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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慕君半浮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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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唇角微微上扬,明明是笑,令人看着却是心间悲伤。
良久,云之陌摸着自己被慕烨离拽疼的手腕,沉思片刻,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道:“你还漏了一件事情。”
“漏了一件事情?何事?”他问道,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岐山山主大婚之日,你破开封印,进入岐山,除了将漆雕羽央杀害,应是还杀了一人才对。”云之陌平静又哀伤地说道,双眉轻蹙,丝丝的恨意逐渐出现在面上。
“我平生杀人无数,小喽??允歉?唷D阏庋?鲅裕?业故撬亢撩挥屑且洹!蹦届抢氡?涞馈
见此,云之陌倒是并无惊讶,她咬着唇,似是忍了极大的悲伤,启口道:“你如此草菅人命,待我找到?玉盏,定然将你封印!”
“封印?凭你?我听闻,你连仙术的修习都是问题,竟是还想要封印我?如今,仙界的人难不成只会逞口舌之勇?”他嘲笑道,目色就像月光下的湖水一般深不可测。
她气愤,另一手捂住自己还在疼痛的手腕,硬生生咽口唾沫,怒目直视道:“我现在便去寻找?玉盏,就是将你妖都翻个底儿朝天,一定也要将?玉盏寻到!你若是不杀我,我一定会封印你!”
说完,她便愤然转身,提步便要离开。就在这时,慕烨离冰冷的手却再度拉住她,带着些许温度的语气,问道:“手腕可是被我抓疼了?”
闻言,她一滞,随后用力甩开慕烨离的手,高声道:“不要妄想用善心来收买我!锦儿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他沉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间却似被几千根金针同时刺中一般。他不可以靠近,不可以被旧情牵引,所以,他只能伤害她。也许,只有令她恨他,到时候,她下手的时候会不那么犹豫,不那么心软。他想。
“君上,韶华方才只是走开一步,竟不知这小子竟是溜到了厨房。方才是不是险些伤了帝女?”韶华拎着由方从天降下,单膝跪地,请罪道。
半晌,慕烨离将目光从云之陌消失的方向挪回来,轻声问道:“北方的瘴气应该皆已消除,这孩子身体若是已经大好,那便让他回北方去便是。”
“回君上,北方的瘴气正逐渐减退,看样子,如今应是能够令暂时躲避在妖都的妖民,返回家园了。”韶华恭敬道。
“那便好,路上你一同跟着。近来仙界将妖都看得甚紧,莫要让仙界不分青红的小仙,伤了我妖都的子民。”慕烨离恢复英气,严肃道。
“是。”她应,抱手在前道。
由方不服气,不知对错地开口道:“这妖都是我们妖的地方,如今竟是混进一个仙界之人,算什么事情?此刻就因着我险些伤了她,你们便要赶我回去,我,我不走!凭什么你们让我回去我便回去?如今,北方的家早就没了,我回去做什么?”
说完,他便抹起眼泪,着实让边上的韶华为难。
“你方才说家没了,是何意思?”慕烨离蹙眉,转而又是冰冷的眼神上前问道。
“瘴气入侵,像我们这样的小妖根本就不能生存。爹爹娘亲为了救我,皆死了。此刻,此刻若是回去,我,我不过是无家可归之人罢了……”他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见此,慕烨离心上亦是同情。他将由方揽入怀中,摸着他的脑袋道:“若是真的已经无家可归,便跟着我如何?”
“真的?君上果真愿意收留由方?虽然,由方有时候贪吃一些,但是由方保证,若是今后跟着君上,定然会尽心为君上,不会因为贪吃误了事情!”他拍拍胸脯,打着包票道。
见此景,慕烨离笑,发自肺腑地唇角上扬。转瞬,他又平静道:“你姓什么,难道只是唤作由方?”
