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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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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见留儿用金刚石打磨师父的结果,她才彻底震惊了。原还奇怪一个小孩子要金刚石干嘛,留儿只是说用它来打磨竹竿,做弓箭用,谁想他竟然是用它来打磨结果。落花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即喝止了他,小孩子吓了一跳,但转瞬又镇定自若,对落花天真一笑,还随意的将金刚石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又伸手接住,故作轻松且自豪的说道:“姑姑你看它多结实,连结果都划不破呢!”
  落花这才知道,这个孩子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知道问他也不会承认,索性不问了,只是这次之后,她将秦子净的尸身移去了暗室,这下小留儿彻底无计可施了。
  经过这件事,对于这个小孩,落花原本总是忽略他,现在心里的担忧多过了对他的忽略,虽然还搞不懂什么原因,但是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掩盖他自小就有的残忍、阴狠和歹毒的天性。落花觉得他的性格越来越像洛世奇,而且长得也越来越像他,这每一点都让落花反感。她想,不能将他留在身边了,否则早晚是个祸害,可是将他送给谁,才能改变他的天性,让他变得善良正直,长大之后不会为非作歹,为祸他人呢?
  不如索性将他送去他母亲的家族——北海的鲛人一族,自己这个局外人也可趁机脱身,只怕洛世奇不肯放过他——他若有事,自己岂不是辜负了他的母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这一趟天庭之行是少不了了。
  她已经有百余年未曾联系洛世奇了,他又一心要杀留儿,此番再去找他,颇有些拉不下面子。但留儿毕竟是他的儿子,与他讲和,将留儿送去天庭是最好不过的,哪怕是安排留儿在仙门修仙,也好过将他留在阑珊谷。留儿已经七八岁了,早该拜个师父,正经学点东西了,自己又无心教他,将他留在谷里,放任不管,任其自然,只会耽误他,更是助纣了他背虐的天性。
  小留儿极为机警,他察觉出了姑姑的变化,又见姑姑将秦子净转移去了别处,知道她起疑了,心里很是懊恼,暗自责怪自己太过急进,又极怕她将自己送走,故而近日很是循规蹈矩,心里却在暗暗想着对策。
  每次看到他天真无邪的孩童的脸,落花都会想,不过是一个偏执、少人疼爱的孩子,若能对他多一些关心,多一些疼爱,也许他会敞开心扉,他会变成一个好孩子。性格的问题虽有先天的因素,但后天的教养也很重要,只要有人正确引导,潜移默化,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改变。怕只怕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说到底还是不够爱他,到底不是自己亲身的。
  要怎么办才好?随意送走也不行,再说也无处可送;洛世奇那里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行此下策;留在身边怕是没有足够的耐心教导他,更是耽误了他。
  就在落花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谷里来了一个人,他的衣饰打扮很是奇怪,而更奇怪的却是他的身份和他的来历。
  

  ☆、西天来客

  
  落花独居阑珊谷的三百年后,谷里来了一位拜访者,他胸前挂着一串佛珠,肚大如箩,满面含笑,乍看之下不修边幅,容貌也甚是丑陋,细看之下,示美好于丑拙,显庄严于诙谐,现慈悲于揶喻,大有宽容、慈悲、和善之感。他说他从西天而来,因佛祖之托,此行的目的是救一救她的师父秦子净,也给她指一条脱离凡尘的明路。
  落花开始便知他不是凡人,他破了结果进来阑珊谷的时候,她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当今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修为和造诣。再看他的衣着,神态,举止都颇似凡间佛教宗卷里的大肚弥勒佛,他又自称从西天而来,自是有几分可信。又听他说能救师父,更是欣喜若狂,忙要引他去师父的结果,却见他摆摆手,笑着说:“纵然为仙,也已身死,气数已尽,小僧也是无能为力。”
  “你说你从西天而来,此行的目的是救我师父,怎么又说无能无力?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岂不是自相矛盾,胡诌了谎话来骗我?”
