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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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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陌生的声音,侵入了自己的领域,打破属于自己的……什么呢?
斯曼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恶魔走了进来,对自己的主人行礼:“芙罗娜公爵来了。”
他将自己的敌意隐藏住,隐晦地看着这个生人。却听见主人愉悦的声音:“斯曼,和加索认识一下,都不用跟来了。”他赶紧抬头,可只有一阵微风,还留着她的气息。
加索恭敬地向眼前的小恶魔问好:“斯曼先生,可以这么称呼吗?”
斯曼看了他一眼,抿抿嘴,点了头。
“我叫加索,是西斯大人新任的事务官。”呜呜,为什么我一个骑兵长会变成事务官!!我摔!
斯曼沉默地点了头,用干涩的声音问了一句:“芙罗娜……是谁?”
加索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应该是西斯大人喜欢的人。”
斯曼低下了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小恶魔转过身不再理会加索,紧紧地攥起金毛笔,落笔在布阵图上,入木三分。
加索看了眼少年伏案的瘦小的身影,转身离去,只是在出门时听见了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而斯曼,他垂着头,握着折断的笔,呆呆地看着西斯抽象的图,沉默着,沉默着。
当一种情感开始发芽的时候,另一种刻薄的情绪也伴着生长。就像奇与正的双生一样,拔除不了,在心脏处不停地挖掘生长的土地,它的根,都长着刺。
《新约》里说,它是最卑鄙的罪恶——嫉妒。
第6章 桥上风景
你的殿堂里,你爱的人转过婀娜的身姿,她朝你望来,瞬间软化了你所有的坚硬。“芙罗娜。”
“西斯。”她环顾了四周的守卫,象征性地笑了下,“你是真的打算自己带兵参加位面之战吗?”
“不,我找了个帮手。”西斯向她走去,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发不出声响,却是踩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我不敢相信你会有站上‘天才秀场’的一天。”芙罗娜的脸孔恢复了高傲的神色,“我记得你以前一看到字就头疼,你的战术课成绩真是……”她摇摇头。
西斯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笑来:“我的近战和远程都是第一。神界除了我主还没人能追得上我。”
芙罗娜挑了眉:“那么你是想要打不过的时候,留下军队自己跑?”
“怎么会?”西斯不由自主地笑,“一千年,什么都会变的。”克莫勒怎么比得过我,那个杂种怎么敌得过我,我能给你的比他要多得多……
“我是来告别的。”
猝不及防的一刀,僵化了她的笑容。“什么?”
“三天后我和克莫勒会在主城举行婚礼,然后我们会启程去往莱基嗒。”
“什么?”
“莱基嗒。”
“什么?”西斯有点害怕她的回答,她像是还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库毕若的副位面,莱基嗒。”
“你疯了!!”
“你不会懂的。”芙罗娜的脸上浮现不耐,还夹着些许轻蔑。
“我不会懂?”她拿一脸荒诞面对芙罗娜,分贝抬高,有些失控地叫起来,“那个蠢货疯了难道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吗!!什么三天后举行婚礼?你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他带着你去莱基嗒干什么?!”
“我不许你这么侮辱他!!”她的愤怒和不耐显露出来,甩袖转身便是一句,“再见。”
“不准去!”西斯慌忙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许你去!”
“本来我不想来的。”芙罗娜的声音变得冷漠,目光收拾得无比傲慢,“现在我后悔来了!”
“我会杀了他!我会杀了他!!”
芙罗娜转过头来,狠狠地甩开她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西斯?!”
“我当然知道。他想和你结婚,他想拉你一起下地狱。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看这被人贬骂为冰雕的家伙,只要心爱的人几句话就能发疯。
“你喜欢我对吗?”
