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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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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嘻嘻的话语,让云长天颇为错愕:“你……莫要误会!”
宛萤萤见他也不似对她有意,咬了一口包子,心中纳闷:莫非大世家的公子都这般为苍生任劳任怨,爱护天下有性命的生灵。
见宛萤萤不说话,云长天眉头一沉:“我只是把你当弟……妹妹。”
嚼包子的腮帮子一顿。宛萤萤愣愣地看着他:他刚是想说弟弟吗?
他是想说弟弟吧!
宛萤萤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居然有男人说要把她当做弟弟?
怪不得年近三十还是一个老光棍!
说得越多,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多,越影响她食欲。宛萤萤把手里的包子塞到嘴巴,混囵咽下肚,觉得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清了清嗓子道:“你刚去哪儿了?”
“去了丢失孩子的那几户人家,询问了一些事情。”
宛萤萤一下子来了精神:“可是问到了什么?”
云长天蹙眉:“皆是雷霆电闪的夜晚,童娘出没掳走的孩子。且都道她带着铁面具,无人看清她长相,只道她身形纤瘦,是个女人。”
“听说雷霆是鬼道克星,雷霆之夜妖物不轻易出没,容易被雷劈。”宛萤萤摇头:“看来传闻很不牢靠。”
“也并非不牢靠,雷霆乃是自然而生,万物对雷霆颇为敬畏,遑论是逆天而行的鬼道。雷霆之夜确实极少有妖物出没。”云长天挑了挑眉梢:“或许童娘并非妖物,而是……人!!!”
“人?”宛萤萤咂舌:“她疯啦!掳一堆的孩子回家养?”
云长天蹙眉:“恐怕不是养啊!”
不是养就是吃咯!丧心病狂。
第21章 鬼妇逞凶4
云长天向来习惯独自一人,年少修炼有为便辟了谷,已多年不用饭。而身旁小姑娘身量不大,料想吃得不多,便只寻了一个包子过来,谁知小姑娘红着小脸,违心道:“这包子好好吃啊!我已经吃饱了!”
肚子的五脏庙却在抗议“咕咕”地叫个不停。
“我去寻一些吃的过来,你莫要乱跑。”云长天叮嘱了一句便扭头,步子顿了顿,低头看着拉他衣衫的白皙小手。
宛萤萤可怜兮兮地道:“人家也想去!”万一你又只寻一个包子过来,我岂不是得饿肚子。可这话她不好意思明说,只泪眼汪汪地补充道:“这里好闷,还有狼。”
仿佛为了验证宛萤萤的话,远处真的传来几声狼嚎。
“狼乃是群聚,近日它们出没得越发频繁了。”云长天蹙眉。
“管它们呢!不主动伤人就好!” 宛萤萤道。
“如今最紧要的事,是要寻到伤心病狂的童娘。不然忽然来一场雷霆之雨,那童娘出来作恶一旦得手,不知多少小孩得遭她的毒手。”
传说有些邪门歪道最喜生吃小孩的心肝脾肺,再辅佐阴毒邪恶的修炼方式,邪术能一日千里。
今日是初二,“北下南上”集市并没有开,因此对于云长天领路不往集市走的行为,宛萤萤表示理解。可他们一路走来,道路上的大树小草似曾相识。
山道旁,倚山坡而建的一座小屋,有一席黑帘随着呼呼而来的风被吹得一荡一荡的,小屋门口还有一个高壮的黄面男主在据树。
有许多工具放在树旁,好像要造一所大门。
一段一段的木条哗啦啦地从山坡上缓缓滚来。
高壮黄面男盯着牛背上的白衣小姑娘一瞬,缓缓把视线移到大水牛的断牛角,颔首自语:“嗯!不愧是洗尘山出来的高人,轻易就把爱恶作剧捣乱的小丫头和大牛给捉住了。”充满敬畏的眸光落到云长天的白色背影,拱手致谢:“感谢高人啊!”
爱恶作剧捣乱的小丫头:“。。。。。。”
断了角的哞兽今日心情不佳,没了踩小黄草的兴致,病恹恹看了眼胡说八道的黄面男,不屑地瞥了瞥嘴:无知愚昧的蠢人类。
如此颓废又满是不屑的牛眸,像极了话本里被英雄豪杰抓住的魔兽,既满是不屑地盯着弱小的人类,又敬畏英雄豪杰的铁掌,最终不得不跟着英雄豪杰的屁股身后,偷偷给人类一个漠视的白眼。
“不愧是洗尘山的高人啊!”黄面男坚信,高人离找出害人童娘的日子不远了。
走了一会儿,宛萤萤听闻前方传来妇人的嘲讽:“姐姐啊,姐姐啊,你不是好生得意的吗?怎么如今过得这般落魄?”