  “施主莫恼,你的师父能不能活,不在小僧,也不在佛祖,而在于施主你。”大肚弥勒佛合掌于胸前,微微欠身,满脸含笑,话里却尽是玄机。
  落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问:“怎会是我?我若能救师父,岂会等到现在?便是舍去这一身的魔力,舍去长生不死之身,我也情愿!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大肚弥勒佛轻捻着胸前的佛珠,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师父秦子净,乃西天佛祖坐下首席大弟子金蝉子转世……”
  “既是如此,怎会身死?不是说西天的菩萨和佛徒都是精钢不坏之身,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吗?”
  “转世之前他是佛祖的弟子,是西天的佛徒,自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转世之后,他只是凡人,因得机缘巧合修了仙界的上仙,现在仙逝的是他作为凡人的肉身,不是金蝉子。只有当他完成凡间的使命,重返西天之时,才能超脱凡尘,重获新生,重新作回佛祖的弟子。”
  “凡间的使命?”落花喃喃自语,很是不解,忽然恍然大悟,“对呢,师父既是佛祖的弟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来了凡间,佛祖派他来定然有佛祖的用意!只是现在他……师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还需他完成什么使命呢?”
  “这便要从他下界为人的任务说起了。你的师父秦子净乃西天佛祖坐下首席大弟子金蝉子转世,佛祖平日不问世事,西天的大小事务都由他代为掌管,他在西天声名远播,深受各大神佛敬仰。
  当今六界只剩五界,为首的神界已经消亡了上百万年,为争夺神力,五界中人大打出手,百万年来纷争不断,混乱不堪。五界群龙无首,厮杀至今,受苦受难的还是黎民百姓,佛祖慈悲为怀,为了指引真神出世,匡扶神界,遂派了他最得力的弟子转世为人,就是你的师父秦子净,他已经在五界之中等了你上千年,只为等你出世,竭尽引导,呵护左右,盼你能早日成神,他也好了却凡间的事务,早登极乐,早去西天……”
  “你是说师父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渡我成神?这原是你们安排好的?师父他可知晓?可我怎么会是神呢?大师自己都说神界早已消亡了上百万年,此番言论岂非荒唐?”
  大肚弥勒佛笑着摇头:“既是转世,前尘往事便尽数忘却,只活在当下,所以你的师父他并不知情。
  一切归为有形,又终会消失,生与灭总是相互交替,亘古不变的唯有时间,而时间总是在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永无止境的循环,变得只是世人的意识形态。已经消亡的神界经过百万年的幻化、积攒,终于举全神之力凝聚了一点精魄,积聚在凡间一个普通婴孩的体内。这个婴孩就是你,你就是神力的载体,所谓天生的魔力继承人,你将成为未来神界第一位开疆辟土的上神。
  安排秦子净来保护、指引你,这原是佛祖的一番好意,谁知你二人名为师徒,却无法克服凡间的情愫,竟生出男女之情,这却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本来你早可以飞升成神,成为神界的首位上神,六界将由你来管理和统辖,假以时日,上神晋级为天神,‘天神出,四海服’。六界的天神便犹如西天的佛祖,天神与佛祖平起平坐,西天和六界并驾齐驱,又可以恢复到百万年前的和谐盛世。匡扶神界,这才是佛祖的意图。可是自秦子净一死,你飞升成神一事已经停滞了三百余年,这却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加上你意志薄弱,只屈身于你二人的狭小世界,时至今日都不肯掌管仙界,这般不问世事,不管苍生,实在是有负上神之名。”
  “可是这与救我师父有什么相干?我能否成神又有什么要紧,救活师父才是我唯一关心的!”
  “秦子净已经死了三百年,佛祖以为你的执念也该淡了,这才派我前来说明缘由。”
  “大师此行的目的是要点拨我成神?”
  大肚弥勒佛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此乃功德圆满之事,你成了上神,你师父的真身也能重回西天,岂不是皆大欢喜?此等良机,怎可辜负?”
  “果真?大师的意思是我会成神,师父也会起死回生,如此……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
  大肚弥勒佛微微笑着,却摇了摇头。
  落花急了:“大师摇头是何意思?莫不是刚才这些都是说的谎话框我的?”
