还存在的人,要么本就是无魂之人,要么就是被万千冤魂缠了身而养着的死人,其它的生灵哪受得了那纯阴的寒气,那可是上古时期便留存在世间的一把寒刀,又在黄泉下浸泡了上千年,那可是一刀毙命的神器。”
  宫鲤皱眉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如果是凡人,确定是一刀毙命?”
  无涯抚了抚胡子,点头道:“当然。”
  这就怪了,当时记得很清楚,那南无上去替爷爷挨了一刀,之后还能和墨崖理论,也正是因为他扑上去与墨崖拉扯,才被甩下了血池,按说血池与墨崖还有一定距离,那么不偏不倚就掉进去?
  无怪乎,人人都说怀疑就如同一粒种子,生了根便会发芽,此时宫鲤对南孚产生了怀疑,便会觉得当时没曾多想的细节,如今想来总是有那么一些的凑巧。
  到了傍晚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雨,狂风大作。无涯大师皱眉看了看天色,便让他们在寺里住下,担心山路不安全。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几人便在寺里住下。
  天色暗了之后,那雨水便停了,来的仓促去的匆忙,好似只是为了把他们留在寺里罢了。
  宫鲤坐在院子里看夜色,身上竟然有些凉了,果然还是秋天了,山上林子的动静很多,她便闭了眼分辨,好像小时候在海岛上一般。正凝神听着,忽然感觉其中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快速的移动,好像正是她所在的地方。
  快速的像一边倒去,避开忽然扑过来的攻击,宫鲤单手撑着地,看向对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黑雾,从雾里面伸出一只细细的手,指甲伸的老长,宫鲤往自己的肩上一看,上面是五道血痕。
  好快的速度!
  “敢来寺庙撒野,好大的胆子!”
  宫鲤大声的骂道,希望他们无论是哪一个,听到出来搭把手。
  只是没想到,那团黑雾里传来的确实婴儿啼哭的声音,一声一声,凄厉的回荡在山顶。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下惨了

  宫鲤肩膀上的血痕麻麻痒痒的,她却不敢去挠,只是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那鬼东西,这么大的啼哭声里面的人竟然没听到?宫鲤脑子里急速的转着,咬了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
  捏着白练的手,暗暗的凝聚着内劲,白练已经变成墨色,随着宫鲤注入内里上面浮现了暗红色。
  宫鲤又一次躲开雾里忽然伸出来的爪子,紧接着便把白练甩了出去,打进了黑雾里,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只是这一次充满了愤怒。果然,没留神又被抓了一把。
  “小呆!”
  一股浓烟从宫鲤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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