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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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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提起过,方才我向钟毓言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却反问我,为何会有记忆,还提到了一件东西,蜃气石。”
  蜃气石,是通过吸纳灵气来缔结幻境的一种宝物,此物与蜃景城一样只存在与传闻之中,从未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子,只道此物所缔造出的幻境,堪比蜃景城。不过蜃气石所造的幻境,是一个梦,一个让人能了却遗憾的梦,这个梦里什么都有,更像是让人产生幻觉。
  林淮突然有种猜想,难道他们以为她和苏衍是蜃气石,确切的说,难道苏衍是蜃气石修炼而成的精怪?
  显然不可能,苏衍不仅能缔造出幻境,还有关于过去的记忆,若他真的是个石头精,那林淮入梦时所见到的就不会是蜃景城,而是花溪镇,是母亲还在世的花溪镇。
  林淮自嘲的笑了笑,本以为早就放下了这些过往,却还是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来。
  看来,仇恨似乎没这么容易淡忘。
  罢了,自己早就没了当年那份想要复仇的想法,只是想要变强,既然如今要好好修行,就不要再去想了。
  林淮又对纸鹤说道:“看来他们以为你是那蜃气石,总觉得好像是有人在故意误导他们一样,那人会不会就是将你困在安陵,又入侵蜃景城,留下纸人的始作俑者。”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能一次误导两位家主,还有一干鬼修的人,真的存在么?林淮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事,即便有,恐怕也是位不出世的大能。
  便又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可别当真。”
  然后,再次放飞纸鹤。
  林淮觉得,这纸鹤传信术,还是有点不太方便,比如现在,她和苏衍在讨论了一件事情,本可以一口作气讲完的,因纸鹤往返需要时间,便只能等着,要是能改进一下就好了。
  不过这次,她还没等多久纸鹤便回来了。
  “沈傅今日也到了裴家,还带来了一副往生图,钟毓将我也带了过去。我本是想看看,这往生图能不能指出那座城真正的所在,却不料竟是一无所获。他们令我和裴清都不得再提及蜃景城之事,似乎是想要将此事封存,看来那位始作俑者也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
  纸鹤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复述。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其实蜃气石所缔造出的梦境,还能预见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引得这么多人来争,也很正常。不过我的确不是蜃气石。”
  听完后,林淮却是在想,这位始作俑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能掩盖住自己的所在,还将那座城一并藏匿住,实在是不简单。
  怪不得,那位陆长老,以及三位家主都不让他们插手,因为这完全不是他们几人所能应付的。
  纸鹤还在复述着。
  “不论是失去的记忆还是那座城真正的所在,我定会一点一点的找出来,但不是现在。同你说了这么多,是希望你不要再牵扯进来。”
  等了许久,纸鹤终于不再说话了,林淮便将它丢在一旁,躺回榻上。
  苏衍让自己不要再追究此事,想必也是不愿牵连自己,可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在蜃景城的时候,那纸人为何会冲着自己来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去帮苏衍。
  心中虽有疑虑,可既然这事情没有半点头绪,对方也让她不要再探寻下去,索性,就如他们所言,暂且当作一场梦吧。
  正准备歇息之时,那丢在一旁的纸鹤却又出了声,她听到轻轻的一句“谢谢。”
  心中微动,看来,苏衍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
  不久后,沈傅和白鹭一同返回了沈家,沈傅与其余两位家主达成了共识,闭口不再谈蜃景城之事。就连离开时,承诺过要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沈宴二人的白鹭,也是闪烁其词。
  看来,真如苏衍所说的那样,他们打算封存此事,蜃景城之事,似乎是告一段落了。
  虽说林淮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渐渐便将这事儿抛之脑后。
  回到了沈家的林淮,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修行上面,她几乎每天都往后山跑,时不时的向白鹭讨教一下修炼心得,或是找师父指点一下自己,偶尔还会与沈宴一块去捕灵兽。说到捕灵兽,林淮觉得自己培养出一项打发时间的新爱好。
