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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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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安却是从头到脚注视着阿小,一句话没开口。听到芳苓告状,也只道:“算了,随它去吧,毕竟是祖父送的。”
  “分明是它自己赖着早跟回来的。”芳苓嘀咕着。
  她说完,又打量了姑娘一眼。结果绝望地发现,姑娘竟然真的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亦不打算惩罚它。
  完了完了,芳苓捂着胸口,如今一只鸟都比她重要了。
  阿小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危险,也就放心了,重新挺直了胸膛,做回那只意气风发的鹦鹉了。
  它见谢长安又恢复了原样,私以为自己立下大功,神气十足地飞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神气了,飞得一点儿都不平稳,反而有些歪歪斜斜的。
  静儿提着裙子再后头追着,一面追,一面大喊道:“等等我啊,飞慢点!”
  没有半点回应。
  静儿气得跺脚:这臭鸟!
  也不看是谁每日给它喂食,给它打扫笼子。
  沐浴过后,谢长安回了卧房。今儿走了那么多的路,谢长安有些累了,没有再叫丫鬟服侍,直接躺到了床上。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红烛,烛火隔着帘子隐隐绰绰地跳动着。
  谢长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睡不着。
  她就是再迟钝,那些事情,该发现的都该发现了。
  譬如,了灯大师说的那杀孽过重,约莫是对的,只是说得不是如今的自己,至于功德,她暂时还未想出来是因为何事。譬如,每每见到殿下,晚上回来她便会不正常。又譬如,她这噩梦和所谓的变身,都是从见到殿下后开始的。她不敢确定是不是一定就因为殿下,但是,总归是有关联的。
  她殿下这段缘分,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了。
  “殿下也是这样的吗?”
  谢长安呢喃了一句,想着赵景宸会不会也能变成这样。
  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什么头绪。谢长安翻了个身,目光落到手上戴着的佛串上。
  自从戴上它,谢长安便再没有做过噩梦。
  想到那梦,谢长安再一次迷茫了,她到底应不应该再做一次,说不准,这次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一念起,谢长安变如着魔一般,再也放不下了。
  片刻后,谢长安终究是摘下了佛串,将其放在枕头下面。许是因为太累,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梦境里,谢长安再次见到了“自己”。


第39章 小怪物
  这次的梦; 有些不同寻常。
  谢长安作为一个旁观者,仿佛看了一场戏; 又像是听了一段故事。
  眼前是悬崖绝壁; 往上,是烈日当空; 往下,是万丈幽狱; 深不见底。它好像是拔地而起; 凌空而上,险峻得不可思议; 当真是进无可进; 退无可退的地界。可就在悬崖之上; 横生而长的树枝间; 却卧着一枚蛋。
  约莫,一枚绣篮大小,说不上大; 可也绝对不小。蛋壳上有淡淡地青色花纹,深一块,浅一块。
  谢长安冷眼看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儿; 但是出于直觉; 她觉得这只蛋,一定同自己有某些关系。
  有那么几个瞬间,谢长安甚至自私地想着; 倘若她将这枚蛋砸了,是不是就没有事了?
  没有怪物,她也就只有谢长安这一个身份。天地之间再无人知晓这段不堪之事。
  这般想着,谢长安忽然像魔怔了一般,猛地抬起手,向那枚蛋伸去。
  碎了就好了,谢长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
  “嘶!”还没有碰到蛋,谢长安手上忽然一阵刺痛。她赶紧收回了手。
  再看那枚蛋的时候,谢长安既懊恼自己不能作为,又庆幸与自己没有伤及无辜,闭着眼睛,默默地忏悔了一下。
  “罢了罢了,左右是个梦,先看看再说吧。”谢长安道,反正她也不能做什么,改变不了,不如静下心来看着。
  可惜那蛋迟迟没有动静,谢长安渐渐感觉无聊起来。只是谢梦,竟离奇得长。
  日升日落,白云苍狗。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境,所以时间的变换,在谢长安看来,并没有太重要。
  不过,看着白日黑夜的变换,谢长安总觉得自己已经陪了这枚蛋很久了,久到她好似真的放下了芥蒂。
  终于……谢长安盯着那枚蛋,发现它动了,谢长安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眨。
  “咔嚓”一声,一只小小的脚爪子踹碎了蛋壳。
  谢长安屏住呼吸,明明知道自己并不会打扰它,可她还是如此地小心。
  那一脚,好像费尽了它全部的力气。踹完了,它的爪子便卡在蛋壳中间,不上不下,收也收不回来。谢长安知道它在挣扎,过了许久,蛋壳再次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砰”得一下,蛋壳碎了。
  谢长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怪物晃了两下脑门,一屁股坐在蛋壳上,累瘫了似的,连尾巴也耷拉起来。
  它刚出来,虽然其貌不扬,可胜在幼嫩,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大大的脑门,黑溜溜的眼睛,还有那双行动不便的翅膀,这一切,都叫她觉得亲近,全然没有之前做梦时的不安和害怕。甚至,谢长安莫名地觉得这只小怪物有点可爱,是因为它还小吗?