突然被人戳中心思,西斯有些手足无措。
芙罗娜继续讥讽道:“在仑灵的时候,听到那些传闻我还以为是假的。多么可笑啊,战斗天使西斯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三言两语,让西斯刹那刷白了脸,她的身影驻扎在寒冬里摇摇欲坠。
“如果克莫勒出了什么意外,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芙罗娜愤然地转身,黑色的斗篷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而她颓丧地支撑在原地,这个动作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芙罗娜!芙罗娜!!”她喊着她的名字,像是把几千年来的爱恋都呐喊出来。
“芙罗娜!!”她的叫声响彻了空旷的宫殿,身体却呆滞在原地看着对方的飞龙消失在天际。
西斯不曾拥有认可的朋友,因为他们都跟不上她。她是神族公认的冷漠的冰山,却没人知道,她将终生全部的热情都奢侈地挥霍在了飞翔上——在速度和风中呼啸的自由是她生命的一切。
她原来是那样厌恶为人放慢速度,可那么漫长的时光里,竟然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让她心甘情愿放慢速度去附和。在那个同性相恋便是□□的仑灵,她缄默着满心爱意,目光却始终围着高傲的她。
可是西斯,就算你把狂风的速度抢夺来,就算你附上天下所有的羽翼,也追赶不上她……你得不到她,你得不到她。
那一声关于芙罗娜的呼唤轻轻地传递到书房,书案边放着一叠完美的布阵图,瘦小的恶魔坐在案前,背部挺直,坐姿端正,手上的笔不停地动着。面无表情的脸对着面前的布阵图,幽蓝色的眼阴冷得像兽类。
没人知道克莫勒在想什么,他匆忙地举办了一场婚礼,然后准备带着他的新娘到一个可能埋葬掉他所有光荣战绩的地方。如果他企图想通过这一系列行为来伤害某些人的话,西斯想,她一定是第一个被万箭穿心的。
婚礼?
“婚礼……”她高举起琉璃色的酒瓶,以为能从那宝石般的光泽后看见仑灵永恒不变的星空,可她只看见漆黑一片,一片漆黑。
“主人?”斯曼一看见她,从挑廊另一端飞奔过来,直到西斯面前,才轻声问,“主人,您……”话锋一转,“婚礼上热闹吗?”
西斯轻轻撇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醉意,只有纯粹的寒冷:“热闹,很热闹。”
除了她手上的酒杯,她的言行都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斯曼难以呼吸,他的心被放进了药杵,杵捣一下,他就疼一下。
西斯转身沿着挑廊的边缘走去,只要一个落空,她就能掉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
斯曼紧跟在她后面,唯恐她踏空。
“仑灵的那些家伙早就不知道婚姻是什么东西了,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脱光衣服一起跳进酒池里,生出一个个父不详的可怜虫。”她像是在对斯曼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群蠢货。那群蠢货……”
她就那样倒下去,毫无预兆地,像是突然间骨头融化了,整个人瘫倒下来,斯曼差点心跳都停了,他冲上去把她揽住,顺着她滑下来的身子,一同坐在了地上。
精巧的酒瓶磕到在地上,溅出几滴所剩无几的酒液。斯曼的呼吸在那瞬间停滞了,西斯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下颚抵着他肩膀。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颤抖起来,然后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毫无形象,毫无从容,哭得撕心裂肺。
斯曼的胸腔猛烈地起伏着,那里汹涌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感,太过激烈,太过迅速。他是那样子的手足无措,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混搅着,是种想要和她一起哭的情感,是种想要把她的痛苦嫁接到自己身上的心疼,是一种想要把所有一切都毁掉来哄她开心的情绪。他把她抱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她。别哭,别哭。
可到后来,她的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染湿了,她垂在他瘦弱的肩头,依偎在他少年的怀抱里。
他恨不得顷刻间长大,长到足以为她支撑一切的悲伤。斯曼突然就发现,他和她之间,保护者应该是他。而西斯,她就负责在那继续冷傲着,她应该目空四海、得到她想拥有的一切。
第7章 桥上风景2
仑撒现在觉得糟糕透了,昨晚他去找他的现任上司,结果就看见一副奇诡的画面。
少年背着那女人走在挑廊上,看上去有多和谐就有多和谐。他要说的所有话都被少年的一句“嘘”给堵住了。
他好不容易把话憋到了今天早上,刚一见到斯曼,就被对方发了疯似得狂吼。“主人在哪?主人在哪?!!”
你主人在哪我怎么知道?!!