  刚开始,她对于捕灵兽这件事嗤之以鼻,根本搞不懂为何沈宴这么喜欢,直到自己亲自试了一试,才明白捉灵兽,真的很有趣。
  看着手里的灵兽图鉴一点一点的集齐,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也一点点的增加。
  林淮想,她在沈家的这段时光,不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这是一段值得珍藏的记忆。

  ☆、一封信

  时如逝水,一去不复返。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三年。这三年里,林淮和苏衍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有时是用纸鹤传信术,有时则是真正的写信。
  而打破这份平静的,正是一封信。
  那封信既不是苏衍所写,也不是仅给林淮一个人,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一封邀请函。
  这封函的内容很简单,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试炼。
  修真界的玄门世家间,向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过了三年,都会举办一次试炼会,为的是从各大世家弟子甄选出可堪重任的后起之秀。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其实,举办试炼会的真正目的,是给那些早就有所小成的弟子,一个显姓扬名的机会。
  林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从后山的瀑布中出来,身上还泛着水汽,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便看到白鹭站在岸边,似乎等了她很久。
  她每日都会来后山吸纳灵气转为己用,一开始只能在林中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便越来越往后山瀑布靠近,时至今日,已经能够直接进入飞瀑之中,吸纳灵气。
  这三年间,她和白鹭相处的甚为融洽,二人几乎是无话不谈,可以说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朋友。因二人走的很近,故而白鹭对她的行踪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她接过白鹭递上的信函,仔细看了一番,顿觉这邀请函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信里写着数行字,内容大意是今年举办的试炼会,林淮也受邀之列,日子就定在三日后,不过,却未提及试炼内容。
  若论实力,倒也不惧,因这三年中,她不断的将汲取到的灵气转化为灵力,终是结丹了。引起她心绪波动的,是举行试炼会的地点。
  花朝。
  函里还注明了参选者的名单,这类名单的排序,通常是按照目前实力的高低来排的,故而,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排在首位的苏衍。其次便是第二位,俆无晟,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自己则被排在。。。。。。她数了数,是第四位,裴清也在这名单上,与她靠的很近,是第六位,沈宴就比较靠后了,被排到了二十开外。
  “师姐,别的暂且不论,为何地点会在花朝。”林淮不解道。
  白鹭解释道:“试炼会的举办点一直都在花朝,至于为何选在那里,我就不懂了。”
  林淮只好道:“是师父让你将这信函交给我的吗?可有说什么。”
  “师父说,让你好好准备一下,不日便可启程。”白鹭见林淮面色紧绷,皱着眉,还以为她是对那名单的排序不满,又补充了一句,“师妹不必太过在意排序,不过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试炼的结果究竟会如何。”
  闻言,林淮心知白鹭在担心自己,笑了笑,道:“师姐,我没事,只是对地点选在花朝有些不解罢了。”
  虽说在这三年间,这个地方她听人提起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不为所动,只当它是一个普通的地名。
  即便旁人再怎么称赞那个地方,始终都无法引起她的共鸣,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藏好那分不可名状的心情。
  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她要再次回到个令人作呕的地方,那些埋藏在心底里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那个地方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故得名花朝。花朝城,花溪镇,这两个地方本就是在一处的。
  自己那位抛妻弃子的父亲,所在的地方正是花朝。
  父亲厌恶的眼神,继母鄙夷的眼神,行人冷漠的眼神。
