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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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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像这样?!”
说话间,枯月徒然伸出前爪亮出爪子一把伸到连翘面颊之上作势要挠下去。
谢隐眼中一寒来不及思考她是认真还是要玩笑,迅速伸手过去一挡,枯月收势不及指甲划过他的手背,不多时上面便显出三道浅浅的红痕。
“你也说了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再狠也不会连自己都伤,你有没有长脑子?!”
枯月又气又急,收起爪子趴在他手臂上去看他的伤,谢隐看着她透出焦急的小小的身体,眼中一柔,很快垂下眼帘将其藏得严严实实,缩回手放在袖中:“无事。”
枯月后知后觉自己反正太激烈,慢慢缩回连翘脸侧。
心中浮起丝丝异样,面上却故作玩笑,同以前无数次逗他一样道:“你倒是比我还关心我的身体,莫不是方才对你师姐说的‘别人照顾你不放心’,是真心话?”
谢隐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
枯月状似无意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莫不是担心我恢复后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我有那么无理取闹么?”
“……想的太多。”
“不是你让我猜?啧!你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我困了,要睡觉。”
说着沿着面前枕边缩进被子里,只剩下一只尾巴晃晃悠悠伸在外头。
过于口是心非了。
谢隐目光暗了暗,话锋一转:“我说过,不可以借着连翘的身子为所欲为。”
“然后呢?”
“……七日只剩下最后一日,莫要四处乱跑。”
枯月瓮声瓮气:“你说不跑便不跑,难不成你还能寸步不离把我带在身边?”
被子里头暖烘烘的,枯月很快睡意朦胧,恍惚中似乎听见谢隐轻声叹道:
“也不是不可……”
借着睡意没有再回复他,沉沉陷入梦乡。
——
翌日,谢隐果真带她一同上了祝云山巅。
枯月伏在他怀里哈欠连天:“我做人时都没在课上安分守己过,你竟然期望我做猫时会乖乖待在你身边听课?”
谢隐道:“不需要你听课。”
“那你带着我做什么?去课上睡觉?”
“随你。”
有毛病。
自幻世镜以来枯月都不曾再去上课,一到了山巅之上竟然还觉得有些陌生。
课上弟子对谢隐抱着猫过来上课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毕竟谢隐往日都是一派正经冷若冰霜的模样,像这种带宠物来上课的事,怎么想也不像是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何况他不喜欢带毛的动物这事,蓬莱人尽皆知。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然认得这猫的唯有白之涣和时叶二人。
白之涣对他人想来包容度极高,对谢隐带猫前来的事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多做他想,反而是平日一向莽莽撞撞的时叶想得多些。
这猫是他姐的,谢隐从前都不喜欢连翘,忽然对它态度转变这么大,难不成是因为他姐?
所谓爱屋及乌,他忽然表现得对连翘如此宠爱,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姐终于熬到头了?
想到这里,时叶终于觉得这几天来的烦心事有大喜事来压一压了,心情大好,在上课之前溜过去坐在谢隐边上摸了摸从谢隐袖子里迷迷糊糊探出头来的枯月,乐不可支道:“连翘啊连翘,看见没,铁树开花咯!”
“喵~”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嘿嘿,聪明!”
时叶开心地又摸了几下,枯月很想一爪子呼过去,奈何谢大佛还在旁边,只能厌烦地往里一缩:莫挨老子!
听枯月喵喵好几声,时叶还以为它是在回应他呢,当即兴致勃勃地准备将它从谢隐袖子里面掏出来:“走走走去我那里,今天舅舅来带你上课!”
“喵!”舅你个娘!
枯月受不了时叶了,这人莫不是有病?
围观了全程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交流,谢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挡在袖口阻止时叶:“她还没睡醒,不要吵她。”
这番维护的姿态,时叶还有什么看不懂的,顺从地收回手,笑得意味深长:“你不说最讨厌掉毛的东西了么?怎么还把连翘随身带在身上?”