西斯离家出走了。鬼知道她躲到哪个旮旯里偷偷疗伤去了。斯曼疯了一般地找她,简直是掘地三尺,一副恨不得把弥撒翻遍的样子。为此他带着亲军闯进了西部和北方的都城,把尔左络得罪的彻底。
只有这座清冷的神殿和那封暂别的信支撑着他,让他怀着她会回来的希翼。
斯曼再一次看见西斯,已经是一年后。
像是在黑色前洒上一层层灰色的沙粒,弥撒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阴郁。斯曼一路从走廊走过,可以看见城堡边站岗的战士,再放远就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地表的岩浆发出隐隐的红光,在地平线上有一道山脉和灰白的边缘。
似乎从乌离斯(原弥撒教皇)死后,弥撒就成了失落和荒原的代名词。而从前,或许要追溯到一万多年前,那时的弥撒,交汇了各个位面的商旅和强者,人族可以在这里看九月落霞的奇景,妖精从这里路过留下点奇幻的故事,神族偶尔会有什么都不懂的新生者来历练……与一直来以清冷寂寥冠名的神界不同,曾经的这里,是一片属于四方来客的乐土,是无数位面中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永远人声鼎沸,永远灯火万家,永远繁华辉煌,仿佛一颗不会落日的太阳。
战争把一切都摧毁了。
斯曼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绒毛底皮靴,步子落在城堡白玉制的走廊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些都是从城堡里数量强大的古籍中才挖出的只语片言。那一段战争的历史,被篡改,被毁坏,被掩埋,能留下的,能真实的,少得零星。
斯曼还是从之中找到了司绿兰——弥撒的中心,万年前的圣城。
他的目光从远方收了回来,投向不远处不停翻动的白帘,步子却不由地迈重起来,甚至发出点刻意的声响。
就是这片,就是这片土地,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司绿兰,被人遗忘的司绿兰。
然后,他的步子突然停住了。他看着远方,静静地,热烈地,一眼像是透过了历史的长卷,过了千万年后终于遇见一抹光。
她站在长廊的尽头,像站在地平线的那头,在那一个点,仿佛下一秒就会飞向天堂。可她缓缓转过身来,几分温柔,对他问候:“小斯曼……听说,你在找我?”
挑廊的两端,一端站着她,一端站着他。在那灰白到惨淡的天宇背景下,他向她飞奔而去。你知道的,一个人并不是有无穷的力量去跑向另一个人的。他向她跑去,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向她单膝下跪,目光中是惊喜和憧憬:“主人!”他的姿态谦卑,如同女王的骑士。
西斯看着他有些蓬起的黑发,脸上一闪而过无奈的神情:“起来吧。”
他站了起来,十分恭敬地看着她。
“斯曼,十年,你有把握吗?”
“嗯?”他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把疑惑的目光投给她。
目光里没有她比较适应的阴翳,乖顺得如同一只大型犬类,那让西斯有些无奈,她总觉的带回来的不是一个天资纵横、心狠手辣的少年,而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他总是围在她身边极力讨好她,总是乞求她捋顺他柔软的毛发。这一定是错觉,她在心中下了判断:“我要你参加位面之战,十年后,我要一支能在莱基嗒立足的军队。”
一个重击落在他的心房,痛苦寒冷甚至带着愤怒的情绪如同暴风雪席卷了他的躯体,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绞碎。
西斯只见斯曼的脸霎得惨白。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赛耳王的军队除了极少数的反动分子需要铲除,根本就是一支可以直接向她效力的军队。十年,可以扩大军备,可以全面获取军心,可以锤炼一支更加强大的军队。她要求的是在战场立足的力量,这真的不难。
他的脸惨白得让她有些气恼,声音愈发冷漠起来:“你难道做不到吗?”她的眼睛直直地逼着他,她不相信他做不到。
这是个奇才,一个真正的奇才。她活了七千年,奇才见过无数,却第一次用这种奇兵。西斯是没有经验的,她是个战略课的后进生,御下这种方法她也根本就不懂。可她见过那么多奇才,自然认得出斯曼有多少的天赋。他身上的统帅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因为早年生活造成他性格上的怯弱和胆小,也不能抹去这铁铮铮的事实。