  弥勒佛又摇了摇头:“你成了上神,自然有你肩负的责任和使命,六界要你统领,天下要你打理,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需要你拿捏和把握,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你的师父会回西天,自然,他也就不再是你的师父了,凡间的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
  “大师言下之意是……”
  “神界和西天之间鲜有往来,你们自然也不可再续前缘,甚至他也不记得有凡间这回事,更不记得有你这个人。即便记起你,你们也不可再有瓜葛,不能再论情爱。无论是天神,还是佛徒,第一要务就是学会控制爱、欲、嗔、恨、别、离等凡情,摈弃世俗的情爱,存天理而灭人欲,内心唯一能兼具的只有天下和芸芸众人,此等包容的大爱,男女之情是万万不该有的。”
  “大师的意思,我若成了神,师父虽然苏醒了,但是却成了另外一个与我无关的人?他是佛祖的弟子,住在遥远的西天,而神界和西天路途遥远,鲜有往来,我与他即便都活着,却不能相见,哪怕我心里依然喜欢他,可他作为西天的圣佛,再无人的□□,也再不会记得我,更不会喜欢我?”
  大肚弥勒佛微微点了点头,落花眼里噙满了泪水,大喜之后却是大悲,世间的事大约总是这样难以圆满,她悲愤的说道:“为何做了上神,做了圣僧便不能再有凡人的情感,是何道理?”
  “成了神和佛,一心想的是渡劫他人,造福他人,这些凡人的爱欲,会对这个大无上的宗旨有所牵绊和影响,有百害而无一益,故而须得舍去。也只有舍去了,才能成为真神,真佛。你的师父已经死了三百年,你却依然为情所困,丝毫没有顿悟,你虽身负神力,却还不是飞升成神的时候。我这一趟怕是来的早了。”
  “不怕大师忌讳,我也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天神。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师父虽然不能说话,但我至少能日日看着他;若做了神,师父虽然活着,却不记得我了,我想见他一面也是不能;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个上神,万千的使命全都压在我一人身上,哪还有自由可言?岂不是比现在更孤独,痛苦?”
  “此番想法未免太过自我。秦子净已死,无法自己选择,你自己不愿成神,又怎知他也不愿成佛呢?他原来的一番作为,岂不是比现在躺在这里要好上数倍?”
  “这……”落花显是没有考虑到这层,转念一想,又说道,“莫不是佛祖想念弟子,这才劳烦大师前来劝说?”
  “想念弟子事小,天神出世事大。小僧此行唐突,你内心尚有疑虑,考虑些时候也是有的。西天不许凡人通行,你若想通了,一时恐难找到我。这是紫金铃,你若摇晃三下,我即便远在西天也能知晓。”说着大肚弥勒佛从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紫色铃铛交给了落花。
  “有劳大师费心了。”
  大肚弥勒佛慈祥的笑着,合掌,微微俯身,准备告辞。
  落花又忽然想到一事,挽留他道:“大师请留步,我还有一事相求,就是留儿!大师慈悲为怀,能否将留儿收在座下,做个善财童子,得了西天众佛的点拨和教化,想必留儿他能走上正途,一心为善,慈悲为怀。我也能安心,也不负他死去的娘亲。”
  听见这话,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的那个小小的身子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却见大肚弥勒佛微曲手指,掐算了一番,最后才道:“此人命数特异,你若迟迟不愿成神,将来他也会与你有一番纠葛,我若现在将他带走,便破了命数,也就坏了平衡,实为不妥。”
  落花惊道:“与我有一番纠葛?大师可是算错了?我整日都在阑珊谷,不问世事,这个孩子他与我能有何纠葛?”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只一点,你若是身处凡间,即便身负神力,力压众人,也非天神,无法跳脱五界之外,凡人的种种忧愁和烦恼你也都要经历,早就定好的命数你也逃脱不过。这个孩子也非善类,若非你成神不能管。神界凌驾五界之上,天神更是众神之首,与西天佛祖并驾齐驱,这中间的落差,还望你能慎重考虑。
  只是现在你尚不能点拨自己,凡情俗世依然看不破,只怕做了上神也不能担负起神界的职能。此番来访我会如实禀告佛祖,你的成神之路是否还需历练,须得由佛祖定夺。阿弥陀佛,施主好自为之。”
  “历练?怎么历练?你们要把我师父带走吗?”
