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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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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月对吃没什么兴趣,四下随便看了圈儿:“谢隐呢?”
“谢师兄在海边守着他们搭戏台子,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这样。”枯月撇撇嘴,望见刚才风仪蹲的地方有堆扇子,随口问她:“怎么那么多扇子,用来干嘛的?”
“这个就有意思了,你肯定喜欢。”风仪笑眯眯拉着枯月走过去,两人一起蹲下,风仪随手捡了一把扇子递给枯月:“你看看。”
一打开,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是个空白的扇面。
“这什么?”枯月皱起眉头:“难不成还得让我自己画?!”
“当然不是。”风仪一手撑着下巴。嘻嘻笑道:“这个是蓬莱最好玩儿的东西了,所有这些扇子待会儿都会被题上各家未出阁姑娘的名字,然后放进猜灯谜用的灯笼里面,山庆那日通通再挂出来,姑娘们出的灯谜就写在自家灯笼上。只有尚未娶妻的公子才有资格来猜这些灯谜,猜中了,拿出里头扇子看看是哪家姑娘,若是喜欢,就在扇面上作画题诗送还给人家姑娘,若是姑娘收了,就是一对良缘,若是姑娘不收,便只能自己留着做个纪念了。”
枯月听得明白,随意看了风仪一眼,她还拿着把空扇子甜腻腻对着上头傻笑。
旁边正好放着笔墨,枯月提笔蘸墨在空白的扇面上刷刷写下“枯月”两个大字,扔进一个灯笼里头,灯笼面上也是空白等着人提写灯谜,枯月下笔如有神,都不用想,迅速写下一字,让后将其放在一边。
左右端详一阵,满意道:“还行,有点意思。”
风仪见她这么快就写好了,好奇地凑上去看她这的什么,定睛一瞧,登时羞得满面通红。
只见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写道:
远洲哥哥,猜猜我是谁?
“阿月,你这……也能算是灯谜么?”
“不算么?”枯月自觉十分满意:“有字,有谜,有灯笼,不就是灯谜了么?”
风仪对她的歪理哑口无言,半晌终是噗嗤一声笑出来:“阿月,你这灯谜出得妙,都指名道姓了,相信除了谢师兄,再不会有人挑中这盏灯笼。”
“不然呢?”枯月意味深长反问:“难不成你希望你家师兄挑不中你的灯笼?”
本是一句玩笑话,风仪听了却渐渐收了笑意,垂下头,讷讷:“我不写的。”
枯月眉头一挑:“怎么,真怕他选不中?”
风仪摇摇头:“师兄就算是知道哪个是我写的,也不一定会选……师兄他,一直把我当做妹妹,悉心照顾,这扇子涉及男女之事,师兄……我不想让始终为难。”
枯月一脸莫名其妙:“你和魏平丘正在腻在一处,不夸张地说,他都快把你供起来了,这还能是兄妹?谁说的,你听他亲口说了?”
风仪:“……嗯”
“……”
“你们真是让我感到吃惊。”枯月漠然:“果然,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最爱说谎。”
“师兄是不云山的掌门继承人,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天分也不高,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师兄脚步,他能如兄长一般待我这样体贴,这么照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再不敢奢求。”
“……”
“……喔。”
枯月理解无能她这种可以称作自卑的心情,不以为意道:“随你,记得把我灯笼挂在正中间,谢隐眼神不太好。”
第61章 牵线搭桥
三日后,长公主来到蓬莱,随侍宫婢仆从上百,浩浩荡荡乘船而来,蓬莱早就为他们准备好歇脚的地方,普通人没有资格上蓬莱山,全数仆从都被安排在山下镇上,谢隐和时叶白之涣陪同长公主上山。
时叶这几天都视谢隐为无物,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一句话也不愿意搭理他,明显得连白之涣都发现了,几次想问问这是怎么了,时叶一听到谢隐的名字就不想多说,不是扯开话题,就是扭头干脆一走了之。
时叶一直很佩服谢隐,几百年来这两人从来没闹过什么别扭,别人的话时叶不一定会听,不过谢隐的话他就是再不耐烦也能听得进去几句,感情这么好的两个人也能互相不搭理,真是稀奇了。
四人上了山,时儒清并着几位掌门早已等候在前殿,长公主一进去,谢隐几人便自觉退避。
时叶走得飞快,眨眼间已经不见了人影,白之涣跟着谢隐走在后面,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问他:“远洲,你和入文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两天都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隐淡淡道:“没什么误会。”
“啊,没有误会……”白之涣挠挠脑袋:“那你们这是,吵架了?哎,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怎么会有隔夜仇,大家好好的就行。你也知道入文他性子是急躁了些,不过心眼儿是好的,他要是说错了做错了什么,远洲你让着他些,别同他计较……”
“不能。”
白之涣一懵:“啊?什么不能?”
