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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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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此这般活着,如何还能记起恐惧。

有的,只能是无尽的绝望罢了。

一个早已是没了活着念头的人,又怎会在乎活的好还是活的不好。

“师姐……”陆曦月抬起头来,轻轻问了一句:“若有机会,你是不是还想回到过去那样?”

叶慈一怔,忽是眼中一疼,垂了眼帘:“物是人非,既已如此,我如何还能有这般奢望。只是挂念师父……”

“那你如何不去见他。”

“他也不愿见我。”叶慈睁开眼来,眼中却是满含泪水:“师父对我的愧疚,怕是此生都不得去了。丫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多嫉妒你。羡慕到恨,嫉妒到怨,我多希望我才是你,可以整日陪在师父身边,让他开怀高兴,与他一同习剑。他那么喜欢你,珍视你,可却不是因为我……”

“师姐你在说什么?”

叶慈站起身来:“你把他当师父,敬他重他爱他。你有你自己的光辉,你我再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师父也不会把你错认成我。人最难的,便是抛去烦心杂念,任何人都是如此。任凭修为再高,都是丢不掉情的。”叶慈喃喃道:“曾经,我也与你一样年华正好。只是不尝到滋味,是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生不如死。可你岂知,有挂念的人,是不甘愿就这么去死的。”

她抬起头来,道:“好好照顾师父,以你之才,定能越我之上。师父以你为荣,自会忘了对我的愧疚。如此一来,我便能放下了。”

“师姐你说的什么话!”陆曦月皱眉道:“师父如何会因为我去忘了你,你即便没了修为,做不得他的徒儿,可叶慈就是叶慈!我年纪尚轻,资历浅,经事少,自然是不懂太多人情世故。只是师父在我眼中,绝不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我说了,你高兴难过,都该每日让自己开心才好。我虽未经历你这般绝望,可我也……!也……也想过死了便罢。可正如你所说,我有挂念,有许许多多舍不得的人。我会过好每一日,每日都高兴,这才不负了他的期许。”

叶慈愣了。

她忽然明白了夏安瑜与柳梦生为何要让她见一见眼前这个姑娘。她虽年轻,少不更事,可就如太阳般光彩夺目,暖心暖人。她身上满满都是希望,眼中满满都是未来,她活的简单,却又不简单。

这道理,竟是她一直都不懂的。

“我……”

“师姐,你一人在这儿住着定是寂寞的。”陆曦月道:“你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今日起,我得了空便来此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吃饭……?”

“有人陪着吃饭可香了。”她笑道:“一个人吃饭,吃着吃着,饭菜都凉了。可有人一起吃,即便是菜凉了,心也是暖的。”

“可我……”

“哎呀糟了!”陆曦月不等叶慈说完,一下起来道:“我同师父定了要教我学琴的,差点误了时辰!”她匆匆整了整衣衫道:“师姐你趁热把点心吃了吧!我若早了,晚上再来此寻你说话!”她说着,伸手取了块桂花糕塞到嘴里,含糊道:“我这饭也没吃,师姐莫见怪,吃你一个,下回还你两个!我走了!”





第31章 得高徒叶慈相助,安逸日享之无福
陆曦月匆匆忙忙赶回明月庐时,段苍远却是不在,一问之下才知是有事去了别处,让她在此静候。

她到底也懂规矩没有随意走动,绕到屋后空处取了长剑独自一人练起剑来。这一练足足就过了一个多时辰,待她想起再想起段苍远收了剑去找时,这才发现他居然正坐着喝茶看书。

“师父!”陆曦月急了,忙上前道:“你回来怎也不着人叫我呢!”

“嗯?”段苍远装傻道:“你干什么去了?”

“后头练剑呢。”陆曦月坐到段苍远身边,顺手拿了快点心道:“也不好坐着干等,也太荒废了。”

段苍远笑道:“为师方才回来瞧你练剑练的认真,就想着还是不去扰你为好。”他放下书册道:“只是之前,你干什么去了?”

陆曦月点心咬了半口,一听段苍远这么问她,一下有些犹豫,下意识没说实话:“厨房里同师娘学做点心呢,一时入神,误了时辰。”她因不知夏安瑜先前一直陪在段苍远身边,这么个谎一出口便就被段苍远揭穿了。

只是他也不说,只道:“学了些什么?”

陆曦月也不慌张,想了想道:“师父,你喜欢吃什么?”

“凉糕,枣糕,桃酥也行。”段苍远道:“你会什么?”

