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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芙蓉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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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平淡而让她满足,差强人意的事只有一件,她不喜欢那些暴发富似的客人,因为他们言辞粗鄙,满脑肥肠,拿着金子得瑟起来的像头待宰的猪。
  此时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秀脸,脸上刚薄施胭脂,幽暗的苍白便被假造出的羞涩给掩盖,柳腰身一旋,白三少送那件软烟罗往身上一裹,便恹恹的抱着琵琶随着安安出去了。
  柳诗款款步入天香苑内,微微一欠腰身:“柳诗见过大爷。”
  她还没抬头,只知那客人将先前环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全赶了出去,柳诗生怕他将安安一并赶了出去,宛宛又道:“婢女安安不离妾身的。”
  “美人既然开口说了,本……”那客人突然顿了顿,突然一改正色,字正腔圆道:“不知柳姑娘床上伺候时,安安姑娘是否也常伴左右不离不弃呢?”
  此话原本颇有些挑衅意味,却又闻不出对方是喜是怒,柳诗赶紧拉住有些冲动的安安,只是侧耳凝神仔细揣摩着这声音,轻吞慢吐似敲金戛玉般娓娓动听,恐怕年纪不大。
  柳诗嘴角浮起一丝笑,脑袋还是规规矩矩的低着:“爷说笑呢?”
  “我就是说笑呢,希望这个笑话能博得美人一笑。现在,就请美人过来,陪大爷我喝花酒吧。”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安安忍不住捂嘴笑了,而柳诗何其精明,哪又不明白她在笑什么,这般怪腔怪调的语气分明是学出来的,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个半大的孩子拿着家里钱出来见识败家呢。
  果不其然,抬头见他玉带金冠,纯白广袖宽身上衣,面如桃瓣,肤如雪团,目若含烟,甚是俊美。
  柳诗暗叹一声,盈盈浅笑,悄声落坐。又见他目不转盯看着的非但不是自己,却是自己手中的琵琶,纤纤玉指淡淡拨弄了几个音符:“不知爷想听什么?”
  弦动,落出几声清脆的醉,白衣公子眼中似有醉意,不过那恍惚被利刀一瞬间拉出一道口子来,露出底下的澄澈,随即他缓敲桌角,淡淡赞了一句:“好琵琶。”
  毫无征兆的,白衣公子将她按倒在腿上。一池吹皱春水,掀起波光涟漪的欲望,舌尖腻在脸上,皮肤一分一分的发紧,柳诗干脆闭了眼,安分守己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巧妙地收敛起不悦。
  两人正如胶似漆的依偎,却不知是谁如此不懂风情,竟猛的一脚把门踹开。
  原本温柔的白衣公子,突然万分不懂怜香惜玉,将柳诗随便推到地上后便一跃而起,和眼前人打了起来。
  柳诗本是水做的人,这一摔可摔的不轻,但万事哪抵的上保命要紧,忍着痛咬着牙便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那两人打的动魄惊心,白衣公子出手又是暗器又是匕首的,好不狠辣,反观那紫衣男子,就有点怪异了,看速度招式,明明处于上风,却只守不攻,一味退让。
  紫衣男子终于被白衣公子逼到退无可退处,面对白衣公子的穷追猛打,柳诗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幽暗。只听的“吱拉“一声裂帛响,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那两人同时停滞不动。
  紫衣男子拉住白衣公子的手腕,夺掉刀锋还挂着血迹的匕首,面无表情说:“白尔玉,你再怎么胡闹也该到底了。”
  白尔玉望着他的眼睛,全然是无所谓的嘶哑着大笑,然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她一转身,奋力的把手从他手里旋转了一圈。
  这次为了防止她又跑掉,紫霄的手坚硬似铁拷,不过也有算不准的,只听到“喀卡”一声骨头错位,然后白尔玉便痛的蜷缩成虾米,大声叫疼。
  紫霄怔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了她的手,想弯腰去抱她,却被她手指尖暗藏的刀片差点割到鼻子。
  白尔玉趁着这空档,立刻飞似的逃了出去。
  楼上太闹腾了,引的席间人不由停箸置杯,侧耳凝神。白紫京本要借今天这桌酒菜跟几位商家谈些重要事,却屡屡被楼上的打斗响给打断。
  后来见眼前这三位老板注意力已经全然在放看热闹上,白紫京也没有了再说话的兴致,一仰脖子往椅上一靠,边摇折扇边叹气。
  伺候他的姑娘识的颜色,斟了一杯酒身子一软,往他怀里一靠,莺侬软语道:“瞧这眉头拧的,若不是我今儿伺候的不好?”