谢隐轻声道:“不能让。”
“……”
看着谢隐走远,白之涣是真不明白了,到底什么事儿能闹得这么严重?
回到山下,天色渐渐黑下来,镇上准备了几日的灯笼齐齐被点亮,五彩斑斓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小镇,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小孩子最喜欢这样的盛会,提着兔子灯笼三五成群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一片欢声笑语,海边围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手里都抱着一盏点亮的荷花灯,将心愿刻在烛芯上放入水中,任由它们飘飘荡荡随着海睡去往远方。
那些藏着写着姑娘芳名折扇的灯笼已经悉数挂出来,在街角巨树下一一亮起,许多年轻公子纷纷围在树前,有心上人的便急躁里想要从里面找出属于他的那盏灯笼,没有的也不闲着,怀着丝丝缕缕期待耐心一个个看过去。
好些姑娘也好奇自己的灯笼会被谁摘下,守在大树边焦急又甜蜜地等着,有人看见了心仪的公子,还得挤眉弄眼提醒他。
谢隐送长公主上山还没回来,枯月守在树边凑热闹,看那些公子想破脑袋的猜灯谜,边上一个姑娘的灯笼被个肥头大耳的摘走了,慌得不行,一个劲儿在枯月耳朵边上念叨:“猜不出猜不出猜不出,放回去放回去放回去……”
枯月看她一眼,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两个人是不太搭。
“你这样念叨有什么用,看好了。”
枯月兴致一来,让她伸手,用食指在她手心画了两笔,那姑娘正觉得一头雾水,那位肥头大耳的公子已经嗷的一声叫唤起来,直嚷嚷着这灯笼烫手得紧,迅速给挂了回去,旁边有人不信,伸手试探着摸摸,莫名其妙的,明明不烫啊,哪儿烫了?
那姑娘看得眼睛瞪大,双手拉着枯月一个劲儿地小声感谢。
余光看见魏然摇着折扇晃晃悠悠过来了,枯月两手抽出来,说了句小意思,挤开人群退了出去。
“站这么后面,看得清字么?”
枯月现在魏然身边闲闲道。
魏然笑得无奈:“没有我想要的,看不看得清也没分别了。”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没有?”
魏然手一顿,不明就里看着她,枯月嘴角一勾,指着现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热闹的风仪:“不就是想要那盏?”
魏然忍不住苦笑,连枯月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为什么风仪就是不明白呢?
“她不会写的。”无奈地摇摇头:“风仪向来只是把我当做兄长,又怎么可能会生出别的心思?”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样耳熟?
“她亲口说了?”
魏然垂着眼眸:“嗯。”
“……”
“呵!”枯月忽然一声轻笑:“活该啊。”
魏然自嘲笑笑,不置可否。
“第二排左数第三个,看清楚,别摘错了。”
魏然一愣,狐疑看着她,仿佛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可又觉得不可置信,生平头一次产生了犹豫的念头。
“不信?”枯月抬手将他推进人群:“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树前挤满了人,魏然这一过去,不少的少女一见着他就忍不住红了脸,一个劲儿地悄悄对他使眼色,魏然眼盲心瞎,全当做没看见,直直往枯月指的那盏灯笼过去。
风仪原本是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见魏然竟然也过来猜灯谜,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一变,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师兄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姑娘了么?
魏然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原本心中的九分怀疑一下子降到三分,不再犹豫,迅速摘下第三盏灯笼,那架势,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一样。
谜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一旁有人看见也觉得有意思,纷纷讨论谜底会是什么,半天也没有人猜得出来。
“这独溜溜一个望字,谁猜得到是什么啊!”
