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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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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慈一笑,低下头倒了杯水送到夏安瑜面前,又重新拿起之前已经咬过的那块桂花糕吃了起来。她看着那盘盘点心,思绪不自觉地便回到从前,忆起过去,仿佛还历历在目。她自小爱吃点心,夏安瑜时常给她做,段苍远虽训她馋嘴贪吃,却在教习上始终细心教导没有疏漏,待她就如自家女儿一般。
这一切,仿佛还在昨天,过多少年都淡不了。她曾是镇星阁的骄傲,是天华门有史以来年纪最小就成就仙身的人,只是却是被南崇轻易毁掉。
“慈儿,近日可有听说镇星阁入了个小师妹?”
夏安瑜的话让叶慈冷不得的一怔,回过神来。她放下那已是被她的手指压出深印的桂花糕,道:“我住在这里不与他人往来,又如何知道门内的消息呢。”
“那姑娘生带天命,是稀世的修仙奇才。苍远一见她多少会想到你,总说……”
“师娘!”叶慈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颤着声道:“师父……师父他……他是不是觉得这姑娘会比当初的我更好?”
夏安瑜一愣,却是笑着起身,拉过叶慈的手道:“慈儿,枉你当初修为甚高,如今怎的任由这繁杂的念头控了心念呢。”
“我早已修为尽失,控不控得住心念,又如何呢。”她哀哀一笑:“岁月于我,不过还有一二十载。我武功修为皆已被废,早已是个无用之人,师父心仪其他徒儿,那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如何不服,却又能改变什么?我已经不再是他的骄傲,不再是天华门的骄傲了……”
“慈儿……”夏安瑜皱眉道:“我来这里不是想让你忆起难过的事。若是每次都让你这般不快,那我又何必一次次的往这儿来呢。”
“师娘,我是个废人啊……”叶慈抬头,眼中水光颤动,终是落下泪来:“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天华门?为什么不让我下山?你同师父说,让我下山去,让我下山去好不好?”
“慈儿!”夏安瑜语气又重了些,皱眉道:“不准你再有这个念头。苍远不是都对你说过吗?你是他徒儿,就永远是他徒儿。即便不教你习剑修法,他也还是你师父。你若不愿见他,他便就从了你心愿,可你不能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下山,不说他会允你,即便他允了,我也是不允的!”
叶慈重重坐回椅上,顿时伤心不已:“我留着天华门,却还有什么用……?”
夏安瑜轻轻搂她入怀,低声道:“我方才同你说,那个新入门的小师妹。你何不去见见她呢?”
叶慈不明所以:“见她?”
“你见了她,就明白了。”夏安瑜拍了拍她手道:“别总把自己锁在屋里,外头天气这样好,该是时候出来走走了。你说是不是?去见见她吧,她就住在你从前住的凝音堂。”
“凝音堂……?”
第29章 旧爱徒度日悲戚,陆曦月求因好奇
夏安瑜走后,叶慈独自在屋中坐了好些个时辰。夏安瑜的劝言在她心中兜兜转转,其实如这般的规劝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天华门新入门的弟子,都对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战知之甚少,一些修为高些的,年纪大些的,也对还有她这个叫叶慈的人渐渐淡忘。曾经,她的成就辉煌一时,如今,却是如丧家之犬般蜷缩在这个低矮的平房里面。
念到此处,叶慈不禁双眼发涩,泪在眼眶中不过逗留一瞬,便悄然滑落。
便就在她伤心之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小动静,只是以她如今的能力,早已不能及时察觉。她浑然不知门外有人,直到一曲幽幽琴音传来,这才惊觉。
那琴音温婉如涓涓细流,极为动听。叶慈轻手拉开门来,但见栅栏内竹椅桌边,弹琴之人正是之前曾与陆曦月有过一面之缘的柳梦生。
“梦生……”
柳梦生手中未停,只慢慢抚琴。微风拂面,带得竹林间一阵阵沙沙作响,叶慈上前,落座于他身前,静静听他奏完一曲。
琴音终了,柳梦生将手覆于琴弦之上,脸上露出淡淡一笑道:“慈儿,这曲可好?”
叶慈一怔,轻言道:“甚好。”
“今日师娘可是来过了?”
“你知道?”
“可是又劝你出去走走?”