不等谢隐想到借口,又自问自答道:“哦——我知道了,爱屋及乌是吧?嗯?”
谢隐想了想,这么说也没有错,默默点了点。
“行!那我也不夺人所好了!”
时叶笑眯眯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道冉方才瞥了几眼,认出来那只白猫,低声询问时叶:“那是远洲的猫?”
时叶本不欲搭理他,不过难得今日心情好,随口答道:“我姐的,不过一家人不养两家猫,也算是远洲的了。”
李道冉在这方面脑筋可没时叶这么活泛,了然点头,心道,他们师姐弟感情果然不一般。
第42章 是我的猫
枯月在谢隐袖子里翻来覆去睡了半日,谢隐怕惊着她,自始至终将左手放在膝侧动也不动一下,时不时就要低头去看看她是不是醒了,在做什么。
来来回回连时儒清都察觉到古怪。
“远洲,何物扰你分神?”
谢隐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并无。”
枯月早就醒了,在里面刨他玉骨扇上头的扇坠子玩儿,听到时儒清的话就蠢蠢欲动想要往外头钻,谢隐察觉到她的意图,手掌微微压住袖口。
时儒清还有怀疑,皱眉频频往他这边看,时叶素来知晓时儒清在课上一向最为严格,若是叫他知道有人带了解闷的宠物来课上,必定不会轻易饶过。
“爹,远洲跟个木头似的,能有什么东西绕到他!还是快快继续讲课吧。”
时叶话一出,后面几位平日同他交好的晚辈纷纷出口催促,时儒清不再多言,转而继续讲课。
枯月憋得不舒服,一下一下挠他的手腕,谢隐察觉后便将左手放回原处,枯月将被她咬得坑坑的扇坠连带扇子一起拖出来,然后端端正正邀功似的坐在他腿边。
那珠子是时盈不知道在哪里寻来的,极硬,怎么摔也摔不坏,不想会被她啃成这个样子,好气又好笑,低声道:“怎么总是同这坠子过不去。”
他声音太小,小得连就坐在他身边的枯月都听不清,疑惑地望着他,谢隐摇摇头,将扇子重新收回袖中。
枯月见状,迅速用两只前爪抱住扇坠:“怎么,一个扇坠而已,我还要不得了?”
“确实咬不得。”谢隐低声道,再咬怕是那一口牙都不保了。
枯月不是他,不会什么读心术,自然不知他心中的计算,在她眼里谢隐就是把这扇坠子看得极重,又思及下午在院中他斥责时盈的模样,觉得这人心思复杂难以捉摸,心中更是不快。
“不给我?”枯月眼睛一眯起,谢隐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图,皱眉以眼神警告她不许乱来,然枯月又怎会是那种看别人颜色行事的人,只要心中有气,当然怎样高兴怎样来。
时儒清余光一直注意着谢隐的情况,见他连连低头甚至还暗自言语,心中越加不快,眉头紧皱正欲说他,一声清晰的猫叫从谢隐座下传来,众人心道不妙,果真下一刻就见一只漂亮的白猫一跃上谢隐的案头。
时儒清面色立刻沉下来,变得异常难看,然而更让他火大的还在后头。
枯月一个蹬腿跳到了时儒清案上,借着趁他还没回神之际踩着他的肩头跃上后面的屏风,那屏风薄如蝉翼只作装饰用,枯月这一上去,屏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被砸断成了两截。
时儒清脸都气青了,趴地放下书就要去捉她。
枯月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这东西这般中看不中用,摔了个跟斗立刻翻身起来躲开时儒清,蹦跳着跃过他落在李道冉桌上。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枯月歪了歪头,既然撞上,随便也将这口气出了。
踩在他桌上叮叮当当一阵,李道冉的案上很快乱作一团,本来不欲捉她的李道冉这下不得不出手,可惜枯月的伸手比他想象中更要灵活,踩过墨汁往他身上一通乱跳,李道冉一身白衣很快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
蜀山的人素来被要求在人前必当衣衫整洁,眼看一身白衣染满墨汁,李道冉面色也变得不好看。
“给我把这个闹事的小畜生抓了!”