“哦,由方是我娘亲唤我的,我姓司空。爹爹唤作司空骓,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但是,在我心中,爹爹是最了不起的人!”他说着,早已不见伤心的模样。
如此,慕烨离会心一笑,将手放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道:“以后,可是愿意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愿意,自是愿意!”他开心回答道,接着,赶忙跪下,叩拜慕烨离。
见此,韶华面上亦是开心,如今,她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帝女愿意为这男人魂飞魄散了。
不过,她来不及替由方开心,心间又蒙上一层阴云。思量一番,上前问道:“君上,您为何非要让帝女将您恨之入骨?明明,明明你们……”
她还未说完,慕烨离却制止了她的话。沉吟片刻,道:“此事莫要再提,如今她不是帝女,我亦不是仙界第一战将,所以,从前的事情,便让它过去的好。”
语落,他提袍,这便要腾身驾云离去。
由方好似慢半拍的样子,他惊讶的神情过了半晌,开口,透着兴奋的语气道:“那个,那个没脑子的女子是从前的帝女?”
闻言,韶华直敲他的狐狸脑袋,很是气愤地说道:“帝女哪里没有脑子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要在这里诋毁帝女!”
他捂着脑袋,赶忙退回半步,哀怨道:“她本来就是慢半拍的……”
“你还说!是不是讨打?”说着,韶华便一个箭步跟上去,这便扬起手来,欲要落下去。
他心间亦害怕,见慕烨离还未离开,赶忙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衫,躲在其旁边道:“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这竟是也要挨打?爹爹在世的时候说过,凡事要诚实才好,你这恶婆娘,真是不懂道理!”
“恶婆娘……”她唇间重复,双拳攥紧,双目混着火焰,恨不得上去将由方从玉方台之上扔下去。
“好了,莫要再闹了。此刻阿陌已经去寻?玉盏,你们好生看着。这妖都不比仙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定要回来禀报于我。”
韶华正想上去将由方暴走一顿,就在此刻,妖君下令,她自是只得服从。于是,赶忙将自己的张牙舞爪收起,叩首领命。
待慕烨离离开,韶华才缓缓站起。她稍事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决定先行将北方前来避难的妖都子民,送回去。由方眼下并无差事,韶华胸襟宽广,不计前嫌,于是亦带着他一起前去北方妖地。
正文 第十五章 仙玉唤梦
韶华带着司空由方离开后,妖都似是变得安静不少。除却云之陌有时翻找?玉盏会打碎东西,整个妖都倒是并无什么其他声响。
?玉盏乃是珍贵之物,若是要安放,定然不是在这般易找的方寸之地。云之陌捏着下巴想。最终,在心间便已经确定,这?玉盏定然是在某个秘密的地方。
她踱着步子,身上着的雪缎濡纹衫翻滚,好似海浪一般。她思量良久,又蹲下身子,坐在石阶之上,裙摆铺地,一张略带忧愁的面容,倒是一副难得美人卷。
“你家妖君在否?”正思量,远处殿门的位置,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此人白发披肩,细细想来,云之陌虽是觉得熟悉,却是始终都未辨认出是何人。
虽说未辨认出是何人,但是心下好奇,便也小心地跟了上去。边上的小妖知她是帝女,便也不敢上前阻拦,倒是有些觉得躬身跟踪人的帝女,多了些可爱,于是,皆掩面偷笑着。
跟至殿内,她方才想起,这人乃是白翁。当初在寻找季候匙之时,白翁可谓是帮了大忙,而且亦是为了帮她,险些被慕烨离取了性命,如今,却又之身一人前来妖都,难道,是师父知晓她的身份被识破,特意令其前来救她回去?
她思量,但是,又觉得不是这般简单。眼下自己身处妖都,若是身份已然暴露的事情传至天玄,依着九山仙君的性子,最终的决定,必定是放弃自己这枚卒子,顾全大局。但是,若是是师父,念及与慕烨离还有些旧情,定然会不顾己身,涉险相救。
如今,难不成是白翁受了师父之托?她想着,前面,白翁便已被慕烨离邀上玉方台。她小心地跟上去,欲要知晓他们之间到底在谈论何事。
“近来天玄亦是并未对我下什么命令,我便也得空,无聊至极,特来寻你讨杯酒尝尝。”白潇与慕烨离对坐,将桌上的青玉杯盏中的酒水饮尽,一脸满足地说道。
慕烨离微笑,提起酒壶这便为他斟满,道:“你在人界向来逍遥,亦是难得到了我这妖都。说起来,如今身为妖君,倒是忙得连酿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连酿酒的心思都没有?这可不像你慕烨离呀!想当年,你不仅将仙界的事情处理妥帖,亦是能够酿出仙界为人称道的美酒,如今,怎么,我看应是别的事情费心了吧!”他见杯盏斟满,这便轻轻端起,轻轻抿了一口,看样子似是不舍得喝。
见此,慕烨离轻笑出声,道:“你这般不舍,我倒是有些抱歉了。这儿的酒还不在少数,应是够你喝的,莫要这小家子气。”
“不早说!”白潇瞅他一眼,再此将桌上的酒盏端起,一饮而尽。
慕烨离将手上的酒壶放下,缓缓起身,负手眺望远方,带着愁思的面容道:“你可知阿陌如今在妖都?”
