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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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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陆曦月在明月庐候了段苍远许久,却也不见他来。她心下疑惑,欲去天禄殿瞧个究竟,不想还未到地方,远远就瞧见洪德正由一个弟子引路,见那样子该是要离开了。而洪德似也瞧见了她过来,自然不打算视而不见:“阿弥陀佛,陆姑娘。”

“长老认得我?”陆曦月微有些惊讶,可要避却也是避不开了。

洪德上前一步道:“姑娘的身世,贫僧是知道的。”

她不自觉地退了一退,蹙眉道:“长老可是有话要说?”

洪德哪里不知段苍远护陆曦月之心,只是他却以为,比起将她藏起来,助她出鞘才是更好的决定:“姑娘不会以为,就这般躲躲藏藏在天华门一辈子,只专心修习不问世事,便就能求来一世安逸了?”

“我……”

“天命是你的命数,天华门成就你一身修为,难道就只是让你藏在门中甚至为整个天华招来灭门之祸的?”洪德句句激她,心中明了,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便再激不起她仇恨之心:“你该是恨南崇的。你生来他便将你丢下亡灵崖,本以为你命丧当场,不想如今南烈重伤,你却是可续他之命的意外惊喜。”

“长老!”陆曦月慌张拦断他话,急急喘息道:“我不过只是想躲开这世间纷争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你如何要同我说这些话?”

“杀人刀,就该有它的责任。”洪德又施一礼道:“天华门是护不了你一辈子的,况且,你就没有一点想要救你亲兄的心思吗?”

* * *

陆曦月与秦望楼每三日便在灵谷相约,亥时一至,闻笛声一起,便是相约之时。

只是今日亥时已至,陆曦月却未闻玉笛之声,她心中虽是因洪德之言大受影响,却还是依约去了灵谷。秦望楼却也守约,正于那虹桥之上,低头静静望着偶起涟漪的水面。月光正好,轻柔洒了一地,银月之下,点点微光,将秦望楼衬在其中,如卷如画。

“秦大哥。”陆曦月缓了缓情绪轻唤一声,待他转过身来,方才至他身边轻言问道:“今日未闻笛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秦望楼一声不吭,望着陆曦月眼中隐隐担忧,心下不忍,眉头微蹙道:“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同你说,犹豫了些时候。”

“你说吧。”陆曦月也不看他,只在他身边道:“你说,我听。”

“今日洪德长老只身前来天华门,是为一件东西。”秦望楼顿了顿,话头一转:“月儿,不说些为天下为世人的大义话,若当真要你担弑父之罪,你当真愿担得?”

陆曦月一怔,心中顿时一紧。她咬着唇,颤抖间隐隐作痛:“我倒也想知道,他亲手将我扔下亡灵崖的时候,究竟是觉罪过,还是庆幸。”

“洪德长老今日送来归元塔,可助我重拾修为。”秦望楼道:“归元塔实则三年渡一人,我若得它相助,三年里就都是归元塔的主人。”

“你也要我去杀人?”陆曦月听他这话,一颗心慌得砰砰直跳。

“我也?”秦望楼一怔,却是明白了:“你见过洪德长老了?”

“南崇虽无情,可若要我亲手弑父,我……归元塔于你很重要,是不是?我若不答应,那你是不是就不能……”

“不是。”秦望楼哪里不知她要说什么,拉过她手道:“若为归元塔之主重拾修为的代价是需你去做那把刀,我不会答应。”他顿了顿,道:“南崇于天下为敌,非我所想能掌控生死。我不愿你心中有恨意杀念,更不愿你做弑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你之心,谁也不能逼你。”

陆曦月一愣,问他道:“即便那个人与天下为敌,甚至曾亲手要我命的南崇?你宁愿不要归元塔助你,也不愿我动杀念吗?”

“恩怨无休,仇恨无止。我知你心中痛苦,可你若从未有过弑父的念头,就不要有。”

“可我大哥……我是想救他的啊,可又要怎么救?”