时儒清令下,李道冉即刻在掌心聚起一团白光,谢隐眼神一暗刷地站起来,时叶就坐在李道冉边上,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伤了他姐的猫?
不等谢隐动手,时叶已经先一步推开李道冉的手腕,那团白光斜斜砸在温越脚下,温越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怎料祸从天降,书案案腿被断了两根,重重砸在他膝盖上,温越嗷地一声惨叫,连滚带爬躲开到一边抱着腿嗷嗷直叫唤。
枯月趁着李道冉被时叶抓住狠狠在他脸上踩了一脚才跑开,时叶看着李道冉顶着满脸黑黢黢的猫脚印,顾不得时儒清还在盛怒之中,捶地哈哈大笑起来。
“反了反了!谁家的猫给弄回去!”
时儒清气得都快喷火了,好好的课堂就这么被一只猫搞得一团糟。
风仪和魏然都认得连翘,却不知道这是时盈寄养在谢隐屋里的,只以为这本来就去谢隐的猫,这会儿见它朝这边跑过来,风仪也不嫌它脚上沾满墨水,张开手把它一把抱在怀里。
温越缓过气儿来,觉得就是这扫把星的猫害他遭这么一回飞来横祸,直直冲过来就要去抢猫,魏然立刻拥住一人一猫将她们护在怀里:“你做什么?”
“这臭猫害我,你把它交出来,我得好好教训它一顿!”
风仪将枯月抱得更紧:“寒秋,连翘只是个猫,不通人事……”
“我懒得跟你多说!”
温越手上聚起金光,是要硬抢了。
随说温越这人行事草包,但修为造诣确是真材实学,风仪论修为比他差了不少,枯月躲在她怀里都能感受到温越掌下逼人的压力。
“寒秋,不可伤人!”
魏然将风仪紧紧护在怀中准备结下这一掌,时儒清厉声一喝,谢隐更快闪身过来握住温越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将他掌心金光散掉。
“谢师兄。”
谢隐朝风仪伸手,风仪连忙要将连翘还给他,枯月搂着风仪的衣袖不放,谢隐一揪住她的后颈肉,她就不受控制松开爪子,继而跌进谢隐怀里。
温越技不如谢隐,欺软怕硬不敢同他争,只能狠狠嗤了一声一瘸一拐回到座位上。
谢隐抱着枯月行到时儒清面前站定俯首:“请掌门责罚。”
时儒清厉声道:“你明知故犯,自然要责罚,这猫也逃不掉!”
时儒清时常都是好脾气的模样,很少发这么大火,气氛剑拔弩张,虽然事不关己,众人还是忍不住心跳砰砰一阵紧张。
听时儒清还要责罚猫,谢隐眉头一动,不着痕迹又将枯月抱得更紧。
“师父,连翘未有灵智不通人性,掌门便将她这一份,一同罚在我身上吧。”
“……你这是要为了一只猫违抗为师的命令?”
谢隐沉声道:“她是我的猫。”
——
终归是最疼爱的徒弟,时儒清到底舍不得过多责罚他,尤其是听时叶说那猫是时盈的之后,更觉无力责罚,最终也只是罚他禁足三日,抄书五百遍。
时叶急着将课上的事告诉时盈,下学就往外冲,一路跑到时盈住处咋咋呼呼推门进去,把屋内暗自垂泪的时盈吓了一跳,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水要掉不掉。
时叶一句恭喜卡在喉咙,面上一呆,大步冲过去握着她的肩膀风风火火道:“你怎么了姐?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这就去收拾他!”