叶慈不语。柳梦生见她不说话,只得又道:“这僻静的地方,想来你也是喜欢的。”
叶慈如何不知他是为自己着想,道:“梦生,你何必将你大好年华耗在我的身上,早日修回仙身,光耀镇星阁,也不枉师父……”
“我入天华门,本就不为修什么仙身。”柳梦生打断她道:“想当年,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若非师父相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即便我成就仙身又当如何,独自一人度过百年,都不及与你共度此生。”
“可我已经……”叶慈话到此处,早已收不住那决堤泪水:“我已是废人一个,随不了你多少年月,梦生,别再顾及我了。”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一样的慈儿。”柳梦生笑道:“只要你还愿意,我自当每日过来奏曲给你听。”
“天华门中新入弟子不断,这二十五年间怕是也出过不少能干的。”叶慈收回手来,淡淡道:“如今凝音堂,不就有一个么。”
柳梦生一愣:“你知道她?”
“若非师娘提起,我又怎会知晓。这天华门内的一切大小事,我早不过问了。”叶慈低头道:“我听闻师父极是喜欢她,那姑娘怕是个极有天赋的吧。”
“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虽是瞧不见她的相貌,可论灵气,确实不同他人。”柳梦生道:“她三日便出五重门,于往生阵内得凰鸟仙灵垂青继而入镇星阁下。慈儿,除了你,她是这二十五年以来唯一一个。”
“我从前再如何有所成就,终究会被他人超越,更何况我如今已是什么都没有了。”她摇头,阵阵哽咽:“让我去瞧瞧她,却又有什么可瞧的呢。”
柳梦生一听,顿时恍然道:“原来师娘不是劝你走走,而是让你去见见她,是不是?”
叶慈一怔,抬起头来:“难道连你也要我去见她?”
柳梦生只一笑,道:“这便由你了。”
* * *
丁应连颓然坐倒在地上,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落败陆曦月的事实。陆曦月瞧他可怜,忙忙到他身边蹲下身,将剑交还到他手中:“丁……丁大哥,师兄,师兄,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不是要让你难堪的。”
丁应连忙抬手阻了陆曦月的话,脸上倒也没有怒意:“我说你要我跟你换剑是什么意思,这回算是明白了。”他抬起头看着陆曦月直摇头:“若按你这打法,整个天华门除了那些成了仙身的,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陆曦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道:“你对我没些防备,若同我动真格的,我决计不会是你对手。”
丁应连听她这话,心里多少好受一些,可还是好奇问道:“哎?若按你这样,除了仙剑你使不得,其他的剑法还不是一学就会了?”
“那也不过只是表面,剑法还需一步步用心学用心练,依样画葫芦的事谁人不会。”段苍远上前道:“应连,我知你剑法定是有所进步,可一个人的修为本事可不能光用眼睛瞧。”
“弟子知道,师伯教训得是。”丁应连拍拍衣裳站起身来道:“也不枉今日这一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曦月。”
“以月儿之能,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太轻敌了。”段苍远道:“哪怕是自家门内的师弟师妹,也是不可小看的。”
丁应连点头如捣蒜,忙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去。今日当真是领教了,领教了。”他向陆曦月揖了一礼,笑道:“曦月,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这就先回去了。”
“丁大哥你别生我气啊。”陆曦月还担心丁应连拉不下面子,可不想丁应连大方一笑,道:“哪儿那么多的气,你好好练剑,下回我同卿宁一道来,看你能不能把她也给赢了。”
他走得匆忙,显然是真的需要赶回岁星阁,陆曦月自不好再留他,收了剑道:“师父,师兄,我饿了……”
段苍远见时辰果是不早,道:“今日便同为师一起用饭吧。”
“真的?”陆曦月心中一喜,忙挽上段苍远手臂道:“师父你真好。”
段苍远因臂上一沉多少一愣,可也未拒绝,很快又恢复常态,向段伯儒道:“伯儒也一块儿去?”