“都不会。”陆曦月一笑道:“下回问师娘个做法,回头再孝敬您吧。”她起身擦了擦手道:“师父,今天学什么?琴棋书画,轮着哪个了?”

“学你爱学的。”段苍远见她刻意避开不提,心中多少也是有了答案,道:“你挑一个,为师教你。”

陆曦月想了片刻,道:“下棋吧。”

陆曦月学东西向来认真,一连三四个时辰都不见她歇个片刻,直至夏安瑜回来催她吃饭,这才惊觉已经天黑。她私下向夏安瑜要了饭菜,又让她帮着瞒了段苍远,一个人拿着食盒往后头叶慈的住处去了。

平屋内亮着昏黄烛光,陆曦月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从里打开了。

“师姐。”陆曦月见叶慈震惊,抬了抬手中食盒道:“同你说好的,寻你一块儿吃饭。”

“你……”叶慈惊讶的望着她,本以为一句戏言,不想她竟是当真提着食盒来了:“你真的来了?”

“师姐说什么呢。”陆曦月噗嗤一笑道:“难道还真以为我同你打趣不成。还是……你不喜欢我来?”

叶慈忽是失笑摇头,道:“进来吧。”

陆曦月听这话,高兴的应了一声欢快进屋,这才发现桌上已是有了两盘素菜。那菜微微冒着热气,碗筷都十分干净,想来自己也是赶巧了。

“师姐,这哪儿来的?你做的?”

“嗯。”叶慈应了声,添了副碗筷到桌边坐下道:“我一人住,就吃的少些。”

“我给你添菜。”陆曦月将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来道:“本是该去陪着师父吃,这菜也是师娘添给我的,今日不去,拿来同你一块儿吃。”

叶慈一听,不解道:“既是如此,怎的不去与师父同桌?你有陪我之心我已是高兴,不必当真来此。”

“我来你这儿,不想让师父知道。”陆曦月皱眉道:“他提及你与柳师兄时总是难过得很,我想他心中定是念着你的。师姐,你同师父总这般不见,心里岂不是更难过吗?”

叶慈摇头道:“我若去见他,只能让他更自责难过。本想着不如离开天华,走得越远越好,年岁一长,他便可淡忘了曾经有叶慈这样一个人了。”

“师父怎么可能会忘记你。”陆曦月忙道:“他心中有多念你,你定是比我清楚,你想见他,就要去见啊!”

“罢了,不说这个。”叶慈摇头道:“你同我说说,师父平日里都教你些什么?你可爱学?”

“琴棋书画,剑法心法。”陆曦月道:“师父会得多,我都想学。过去在镇上女儿家念书的少,我都是瞧我大哥写字跟着一道写写,如今师父手把手教,我自然要认真学。只是论习剑,我没有习武的底子,师父教我口诀生涩难懂,我也听不明白,只好边练剑边在心中默背。”

叶慈见她如此,心中一时有些感慨:“我入天华门时不过七岁,同你一样也没有习武的底子,那时候是先习剑招,再记口诀。”

“剑招我有在学呢。”陆曦月双手撑着下巴,喃喃道:“只是,这口诀与剑招间到底有何关系?我琢磨了大半天都不得头绪。”

“那口诀字里行间皆是剑招真意,练剑需心神合一,心无旁骛,你若总想着它们之间的关系,乱了头绪,自然是无用的。”叶慈也不隐不瞒,想了想道:“我如今虽武功尽废,却可帮你一帮。师父得你一个心仪的徒儿不易,你若愿意,我教你可好?”

“真的?”陆曦月大喜过望。她本是一心的烦闷来寻叶慈诉诉苦,不想叶慈竟是愿替她缓解这燃眉之急,如何不叫她欢喜:“那快吃饭,吃完了我好听你说!”