  还有,这是……这是……
  谢长安不敢往下想,她握紧了拳头。自己竟然,亲眼看着它出生!谢长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谢长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尾巴、翅膀、爪子,都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比她的小上许多。
  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而熟悉。
  刚出生的小怪物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还有些站不稳,但是血脉里的强大与聪慧让它很快找到了窍门,它抓住石壁,迎风而立,站直了身子。
  它站在悬崖之上,扇动了两下翅膀,陡然发出一声长哮。
  声音虽细,却回荡在天空之上,许久不散,如同天外之音一般。它是天生的王者。即使幼小,却也能如此强大。
  谢长安飘荡在它身边,此时此刻,她完全不想醒来。
  小怪物好像看够了,它在悬崖上徘徊了一遍,记住了自己的领地。或许是觉得无聊,它猛地张开翅膀,笔直向下。
  谢长安惊叫出声,这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她赶紧跟上去。
  不过,谢长安很快便发现,她的担忧好像是多余的。悬崖底下亦是绵延不绝的山,森林密布,里头有些飞的、爬的,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东西。可无论是哪个,都像是故意避着小怪物一样,从来不敢主动靠近。
  小怪物眨了眨眼睛,左右打量着,忽然,它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骤亮,咧着嘴,拖着尾巴向前跑去。
  “啊呜啊呜……”它张着嘴,说着这不长安听不懂的话。
  谢长安随着它的动作往前看,发现它在捕捉一只小鸟。说捕捉有些不准确,因为它只是无聊了,想同那只小鸟嬉戏。可惜人家有些不领情,刚被捉住的时候,便眼睛一闭,装作晕了过去。
  小怪物停在了半空,疑惑地晃了晃小鸟的身子。半晌后,缓缓地将小鸟放了下来,歪着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吼声。它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小鸟没醒。
  小怪物:“唔……”
  谢长安可以看得出来,它有点伤心,只是它也没做什么,只是衔着尾巴尖,垂着脑袋有些失落地飞走了。
  半晌,小鸟从地上爬起来,四处看了看,然后赶紧逃走了。
  小怪物在树丛边看得清清楚楚。
  谢长安看他尾巴越发垂得厉害,觉得这只小怪物有点可怜,看得出来,它很想跟别的动物玩。只是别的动物都怕它。
  她停在原地,越看下去了心里的疑惑便越多。比如,它的双亲呢,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它们一个都没出现过?又比如,它现在明明这么无害,连只小鸟都不愿意伤害,又怎么会变成以后那残暴的模样。
  杀孽太重,说得就是它吧。
  可是看着它的小身子,谢长安怎么也联想不到杀孽二字。如今,它看着还挺蠢的。
  这念头刚起,谢长安便看到那只小怪物又不安分了。消沉就一阵后,没人陪它,它便在地上打着滚,看到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石头也好,树枝也好,野草也好,来者不拒。
  谢长安看得惊奇。
  下一刻,小怪物忽然僵住了身子,随即剧烈得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声音极大,如魔音贯耳,半个山头的动物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谢长安见它实在可怜,连眼泪都咳出来了,忍不住飘到它面前。
  也不晓得它究竟吞了什么东西,竟然卡住了。卡得眼睛直翻,本来就丑,现在翻着白眼更丑了。
  谢长安怕它把自己给噎死了,赶紧伸手给准备给它拍拍。
  还没碰到,谢长安忽然记起来,自己是碰不到它的。
  正犹豫这该怎么办,那小怪物忽然从地上挣扎着飞了起来。它飞得毫无章法,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谢长安的手心。
  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它独有的温度,像一团火似的。也奇怪,它分明长得黑漆漆,并不好看,但却丑得叫人喜欢。
  “怎么会……”谢长安呢喃着。
  这不是梦吗,为何触感这样清晰。
  谢长安还未想清楚,便觉得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忽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姑娘醒醒,时辰不早了。”
  谢长安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
  是彤管。
  “出了什么事了?”