“这些你就不用再说了,我自是知道。天玄山九山集会,这般大的事情我怎会不闻?不过,说云之陌恢复记忆之事,我倒是有些诧异,如今前来找你寻酒,倒是能够确定,这丫头确实在此。不过,若说恢复记忆,恐怕还差一点。”白潇的脸上微微泛红道。
“差一点?”慕烨离有些惊讶,转身看着坐上绯红脸颊的白潇急切问道。
“现如今,怀御已经将仙玉交到她手上,这仙玉虽是能够封存记忆,但是,此玉回到记忆主人的身边,这仙玉做的记忆牢笼,还能困住这记忆几时?所以说,她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亦是更好,如今离开天玄,回到妖都,记忆恢复,你二人岂不是就能长久一起?”他打个嗝,面上依旧是不满足,直接拿起酒壶便往口中灌。
闻言,慕烨离眉头紧锁。长久一起,谈何容易?若说长久,两百年前便能够长久,如今这般境地,他身上背着这般多的血债,如何能够与她长久?再加上这副身躯不知何时便不是自己的,如此,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谈长久?
“谁?”他正思量,忽地传出一阵??的声音,警惕道。
“是……我。”云之陌尴尬笑笑,踉跄着步子从草堆里爬了上来。
“你如何在此地?”慕烨离严肃,依旧是冰冷的面。
“我……我寻找?玉盏,找着找着就在草丛里睡着了……呵呵呵……”她说着,干笑几声,脑中一片空白着实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丫头你是发烧了吧,这哪有什么?玉盏??玉盏乃是圣物,如何在这草堆里,看看,满脸的土,都变花猫了。”白潇晃晃悠悠地从座位上起来,走至云之陌的身边说道。
她见白潇过来,心间的紧张与尴尬瞬间遗忘,理直气壮地看着白潇道:“白翁,你该不会是因为讨酒才到了这妖都?若是真的如此,你如何回去见天玄的上仙们?你是正道之人,他是妖君,你们正邪不两立,这又是作甚?难道你不记得当日季候匙之事,他险些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她依旧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见此,白潇倒是笑了,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丫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执意走在别人的棋局之间?这正邪在心,不在身份,你可懂?”
闻言,云之陌更加气愤,她跺脚道:“他,他他他,他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仙界之人的血,而且,盗取季候匙,令瑞雪国民不聊生,还盗取了仙界至宝?玉盏,白翁你当真以为他心在正道?”
白潇微笑,伸手摸摸云之陌大的脑袋,眯眼笑道:“丫头,万事是不能用眼睛去看的。”
“白翁,你是不是已经投身妖界?若是果真投身妖界,我亦是无话。到时,苏岩真人还有师父,定然会对你降罚。”她甚觉眼前的白翁不可理喻,扭过头去,气愤道。
“丫头,时候会到的,你莫急。有些人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当局者迷的道理,以你的聪慧,怎会不懂?”他继续说,似醉非醉。
慕烨离久久注视着眼前的云之陌,心上百感交集。
这时,她腰间的仙玉闪烁,接着便是心脏的剧烈收缩。她本能地赶紧捂住胸口,痛,传入骨髓的疼痛。随后,整个人的意识便如同溪水一般,被巨大的洪流淹没,连自己都不知是到了何处。
慕烨离紧张,正欲上前,却被白潇拦住。他再次喝口酒,又将酒递到慕烨离的手上,道:“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去阻止。既是已经到了机缘,你又何必执念。若是要被恨,起码也要她明白,为何要恨你才是。有些东西不是不知道最好,而是既是知道,自己仍旧明白正确的路是哪一条。你为她担负地已经够多了,为什么非要不放过自己呢?这一次,就当赌一次,说不定,结果并非是你想的。”
“是吗……”他握紧酒壶,蓦然觉得手上的酒有千斤的重量。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望着倒在地上已经睡去的云之陌,眼下似乎只剩下等待了。
万年前。
“回禀妖后,帝女已经承认盗取了妖心。”杯影拱手立在殿下,单膝跪地恭敬道。
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女子,身着九凤华裳,眉眼微开,睥睨着台下的女子道:“既是已经承认那便将她押上来,盗取妖心之罪,连同叛逆,数罪并罚,将她推入诛妖池内,形神俱灭!”