段伯儒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他向来最懂瞧眼色的事情,更懂段苍远心里头想些什么,自是先行离开了。
而陆曦月随段苍远回到明月庐时,恰好瞧见柳梦生怀里收着古琴从后头的小径过来,他眼睛虽看不到东西,可还是觉出两人气息,上前施礼道:“师父,师妹。”
陆曦月多少觉得稀奇,可又知不可随意乱说话,万一说了不该说的伤了人,倒成了坏事了。于是规规矩矩道:“月儿见过师兄。”
柳梦生双眼定定望着前头,脸上微微笑意:“不过几日光景,师妹便由此成就,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陆曦月脸上一红,忙忙道:“师兄你可别夸我,我这才入门,什么都还没学呢。”
“来日方长,莫要急躁了。”柳梦生似乎没有多留的打算,又同二人随意寒暄了两句便独自离开了。陆曦月瞧他走远,这才问段苍远道:“师父,柳师兄的眼睛一直看不到东西吗?”
段苍远面上笑容淡了淡,道:“他自出生起便瞧不见任何东西,为师带他回天华门时,他还是个孩子。”
陆曦月一脸的好奇,朝着段苍远直看。段苍远瞧她这样,好笑道:“怎么,想听故事?”
陆曦月忙道:“我瞧他修为不低,却又未成仙身。”
“陪了你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就想听故事。”段苍远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道:“为师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用了饭再说。”
陆曦月虽自小生在清苦的寻常百姓家中,可却还是有着女儿家该有的规矩教养,平日里再如何任性刁蛮,吃饭时却是一个字也不说,离她远些的菜她更是没有伸手。段苍远看在眼中,却也没有要给她添菜的意思。直至一顿饭终了,他才道:“月儿,从明日起我们早晨先去灵谷,午时用过饭后就回这明月庐来。”
陆曦月一听,喜道:“师父,您可是要教我些别的?”
段苍远笑笑,反问道:“你可会弹琴?”
“不会,师父教我?”陆曦月忙坐到他身边:“师父你还会什么?”
“为师会的多了,日后都慢慢教你。”段苍远道:“这明月庐除了我也没什么人,你在这儿也好多学些。总在灵谷练剑,枯燥得很。”
“师娘平日里不在师父身边吗?”陆曦月问得直白,转而却是想起夏安瑜这般,修为怕也是不低的,于是好奇问道:“师娘是属哪一阁的?”
“荧惑阁。”段苍远道:“只是不曾再修回仙身。”
“仙身?”陆曦月听出话中蹊跷,只见段苍远不紧不慢拿起杯来喝了口茶,道:“安瑜原本已成仙身,是耗尽了修为方才失的。”
“耗尽修为?”陆曦月不明道:“师娘是为谁耗了修为?”
“叶慈。”段苍远垂了眼帘,叹道:“是为师曾经的徒儿。”
陆曦月一惊,又是这个名字:“她不是……”
“二十五年前,天华与异源宗一战时,慈儿被南崇毁了仙身,一身修为尽废。”段苍远皱眉道:“仙身需以修为供养,仙身被毁,修为尽失,月儿,你以为如何?”
陆曦月不敢胡乱推测,只得道:“我只知,若耗尽修为,便再撑不起仙身。可若修为尽失……那是会变为普通人吗?”
“耗损修为而失仙身,可若被他人毁去仙身则修为尽失而亡。”段苍远见陆曦月惊得一声轻呼,道:“自从剑阁寻剑起,所修的那十式剑招便都是修为。待成剑灵,再教其心法,静坐调息,以灵养身养气,岁月常青。天下人口中所言青春永驻长寿长生,便是此理。”
“那叶慈她岂不是……”
“慈儿虽仙身被毁,可她当日成就之时,垂青她的仙灵是凤。”段苍远对上陆曦月的目光道:“凤鸟可浴火重生,她自然也可以。而安瑜与梦生所耗修为,皆是为她疗伤所致。”
陆曦月怔在原处,顿时有些理不清思绪:“师父你是说,柳师兄也为她耗了修为?难道他曾也……”
“梦生原本也已成就仙身,却是为慈儿所弃。”段苍远虽是说得云淡风轻,可却句句是痛:“重修仙身,哪里只是嘴上说说的容易。罢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你既是好奇爱听,听过便罢了。”
第30章 本无谓妄度一生,却得以收获真诚
陆曦月一路回去凝音堂,可心中却并未因听了想听的故事而高兴。她若早知柳梦生当年倾心叶慈,若早知夏安瑜与他二人皆是因叶慈而丢掉仙身,她怎么都不会缠着段苍远讲这么一个会让他伤心难受的故事。
她紧紧拽着衣袖,心中惴惴不安:早知如此,便就不要多这个嘴才好。那叶慈是师父过去最钟爱的徒儿,失了她,好比失了自家女儿。师娘与师兄又为她耗费修为失掉仙身,天华门一下失了三个成就仙身之人,叫师父如何不伤心。陆曦月啊陆曦月,让你好奇多事,伤了师娘更伤了师父,你可真是干了件大蠢事!