叶慈只一笑,应道:“好。”

多年积郁,从不曾像眼下这般开怀。陆曦月的出现,于叶慈而言就如同一直以来的阴郁被一缕阳光冲透,豁然开朗。她二人同桌虽是一语不发,气氛却是一点不差。待双双放下筷子,陆曦月主动将碗筷收净,跟着叶慈去到屋外小院中。

玄月高挂,不及满月华光,却是柔和美丽。

多年之后初次握剑,叶慈心中早已五味繁杂,只是她如今没了武功,即便记得剑招,出剑却已没了任何力道。

“师父所授口诀,并非一词对一招,而是一句对一招。这你该是知道的。”叶慈勉强抬手,道:“山涧泉影归同源。剑如峰,剑气如山贯长虹。”她剑尖指地,翻手一震,月影间长剑凌空气如长虹,虽余力不足却是气势磅礴:“落落无痕清风远。影如尘,疏影如虚落无痕。”

叶慈被迫弃武多年,手执长剑却早已不如当初本事。两招下来,尽是手颤腿虚,微喘起来。她连忙将剑放下,无奈道:“不行,我当真是年纪大了,使不动你这剑。”

“师姐师姐!”比起她来,陆曦月却是满心欢喜:“若你不说,完全瞧不出这是失了武功之人所练的剑招。你瞧,这深入于心的东西,即便是失了功夫,那都是丢不掉的!”

“月儿,别净说好话哄我。”叶慈轻抚着手中还未成剑灵的长剑道:“这剑,有朝一日在你手中成就剑灵,会更轻巧漂亮些。只是我如今使它,到底是力不从心。我本想着勉强使剑教你,看来是不行了。”

“无妨师姐。”陆曦月接过剑来,笑道:“你方才这么解释,我也是懂了一些。我练给你瞧瞧,哪儿不好的,你就给我说说。”

“好。”叶慈点头答应,见陆曦月兴致勃勃也不好无端扰了她的兴致。她慢慢抬起方才握剑的手,此刻手掌正微微泛红,掌心阵阵微疼。只是她并不为此困扰,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她的骨子里,还留有满满对剑的情。天华门并非人人用剑,而她却对长剑有着十分不一般的情怀。故而她用功努力,加之天赋异禀,不过十多岁便成就仙身,成为天华门内最年轻便有如此成就的第一人。

这是她自幼的光环,无人能及,故而她自信非常,不知天高地厚,这才铸成大错。她并不怪段苍远的失算,只怪自己的冲动。多年来,光环早已褪尽,她也不再是人中龙凤,她一无所能,成了废人一个。只是如今陆曦月的出现,让她失了多年的骄傲与自信又被重新拾回。

若说这年近五旬老态尽显的的身体已无所用,那陆曦月便就是她眼中的希望。

* * *

次日,天华门外,入界天梯。

银雪漫天,一片苍白之景。

孙飞动了动胳膊正欲偷懒休息,岂知刚想要坐下却被一旁的孙远拉住了:“才这么会儿就站不住了?”

“大哥,这里没人,坐会儿没人知道。”孙飞挣开他,坐到一旁石阶道:“再有半日,你我这看大门的活也就该换人了。若说是天天练剑便罢了,站在这儿无所事事,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年光景。也不知是哪一阁的师弟要接下这无趣差事,荒渡时日。”

“你就是静不下心,总想着修为突飞猛进。成就不光只在技艺,这都一年了,还没悟出这个道理么。”孙远半点不偏心,拉起他道:“站好了,还有半日,怎就站不住了。”

孙飞无奈站稳,嘴里嘟囔道:“门内弟子虽少,可看门的总是我们这几个,也不换换其他人。我看像秦望楼就从没看过门吧,果是有私心。”

“你怎么总……”孙远听他此话,正欲责备,眼角却是撇过一抹红。转头一瞧,雪中正站着一个人。

但见那人手执锡杖身披□□,正是那之前在青潭镇外得救于秦望楼的洪德长老。

“阿弥陀佛,贫僧搅扰了。”洪德见孙远注意道了自己,这才上前道:“贫僧寒灵寺洪德,特来求见镇星阁段阁主,岁星阁秦施主,劳烦二位通禀一声。”

孙远一听,连忙道:“原来是寒灵寺长老,失迎。天寒露重,长老特地远道而来,快快进来吧。”

洪德施了一礼,越过结界便听孙远向孙飞道:“快些去同段师伯通禀一声。”

孙飞一脸不情愿,却还是转身快步跑上天梯而去。那洪德见他走远,眼中若有所思,却是半句没有言语。孙远哪里注意得到他眼中神色,道:“长老请随我来。”

“有劳施主。”

洪德跟着孙远一路行至天禄殿外,远远便见段苍远迎上前来:“长老特来,失迎失迎。”

“段阁主。”洪德施礼,微微一笑:“早前得天华门岁星阁秦望楼施主相救,贫僧必要亲自登门答谢。”

段苍远一笑,转而向一旁孙远道:“去灵谷找望楼过来。”