  白紫京无奈的笑了笑,将喂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摇头:“不过是今天这顿花酒又白请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白尔玉突然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他桌正中央。
  酒和菜飞溅起来泼了一地,那些老板姑娘无一不被牵连,只有白紫京折扇一甩,把那些汤汤水水挡开了。
  此时白尔玉束发的金冠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满头青丝随风缭绕,早已暴露了她是女儿身,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着了一身男装,这姑娘虽是狼狈,却别有一番滋味。
  白紫京像是鉴定一件极好的古董般,半抱手臂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颈长肤白,眉秀目圆,未施珠粉,脸却堪比珍珠般细滑,身上似乎还传来阵阵香,全然与身边的庸枝俗粉身上的腻的发闷的女儿香不一样。
  难得一见的佳人,比之春意阁的花魁柳诗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眼神,太凶恶了。
  “养不起,养不起啊~”他小声的嘟哝了一句,眼神继续**的打量着她。
  “你说什么?”他那句欷殻Щ故潜缓锰Φ陌锥裉搅耍羰前锥翊丝淌种杏懈龅肚构靼簦鬃暇┛峙乱丫幻睾袅恕�
  白紫京摇头晃脑的正准备摇扇,不过突觉扇上刚沾了些汤汤水水,实在有些恶心,也太丢他白三少的人了,于是空中一道弧线,扇子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扔完扇子,他笑盈盈道:“我看姑娘生的美,但是太凶恶了,正在盘算着像姑娘这么又美又凶的娶回家当老婆会不会不划算?”
  “你,”此时白尔玉受伤的那只手开始剧烈的疼起来,又见眼前的纨绔子弟带着恶心污秽的目光看着自己,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她恼怒着用力一跺脚,桌上的盘子碟子纷纷落在地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哦,”白紫京那双漆黑闪亮的双眸一亮,笑的越发开心:“它们若能常伴姑娘左右,倒是享不尽的艳福。”
  又看到白尔玉眼中杀机已露,白紫京知道玩笑不能再乱开下去,于是翩然起身为她让出一条道来:“姑娘,请走这边吧。”
  算他识相!白尔玉哼了一声,抱着手跳下桌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等白尔玉走远了,那些刚才老不见的打手啊,下人啊,还有老鸨啊,全都冒了出来。
  老鸨一桌一桌的接连给客人赔罪,又免了所有的单。
  白紫京这才跟那几位半天没缓过神的老板们赔笑道别,并说好改日再约时间出来谈生意,在与那些老板客套调笑时,恍惚听到阁里两个下人的对话。
  大意是其中一个担心免这么多单又打烂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今天要亏多少。而另一个却嘲笑其有所不知,又说刚才那姑娘给老鸨的一把金骡子,即便是把春意阁全烧了再重建也绰绰有余。
  白紫京听后,心底微微一沉,抽了个空挡要随身小厮去把他们这桌帐都结了。
  送走了几位老板,白紫京也准备回家休息去。刚出了春意阁,他边打哈欠边伸了个懒腰,并吩咐小厮何都说:“下次再来,无论如何都要定到楼上的厢房,若是又像今天这般没空房了,你就多给老鸨几倍的钱。”
  何都急忙点头说是,然后赶着去拉马。等何都走远了,他一个人又转过身来,看着春意阁那块龙飞凤舞的匾出神。

第九章 回头忍笑 休念相思
  紫霄跟着白尔玉冲出去时,却没来得及在她跳下楼前拉住她。
  后来见她愤恨的瞪自己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终于也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激怒,打定了主意不会再管她。
  自从司望溪死后,她的人生乐趣俨然变做了自甘堕落。
  她要疯玩,要做恶,他却不能置之不理,一来二去两人也产生了不少矛盾,越到后来,逐渐发展成为猫追老鼠的游戏。紫霄怕的是白尔玉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或是怕不抓紧制止,最终向了邪魔歪道,然而处处如屡薄冰,却被她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转身又回了刚才那间厢房,见衣衫凌乱头发披散的柳诗佝偻着身子试从倒斜的柜子缝里爬出来,他走过去帮了一下忙,顺便问了问:
  “你还好吧?”