  彤管笑道:“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姑娘您看这外头——”她指了指窗外,太阳已经高高地升了起来,屋子里也有些闷热,“平日里这个时辰,姑娘已经用完早膳了,今儿却还没起身。奴婢怕您真睡到忘了时辰,这才过来唤了几声。”
  谢长安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睡迟了。
  可是,她明明感觉自己才躺下没多久啊。谢长安摊开手,那感觉仿佛还残留着,搅动着她的神经。
  谢长安捂着额头,有些痛苦地喟叹了一声。只怕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将它当仅仅当做一只小怪物看待了。
  “姑娘?”彤管疑惑地望着她。
  谢长安收回手,掀开了被子装作无所谓道:“没事,昨儿睡的太好了,今儿有点起不来,整个人尚是懵的。”
  彤管拿来旁边的衣裳,道:“那姑娘可记得您昨儿答应了什么?”
  “答应了什么?”
  “您答应老太爷今儿上午要放风筝,再不快些,可就没得放了。”
  谢长安猛地醒悟过来,对啊,她答应了祖父。若是今儿放不成,祖父肯定是要失望的。
  想到此处,谢长安不得不打起了精神,让几个丫鬟都快些。
  才用过早膳,谢长安边匆匆往外头赶。
  彤管和芳苓两个带着几个丫鬟在后头拿着风筝。除了昨儿赢回来的那只大风筝,两个丫鬟还带了别的,大的小的都有,都拿了出来,看着甚至壮观。
  不多时,谢长安赶到了上房。
  彼时,她哥哥谢嘉已经来了,连谢珍和谢延也早早地到了,迫于祖父的威严,不得不乖巧地坐在位子上。
  一见到谢长安,谢延立马便从位子上冲了过来,抱住了谢长安的腿:“姐姐。”
  小家伙嘴一直这么甜。
  谢长安摸了摸他的小脸,带着他给祖父请客安。
  谢珍抱怨道:“长安,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啊?”
  老太爷胡子一翘:“没大没小。”
  谢珍并没有改口,叫长安,多亲近啊。
  谢长安不好意思道:“昨儿睡的熟,是以今儿起身便起晚了。”
  谢珍瞬间嫉妒了起来,她也想睡得熟,她也想起不来。可一旦她这么做了,不仅她娘得骂她,连她爹都不会放过她。同样是谢家的女儿,为何差别这样大。
  谢珍眼泪汪汪,她要是大伯家的就好了。
  “下次我和你一起睡。”谢珍道。
  老太爷已经赖得教训她了,这般跳脱,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第40章 鸡同鸭讲
  放风筝的地方是谢府的后院。
  也亏得谢府足够大; 后院也足够宽敞,否则; 这风筝是断断放不起来的。
  上午日头不大; 外头还有阵阵和风,是个放风筝的好日子。谢长安陪着祖父坐在石凳上; 看着远处快要笑疯过去的姐弟俩。
  这风筝太大,几个人里头; 只有谢嘉能放的起来。
  可这并不妨碍谢珍和谢延跟着后头闹。
  “还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谢长安感叹了一句; 有些羡慕地看着谢珍。
  她二叔和二婶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不知是太疼了还是怎得; 夫妻俩待谢珍都十分严苛; 可明明都这样严苛; 恨不得事事都能十全十美; 到头来,谢珍却还养成了一般大大咧咧的性子。谢长安每每想起她二叔和二婶对着谢珍那气急败坏又束手无策的表情,都会不由得莞尔一笑。
  谢老太爷听着这句感叹; 摇头道:“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她是小孩儿,你就不是小孩儿了?”