  大肚弥勒佛微笑颔首,不置可否:“落花施主还望你能早日勘破情爱,大彻大悟,早日成神,造福天下苍生,万千黎民。”
  “大师!”落花还要追问,大肚弥勒佛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唯有手里的那枚紫金铃,一闪一闪的发着紫色的微光,是他来过的唯一证据。
  

  ☆、紫金铃

  
  落花盯着掌心的紫金铃,愣愣的出神。数月来,连她自己也记不清已经是多少次凝视这枚小铃铛了,可就是迟迟做不下决定。
  原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谁能想到师父会是佛祖的弟子,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会是神界的上神。早前仙界一直流传师父才是最有望飞仙成神的上仙,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师父不是神,他是西天的圣佛,而她自己却成了神。
  从前隔在他们之间的是跨不过去的世俗——他是她的师父,她是他的徒弟,当他们历经艰难,冲破阻碍,敢于直面现状的时候,师父不幸仙逝;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转机,可这样的转机却是落花不愿面对的。
  不用弥勒佛说,她也知道,神佛之间的距离岂止隔着一个西天,隔着一个佛祖?即便她贵为天神,与佛祖比肩又能怎样?她能叫师父记起她吗?
  转念一想,其实想要师父忆起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凡间的经历一一给他看了,他便能知晓过往。可是即便恢复了记忆,他也不再是她的师父了,他的身份换了,无论她是人还是神,他与她都不会再有交集,甚至她连见他一面都不能。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即便做了天神,万人之上,也不过是高处不胜寒。
  她不愿意!她不甘心!可是师父呢?他是怎么想的?他是想回西天,回归他的本来位置,还是想躺在阑珊谷,留在她的身边?
  撇开师父的意愿不说,师父是西天的佛徒,佛祖真的想要他回去,自然会有办法,到时即便自己不愿意,可又有什么能耐阻止?便是现在成神的途径她也是一概不知,非佛祖指引而不能够,说句不好听的,她处处受制于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心怀天下,心怀苍生,不过是要她断了对师父的念想,摈弃杂念,抛却过往,做一个无情无欲,无嗔无喜的统治者,可是她凡心未了,担不起这份重任!弥勒佛临走时说,他要禀明佛祖,一切还需佛祖定夺。
  落花细细想了,无非两种可能:她成神,师父回归西天,他们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这大概是最好的一种;还有一种结果,他们把师父带走,让她独自留在阑珊谷,让她自己顿悟,等她哪天迷途知返,大彻大悟,彻底领悟了天神之道之时,助她成神,位列九天。只一点落花可以肯定:佛祖不会一直让师父留在阑珊谷,天神要出世,金蝉子要归位,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还好说,有朝一日真的做了天神,与西天的佛祖平起平坐,那时,佛祖也就管不着她了,可是师父呢?师父他却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西天的禁地,依照师父的性格,即便他还记得她,即便他心里还有她,也只会藏在心里,不会流露分毫。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每每想到这里,落花都很懊恼,但有时又充满了憧憬,期盼师父能醒过来。不知师父回归西天后,还会不会是现在的样貌?她想起大肚弥勒佛的憨态可掬,又想,师父要是也跟大肚弥勒佛一样,肚大如箩,袒胸露背,她还会喜欢他吗?
  岂能随意拿大肚弥勒佛作比?人家是西天的圣佛,一心为民,普度众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落花执手胸前,轻声念叨。
  “姑姑!”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落花的思绪,她把紫金铃收回袖里,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小孩童。留儿已经八岁了,小时候的婴儿肥慢慢褪去,更加秀气,也越来越像小时候的洛世奇,只是比他多了几分沉稳。弥勒佛说留儿长大也会与她有所纠葛,初时她还很怀疑,她与一个孩子能有什么纠葛?但想到留儿的性格,和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落花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西天圣佛的话自然不会错,这个孩子非她成神不能管。
  “姑姑你有心事?”小男孩天真无邪的问。
  落花摇了摇头,对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你来的正好,姑姑有事跟你说。”
  听她这话,小男孩儿立马警觉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上却依然笑着说:“什么事?姑姑请说,留儿洗耳恭听!”