陆曦月念到此处,懊恼不已,急急跺脚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是好奇柳梦生,却不想居然扯出如此一桩往事。徘徊踱步终还是到了凝音堂门前,她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明日,还是该去同师父道歉才好……哎呀,陆曦月你真蠢!”
她恨得一跺脚,正欲抬头进屋,这才发现院中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正是叶慈。
陆曦月自不知她身份,见她模样慎重言道:“这位婶婶,你找谁吗?”
叶慈听她称呼略一皱眉,转而想起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失笑陆曦月的称呼也算得客气了:“师娘与梦生都说让我过来见见你,我却也好奇,这凝音堂的新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聪明如陆曦月,一下便猜出了出来:“你是叶慈?!”
“好没有规矩的丫头,方才还称我婶婶,如今却直呼其名?”叶慈冷冷哼了声:“闻你极讨师父喜欢,我瞧师娘与梦生也对你印象颇好,如今一见,却倒令人失望。”
陆曦月连连摆手,本就因听了故事,心中对叶慈与柳梦生满是愧疚,如今这人就在眼前,更是慌乱,忙道:“不不不,师姐师姐你别这么想,我我……我只是惊讶,方才还同师父说起你与柳师兄,这一回来居然就……你别生我气,我给你赔礼!”
叶慈闻她之言,如何还揪着她的过失不放:“你同师父,如何会说到我与梦生?”
陆曦月见她问起,连忙答道:“我早前与柳师兄在灵谷有过一面之缘,见他似是双目失明,心中好奇,方才向师父问起此事。”她脸上一阵尴尬,小声道:“师姐,我当真不知你二人关系,也不知二十五年前的旧事。若是知晓些许点滴,我决计不会同师父问起此事的。”
她侧过身,不安揉着袖口道:“师父对我这样好,我怎么忍心让他难过。我都后悔的不得了,早知如此,当真是不该问的。”
叶慈望着她,隐约似是瞧见了自己从前的样子。二十多年前,她也是这般年轻又满满灵气,如个孩子般在段苍远身边伴着他。她天赋异禀,胜他人不知多少分:“既是都问了,又后悔什么。”她转身望了眼亮着灯笼的长廊,又瞧了瞧那屋中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景象,轻言说道:“你快进屋去吧,我看也看了,该回去了。”
“哎师姐……”陆曦月的轻唤哪里还阻的了叶慈离开的步子,她怔怔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自此之后,陆曦月再未见过叶慈,也再不敢去问段苍远与夏安瑜任何有关叶慈的事。她知叶慈是这镇星阁乃至天华门的痛处,这样的痛还是她那被视作世仇的生父南崇所致,故而是再也不可随意提及的。可段苍远的痛心,叶慈的哀伤,都次次撞在她心上,难受得她喘不过气来。
* * *
灵谷内的风舒爽怡人,星辰耀眼,涓流淌淌而过,如此美景却是让陆曦月高兴不起来。她轻靠在秦望楼肩头,轻声问道:“秦大哥,我今日见到叶慈了。”
“叶慈?”秦望楼一怔:“怎么会见到她?”
“她昨日来凝音堂找我。”陆曦月忽坐起身来,皱着眉将前因后果都同秦望楼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秦望楼哪里舍得她难过,可却还是道:“出言该是谨慎些,不过如今既是说了,也收不回了。”
“那怎么办呀……”陆曦月道:“你说,我若前去同她赔罪,她会原谅我吗?”