  犹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萦绕在她的心中,上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过往,最落魄的一段时光,全都和这个地方有关。
  白鹭见眼前之人,面色越发苍白,连笑都带上了几分悲凉,更为担心道:“师妹,不过一场试炼会而已,若是不想参加,就不要勉强自己。”
  林淮从飞瀑中出来后,一直站在池里未走出去,虽是春季,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寒意刺骨。若不是有白鹭在,恐怕她会一直待到夜晚来临。
  她稳住心绪,将信函收好,摇头道:“师姐,这场试炼会我一定要参加。”
  自己不再是前世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林淮,既然上天要让她再一次回去,那么,她一定会将那些回忆,彻底的抹消掉。
  因林淮今日实在有些反常,白鹭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坚持一定要将林淮送到她所住的小院,才肯离开。
  回屋后林淮,没有立即收拾行装,而是靠在窗边出神,双手渐渐握紧,微不可查的低叹了一声。
  叹息声刚落,便有一只白色的鸟朝她飞来,落在她的掌中,定睛一看,正是她与苏衍传信所用的纸鹤。
  轻点鸟喙,却没有听到半点声响,她将纸鹤拿起来仔细查看,隐隐有墨迹从中透出来,于是便动手把纸鹤拆开。
  刚展开这封信,一阵海棠花香便扑鼻而来,这封信和往常的不同,是浸过花汁的。
  “好好一封信,浸花汁作甚,真奇怪。”她将信完全展开,默默看下去。
  纸上仅写了简短的一句话,“花朝城中静待君”,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出自苏衍之手,看来,他已经抵达花朝了。
  算起来,他们虽一直有书信往来,但仍是三年没见过面了,二人阔别多年再相见,竟会在那个地方,真是造化弄人。
  林淮并不打算回信,只是将其收起,随后,打开一个檀木盒,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剑来,她将那剑佩在腰间,然后继续收拾行装,准备前往花朝。
  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打量着四周的景象。院里栽着一丛竹,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和刚来的时候相比,没有一点改变。
  这三年间,她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不论去到多远的地方,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可她心里却明白,自己曾经的家,不在这里,而在花朝城里。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总一天要去面对,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会这么快,快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一日之内收到的两封信,全都与同一个地方有关,或许这是上天在提醒她,快想起来,催促着她,快回去。
  花朝和扶风,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答案早已明了,此心安处是吾乡,这里才是她的家。
  。
  林淮走过那片看了无数次的竹林,踏上那走了无数遍百步阶梯,最后来到沈宴的院里,只见他早就准备妥当,站在院中,似乎正要往外走。
  沈宴已行过冠礼,却还是那副闲散的德性,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是更加无法无天了,对于不喜之事皆不放在心上,故而,沈傅迟迟未将家主之位传袭给他。
  “师妹,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就过来了。”沈宴头发高束,身着道袍,肩上站着一个圆滚滚的毛团,手里则拿着一柄剑。
  没错,已到弱冠之年的沈宴终于也结丹了。
  与之相对的林淮,亦是身着道袍,面容清丽,头发随意挽了髻。
  林淮视线移到沈宴的右肩,疑惑道:“大公子,你将知叶兽给放出来,不怕它逃走么。”
  沈宴笑道:“逃不了,我给它施了定身咒的。想着要去花朝了,便把它一同带去玩玩儿。”随后又道,“师妹已经收到邀请函了吧,这么快就过来,是打算今日便走?”
  林淮颔首:“早些过去,便可早作准备。”
  沈宴摊手:“我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去都行,反正只当作去玩一趟。既然你想早些过去,那咱们就走吧。”
  沈宴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让林淮楞了一下,其实她过来,不光是为了与沈宴一道去赴会。因她想,这试炼会既是由各大玄门世家举办的,那么各大世家的长老前辈之流,应该也会受邀出席。
  故而,她过来,打算向沈宴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毕竟,师父虽还未将家主之位传袭与他,但沈宴早就开始替师父处理事务了,虽说每次他都叫苦连天,拖拖拉拉的,但总能圆满完成任务。
  林淮便道:“等等,师父那边,不用去汇报一声?”