林新柔蹙眉:“若是无事,还请你离开!”
林翠柔哈哈大笑:“你个小贱人,终于也有今日了。”环绕她走了一圈儿,多日不见,林新柔虽有些憔悴,却依然是那个貌美动人的林新柔。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发黄的皮肤,怨毒的眸子如蛇信子:“真是报应不爽!”
“报应”二字堪堪击中林新柔的心脏,她步履微呛,退到屋子门墙才堪堪稳住没有跌倒。满脸泪珠:“终有一日,你定会得到报应!”
林翠柔如听到好笑的话,叉腰哈哈大笑。她脸大腰脸,这一番嘚瑟看着就像个市井泼妇,骂街骂赢了,便大声炫耀:“究竟是谁恶毒,是谁想要加害我家相公。”她指着灰沉沉的天空,凛然道:“幸好苍天有眼,让河钰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将你休弃,不然还不知你要害多少人。”
“你个贱人!”林翠柔双目赤红,如地狱爬起的恶鬼:“你罪有应得,你死有余辜。”
本以为林新柔会反驳,她却只是闭上了眸子,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苍白楚楚的小脸落下晶莹的泪水。
“贱人,你装什么装!”林翠柔恨极了她这副模样,明明是个蛇蝎夫人,偏偏生得一张白皙的脸,动不动就落泪,可恨至极,偏偏男人女人都吃她这一套。
林翠柔左手往她胳膊一抓,右手按住她的脑袋,恶狠狠地瞪她:“贱人,你去死。”双手加重了力道,把她脑袋往墙上按。
林新柔闭上绝望的眸子,等待着属于她的疼痛。
“咚”的一声脆响在耳旁响起,她睁开双目,侧头看见一个白衣小姑娘指挥她座下的大水牛把林翠柔踩到地上。白衣小姑娘冷眼看林翠柔,下令道:“踩!”
断了角的哞兽今日特别颓,连踩人也没有兴致。抬起软绵绵的牛蹄子刚想意思意思,林翠柔杀猪般地嚎道:“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洗尘山的高人杀人啦!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宛萤萤最恨这种欺善怕恶的妇人,撇撇嘴道:“你嚎啊,你就算嚎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理会你。”
这番话,像极了地痞无赖欺负小姑娘的调调,此地只有林新柔一人居住,林翠柔就算嚎破了喉咙,还真不会有人来。她闭上了嘴巴,趁被她嚎懵了的哞兽未回过神,匆匆打了两个滚,远离他们。
林新柔虽然打不过林翠柔,却并不怕她。可对待一脸和善的宛萤萤,只匆匆道谢,转身进屋,“砰”地一声锁紧了大门。
被人避如洪水猛兽的宛萤萤:“。。。。。。”
林翠柔大笑:“林新柔,你不是很善良吗?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快出来,快让洗尘山的仙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童娘,是不是你四处作恶诋毁我。”
童娘再毒辣也不可能害死自己的儿子,宛萤萤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再胡说,小心老娘抽死你。”挥了挥无法唬人的拳头。
林翠柔冷笑:“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个个都被林新柔这张漂亮的脸皮给骗了。小贱人掉几颗泪就心疼得不行,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德行,跟她那个上梁不正的娘亲一样,都是贱人。”
“喂!尊老爱幼乃是美德,你不要脸,也得顾忌一下你身后的相公,他可是要脸的。”宛萤萤坐在哞兽背脊,冷眼看泼妇大骂。
林翠柔脸色铁青,转身看了身后一眼,却是空空如也。
她气得发黄的脸乍青乍白:“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维护她。林新柔乃是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鬼女,她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她亦不是什么好人。”
“嫁了我家相公后,居然要下毒害她,被人赃并获,这才被休弃了。南上皆知,我夫君无情,休弃身怀六甲的发妻,迎娶她妹妹,日日出门皆被人唾弃。可谁知道,林新柔恶毒自私,毒害相公,心狠如童娘。”
她顿了顿,脑子嗡了嗡,恶狠狠道:“我看她就是童娘,如此无耻自私的女人,肯定是童娘。她儿子死了,便掳走其他人的儿子,逼得人家骨肉分离,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的散了。”
“娘子,不要再说了,咳咳咳咳。”一高大的黄脸男子目光闪烁,侧头看了眼骑着黑鹿上的云长天,致谢道:“多谢高人寻我来带我家娘子回家。”眼眸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紧闭的小木门,叹了一口气:“娘子,我们快回家吧!”