“不,不要!母后,三思,求您三思!”棋苍匆匆地跑过来跪下,以往高傲的面容,在此刻变得卑微起来。
“三思?你是我妖都的太子,将来亦是你来继承妖都!如今,竟是连自己的妃子都看不好,还有脸找我求情!混账东西!”说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手上的酒盏被摔出去,一道红线,刚好划破棋苍的侧脸。
见此,妖后面色稍稍缓和,平日里不曾舍得打他一下。此刻竟是为了外人,伤了自己的儿子,她自是不忿。
“来人!将云之陌推入诛妖池!”她气急败坏道,一向寡言的儿子忽然为云之陌求情,红颜祸水的道理,她自是心里更加清楚。她要的,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并非一个有情感的儿媳。
“母后!”棋苍再次恳求,座上的妖后却并无理睬,决然的目光望向诛妖池的方向。
只见,云之陌被三五个小妖押上池台,锁链缠绕周身,每走一步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满面血污,却依旧掩饰不住傲气眸子。
“之陌,我这便来救你!”说着,只见棋苍一个箭步,这便欲要起来,冲上前将其救下。
见此,妖后双目凌然,她指尖念诀,云之陌的脖颈已经被其钳住。随后,厉色道:“若是你再敢向前一步,我便将她挫骨扬灰!”
闻言,他便滞在原地。双目中干涩,望着脚下的地面,难道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之陌死去?
“你莫要上前了。棋苍,你可知妖心被盗,我妖都已然面临大难?为了守护妖都,我定然会幻化为妖心,但是,守护妖都的担子便落在你身上,若是为了儿女之情,毁了我妖都千秋,你果真有掩面去泉下见我?”妖后的语气忽然软下来,目中悲伤道。
闻言,他一震,抬眸看向双目含泪的妖后,似是有些明白。
正文 第十六章 太白决战
棋苍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化神为心,魂灵投身地维宫,守护整个妖界。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推入诛妖池,口中念着别人的名字。他怒,怎能不怒,只是,到了此刻方才看清,自己竟是不觉中已经恋上帝女。
终于,妖都浩劫被解。只是,有些人却再也不能相见。棋苍虽已登上妖君之位,心间的寂寞却随着万千的相思,在每一日之间增加上亿倍。他孤独立在诛妖台之上,看着平静的池水,唇间竟是闪过一丝笑意。
“我以为你不过是摆设,到头来,你竟是早已偷走我的心。若不是慕烨离,我以为此生定然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只是,终究,醒悟地太晚。”他柔和似光的望向池水之上,指尖轻点,水面上竟是出现了一抹云之陌的影子。
“君上,帝女已被形神俱灭,恐怕再无复生可能,请君上节哀。”杯影立在一边,轻声说道。
“再无复生可能……呵……”他笑,笑的肆意却是苦涩。
“此刻是什么时辰了?”蓦地,他又止笑,清冷的眸子望着身边的杯影,毫无温度地问道。
她拱手,半蹲下身子,认真道:“回君上,此刻按照人界的时辰推算,正好午时。”
“午时?再好不过,你先下去吧。我有要事,若是妖都有什么事情,你与韶华商量便是。”说着,他脚下便已升起云雾,匆忙地想要离开。
见此,杯影不知所措,她一滞,又赶忙上前问道:“君上,君上这是要哪里去?能否告知一下杯影,若是,若是妖都有什么事情,至少,亦能让杯影寻到君上。”
“你果真想要知道?”他停下,脚下的云雾又散去,转眸带着邪气的眼睛望着她道。
“杯影,杯影该死。只是,若是君上不告知杯影您的去向,杯影……”她垂眸,手指绞在一起。
“我去太白一趟,若是未回来,你们便也不用前去寻我。”棋苍的话方才在杯影的耳边响起,她正欲抬头,身边的妖君却早已驾云不知去向。
“尊将,尊将大事不好了!妖君,妖君棋苍已经攻上太白了!”