  闻言,已踩上飞剑的沈宴摆了摆手:“不必多此一举,父亲也在受邀之列,等到了花朝自然能见到。况且,为了避嫌,长辈也不会与参赛者一同赴会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父只是让白鹭将邀请函交给她,并没有过多的嘱咐。
  疑惑已解,林淮这才召出飞剑,踩了上去。
  二人御剑而行,从云层中穿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离扶风越来越远,离花朝也越来越近,透过疏淡的云层,依稀可见脚下那熟悉的城楼街巷。
  沈宴见状,指着脚下那座城,喊道:“师妹,快看,这就是花朝。”
  林淮无声地颔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脚下的这座城,这片梦魇之地。

  ☆、花朝城(上)

  不知曾在哪本书里见过一句话,说这花朝城的三月,繁花似锦,令人流连忘返,是初春最美的风景,吸引着无数人前来。
  花朝城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长风送月楼,乃这花朝城的第一任城主所建,此次试炼会的地点就在那里,不过,试炼还未开始前,均不对外开放。故而,二人只得来到心斋暂作等候。
  心斋,是本次试炼会为参赛者提供的休憩之所,四周设有法阵,只有携带邀请函的人,方可入内。不仅如此,进入心斋之后,皆要换上统一的服饰,身上不得佩剑,还要收缴所有法器灵符,据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赛前私斗。
  二人刚到行至门口便被守门弟子拦下,只好将身上的所带的法器灵符,以及佩剑全交了出去,谁知,心斋的守门弟子却还是不肯放行,又令他们将乾坤袋也交出去。
  守门弟子催促道:“莫要磨蹭了,快些交出来罢,进入心斋后,你们也用不到这些。”
  林淮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的乾坤袋里只有些典籍丹药,交出去也不打紧,可沈宴却不同了,他乾坤袋里不止有丹药,还有许多珍贵的灵物和稀有的灵兽,让他将这些交出去,那可是万分不乐意。
  若不是父亲特意叮嘱过他,不得在试炼会造次,若是惹出事端,就要罚他关禁闭,他非得提剑和这群守门的打一架才是。
  沈宴平时最怕的便是这禁足、关禁闭,所以,纵使再怎样不乐意,也只能将乾坤袋交了出去。
  守门弟子瞥见他肩上的知叶兽,想让他将知叶兽一并留下,结果,还没开口,便收到沈宴一记眼刀,又想到他的身份,只好闭嘴,放他过去了。
  林淮不似他那般墨迹,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那一堆物什全交了,领了衣衫,在前面等他。
  刚进到门里,便有好几位修者从面前走过,这些人比他们先到,身上早就换上了青衣。看来,每位参赛者都将此次试炼会看的很重,皆不敢怠慢。
  等这些修者都走远了,沈宴才慢吞吞的走了上来,悻悻道:“久等了师妹,咱们走吧。”
  林淮正想应声,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这声音婉转动听,而且,很熟悉。
  “林淮,你们也来了。”那道声音的主人走到二人面前,又继续道,“沈宴,你肩上那个是,知叶兽?他们居然让你带进来。”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裴清,面容白净,身上穿着心斋统一的青衣。
  说是许久未见,但其实上个月才见,因裴清还是喜欢往沈家跑,所以,三人经常能见面。
  沈宴回道:“那守门弟子收缴乾坤袋就算了,差点连它都不放过,要不是我瞪了他一眼,哼。”
  裴清好笑道:“你是三岁小孩么,为这种事置气,还以为你们过几天才来,没想到今日就到了。”
  沈宴一边摸着知叶兽一边说道:“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怎能轻易交给他们。我倒是无所谓,是师妹想早些过来准备,于是便来了。”
  一旁的林淮颔首,道:“方才进来之时,那守门弟子什么也没说。裴清,你可知道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裴清回道,“本会有弟子来接你们,估计是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不过,女子皆住在一个院里,我直接带你过去就行。至于沈宴,只能让他自己去找了。”
  沈宴摆手道:“无妨,你带师妹去就行,不必管我。”