  谢长安反驳道:“可是我已经及笄了。”
  “那也还是小孩儿。”
  都没嫁人呢,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在谢长安看来; 他这些孙子孙女,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
  谢长安没再争论,只道:“是; 是,祖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老太爷望了一会儿,看着那边疯了一般的三孙女,再看看身边静若处子的大孙女,又有点烦神了,这两人,若是性子能匀一匀就好了。他道:“长安你怎么不去玩玩?”
  谢长安犹豫片刻,最后仍道:“我就不去了。”
  “心情不好?还是遇上什么事了?”谢老太爷其实一早就看出来大孙女情绪不对,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过问。如今两人独处,老太爷又起了要宽慰宽慰孙女的心了,“不管出了什么事,和祖父说说就是了。说出来,祖父定会给你撑腰的。”
  谢长安揪了揪帕子,这事,不好说。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有些疑惑郁结在心,无法排解而已。”
  加上,昨儿做得那场异乎寻常的梦,叫谢长安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
  她身子前倾,右手枕在膝盖上,撑着脑袋有些失神地看着远处:“祖父,您从前有没有遇到那种自己不喜欢,没办法接受,却又没办法割舍的东西?”
  “就因为这个?”
  谢老太爷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琢磨开了。不喜欢却又没办法割舍,这听着……怎么像是和三殿下的那场婚约啊。他们家长安,该不会不喜欢殿下吧?
  谢老太爷眉心一跳。
  不对啊,不是说他们昨儿还一道出去玩了吗?
  “暂且是因为这个吧。”谢长安不能多说。她觉得,自己是应该厌恶那只怪物的,可再经历这么多后,她又做不到纯粹的厌恶了。今儿醒来,她甚至有些担心那只小怪物,没有父母,它该如何长大,又是怎么变成那残暴的凶兽的?
  谢长安觉得自己这样想,简直背离了自己当初的想法,像是自己背叛了自己一般。她怎么可以接受那只怪物呢,即使是她变的,也不行。她可是人呐,是谢府的嫡长女,不该与怪物混为一谈。
  “在昨儿以前,我都对它避之不及,恨不得斩断一切——”谢长安想到尾巴刚出来的时候,自己就是想用宝剑将它斩了的。倘若不是它坚硬,恐怕她早已经没了尾巴了,好笑道,“不过,我昨儿又做了一场梦,梦里陪着它好长好长时间。不知是不是看得多了,心存亲近,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恶感。”
  谢老太爷深深皱起了眉,觉得这事不能等闲视之:“他真的叫你这样厌恶?”
  谢长安一愣,而后点头道:“之前是这样的。”
  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总会排斥和不喜,尤其是,那东西还长再她身上。
  可自从谢长安发现,自己还是可以控制它得时候,那股未知的恐惧,便轻减了许多。如今大梦一场,叫她知道了那小怪物最开始的模样,心里的不喜,越发地淡了。
  她甚至开始担心起那只小怪物了,想着它又会遇上什么,会不会又胡吃海喝得卡了嗓子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转变,才叫谢长安苦恼起来。因她背离了最开始的想法,没有自始至终地厌恶下来,她总有种被自己背叛的感觉。
  谢老太爷苦大仇深:“那如今……怎么又不讨厌了,单单是因为一场梦?”
  谢长安回答不上来,多半是的吧。
  谢老太爷沉吟许久。
  谢长安从一开始得沉思,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祖父陷入了沉思。
  “祖父?”谢长安轻轻唤了一声。
  谢老太爷回了神,可面对孙女的时候,脸色仍旧不太好。
  “祖父您怎么了?”
  老太爷叹了一口气:“长安啊,是祖父对不住你,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可怜他们家长安,什么都憋在心里,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长安心里是有多排斥。
  谢长安眨巴两下眼睛,委屈……?