时盈连连摇头,几颗泪水顺着睫毛颤颤落下:“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并无大碍。”
时叶依旧不放心:“什么往事还能将阿姐惹哭?”
“岛外的俗事罢了,阿文,到时候,这般着急过来寻我是有什么急事么?”
“不不,不是。”时叶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姐,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
时盈擦擦眼睛笑得温柔:“什么好事?快快道来。”
时叶咳了两声,故作神秘:“姐你不是一直将连翘寄养在远洲屋里么?你猜今日课上发生了什么?”
“……同连翘有关?”时盈一愣一愣:“莫不是连翘伤了人,叫父亲捉住了?”
“对了一半儿!不过要是这事儿,我能说是好消息么!再猜猜?”
提起连翘就想起昨日看到的事,时盈哪里还有同他打闹玩笑,担忧道:“阿文你就直说了吧,我真的猜不着。”
“远洲将连翘带到课上了!”
“……这,父亲没有发现?”
时叶道:“所以为什么说对了一半儿呢,就是叫父亲发现了,甚至连翘还在课堂上大闹了一通,可把父亲气的得够呛!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于远洲的态度!”
“姐你也知道,远洲一直对这些猫猫狗狗敬而远之,即便连翘是你亲自托付给他,态度也总是不冷不热,可是今日远洲似乎转性了!不但把连翘偷偷揣在袖子里带上课堂,还公然护短不许掌门罚连翘,你说说这是因为什么?”
时盈脑筋快要转不过弯儿来:“因为,因为什么……”
“当然是阿姐你啊!”
时叶笑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两手按在时盈肩膀上:“我今日问他为什么突然对连翘这么好,你知道他是怎么答我的么?他说‘爱屋及乌’,姐,远洲心里有你,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说是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时盈两眼瞪大,不可置信喃喃自语:“……可是,昨日……”
她没有意料中的喜极而泣以及欣喜如狂,时叶倍笑容也缓缓收起,感疑惑:“姐,你是不高兴?昨日怎么了吗?”
“昨日……”
话到嘴边,时盈盯着时叶欢喜的目光,终究说不出口,咬牙道:“昨日什么也没有,我很高兴!”
也许她不应该这么早就放弃,谢隐一天没有说出他的心意,她大可猜想他那一番做派是有别的理由。
谢隐都能将她的猫随身带着,必然不会完全没有她的原因,只要心中尚存希望,如此便可继续一天天等下去!
第43章 禁足三日
“我要出去。”
“不行。”
“受罚的是你,自愿担下所有责罚的也是你,凭什么要我一同禁足三日?我要出去!”
“不行。”
“不行不行!你除了说不行还会说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谢隐头也不抬在书桌前认真抄书,枯月被他禁着出不去,烦躁地在他桌上跳来跳去企图打扰他抄书,刚趴上砚台险些翻进去,就被谢隐抓住后颈肉提到怀里抱着不让她动。
知道他讨厌毛,枯月故意使坏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这个时节连翘掉毛最是严重,她蹭两下就能让谢隐洁白的衣衫上沾满细细的毛。
谢隐任由她闹,面不改色依旧抄自己的书。
得不到回应,枯月觉得没趣儿,安静下来脖子有气无力吊在她手臂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半晌,谢隐搁笔看窗外天色暗下,问她:“困了?”
枯月道:“你会放我回去睡觉?”
谢隐默然:“就这样睡吧。”
“……呵,你别想唬我,七日已经到了,快把我换回来!”
心思被她发现,谢隐丝毫不觉羞愧,两手抱着她起身施施然走到床前。
连翘还在昏睡,两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身前,面白如玉,朱唇微启,难得一见的乖巧。
枯月踩在她胸口软和的地方走来走去,挑了最舒适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伸长脖子嗅来嗅去,陶醉于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
“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姑娘,我见了都要动心。”
谢隐:“……”
“你说是不是?”