“总有办法,你的命绝不会是唯一的办法。”秦望楼手上略松了松,道:“一旦无人继南崇妖王之力,结果和除掉他一样,我们还有机会。”

陆曦月紧紧拽着衣袖,一时心中也是矛盾。她对南崇有恨,可却从未想过要手刃他。即便他与天下为敌,甚至连亲生的女儿都下此杀手,可父亲,终究是父亲。

弑父之罪,大逆不道。

“你是世人手里的一把刀,只有你能轻而易举要南崇的命。”秦望楼道:“不为天下大义虽难,可你究竟要怎么做,只有你能决定。”

“若我不杀他,可是会被天下人怨恨?”陆曦月皱眉道:“届时,这天下世人岂不更难容我……”

“月儿。”秦望楼轻唤她一声,直撞她心:“这世间,人各有心。若无杀人之心,就万不可有。”





第33章 寂多年忽闻希望,只惜之遥遥茫茫
与秦望楼一番长谈,让陆曦月一时有些两难。秦望楼的话不无道理,可说是不要被这世间大义牵住,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于公于私,她都应该成为这把杀人刀才对。

悻悻然回到凝音堂,又是一夜无眠。陆曦月干脆起了个早,独自一人前去灵谷练起剑来。她心中烦闷却是无人可说,除了将一腔情绪以剑招缓解,竟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若当真依秦望楼所言救出陆清桐,虽是可断南崇之力,可岂不是也要被说成自私自利不顾天下?

她不过只是躲在天华门一生一世与世无争罢了,可秦望楼的话,却让她忽又燃起可救陆清桐的希望。是做那把杀人刀,还是就这般躲躲藏藏一辈子……

满腹的心事不得说,陆曦月只能将此深埋在心,一连几日只专心习剑。她本就聪明又有天赋,加之晚上总跑去叶慈那儿学些诀窍,只一月便将剑灵修成。高兴之余,几乎想也不想便跑去了镇星阁后的小屋,同叶慈分享她的喜悦。

而叶慈自陆曦月频繁出入自己的住所,早已不再日日紧闭房门,见她来了也根本不意外,请了她坐下。

“大师姐,你瞧,我的剑灵成了。”陆曦月将剑灵轻放到桌上:“果然如你之前所言,轻巧又漂亮许多。我能感它之灵,与它心意相通。你看,这剑鞘之上,还有了属于我的纹样呢。”

叶慈闻言定睛一看,低声惊道:“这……是黄泉花?”

陆曦月惊了惊:“什么黄泉花,师姐你可莫要吓唬我。”

叶慈从她手中接过剑灵,仔细打量了一番道:“你这剑本为双剑,之前倒是不曾注意,你怎的只取其一?还有一半呢?”

“我瞧见它时就只有这一半,听伯儒师兄说过去他的表亲兄弟,岁星阁的秦望楼师兄也曾在岁星阁取了同我一样本为双剑的剑灵,只是想来却也不该是同一柄才是,他在岁星阁,我在镇星阁,若为双剑,也不该分两阁。”陆曦月解释道。

叶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你莫怕,虽名曰黄泉,可并非不详之花。此花寓意纯洁美好,与你极为般配。”

“可为什么这名字……”陆曦月虽是知道了这花的意义,可心里头却总是别扭的。

“此花有个故事,我讲于你听,你便明白了。”叶慈拉她坐下,闻得耳边沙沙树影之声,轻言开口道:“月儿,你可知,人死之后入黄泉,未到忘川之际,一路上满眼尽是此黄泉花。黄泉花香引人心醉,待到忘川,便会念起今生今世一切放不下的爱恨情仇。只是黄泉花开时,却无叶衬托,待有叶时,花却又不开。如此千年反复,花开花落,花叶却永不相见。”叶慈道:“千年轮回,却不得相守。你说那秦望楼也取了只一半剑灵,许是也有此原因。虽说是注你之灵所成剑灵,可未到你手中之时,它也有它自己的性子。”

“那他的剑上该不会是……”

“若我所猜无误,他剑上的雕纹许就是黄泉花叶。”叶慈将剑灵交还给陆曦月,道:“花叶永不见,故而一双剑灵却是入两阁交于两人所用。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陆曦月紧握手中长剑,喃喃低声道:“这么一听,还真是有些道理呢。”

“黄泉花叶状似兰花之叶,怕是当时可能看岔了。”叶慈笑道:“待有机会,你去问上一问,自然便可知晓。不过此事于你修习也是关系不大,不问也罢。”

“那待今天晚上,我正好问他一问。”陆曦月笑笑,忽然问道:“对了师姐,你知道归元塔吗?”