“你当真想去?”秦望楼问。
“想。”陆曦月点头道:“本就是我做得不该,该同她赔个不是才对。”
秦望楼想了想,道:“既是想去,就去吧。”
陆曦月得了秦望楼的话多少胆大了些,可她有不敢主动提及,一直候着恰当的时候,总算是有一日在厨房帮夏安瑜时,等到了机会。
“你把这个给苍远送去,就先同他一道吃吧。”夏安瑜将菜递到陆曦月手里,跟着提了个食盒道:“这些点心都是慈儿爱吃的,我备了些给她送去。”
陆曦月一听,怎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忙道:“师娘,让我去送吧。”
“你?”夏安瑜愣了愣:“怎的要争这差事了。”
“前几日她来凝音堂找过我。”陆曦月接过食盒道:“是我不好,心直口快,言语之中有些冲撞了她,还想着要如何赔罪呢,正巧借师娘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她甜甜一笑,娇声道:“还望师娘买月儿一个面子,成全了月儿吧。”
夏安瑜心中一软,如何还能拒绝:“既是如此,那便去吧,只是莫要误了你师父那边。”
“月儿知道。”陆曦月一见夏安瑜应允,心中高兴不已。顺手拿了个白馍咬了一口,含糊道:“师娘我去了!”
“哎!从这儿走!”夏安瑜见她匆匆忙忙没头绪的乱跑,赶紧伸了手给她指了路。陆曦月忙是止住步子调转了方向,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那条小径,一路直通叶慈的住处,陆曦月并未花费多时便找到了那里。她瞧着栅栏内那些含笑与白莲,便知自己定是没有找错地方,上前步到门边,刚要抬手敲门,不想门却是从里面突然打开,着实吓了她一跳。
“师……师姐。”她惊魂未定,便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忙忙将食盒提到眼前,稳了稳神道:“我,我替师娘给你送些点心。还……还想为前几日的失礼向你赔罪,还望师姐大量,莫要责怪师妹了。”
叶慈不慌不忙,瞧了眼食盒道:“这般小事,如何还把你慌成这样。我是会吃人不成?”
“绝无此事!”陆曦月连忙澄清:“我……我只是怕师姐还在责怪……”
“你既已有所解释,我如何还会揪着你不放。”她松下手侧身叹道:“进来吧。”
陆曦月一愣,忙喜道:“谢师姐!”
二人一前一后入了小屋之中,叶慈至桌边倒上一杯水,先行坐下道:“我这地方简陋,不比凝音堂宽敞舒适,将就些吧。”
“不妨事的。”陆曦月放下食盒,大大方方坐下道:“我从小过的就不是什么荣华富贵的日子,那凝音堂的陈设有些像我过去的家,所以才想住在那儿。”她笑道:“只是过去是一家四口人,现在一个人,多少是要宽敞许多,也寂寞许多……我原先的屋子和这儿差不多,还要同我大哥一块儿睡呢。”
叶慈听了,也不答话。她伸手拿过食盒,刚要揭开盖来,陆曦月连忙帮手,替她将点心一份份取了出来:“师姐趁热吃吧。”
叶慈望着那些点心,却又不碰了。她这一沉默,让陆曦月多少有些尴尬。于是她没话找话,环视了一眼屋中道:“师姐,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不会寂寞吗?”
“看看书,弹弹曲,这一日也就过去了。”她淡淡道:“师娘和梦生也会来同我说话,累了便睡上一两个时辰。我年纪大了,能有几年都说不准,哪里还会想着寂寞。”
“师姐你可别这么想。”陆曦月连忙道:“高兴是一日,难过亦一日。既如此,何必日日念着苦,人生短短数十载,浪费岂不可惜。师姐应当每日高兴才是,这般愁眉苦脸可不好。”
“只是累了。”叶慈道:“丫头,该珍惜日子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大好年华正青春,我听师娘说师父极为器重你,你也该好好的报答他才好。至于我……此生也就如此罢了。”
“师姐为何不重修?”陆曦月疑道:“若能重修,岂不是……”
“哪里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叶慈摇头道:“仙身被废,修为尽毁,能保全性命已是不幸中之大幸。我本手脚无力形同摆设,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目不能看,我只知我还活着,却是五识尽丧生不如死……”她看着陆曦月一脸煞白,震惊不已,却是笑笑道:“若非师娘与梦生相救,得此烂命一条,不如杀了我更痛快。丫头,你未有经历,不懂这样的苦。我不怕死,只是不能负了师娘与梦生重赋的命。我想离开天华门,可师父不允。我知他是为我着想,可我早已看透生死,哪怕下一刻该我的,逃也逃不掉。”
陆曦月慌忙避开眼睛,心中顿时为叶慈的话有些慌了起来。那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痛苦,五识丧尽,堕入一片黑暗,如此这般活着,如何还能记起恐惧。
有的,只能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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