  裴清指着他道:“喂,你不会是在动什么歪脑筋吧。”
  沈宴赶紧解释:“瞎说什么呢,我听说花朝城的夜市可热闹了,便想等下去逛逛,要不要一起去呀。”
  裴清:“心斋倒是没有门禁,若是出去逛逛也不赖,那咱们待会儿见。”
  沈宴道:“不过,法器灵符都被收了,该怎么联系呢。”略微思考了一下,“哦,用纸鹤不就行了,这心斋总不会连纸笔都没有吧。”
  闻言,林淮却忽然想到苏衍是不是也在这心斋之中,想开口询问,却又止住了。
  算了,自己突然问这个,好像有点怪怪的,待会儿用纸鹤传信给他就行。
  裴清带着林淮从影壁右侧走过去,刚来到那院前的拱门,就有几位女修迎了上来,对二人行礼,看来是心斋的接引弟子。
  接引弟子见林淮手里捧着衣衫,只道是怠慢了她,连忙赔礼。
  裴清道:“既然在碰上她们,你就跟着去吧,我在西侧的第三间,等安置好了再换上衣衫后,咱们再会和。”
  林淮点头应下,便跟着一名接引弟子去了。
  将她安置好后,那名接引弟子便匆匆离去,想来是心斋所要接待的人太多了,人手不够,所以才会这么忙碌。
  她关上房门,走到一座花鸟屏风后,褪下身上的道袍,整齐叠放好,然后拿起心斋提供的服饰,换上了青衫,外面罩了件薄纱。
  穿戴完毕后,林淮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在屋里找出笔墨纸砚,写了封信给苏衍,同他报个信,顺便问问他现在是不是也在心斋。本可以直接说的,顾虑到苏衍给她传信时是用写的,便猜想他大概不太方便,故而也作写信。
  将信叠成纸鹤后,林淮推开窗,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将其放了出去。随后,行至桌前坐下,一只手支着下颌,思绪渐远。
  那一年冬至,母亲因病辞世,林淮将母亲埋葬好后,便离开了花溪镇,踏上了去往花朝城的路。
  山路崎岖难走,一个人影都没有,路旁草木都裹着银霜,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刮着,她不禁将身上的袄子裹紧了些。脚上穿着鞋早就被沿路上融化的雪水浸湿,脚底生了冻疮,又痛又痒,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布满尖刺的铁板上。
  可她却不能停下来,因为身上带的火折子早在越过一条小河时,便被打湿了,若是不能在日落之前翻过这座山,等到傍晚气温骤降,恐怕会被冻死在这山里。
  林淮将被冻的通红的双手,置于唇边,一边揉搓着一边哈气,仿佛这样做能使她感到暖和些。
  她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再忍忍罢,就快到花朝城了。只要找到了父亲,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三年前,父亲离开了家,不管怎样挽留,他都不肯留下,一番纠缠推搡,母亲的头部撞到了桌角上,当场便晕了过去。她连爬带跑的冲上去,抱住父亲的腿,希望能动摇他的决心。岂料,父亲毫不犹豫,直接抬起另一只脚,狠狠的将她踢开,眼神冰冷,仿佛在他眼里的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肮脏的东西。
  父亲一言不发的走了,没有半句解释。
  母亲转醒后,见屋里只剩林淮,哪里还有那男人的影子,哭得撕心裂肺,一点也不似往日那般温柔,仿佛变了一个人。林淮想要安慰她,却被她按住肩膀,狠狠摇晃道:“你怎会这般没用,你怎会这般没用,你是他的亲骨肉啊,为何连你也留不住他。”
  林淮的肩膀被掐的生疼,忍不住呜咽起来,母亲听到这声音,猛然清醒,这才松开手,紧紧地抱住林淮,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自此之后,母亲不停托人打探父亲的下落,可打探到却是,父亲将与花朝城里一户商贾人家的嫡女成亲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母亲,更加郁郁寡欢,身体也每况愈下,最终含恨离开人世。
  而林淮,也变成了一名孤儿,如今她能唯一依靠的,就只有那名薄情的父亲了。
  日落之前,林淮终是赶到了花朝城,她记得母亲说那户人家姓徐,便向人打探了一下那户人家的所在,便急急朝那儿奔去。刚到那徐府,便看到一架马车停在徐府大门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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