丈夫如此举动,激得本就怒气汹涌的林翠柔更加愤恨:“你还惦记着林新柔,她害你如斯,你都忘了吗?你本是南下的勇士,能空手擒狼,如今呢?弱不禁风的,跟个没用的废物一样。”
河钰眸光黯淡:“娘子,你莫要再闹了,赶紧跟我回去吧!”侧头看了眼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歉意道:“给二位高人添麻烦了,是河钰的不是。”
宛萤萤双手环胸,眨了眨雪亮的眼眸,笑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继续啊!”感叹道:“若是此刻有几盆瓜子给我磕磕就好了。”
看戏岂能没有瓜子。
河钰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黑鹿的主人。男人一袭白衫不染纤尘,仿佛是冬日飘然而下的白雪,只可远观。
抱拳再次致谢:“多谢高人。”
云长天颔首:“嗯!”
河钰满头黑线又看了眼睁大眼眸看他的小姑娘,那雪亮的大眼睛明显写着“你要骂你家媳妇啊,赶紧的,千万不要在意我。”
河钰不希望自己的家事,让外人看了笑话,拉着林翠柔的衣袖:“娘子,我们走吧!”
为何要走?为何一定要现在走?林翠柔恶狠狠地盯着紧闭的门户:“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这个小贱人?”
“你不要胡说了,让高人看了笑话。”
“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忘记了林新柔是如何毒害你的吗?你忘了你如今羸弱的身体都是因为谁吗?”林翠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音调勃然提高:“是林新柔,是她害的你。”
“哐当”一声,门户被推开。
林新柔缓缓走出屋子,警惕地看了眼宛萤萤,才把目光投向曾经的丈夫,如今的妹夫。苍白的脸忍不住落下几颗泪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快走吧!”
“你当然想我们走啦!你个贱人……”林翠柔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个装模作样的态度,明明是个毒妇,偏偏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姿势。
河钰曾身中剧毒,虽救治得及时,可因毒素的侵蚀,这辈子只能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明明是个病秧子,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拽住了欲殴打林新柔的娘子。拖着她的手,面露难堪:“走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河钰爱面子,林翠柔是知道的。手被他钳住,动弹不得,便喏喏地点了点头。仿佛看见丈夫从前能赤手空拳与狼搏斗的样子,脸红心跳。
半晌后,骂街的泼妇走了,被请来劝架的和事佬也走了。
宛萤萤笑眯眯地把眸光投向林新柔,传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鬼女因有鬼缘,长相大多都极其磕惨,可林新柔相貌柔和,红眼尖耳更是增加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风情。
“新柔姐姐,你莫怕……”
大门“啪”地一声被关紧,屋里的林新柔下逐客令道:“新柔身体不适,还请高人见谅。”
还未安慰完林新柔的宛萤萤:“……”
云长天走到宛萤萤身侧,眸光看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河府。”
“啊啊啊啊!”宛萤萤觉得云长天对她小肩膀这轻轻的一拍乃是安慰,可为何不说些安慰的话呢?
去河府的这一路上,宛萤萤等了又等,愣是没有等到云长天的半句安慰。
宛萤萤心情有些烦闷,侧头想问他些什么,坐在黑鹿上的云长天驱使黑鹿靠近哞兽,两个靠得很紧,云长天的银发被风吹到她的鼻息。
虽没有太阳,可如今是白日,有些燥热。宛萤萤不自在地把头偏了偏,觉得这路看似平稳,其实十分地不平稳,不然为何她的心跳得有些快速。
定是让路给颠的。
“吃吧!”云长天从白色的袖子变戏法般弄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他见宛萤萤迟迟不接,又变戏法地弄出一个:“吃完了还有。”
五脏庙适度地提醒宛萤萤,差不多得了,要是再装,今日可就得饿肚子了。
宛萤萤愉快地抢过他手里的两个包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非墨哥哥。”
心情好的小姑娘嘴巴甜,声音更加甜。
云长天多年不曾吃食,不知小姑娘的肚子能装多少个包子。把袖子里藏着的十个包子通通都拿了出来。
心情好了一瞬的宛萤萤嘴角抽了抽:你当我猪呢!