  “过两天姑姑要出一趟远门,你乖乖待在谷里,照看好白狐,别生事端。”
  “姑姑是去看临渊吗?留儿也好久没见临渊叔叔了呢,还有他的孩子,留儿想跟他一起玩!姑姑不如带我一起去吧?”
  “不是临渊,不能带你。”
  落花断然拒绝,留儿也很是乖巧,没有纠缠更没有哭闹,只是不放心的叮嘱:“姑姑还有别的朋友吗?该不会是去给留儿寻人家,又想将留儿送人了吧?”
  落花一愣,心想这个孩子怎么处处机警,本想将前往天庭之事告诉他,又想既然还没谈妥,提前透露也是不妥,于是说:“莫要乱想,好生待在谷里。”
  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落花见他懂事听话,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真的要送走,一时倒也有些舍不得。又瞧见他满头大汗的,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又是在哪里皮的一身的汗?”
  谁知那小男孩儿竟然红了脸,满面堆笑,满脸高兴,这高兴却是伪装不出来的,笑呵呵的说道:“刚才跟小狐狸在林子里玩了一会!哎吆,好痛……”他忽然皱着眉头,曲起了膝盖,落花这才注意到,膝盖处的鲜血已经渗透衣袍,浸了出来。
  落花责备道:“怎么又是这样不小心?这都多少次了,不是这破就是那摔的!还疼吗?”落花蹲下给他察看伤势,想是摔了有一会了,伤口凝结了大半,暗黑的淤血积在一处,衣服黏着血渍都撕扯不下来。
  小男孩搂着她的脖颈,倾斜着身子,倚在她身上,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不疼!若不是姑姑问起,我都忘了呢!”
  落花施法给他疗伤,小男孩静静的依偎着落花,享受着与姑姑相处的甜蜜时光。若不是受伤又哪里有机会亲近姑姑?能得姑姑的照顾,这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哪怕要他伤一辈子,甚至折了这条腿他也愿意。
  落花蒙在鼓里,还真当他是小孩子顽皮,不小心摔得,于是像以往一样训斥了几句,叮嘱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然而留儿这次依偎在姑姑怀里的时候,却比以往多出了几分忧虑——那个大和尚跟姑姑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虽然有很多不懂,但也能明白个大概,他说姑姑是神仙转世,如果姑姑真的当了神仙,岂是他能高攀得上的?那么他就离她更远了,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孩童又能有什么办法?看姑姑近日总是愣愣的发呆,想必她自己也很纠结吧。
  留儿心里明白姑姑的纠结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她的师父,因为大和尚说姑姑是神,姑姑的师父是佛,神在六界,佛在西天,成了神的姑姑跟她的师父就不能待在一块了,姑姑为了他,才不愿意成神。想到有一天他们要分开,留儿内心莫名的高兴,但是转念一想,姑姑离开了他,自然也会离开自己——姑姑现在都想将自己推给那个大和尚,等她真的成了神,又岂会让自己留在身边?想到这里留儿不由得又伤心起来。
  姑姑的命运如何,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命运如何他更是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多一些与姑姑在一起的时间,尽可能的想办法,希望能永远留在姑姑身边。
  落花再去天庭的时候,百花宫早已荒废,宫墙驳裂,杂草丛生,为天庭御用的牡丹也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稀疏零落,无人问津。花草埋幽径,衣冠成古丘,便是当日洛世奇会见她的凉亭也已经废弃,结满了白色的蛛网。
  落花站在百花宫内,一时间有些伤感,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却是两个宫女的对话,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天帝派来传话的人想必马上就要到了,俪娘娘先遣我来通知瑾娘娘,天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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