“归元塔?”叶慈一怔,显然有些动容。

“之前秦师兄于青潭镇救下寒灵寺的洪德长老,为此耗费许多修为,昨日洪德长老送来归元塔,说是能助他重拾所失修为,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陆曦月也不能当真什么都同叶慈讲,只能拐着弯道:“若归元塔当真能助他重拾修为,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我听你的话,想必你与他的关系也并非一般。”叶慈毕竟是过来之人,如何不懂:“梦生常与我说这门中之事,我早闻秦望楼谦谦君子英俊潇洒,不但修为颇高,年纪轻轻便成就仙身。”

陆曦月脸一红,道:“他在我心里,没人可比的。”

叶慈笑道:“女儿家,到了年纪有了心上人,正常。”

“不同你说了!”陆曦月脸红着站起身来,道:“今日这等大好的事,晚些时候也该同师父多说说,若能多些指导,也是再好不过。”

“既是如此,也莫要在我这儿多留了。快去吧。”叶慈借着话下了逐客令,陆曦月也是当真不再多做逗留,拜了礼后便跑开了。

叶慈见她离开的背影,思绪慢慢又回到她之前的话上。

归元塔,寒灵寺镇寺珍宝,如今竟是在天华门内。

叶慈这般想着,回到房中来回踱步,她时喜时忧,时笑时愁,一时间心中五味繁杂百感交集。
“归元塔,归元塔……”

“慈儿。”

就在她专注思考,身后门外冷不丁有人唤她。叶慈惊得循声望去,见是柳梦生,连忙稳了稳情绪道:“梦生,你来了。”

“我在这儿站了好些时候,你都不曾发现?”柳梦生手边抱着他的古琴,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前方:“方才月师妹来过,是不是?”

“她今日方成的剑灵,高兴坏了。”叶慈上前扶过柳梦生:“先坐。”

柳梦生依着她坐到桌边,将琴轻轻放下道:“月师妹似是往你这儿跑得勤快,我之前让你见她一见,可是没说错?”

“之前不知,如今也是明白师父为何这般喜欢她了。”叶慈道:“不过两月就修成了剑灵,师父定是高兴极了。”

“看来你们倒是相处得好,无话不谈。”柳梦生道:“我方才在门前感你心绪异常,一阵欢喜一阵忧,可是月师妹说了什么话?”

叶慈一怔,道:“哪里,你想多了。”

“我虽丢了仙身,可感灵之能还是有的。”柳梦生道:“你多年不曾如此,往日里虽心绪不宁可也不会有如此起伏心境,今日是怎么了?”

叶慈知道自己怎么说都瞒他不过,纠结许久,只得道:“月儿今日取了剑灵来寻我,我瞧她剑鞘之上的雕纹是黄泉花,又见她的剑本应是双剑,一问之下才知,那岁星阁的秦望楼也曾取过这样一柄只一半的剑灵。”

“有这等事?”柳梦生愣了愣:“双剑归两人所有更是分在两阁,倒是不曾听说过。”

“我猜那秦望楼的剑灵之上许是雕有黄泉花叶,着她去问上一问便知分晓。哪知这一说,却是无意间知晓秦望楼之前曾为寒灵寺洪德长老疗伤,耗损了些许修为。”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伯儒也未透露太多,我不好多问。”柳梦生顿了顿道:“可此事,又与你有何关联?不至你如此才是。”

“若只如此,当然不会。”叶慈伸手轻轻附上柳梦生的手背,轻言道:“梦生,你可知道归元塔?”

柳梦生手上一颤,显然也是动容:“归元塔……”

叶慈紧紧抓着柳梦生的手道:“传闻寒灵寺的镇寺之宝归元塔,天下为争此宝之人多不胜数,多少人为此豁出性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背信弃义离开师门,弑父弑兄,为天下人所不齿。可如今这宝物,却是在我天华门中……梦生,我……!”

“慈儿。”柳梦生低声打断她的话,皱眉道:“我还想你多年清净久居在此,如何会因为师妹修成剑灵而这般心神不宁。原来如此,是为归元塔。”

“梦生!”叶慈颤着手道:“归元塔乃天下至宝,若得它相助,便可还我光辉一生!你去同师父说说好不好?归元塔可助我,还可助你和师娘!这般好事,师父一定会……!”

“慈儿!”柳梦生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严厉:“你这念头,万不可有!”

“为什么?”叶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千载难逢之机,你竟让我收了这念头?梦生,你在想什么?要知道有了这归元塔,你也……!”

“归元塔一事我早有耳闻,只是却从未打过它的主意。”柳梦生反握住叶慈的手道:“慈儿,秦望楼耗损修为,源虽起于月师妹,可事实上却是为洪德长老疗伤所致,故而如今洪德长老送上归元塔相助,以表心意。”

叶慈心下一动,却还是想要反驳道:“可既是归元塔已在我门中,如何不能顺来一用?”