这个少年,为她平息了两场赛耳王遗族的叛乱,彻底湮灭了动乱的可能性。
西斯记得,赛尔遗族兵临的时候,他当时几乎是崩溃的,抱着头哭得死去活来直呼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斩首成功一次是侥幸也是各方的底线,如此破坏弥撒规则的事情她不能一做再做。她几乎是把斯曼赶鸭子上架了。她想,要是成不了,也就算了,她就算孤身一人去莱基嗒,也要守住她的芙罗娜。结果,他成功了。
那个少年哭得仿佛万念俱灰,却在她强硬的命令下,穿上军服去了。直到上场他还是不停地抖着,发出指令的时候颤抖得让加索都有些不忍心。他的指令仿佛真的是胡乱的,可是胡乱得取得了小半场胜利;再然后他慢慢冷静下来,失了几只小队却不再慌张。战斗后半场的时候,西斯的目光几乎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斯曼,太耀眼了,这个少年仿佛在那瞬间剥掉身上脆弱的皮,露出统帅千军的锋芒来,那种气势一点都不唐突,是浑然天成,是命中注定。他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指挥千军万马,决胜千里之外,战场上一切阴谋阳谋都要向他俯首。介于那段时间西斯日日饱受克瑞格的戕害,那个瞬间,她甚至有种斯曼能够与克瑞格比肩的错觉。
而此时他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要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话。西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你难道,做不到吗?!”
他的嘴唇都褪去了血色,下唇颤动了下,他只是仰望着她,他的主人啊。他多想念她,他多想念她的声音、她的容颜、她的教导……一年不见,她对他突然就残忍起来。
那个恶魔跪下了,膝盖重重地搁在地上,头低垂着,显得无比地卑微。声音却是高昂着,抑扬顿挫仿若宣誓:“斯曼做得到!”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白裙的金发女人,像一个天使的玩意。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在绞痛着,一种绝望夹带着愤怒和尖锐的嫉恨,在他的体内不停地冲撞着。他要做的,是为别人做嫁衣,他为她筑的千军万马,是为她守护她心爱的女人。
芙罗娜!芙罗娜!我恨你!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叫嚣,在那个地方,他恶毒地诅咒那个女人,死吧!死吧!去死!永远地死去!
“斯曼,你认为恶魔有能够摆上莱基嗒的筹码吗?他除了让自己的士兵成为祭品,将自己的子民当做献礼,还能什么够好的选择吗?”
斯曼坐在一边,他停止了面前的阵法模型,看着西斯侧身站在窗前。从收到《战情速递》后她就一直滔滔不绝地数落克莫勒的愚蠢之处,好似那个曾经在莱基嗒拥有过辉煌的统领像一只出生时就被脐带缠成傻瓜的弱智儿。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向她求爱,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荒谬至极!愚蠢透顶!他给芙罗娜下了什么□□,该死的,那只狗熊难道还会海妖的蛊惑术吗?!”
很显然的,神教殿和战场都没有教会她如何骂人,她只能来回反复地贬低克莫勒,却完全无法把愤怒和嫉恨发泄出来。
她突然转过身来:“斯曼,说点什么!”
斯曼低下头去,声音里夹着喑哑:“抱歉主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那圆桌下,他的手紧握,指甲刺进了掌心。
西斯舒出一口气,她的胸脯猛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稳。她低垂眼,撇了一眼阵法模型,悬浮在圆桌上空的兵列和个个旗标又像是在嘲讽她的浅薄。她像是生来被诅咒了一般,对于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一窍不通。
“啪!”《战情速递》被西斯丢到圆桌上,从本次位面之战的战场地图滑动到斯曼面前,他看见克莫勒和他未来的新娘出现在版面上。
“做你的事吧。”她的声音比往常还要冷漠,像是在谴责,又像是在不屑。
她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没有片刻的停滞。他的手紧握着在颤抖,最终还是没有抓住她。
告诉我,请告诉我,我的主人,您为什么那么爱她?