  也对,她是挺委屈吧,任谁遇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都会感到几分委屈。
  老太爷继续道:“只是,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好了的,便是咱们俩家大业大,也改变不了分毫。既然你如今改变了想法,不妨试着去接受接受。”
  说到最后,老太爷都说不下去了,无他,纯粹是没脸。
  谢长安听得心惊肉跳,她应该,没透露什么吧,怎么祖父说得这话,像是他真的知道了一般?
  想着,谢长安试探了一句:“祖父您真的这样想,让我,接受?”
  她祖父的想法,也太胆大了吧?
  “如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是?”谢老太爷问道。
  谢长安点了点头,确实已经没办法回转了。
  谢老太爷叹了一口气,一瞬间憔悴了不少,本来精神矍铄,如今看着却平添了几分老态:“如此,还是尝试改变心态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与其时时厌恶,闷闷不快,还不如看得开些,说不定,又是一片海阔天空呢。”
  “人这一辈子啊,不如意十常□□,可与人言无二三,哪里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呢。”
  谢长安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日后不论出了什么事,谢家都会站在你身后,给你撑腰的。祖父年纪虽是一大把了,可在外头总还是有些脸面的,总不会叫旁人欺负了你去。”
  谢老太爷说得恳切,到底,他能为孙女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好好活着,但凡他在一起日,哪怕是看在太上皇和当今的脸面上,三殿下也不敢对长安怎么样。
  只是,到底委屈就他们家长安这么久。
  谢长安听得一阵感动。虽然她不清楚祖父到底知道多少,但是祖父说的话,总是错不了的。
  连她爹都听祖父的,更何况是她了。
  两人各怀心事,暂且止住了这个话题。
  谢长安继续看着哥哥放风筝,她忽然觉得,有些事,与其憋在心里,还不如找人说一说。即便不能完全排解,起码会比之前好上许多,心里也畅快多了。
  而且,不论是父母兄长还是祖父,始终都会替她说话。
  她边上的谢老太爷却心里不大痛快,甚至骂起了他那大儿子。这是有多缺心眼,才会跟他说三殿下同长安感情甚好?
  甚好,好个屁!谢老太爷狠狠的骂了一句。
  今儿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糊涂的东西。
  谢府里,小辈几个因为放风筝,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今儿京城里却出了一件大事。
  起因是宫里那位无法无天的三公主,忽然同陈家三公子传出了些不大光彩的消息。


第41章 快嘴戳穿
  外人只知道看热闹; 殊不知,那甘露殿的天; 都快要被三公主赵漓给蹦塌了。
  陈贵妃一脸阴沉地坐在上头; 冷眼看着自己女儿在那儿胡搅蛮缠。
  匆匆赶到殿里的赵景瑜亦是面色不佳,见母妃和妹妹这般; 一时没有说话,只站在一边看着。
  赵漓哭了也嚎了; 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意思:她不嫁!
  嫁谁都好; 她就是不嫁陈文康,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脸; 赵漓边觉得恶心。她堂堂公主之尊; 如何会嫁给那样的一个废物!
  陈贵妃被她吵得额角青筋一下一下地跳; 忍不住呵道:“够了; 快闭嘴!”
  赵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难以置信得望着她母妃:“母妃,难道你还真早我嫁给那个废物?”
  “他是你表哥。”陈贵妃冷冷道。
  陈家就是再不好; 那也是她的母家,她女儿瞧不上陈家人,陈贵妃心里焉能好过?
  “表哥?他也配?”赵漓拍案而起,她从来就看不上她舅舅; 自然也就看不上肖父的陈文康。且自打上回成国公府事情弄遭了之后; 她就更看不起陈文康了,“那个废物,不学无术也就算了; 连交代他拦个人都拦不住,你说他还能有什么能耐?”
  言罢,赵漓像是忽然顿悟过来一般:“我知道了。”
  她跑到陈贵妃身边,揪着她的衣裳急切道:“母妃,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成国公府那件事。”
  陈贵妃眯起了眼睛。
  赵漓像是窥破了天机一般,整个人都疯魔了:“定是因为陈文康不中用暴露了,被谢家和赵景宸他们盯上,是以顺藤摸瓜,查到我身上了。这回的事,肯定是他们在蓄意报复我们。”
  要不然,又怎么会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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