“是。”孙飞本还想看个热闹,却是被孙远连拖带拽的拉走了。段苍远见他二人走远,这才道:“长老请。”

他二人步至天禄殿中,洪德才开口道:“当初,我误中南崇陷阱险些丧命,若非秦施主相救,想必至今也不得康健。”

“青潭镇之事由去已久,望楼到底年轻,处事虽是果决,可多少还是考虑欠周。”段苍远一听他这话,便知这老和尚葫芦里卖药,于是含糊应道:“一切命数由天而定。”

“我知天华门修仙与别门不同,需以修为供奉仙灵。秦施主成就仙身,却为贫僧耗废修为,若因此失了仙身,倒也成贫僧的罪过了。”洪德说着,抬手摊开手来,掌心竟是立着一座半指来高的小塔:“段阁主,此为我寒灵寺镇寺之宝,助秦施主寻回所失修为。”

段苍远细细一看,一眼认了出来:“归元塔?”

“正是。”洪德说着,口中默念经词,那小塔忽是闪出金光,片刻长了三寸:“归元塔内有我寒灵寺历代住持舍利,其修戒,修定,修慧之功德熏修而成。”

段苍远慢悠悠起身,有意道:“早闻归元塔乃寒灵寺镇寺之宝,天下多少人为图私欲觊觎此物,长老竟特地前来相助我天华门普通弟子,这礼,可是重了些?”

“秦施主救下贫僧性命,又何曾计较得失。”洪德道:“还望段阁主与秦施主收下吧。”

段苍远并不急接下,顿了许久忽道:“如今,南崇已是找到其子,需归元塔与永吟珠这两件宝物方才可使得他孩儿续命并继他之力。”他话中留了余地,对陆曦月只字不提,只道:“我曾听闻归元塔有十年渡一人的说法。”

洪德顿了顿,道:“有。”

“哦?”段苍远坐下身,沉声道:“既如此,长老是希望归元塔此渡望楼而逃一个十年之期?”

“天下尽知归元塔为我镇寺之宝,更知归元塔渡人一说。”洪德道:“只是并非十年,而是三年。”

段苍远一怔,忽是明白了。

“贫僧为报答秦施主救命之恩也非虚假,归元塔可渡三年,可南崇却是听信十年之说,他如今不动手,是归元塔无主之期于他而言还有一年。”洪德顿了顿道:“至于永吟珠,正在谈夫人手中。”

段苍远眉头微蹙,低声说道:“永吟珠与归元塔是南崇必得之物,只是即便望楼收下归元塔,于我天华而言也无意承担了风险……长老可曾想过?”

“那就要看段阁主如何成就陆姑娘了。”





第32章 进激言扰乱初心,入世俗难再安宁
孙远寻到秦望楼时,见他正与陆曦月一道于溪边说话。孙飞虽与秦望楼有私仇,可孙远却对他向来敬重,先开始并未上前,直至秦望楼瞧见了他,方才上前施礼道:“见过师兄。”

“有事?”

“寒灵寺洪德长老登门,正与段师伯在天禄殿议事。师伯让我前来请师兄过去,该是有要事相商。”孙远看了眼陆曦月,道:“若师兄不便,还望……”

“无妨,我这就过去。”

孙远听罢这话,又施一礼转身去了。陆曦月瞧他离开,不安道:“秦大哥,是寒灵寺……”

“别担心。”秦望楼宽慰她道:“你在此好好练剑,我去去就来。”

“哎等等!”陆曦月一把拉住他手,道:“我同你一道去吧。这都近午时了,用过饭我也该去明月庐的,今天师父不在,我就偷个懒吧。”

秦望楼听她这话也不好再推脱什么,应下道:“那走。”

他二人并肩出了灵谷,陆曦月之前好几次都瞧见秦望楼与孙飞之间不对付,心中一直对这二人敌对的事好奇至今,怎么都想问个所以然来,于是试探问道:“秦大哥,你同孙飞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秦望楼淡然非常,否了道:“没有,不过只是多年前一桩旧事,他心中不快罢了。”他话头一顿,转头道:“你可是又好奇了?”

陆曦月一笑,也不否认,只道:“不过若是不能说,就不说了吧。”

“没有不能说的。”秦望楼边走着边道:“那一年孙飞同应连一样,修为精进到了该下山历练的时候,便同我一道去了芦霄山。那山中阴气重,有些精怪为妖也是常事。”秦望楼顿了顿,道:“孙飞向来将精怪妖物视作污物,见妖必除。只是有些时候,我会拦他。”

陆曦月一听就明白了,问道:“那你二人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了矛盾误会?”