因断角哞兽心情不佳,倒是没有再拖队伍的后退。因此,宛萤萤与云长天来到河府只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偌大的河府门口没有仆从把手,屋檐的青瓦断裂了几片,门庭的朱漆晒落了几缕。
门内两个小童背着两大箩筐琵琶低着头走出府门,因重心不太稳,险些栽倒在门槛上。几颗圆滚滚的琵琶从箩筐里弹到地上。
俩小童站直了身体,不约而同地盯着琵琶旁边的那只牛蹄子,再慢慢把眸光往上移动。
小男童耿直,见到宛萤萤惊喜地拉着姐姐的手:“姐姐,姐姐,姐姐,你看!是傻珠子姐姐来了。”
尖耳小女孩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弟弟不要出声。眼睛看着宛萤萤礼貌地笑了笑:“傻……姐姐,你是来寻新柔夫人的吗?新柔夫人早就搬出去了,不住府里。”
洗尘山来了两个高人,一人骑牛,一人骑鹿,皆是穿着白衣,面容白皙,似九天下凡降妖除魔的神仙。
他们寻找童娘要为遮天蔽日除害,并挨家挨户打听林新柔的住所,亦已在南上传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宛萤萤看着他们姐弟二人,皆乖乖巧巧地背着一个把他们小腰都压弯了的大箩筐。她自认是个大度的姑娘,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刚那个让她不忿的“傻”字,她……就当没有听见。
没良心的小家伙,她究竟是为了谁才把价值连城的破日东珠送出去的。
“我们不找新柔姐姐,我们找林翠柔。”宛萤萤磨了磨牙。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目露疑惑。耿直的弟弟咬了咬姐姐的耳朵,又道:“这傻珠子姐姐莫不是犯糊涂了,我们家可没有丢小孩,找童娘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姐姐把食指放在唇边,低喃道:“不要胡说,要叫高人姐姐。”
宛萤萤双手环胸,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22章 鬼妇逞凶5
“云长天,真的是你。”河府传出一声怒吼,随即又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浓郁的酒味熏鼻,宛萤萤蹙眉看着从河府内跑来的黄脸男人。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走起路来摇头晃脑,手里还拿着一坛酒,双目赤红望向云长天时隐隐含着怒火,仿佛与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云长天。”
黄脸男人话语忽然高了几个音调,手里的酒坛子“哐当”地一声脆响,被他猛地砸到门槛上。溅起了的酒坛瓷片与未喝完的酒水扑向尖耳小姑娘与小男童身上。
“啊啊啊!”他们背着一箩筐的琵琶躲不开,互相抱着蹲在门槛,准备迎接瓷片的到来。
“请慎行!”平淡无波的话语没有丝毫的起伏,云长天冷淡地看着高大的黄脸男人,皱了皱眉头。任由难闻的劣质酒从他的白衣衫缓缓滴落。
“慎行!你居然有脸如此说。”黄脸男人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咆哮:“你这个凶手!”
“云长天,你怎可抛弃人家。”宛萤萤从袖子掏出还未吃完的大包子,撕开放了一些到哞兽嘴巴,倚靠着它懒洋洋地看戏。
戏谑盯着云长天滴滴答答落水的白衣衫,笑道:“怪不得你三十好几都不娶媳妇!”原来是好这一口。
面瘫如云长天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两个孩童背着琵琶,慢慢挪远了步伐,满是疑惑的眸子盯着两个高大的男子。一人肤色白皙,容貌清俊,冷若冰霜;一人肤色发黄,身材高大,浑身酒气熏天,苦大深仇地盯着云长天,仿佛在说“你怎可抛弃我?”
耿直的男童再次开口:“姐姐,他们可是一对儿。”
“嘘!”尖耳小女孩把爱说真话的弟弟藏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场中的两个男人。
黄脸男人瞪他们:“还愣住干什么,滚滚滚滚。”
俩小童维诺地频频后退,正准备离开。女侠宛萤萤立在他们身前,替他们撑腰:“你凶什么凶,怪不得云长天要抛弃你。容貌的不足要以心善做弥补,可你面恶心丑,怪不得别人。”
“咳!”云长天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道:“我并不认识他。”
事情峰回路转,又路转峰回。宛萤萤与身后弹出脑袋的俩小童面露疑惑,齐齐盯着黄脸男人,原来弄了半日,他竟是个单相思。
爱到癫狂处,日日不修边幅,天天靠喝酒麻痹情感,果真是深爱着云长天的黄脸男人!