“若你我私用,与那天下贪婪狂妄之人又有何不同?况且归元塔十年渡一人,若认秦望楼为主,便是十年都不会认他人为主的。”柳梦生满目伤感,好言劝道:“慈儿,天意如此,如何还不愿认命?”

“你要我认命?”叶慈一笑,满满讽刺:“我凭什么命该如此?你以为我当真愿意苟延残喘在这天华门的角落中?我不愿意!凭什么是我!凭什么!”

“慈儿!”柳梦生听叶慈这般激动,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拉住她。不想叶慈早已怒意哀伤齐齐攻心,猛地甩手推开他:“别碰我!”

柳梦生有目却不能明,脚下一个趔趄重重跌倒在地,桌上的古琴也因他一跌,从桌上翻下砸到他身上,顿时琴音乱颤一阵狼藉。

“梦生!”叶慈一见自己闯了祸,连忙上前抱开古琴扶起柳梦生:“梦生你怎么样?梦生我……我不是……”她见柳梦生额上被古琴砸了一道浅口,鲜血沿着他额角留下,湿了几丝碎发,顿时懊悔不已:“梦生我……对不起……对不起……”

“慈儿……”柳梦生忙忙伸出手来,覆上叶慈的脸颊顿感一阵温热湿意:“慈儿,你别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师妹……”叶慈顿时泣不成声,满腹怨念一并倾泻而出:“她如今的成就,本该也是我的光辉!可如今……如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日日得所成,我却在此一无是处虚度光阴!”

柳梦生搂她在怀,早已顾不得额上的伤口,柔声劝她道:“我知道……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服的……”

“我自然不服,不服!”

“我本以为有月师妹前来此处陪你,多少能让你放宽心,能让你高兴。我日日来此,你日日带笑,我高兴极了。”他轻抚她早已不如少女般顺滑的发丝,那略带粗劣的手感,却并不让他嫌弃:“只是慈儿,你万不可有如此繁俗的念头。当日你能有所成,便是靠了你纯净无染的心性,可如今你这般贪念欲念,即便是有了归元塔助你,你就当真能变回过去的叶慈吗?”

叶慈一怔,泪落眼角,心中顿时更为难受起来。

柳梦生的话,字字都重重砸在她心上。他说的没错,事到如今,她早已回不到过去的那个叶慈了。

她躲在柳梦生怀中,如受惊的小鹿阵阵颤抖阵阵抽泣,久久都缓不过气来。而柳梦生也任由她这般哭泣,偶尔抬手想替她擦去泪水,却是又不及她又一阵频频落下。只是他依旧慢慢擦拭,一双眸子神色淡然,却是隐隐哀愁。

好半晌,叶慈想是缓过神来,她慢慢起身望向柳梦生的脸,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血迹:“梦生,你疼不疼?”

“不疼。”柳梦生摇摇头,笑道:“不过一点小伤,能自愈的,不必放在心上。”

“是我太放肆了。”叶慈眼睛一疼,又念起自己之前的失态来:“可那归元塔……”

“归元塔之事,是万不可再提了。”柳梦生道:“我只求你一生平安,日日高兴,即便你毫无成就,我也伴你一生一世。”

“你风华正好,我却老态龙钟,我们……”

“我这风华不过表面,若论岁数,却还比你大好些呢。”柳梦生笑笑,摸索着拭去叶慈的眼泪。他手指轻抚,自然能触到那些留在叶慈眼角额间的细纹。叶慈有意躲闪,却还是被他制住:“你别怕,旁人嫌弃你,我柳梦生不会。我本就不为你相貌,你又何必这般在意呢。”

“我……”叶慈心头一暖,连忙扶起他坐好,又抱起那古琴放回桌上:“我还是给你擦些药,你坐在这儿,万不要乱动摔了。”

“好。”柳梦生点头应下,听她远去脚步,笑容却是慢慢淡下。

他知道,叶慈眼下虽是平静了下来,可她的心,到底还是静不下了。那归元塔,已是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第34章 别多年满怀思念,逢满月得以相见
陆曦月去到明月庐同段苍远学琴,又聊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回到凝音堂,未入门,远远就瞧见屋子里灯火通明,更是有好些人说笑。她知道屋里有人,于是快步进去,竟见是姚卿宁和丁应连正于桌前,两人一手一个盘,丁应连更是一见她进来就招呼:“哎?曦月,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丁大哥?卿宁姐姐?”陆曦月看着那一桌的菜瞠目结舌,半天缓不过神来:“这……这是怎么了?你们……”

“听伯儒师兄说你剑灵成了,我和卿宁都想着得祝贺你。可这凝音堂只你一人多少寂寞,就做了几个菜,过来给你庆贺一番。”他放下手中的盘子,道:“这可都是我做的,快过来尝尝。”

陆曦月还不知道丁应连居然是个会做饭的,那一桌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七八个菜,竟是出自他一人之手:“你除了做点心,居然还会做饭?”