  柳诗心里有气,想她一个娇滴滴的红牌姑娘向来是被客人捧着手心里,搁在心尖尖那样的疼爱,哪受过这番待遇。
  她没好气的说:“还死不了。”
  柳诗在紫霄帮助下爬了出来,她忙着整理了下狼狈的自己,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之前因为打斗打的电光火石的,她根本没看清楚他的模样,这下子一抬头,对上他也看自己看的出神的眼睛,一下子被他的惊世容貌震惊了。
  那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的词来溢美,不仅心跳莫名其妙的快了半拍,还觉得十分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以后,他出声打断已经失礼太多的她。
  柳诗急忙移开眼神,含羞带怯地望向一边:“柳诗。”
  “生辰呢?”
  问了名字,似乎就有些特别的暗示在里边。她是风月场的**高手,却没正二八经的喜欢过一个男人。现在却又不懂了,问了名字一般都不带问生辰的。不过柳诗还是依言相告。
  然后她便见他陷入了某种沉思中,他的眼神是那般淡漠,毫无波澜。
  “你,受伤了,”她试图打破这静谧的僵局,并希望有进一步的发展,于是指着他还在滴血的手臂,脸不由自主的发烫:“要不,我还是帮你包一下吧。”
  然而紫霄眉头一皱,欲待说话,又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他抚着下巴沉凝片刻,然后微微一笑,这一笑如同春风拂水,吹暖了一汪澄澈。
  “不用,谢谢。”
  自从上次一闹后,紫霄便每日都会来春意阁找柳诗,大多时候仅仅是说上一两句话,便离开。
  柳诗以为他常常来,是对自己有意,然而却不全然。他问了些自己的身世,日常起居,再后来闲谈,他就会给她讲许多典故,再引经据典开阔她的视野,教她悟道。
  刚开始柳诗还是很有兴趣的,一来她信佛,但不大信,二来,她喜欢他,也想经常见到他,三来,反正他出手阔绰,自是金主,愿意怎么挥霍浪费是他的事。
  早早的便把昨夜的客人请了回去,然后又是沐浴,又是熏屋,盛装打扮的比过年还隆重。结果没想那萧公子一进来,她那满室香郁扑鼻,又见她浓妆艳抹,非但没有半点沉醉,还止不住的直皱眉。
  柳诗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旋在他身边,两个翡翠金耳坠随之摇曳:“怎么了?我这样打扮不好看?”
  她并非像传言中说的,淡若空谷白莲,心如柳素,只是懒心梳洗给那些龌龊的客人看罢了。而今天白纱明花薄上衣,下搭一条桃红色缃绮罗裙,脚穿铺了玉石的金履鞋,头上也是插了那套她舍不得用的头饰,好不千娇百媚,胜作芙蓉。
  现在的不一样了,一言以蔽之,不过是女悦己者容。
  然而辛苦了一上午,却弄成了反效果。
  “我觉得你淡雅的装束比较好看。”紫霄不动声色的绕到一边,竟抽了三只香点燃了,插进香炉里。
  “我们难道不能说说别的吗?”
  比起用这种讲经说法的特别方式来吸引注意力,她觉得她对他本身更感兴趣。柳诗不会相信这样一个频繁来青楼找自己的男人是没有企图的,或者他只是想特别一点,让自己对他的印象更深刻。
  不过越是相处的长久,就越发觉得离不开他了,他像是毒蛇藤蔓般,一点一点将她捆缚的紧,然后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沼泽。
  “我还什么都没说,”紫霄从衣袖里掏出一张丝绢来,用力蹭掉柳诗唇上涂的鲜红的胭脂:“你想说什么?”
  他的举止温柔和缓的,让她觉得很惬意,很舒服,好象什么烦恼都没了。当然,她本来就是没什么烦恼的,除了怎样才能多少干活儿多赚钱。
  柳诗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口气却不善:“我觉得你的目的达到了,其实我们可以更一步了。”
  她说这话时一点也不觉羞耻,反而觉得这是给他的一种荣耀,她是谁,是无数男人争抢的头破血流的春意阁的顶梁柱。
  紫霄不咸不淡的继续装傻:“你是指?”