一走出书房西斯就后悔了,但可惜同样没有人告诉她如何道歉。
说实在话,除了汤伊,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谈。以至于此时此刻,当她离开那孤寂的神殿,离开没有人陪伴的世界,面对起一个小恶魔来都如此窘迫。
我适合独居。她想。尤其是现在的我,我已经被嫉妒掌控忘记冷静和仪态。这真的太糟糕了。我要去做些能减少欲望的事,真希望能够不爱芙罗娜,爱她就像是踩在刀片上走路,我已经失控了。我的主,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回到过去,我本该像一棵树一样,无悲无喜。
第8章 逗比登场
又是一个深夜,风从穿廊经过掀起了她的裙角。
斯曼从另一头走来,他远远就看见她,于是脚步就轻得比风还要细腻。
这条路通向斯曼的起居室,西斯就是在这里等他的,但她不能那么直白地说,那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她也不能说“我是来道歉的”,那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西斯会做的事情,就是把背挺直,把下巴抬得恰到好处,目视远方,把平静的侧脸和从容的肢体展示出来,在他走近的时候,说上一句:“你见过月亮吗?”
斯曼抬头看着她,穿廊上的灯不足以照亮她宁静的美丽。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觉得她像一幅百年前的油画,他隔着围栏和守卫仰望着她,害怕声音、轻风、细雨会伤害她。
“没有,我的主人。”他的声音是那么轻,他真怕会惊扰到她。
西斯看着远方天际的黑暗,以至于没有看到那双幽蓝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由浅转浓的爱慕。
她抬起手,从她的指尖溢出了光明。
那只是个魔法,对西斯来说,用来观赏的幻象魔法不值一提。
但是对于斯曼来说,那就是光明,他从未见过的光明——从她的指尖展开。
风轻轻吹过,灯熄灭了,圆柱和玉石地面消灭在黑暗中,星辰慢慢苏醒……
但斯曼只看着她的指尖,看最初的光变化成一轮圆月,那轮月亮比西斯要高许多,她站在月亮前,月光下一面光明一面阴影,她铂金的发丝被吹动了,露出平日掩藏在长发下的脖颈和锁骨。
西斯看了眼痴迷样的斯曼,出声道:“月亮是这样变化的。”面前开始了从新月变圆的步骤。
她轻轻把那轮月亮推远,席地坐下,斯曼跟着坐下,他刚好坐在地板的边沿,脚垂挂下去,在幻象之中,两个人像是坐在满天星辰里。
“那颗是一等星。”
……
“你看那边那颗,叫做贝尔莱斯,传说造物居住在上面。”
……
“那颗是玛尔斯,我最爱的星,你知道为什么我最爱她吗?”
斯曼的目光被她的手指牵引,一头蓬松的自然卷,短短的,在风中毛绒绒得摆动。
“听说天使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那颗星。玛尔斯,被她眷顾的天使会在战场上攻无不克。”
“那哪颗星是属于君王的?”一直沉默的斯曼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西斯一愣,她仔细想了一下:“朱庇特。”
“他在哪里?”斯曼赶紧抬头去看,他看起来有些兴奋。
西斯抬头去找,她的右手抬起,指引着幻象快速地移动,在漫天星辰中寻找着那颗帝王星,片刻后星斗变化停下。远处的星光难以穿透来,在静谧的黑暗之中被十六颗珍珠环绕的朱庇特,恰如被重臣朝拜的帝王,在他存在之处再明亮的光火都需温顺地沉寂。
“它很美丽,对吗?我不喜欢它。”
斯曼眼睛里亮着些许莫名的激动,却在西斯些许凛冽的音调中变成了迷惑。
西斯看向他,再次重复:“我不喜欢它。”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斯曼努力想出了个形容词。
“气势熏灼?”
“至高无上。”几乎在西斯略带讥讽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斯曼脱口而出。
没等斯曼反应,西斯立刻反驳:“至高无上?你说他至高无上?!他存在那么多年,为了巩固自身绞杀了多少本该璀璨的勇士!”她的语气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情感,她再次想起了克瑞格。
斯曼迷惑道:“勇士?”
“嗯……我是说……”西斯侧过脸去,“那些本该与他一起闪耀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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