“……别踩,让一下。”
“我漂亮还是千音漂亮?”
这事怎么还没忘……
谢隐无语,伸手把她提到一边,以法力催醒连翘,枯月就喜欢看他被她堵得难以开口的模样,喵喵叫着在连翘脑袋边转来转去。
白光散去,连翘睫毛动动,悠悠转醒。
谢隐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连翘见天在床上睡得昏沉,一醒来看见谢隐满腹委屈,嘴巴一瘪就往他怀里扑。
就知道连翘一定会来这么一出,枯月看得乐不可支:“远洲师兄,这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莫要拂了人家的心……”
枯月“意”字还未出口,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头晕目眩后再睁开眼睛,控制不住往谢隐扑过去,谢隐不着痕迹挪开阻挡的手,顺势往后一仰作,被枯月轻轻松松扑倒在床上。
忽然回到猫身的连翘则是一脸懵,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甩甩脑袋摇摇晃晃继续往谢隐怀里钻,被已经变心的谢隐腾出一只手揪住后颈毫不留情地扔下床。
枯月浑身脱力压在谢隐身上,额头抵在谢隐肩上缓气,色厉内荏道:“你故意的!”
谢隐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滑下去,一手搭在她腰间,木着张脸道:“方才是谁说莫要拂了美人心意?”
“我说了么!”
谢隐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若是别人,或许她还能冷静地调笑一番,可对方是谢隐,枯月根本冷静不下来,早已憋得满脸通红,连抬头都不敢。
“说了。”
“没说!快放我起来!”
谢隐两手松开:“你起来吧。”
枯月两手发软,撑着床榻才起来没多少,就又一次跌在他身上,根本起不来。
“喵,喵!”
连翘着急地在床边扑来跳去,谢隐皱眉看它把猫都粘在了被子上,食指一动,连翘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到门边扔出去,顺带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谢隐!”
枯月被他捉弄得要发火了,满心恼怒之间,张嘴一口咬在他颈侧,她使不上力气,谢隐不觉得有多痛,只是颈间一阵湿软,枯月的唇还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陌生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谢隐一僵,放在枯月腰间的手暗暗收紧。
偏偏怀里的人半点儿不安分,还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谢隐闭了闭眼,低声喝道:“莫再动了!”
枯月才不听他的,该怎么动还怎么动。
“说不听!”
谢隐额头青筋若隐若现,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一用力,两人的位置就被翻了个转。
枯月始料未及,后脑勺往后撞上谢隐掌心,满面红潮没了遮掩,悉数落在身上人眼中。
被他禁锢在身下,心跳如擂鼓,明明什么都没做,枯月也觉得一身力气全被抽干,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说不出话又呼吸不畅,只能微张着嘴大口喘息。
这番情形落在谢隐眼中,无端让他眼神越发深沉。
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目光,饶是胆大包天如枯月,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心中怯怯。
“你发什么疯,快给我起来!”
目光中的无措在他的逼视下无处可藏,枯月何曾这般乱过心神,欲盖弥彰地睁大双眼直视他,殊不知越是这般,越让自己的慌乱暴露出来。
谢隐睫毛颤动,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这一刻,才敢把自己满眼汹涌流露出来。
“谢隐,你……”
眼前忽然黑下来,枯月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是自己也不曾察觉的依赖。
谢隐始终不曾开口,盯着她饱满的红唇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闭上眼低头与她额头相抵,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方才不是说困了?睡吧。”
一开口才叫人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原本枯月的困意早被驱散,不知为何他一说起,她如乱麻的心绪奇迹般平复下来,睡意袭上双眼。
她的呼吸很快趋于平稳,谢隐却一直舍不得放手,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埋首在她颈侧,缓缓闭上双眼。
——
翌日,枯月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人,窗外天色大亮,连翘趴在门槛喵喵叫个不停,始终不敢进来。
也不知是不是做猫做习惯了,辅一落地还觉得一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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