  柳诗杏目一瞪,心想既然你要装,姐姐我也敢做。于是垫起脚尖要去亲他,又把纤细柔软的手指伸进他薄薄的衣衫中。
  他沉默的微笑,悄悄的把头别开,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亲吻,不着痕迹的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提了出来。
  柳诗第一次遭到拒绝,羞的无地自容,性急起来便有些情绪失控:“你到底想干嘛?”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眯起眼睛对着她温柔一笑,就把这头快要爆发的母狮子给驯服下去。
  他说:“其实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做这个。”
  她心里是暖的,有人关心她的将来,还是她喜欢的人,怎不感动。眼眶一红,又怕再落了他的陷阱,强装冷淡道:“我不做这个你想要我做什么?难道你想替我赎身,然后娶我回家做老婆?”
  “我可以替你赎身。”
  柳诗仿若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他。
  不过,接下来他说的话,又把刚升上云端的她一脚踢进了地狱。
  他又说:“但我不能娶你,我已经有过妻子了。”
  她看着他薄薄的唇片吐出那么几个简单的字眼,却像是一把针插在她心上。忍不住眼泪就这么涌了上来,她还真没这么委屈过。
  此时若有把刀的话,说不定她会一刀子捅死他,这个混蛋,既然有妻子了干嘛还来招惹她,如果招惹了她,干嘛又不要她。
  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在想什么!
  柳诗垂眸沉默了一下子,然后终于明白过来了,于是一边负手看着他。唇边有着冷冷的笑,提高了音调嘲弄着他这般虚情假意自以为是:
  “哦,我明白了。你该不是自认为自己是圣人,是神仙,可以救贫苦的人们于水火?然后我就成了你最好的试验品?我问你,若是我今天答应下来,我不做娼妓难道去做尼姑?”
  她把娼妓两字咬的特别重,像是扇耳刮子般把已经麻木的疼再次拉扯开来,这样的自我毁灭不过是为了让他也难受,当然,如果那人是真的心疼她的话。
  “除了娶你,什么都可以。”紫霄说着,同时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动容:“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你还年轻,可以重新来过的。”
  看惯了面无表情的他,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心疼怜悯的表情,如同一个刺猬的柳诗终于软了下来。又想到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心关心她的,以为她有心,实则无心,却又是有心,若是生下来就可以选择,她也可以不那么麻木。
  可是柳诗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的感动只是一刹那,她们的铁石心肠堪比到手的珠玉。她想要的,她是一定会弄到手的。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
  不过她似喘似犹豫:“我从不反对上天既定的命运,既然我必须得做这个。”
  “没有人生来就该做什么,你可以改变。”紫霄伸出手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看着那双细嫩的玉手,他的语气越发柔和了:“我本来以为你是心如坚石,无可救药。。。我可以帮你。”
  “容我再想想,”她揉了揉额角,好似这是让她十分头疼:“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除了出卖色相以外,我不知道我还能靠什么过活。”
  她头一疼,连着全身都疼,这便跌跌撞撞的摔进他怀里。紫霄刚扶住她,却被她死死的拽住手臂向前一推,然后他的胸前便抵上了她温香软玉的身子。
  她一粘上他,就像块狗皮膏药般不松手了,所谓白炼钢哪抵绕指柔,她看似柔弱,反倒咄咄逼人。
  他尚不知道,他惹的是什么?有了青楼的熏陶,难缠应该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霄傲然环视一圈,然后任凭她这么又抱又摸的。柳诗自然上下其索,好不心花怒放,这时紫霄透过未掩完的窗户缝,看到了楼下人群堆绕的嘈杂情景。
  他出声问她:“楼下吵什么?这个时间人应该不多。”
  “上次和你大打出手的姑娘,自愿卖身进窑子了。”
  紫霄脸一僵,一推窗,便看到白尔玉一脸媚相和下边的男人们打情骂俏,猛的震住,眸色越发暗沉。
  柳诗抬头去看他,却见脸上风云变幻的,布满阴霾,跟欲落未落的暴风雨天似的。她立马不高兴了,原以为是仇家,现在看来应该是对欢喜冤家,用力的将他推开,旋身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拾起扇柄有的没的的晃着,语气却极为捻酸吃醋。
  “怎么?你喜欢她?”