秦望楼摇头,道:“人生于世,难免会遇钟情之人。”

陆曦月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只脸一红道:“什……什么情?”

“这世间万物有灵,纵使藤须花木也一样会成精成妖。”秦望楼道:“芦霄山后山林中有一片桃林,四季花开。那数十桃树相依相存,集那芦霄山山中灵气才得以常年不败。虽得道行,却未为祸人间,本也是得过且过,不用在意。”

“那究竟是你,还是他?”陆曦月问:“是你留了情,还是他留了情?”她问得这般直白,倒让秦望楼一时语塞。陆曦月瞧他迟疑,皱眉道:“是你?”

秦望楼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只道:“那树妖道行尚浅,却是有人浇水照料。孙飞那时不过才于天华门修习短短几年,每每晚上与他钟情之人相会桃林,时日一长,自然便染阴气。”

陆曦月听到这儿,松了口气道:“原来,原来是他。”

“我此生钟情之人,不过只你而已。”秦望楼忽那么一句,虽是平淡非常,却是让陆曦月听了不由脸红心跳。她不敢抬头,只低声问道:“那,那后来呢?他是不是不讲理了?”

“他与我本就有些不合,加之此事,便与我矛盾更深。”秦望楼说完,驻足道:“讲不清个理字,只是小小私仇罢了。”

“难怪我瞧他几次总也同你过不去,原来如此,今日总算是明白了。”陆曦月瞧他如此心宽,不由道:“这人也真是善恶不分,你救了他的命呢。”

秦望楼只是淡淡一笑,瞧了不远处的天禄殿一眼,只道:“便当个故事听吧。你先去明月庐歇着,我同师伯长老议事要紧。”

“好。”陆曦月点头应下,也不多做留恋,转身去了:“那我走啦。”

秦望楼目送她离开直到瞧不见了,方才从往生阵旁绕行而过。入天禄殿时,段苍远与洪德二人正静坐不动不语,见他前来,洪德先行起身:“秦施主,多日不见。”

秦望楼回了一礼:“长老可还安好?”

“秦施主舍身相救,贫僧特来以表谢意。”洪德此话一出,未等秦望楼有所言,退开一步显出身后正立于桌上的归元塔:“此物可归还你所失修为,分毫不少。”

如此好事,换做是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只是秦望楼似乎并不急收下,转而看向段苍远,只见他坐于主位若有所思,顿了许久才道:“这是归元塔。”

“归元塔?”秦望楼一怔,忽是明白了:“长老想将归元塔留在天华门?”

“南崇若要其亲子续他妖王之力,就必得归元塔与永吟珠,贫僧不瞒秦施主……”洪德道:“永吟珠就在妖王夫人谈朝雪手中,贫僧想是借此时机,相帮秦施主的同时,也希望秦施主帮一帮寒灵寺。”

秦望楼如何听不懂他的话,皱眉道:“我听闻归元塔十年渡一人……”

“那传闻是假的。”段苍远终是站起身来,至秦望楼身边道:“不是十年,是三年。南崇一直以为归元塔还有一年渡人之期,故而才没有强行下手,却不知归元塔如今正是无主之时。”

“那即便我应下长老收了归元塔,三年之后,长老又当如何呢?”

“望楼,这天下可除南崇之人只有天命。”段苍远眉头微蹙,向秦望楼瞧了一眼,沉声道:“世人皆忌南崇几分,偏偏南崇最忌惮却又不得不争取的就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天命之人百年难得,于南崇,于天下,这是天赐的机会。”

秦望楼这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刚进大殿时,这两人为什么都是一脸的严肃一语不发。

“以寒灵寺之能,根本无力抵御南崇。”段苍远叹了叹,看着桌上的归元塔道:“对归元塔和永吟珠而言,天华门是比寒灵寺更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月儿如今也在天华。唯有天华才可同南崇一较高下。”

秦望楼看着桌上正隐隐透出微光的归元塔,心中一时思绪万千,正欲开口,却是见段苍远眼中神色一变。他豁然心知肚明,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 * *

陆曦月在明月庐候了段苍远许久,却也不见他来。她心下疑惑,欲去天禄殿瞧个究竟,不想还未到地方,远远就瞧见洪德正由一个弟子引路,见那样子该是要离开了。而洪德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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