慕烨离身上的伤方才痊愈,正在房中调息,耳边忽然响起太白山弟子匆匆又急切的声音。
他收功,垂眸思量一番,自是有些明白棋苍所为何事。缓步踱至门前,开门道:“莫要惊慌,我且去看看。”
只见其飞身一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天际。
“你说我若是将你挫骨扬灰,是不是你们的尊将便会出现了?”棋苍伸手,光芒之间,手上便已钳住太白山弟子的咽喉。接着,地上举剑迎战的太白弟子被其吸到半空,似乎只要掌间再次用力,周围的太白弟子便会丧命。
“太白弟子与你无怨,我劝你不要再次结下仇恨的好。”慕烨离一袭白衣停驻在巨大的兽石之上,负手望着半空的棋苍,好言劝道。
“结仇?妖界做了何事,你们仙界便举兵讨伐?难道只是为了所谓的正邪不两立?之陌为了你被推入诛妖池,形神俱灭,你可知?即便如此,难道你仍旧就安心在这太白山做你所谓的仙界第一战将?”话语间,他手上的弟子被摔回地上,目光炯炯地望着不远处相对而立的慕烨离道。
闻言,他胸中自是惊讶。原本以为自己一身的伤,是被鹿洛然救治,如今,难不成是阿陌相救?他沉默,静静思量,胸中不由对云之陌多了几分歉意。
“你以为不说话,便能够否认吗?你知不知道,你被母后重伤之时,是谁耗尽了修为亦是要救你?你知不知道,你重伤之时,守护在你身边的人是哪个?一个莫名的小妖,你便以为是恩人,堂堂的仙界第一战将,竟是个看不清楚事实的傻子!”他吼着,掌间所聚之气,瞬间便冲慕烨离而来。
见此,他赶忙抵挡,两股力量在太白山上空相遇,刹那之间,轰然炸开。整个太白光明一瞬,轰鸣一声,烟雾缭绕。
“慕烨离你果真不懂情吗?一个女子为你背弃族人,你果真愿意看着她就这样消失?你枉为仙将!”语落,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慕烨离竟被其击倒在地。
霎时,整个太白山的弟子皆涌上来,惊呼道:“尊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唇边渗出血迹。冰冷的指尖攀上面颊,轻轻擦去血污,示意自己无碍,令眼前的太白弟子退下。
“我无碍。”他轻声说道。
“为何不还手?”棋苍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双目瞪大,怒视着他问道。
他轻笑,捂着方才被震痛的胸口,道:“阿陌之死与你既是无关,你根本就无需自责。如今,跑来找我,若是但求一死,真是抱歉,我近来伤势未愈,恐怕还不是阁下的敌手。若是,想要借此机会攻上我太白,那,我这残命自是也不会答应。”
他说完,目色坚定地望着棋苍,那褐色的眼珠中就像藏着抹不开的墨。
棋苍听此话,唇边不觉亦是笑了。掌间已经聚起的气团消失,目中带着失落道:“你当真看透我的心。不过,即使如此,之陌却再也不会回来。你如此机敏,难怪之陌会恋上你。只是,她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在天下人看来,却是最荒唐的事。仙妖从来两道,本就无缘,如今此果,说不定,对于她来说亦是好的结局。起码,你的冰冷再也不会伤害她,我的傲气,亦是不会再伤害她……”
“世人皆痴,总是以为身前的不是最好的。失去的时候,却又后悔惋惜,熟不知,自己在冥冥之中,已经错了万千的机会。”慕烨离站直身子,目中淡如清水,不到情感。
“你说的是,不过,你们仙界,当真已经断掉七情六欲,毫无真情可言了吗?即使之陌这般为你,你难道就不能为她落一滴泪?”棋苍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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