  “她卖身进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一点不知道她把自己玩进了青楼,越想脸色便越沉。
  柳诗见他完全忽略了自己,连自己的问题都没回答,心里又急又气。她冷哼一声道:“昨儿晚上,她来的,周妈妈本不敢要她,没想她又丢了一袋金子。周妈妈见钱眼开,就当她是来玩的,把她给收了。”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杏目张的圆圆的,几乎尖叫出声来。
  “我想起来了,昨儿晚在廊上遇到她,她叫她丫头泼了我一盆热水,还骂我狐媚子,不要脸!”
  此事本来一点也不好笑,只是她说完后便见他转过头来,像看希奇般看着自己。然后他微微颔首,心情极好的淡笑出声。
  “有这么好笑?”柳诗问。
  “不,其实不好笑。”紫霄敛了笑容,又把头扭了回去,扫射了一圈围绕在白尔玉身边的男人们,突然目光一滞。
  他又问她:“那个人,你认识么?”
  柳诗随着他目光探过去,见白紫京在坐下轻摇折扇,笑的乐呵呵的。也不知道他是否看的就是白紫京,但还是憋着股子傲娇气说:“隆昌号米店的少庄家白紫京,娘早死了,爹现在也要死不活,不然他才十八哪接管的了那么大个米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的,是个将军,不过这些年都在关外守边。”
  此时白尔玉与一行人正行酒令,轮了几圈下来,就那白公子接的最好。紫霄看的出白尔玉玩的很开心,这些年久不见这般无忧无屡的笑了。
  看着看着,她的笑脸在自己眼中有些模糊。恍然之余,低低地“哦”了一声,转而心中微痛。
  他拉上了窗户,低声道:“你别想太歪,她是我徒弟,是我一手养大的。”
  柳诗手中越摇越快的团扇竟然顿了下来,她有些疑心,或者更该说,很难置信。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又替他心疼。
  暗想自古师父堪比父母,那日见他俩关系闹成了那般,不知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难以和好的事?
  她朝那雕花镶金的窗框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
  紫霄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不用管她。”
  白尔玉进了春意阁,第一个问的就是柳诗的艺名。可柳诗就是柳诗,哪有什么艺名呢?也不知道她是存心和谁赌气,偏偏挑了个最俗艳的挂牌。
  “惟有牡丹真国色,就叫牡丹吧。”国色无双总不会压不过柳絮如诗。
  周妈妈本只想把这位出手阔绰,脑子有毛病的女侠当佛主供着,只是没想到这位女侠无师自通,正二八经的做起事来还蛮那么回事的。
  正所谓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柳诗说到他徒弟只要价高便来者不拒的往自己房间领时,见他一脸云淡风清的样子,她自己反倒急的快跳起来了。紫霄笑而不答,只是没告诉她,那些粗鄙的男子哪占的了她的便宜,没反被她算计了才好。
  不过有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她衣衫俗艳暴露,言词轻浮,又与那些男人又搂又抱的调笑,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实在看不下去,就只有不看了。他把窗上的茜纱放了下来,像聊家常般问柳诗:“最近生意不好?”
  柳诗似嗔似恼:“你不是别叫我干这个了,我怎么还敢接?”
  自然她最近一门心思在紫霄身上,更不可能抛头露脸去见别的男人,好在这位萧育公子的钱好象总也拿不完似的,源源不断的向春意阁做贡献,周妈妈这才没骂骂咧咧的嚼舌根。
  紫霄听后,摩挲着茶杯口笑而不语。
  至此,春意阁这两朵奇葩,丹红柳绿,给春意阁带来前所未有的红火业绩。
  白尔玉的艳名传开,也不过短短一月,
  坊间传言,如人不识金牡丹,逛尽花街也枉然。
  在春意阁营业额步步高升之余,白尔玉也大肆敛财。其实一开始她以为紫霄是为了和自己赌气,所以频频跟那柳诗眉来眼去。她自以为她猜透了紫霄的心思,便想了整夜的阴招,看来是不准备气死他不会罢休。
  她能想到的自甘堕落的最底层,不过就是卖身为妓。反正他是不可能不管自己的,进了春意阁又这样低头不见抬头见,在他眼皮子下卖春,她就不相信他不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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