果然,黄脸男人赤红的眼睛迸发出深仇大恨:“云长天,你竟……不认识我了?”他脚步踉跄,摇摇摆摆往后退了几步,仿佛遇到难以置信的事情。
单相思到这般地步,结果被忘得一干二净,宛萤萤叹息道:“真是罪过!”
“你闭嘴!”黄脸男人指着宛萤萤的脑袋,紧咬牙根,明显已是怒极。他没料到今日遇到云长天且被人看到他的窘迫,更是愤恨,怒气已牵连到无辜的宛萤萤。
云长天不留痕迹地挡在宛萤萤身前,认真地盯着他发黄的脸细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也许知道他名字了,就能想起来了。
耿直的小男童道:“高人哥哥,二爷叫河莲生。”
“嘘!”尖耳小女孩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巴,告诫道:“不许说话。”虽河府已经没落,可在主人面前,仆从直呼其名乃是大不敬。
小男童被姐姐呵斥,紧张地看了眼凶巴巴的河莲生,用小手捂住大嘴巴。
“河莲生?”云长天蹙眉想了想:“不认识。”
宛萤萤对河莲生颇为同情,一般的单相思,哪怕对方再不喜他,可怎么也得记住他的名字,让对方明白,曾有一个人心悦过他。
单相思失败至此,宛萤萤颇为疑惑,认真地打量河莲生。他气急反而冷静了下来,一双赤红的眼睛恨恨地盯着云长天,如一头随时准备发狠的恶狼,要扑身出来咬人。
宛萤萤道:“莫不是你闭关了十年,已经忘记了他。”云长天虽是个少年模样,可他乃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年大叔。河莲生发黄的脸看不清岁数,可怎么也得二十出头。
云长天已闭关十年,如此十年前定是发生过什么。
云长天在脑中搜索关于河莲生此人,想了又想,依然是一无所获。他记性极好,虽不到过目不忘,可一个人恨他如此,他若是见过,定不会忘记。
河莲生冷哼:“你自然是忘记了,穹苍天府的二公子。”
“可我河莲生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你毁了我一世。”
听起来倒是挺严重的。宛萤萤小手摇了摇云长天的袖子:“你再想想。”你是不是睡了人家,再把人家抛弃了。
她看了眼地上破碎的酒坛子,惊呼道:“长天叔叔,你爱喝酒不?”
“喝酒伤身。”云长天已经把脑子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不记得这个世间有个叫河莲生的,与他有过渊源。
云长天虽面无表情,可眸光依然落在河莲生的脸,明显还在思索究竟何时见过此人。
宛萤萤看向河莲生,着急地皱眉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直接说出来,若是真被他那啥了,本姑娘替你做主。”
云长天的面瘫脸破功。
“那啥?”河莲生愤恨的眸光涣散,疑惑地看着小姑娘与俩小童同情怜悯的眸光,嘴角抽了抽:“不是你们想的这般,我曾是穹苍天府的弟子。”
徒然加重了音调,语气有了一股莫名的自豪:“我曾改名叫河生。”
河莲生,名字有个莲字,乃取自清浊莲花的莲。十年前,河莲生被穹苍天府的某个管事看着,成为穹苍天府的弟子,因怕名字太过“姑娘家”,便把名字中的“莲”字去掉,成为“河生”。
听闻“河生”二字,云长天猛地看向他,眼里冰霜如刀剑。
仗着喝了几两壮胆酒的河莲生心底一沉,蓦然往后退了两步,脑子嗡嗡作响。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背负长剑的白衫男子乃是穹苍天府的二公子,亦是一个修仙天资极好的英雄人物。他的传说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他的修为功法足以傲视同龄人。
十年前,他河莲生只能仰望云长天;十年后,闭关十年定功法大增的云长天与日日借酒消愁的河莲生根本没有可比性。
河莲生额头有几颗冷汗冒出,步伐频频后退,终因抵挡了河府的府墙而停了下来。恰巧府墙因年久失修,一片断瓦从墙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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