“这什么话,我虽剑练的不好,厨艺还是好的。”丁应连取了筷子递给她,道:“不信你尝尝,随便尝。”

陆曦月一脸质疑,拿过筷子看了一圈,给足了丁应连面子吃了一口,果然味好:“真好吃!”

丁应连得意一笑,道:“大师兄和伯儒师兄都在后头帮我看着炉灶呢,待汤好了我们就来!今日我特意向师父告了假,你得都吃光才不枉我牺牲半日练剑的时间,我可是特意把大师兄也从灵谷拖来了。”

陆曦月心中一喜,娇娇一笑道:“这么好的饭菜,一定吃完的。”

“这就对了。等着啊!”丁应连满满干劲,两步一跨匆匆又往后头厨房去了。

陆曦月看着这一桌饭菜暖心不已,虽说是搬来这凝音堂一人居住,可却总不缺人来陪她照顾她。她慢慢坐下,顿时想到了叶慈。

她也是一个人住在这天华门的角落,无人问津,无人相陪,不知该有多寂寞。

今日是满月,本也有团圆之意,既如此,何不寻她来一同吃饭?

念及此,陆曦月忙向姚卿宁道:“卿宁姐姐,我想到件事,你替我同他们三个说一声,我马上就回来。”

“什么事那么着急?”姚卿宁瞧了眼那一桌的菜:“可别晚了,这都热着呢。”

“不会,你们等我啊。”她说着,不等姚卿宁回答,两步一跨出了大门就往后头小径去了。姚卿宁忍不住的嘱咐她,却也无济于事。

此刻的小屋中,叶慈已是为柳梦生擦好了药。她也曾学医,懂得如何救治,只是外伤虽可好,心中的伤却是好不了的。

“梦生,还疼不疼?”

“不疼都被你说娇贵了,不过小伤,无妨,我自己的修为也好医的。”柳梦生抬手摸了摸身边的古琴,那琴弦因方才一摔断了两根,便连琴角也似乎敲落了一块。柳梦生微微皱眉,心中到底是有些痛的。

他一生挚爱,无非古琴与叶慈。

叶慈见他皱眉,自以为他是心疼古琴,自责道:“梦生,这琴我会替你修好的。”

“不必在意。”柳梦生放下手来,口中坦然,心中却念着:弦断木损还可修补,可心中创伤,又要如何修复?

叶慈为难,正欲再言,不想那一心来寻她去凑热闹吃饭的陆曦月正巧赶来,硬生生的让她将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大师姐!岁星阁的丁大哥今日在我那儿做了好些饭菜,你要不要来……”她一推门,却见屋中不止叶慈一人,顿时尴尬道:“原来柳师兄也在,失礼失礼……我,我这就走!”

“月师妹!”柳梦生忙忙叫住她:“既是来寻你师姐吃饭,如何不把话说完再走。我在这儿坐着,倒是让你说不上一句整话了。”

“我不知师兄在此,贸贸然闯了进来……”陆曦月尴尬笑笑,忽是发现柳梦生额上的伤,忙问道:“师兄,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柳梦生含糊应着,取过古琴起身道:“慈儿,既是师妹寻你去吃饭,那便去吧。”

“梦生你……”

“我没事。”柳梦生挡下叶慈伸来的手,摇头道:“路都走惯了,不必担心,你去吧。”他步到陆曦月身旁,扬了个笑道:“月师妹有心,慈儿同你在一起比往日都高兴许多。你多陪陪她,我也好放心了。”

“柳师兄客气,我与师姐一拍即合,日日来此陪她说话,不会让师姐寂寞的。”她想了想道:“路上湿滑,师兄慢些走,可要当心。”

柳梦生点头一笑,怀抱古琴慢步而去。那背影从容自得,一点不像双目失明之人。陆曦月目送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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