“这出题的姑娘不是为难人么?”
“就是,这位公子要不然还是挂回去算了,再挑个简单的!”
众人七嘴八舌,魏然岿然不动,笑意盎然。
风仪紧紧抿着嘴,眼眶酸涩的不行,可在魏然看过来时却还要试图让自己笑出来,心中止不住地后悔为什么她要留在这里看热闹,不看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忘,上亡下心,谜底可是死心塌地?”
魏然话一出,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对啊,拆开了看,不就是死心,死心塌地确实是正解。
拿出里面的折扇,将灯笼丢到一边。
在他展开折扇的一刻,风仪两手紧握,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到底那个姑娘会是谁?
不少人都等着看出了这个谜底的姑娘会是谁,谁知魏然只将扇面展开一小半,又迅速合上,转身走到树下早已为众人准备好笔墨的案边,将折扇翻个面展开置于案上,提笔开始作画。
风仪眨眨眼将眼泪憋回去,已经不想再知道魏然到底在给哪一位姑娘画扇面,悄悄后退几步,准备离开这里。
“想去哪儿呀?”
枯月早有预料来到她身后,一手抵住她的肩膀阻止她。
“我……,我,”
喉咙干得厉害,断断续续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干脆往旁边一躲想跑出去。
枯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笑眯眯挽着她的手腕不让人走。
“我这辈子可就做这么一次红娘,你要是走了,不怕我生气么?”
“啊??”
风仪咬着唇没明白她再说什么,枯月余光瞥见魏然正往这边走过来,歪过脑袋拍拍她的肩膀,一把把人推了出去,正好被魏然张开双臂接个满怀。
这样毫无预兆,风仪叫她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偷偷擦掉眼泪想从魏然怀里出来。
“怎么哭了?”
魏然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风仪只觉腰上一紧,还没抬头,手里就被人塞进一把刚画好扇面的折扇。
上面墨迹还没有干透,风仪呆愣地将它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弄花上面的墨迹。
“师兄,你……这是……”
风仪抬头,魏然看见她眼睛红红跟个小兔子似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扔掉,师兄重新再给你画。”
风仪手掌微微发抖,将折扇翻过一面,上头被人用草得几乎认不出的字体洋洋洒洒画了两个大字:风仪。
“我的名字……是阿月…”
风仪一颗心落定,又酸又甜的情绪充盈着整个胸口,终于忍不住哭着扑进魏然怀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有别的喜欢的姑娘了,原来不是,原来不是……”
“除了你还能有谁?”
魏然笑着将风仪紧紧抱在怀中,围观的人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怪道这么难的灯谜都能猜出来,原来是早就心心相惜,情投意合了。
枯月抱手看着,忽然间觉得自己竟然还很有做红娘的天赋,心头莫名觉得得意洋洋。
“又胡闹。”
谢隐不知何时现在枯月身后,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与宠溺,见她发间落了一片枯叶,顺手替她摘下。
“这也算胡闹?我难道不是在做好事么?”
枯月哼哼唧唧,转身蹭进谢隐怀里,夜里风大,忽然觉得有些冷了。
第62章 公主所求
“嗯,是好事。”
谢远洲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怎么这么冷?”
说着就想脱下外袍,被枯月制止:“你什么时候见我手暖和过?”说着抽出手绕到他身后推一把,笑眯眯道:“好了远洲哥哥,去找找你的灯笼吧。”
谢隐没想到她也为他准备了一个,登时觉得受宠若惊,走到大树下认认真真找起来。
一旁不乏几个蓬莱弟子在,见他过他,挥手指着挂在正中央最上面一个灯笼,笑嘻嘻捏着嗓子道:“远洲哥哥不用找了,你的在这儿!”
谢隐抬头,一眼看见那个高高挂着的灯笼,上头撒娇似的写了一句“远洲哥哥,猜猜我是谁。”看热闹的众人早就注意到这盏灯笼,如今见正主出现,纷纷善意地笑作一团,直言道这算得上今年最佳灯谜了。
谢隐无奈地叹口气,认命将灯笼取下来就要去拿中间的扇子,魏然本是牵着风仪在一边看热闹,见状过去一伸手盖住灯笼口:“怎么这就要拿扇子,灯谜猜出来了么?”
谢隐目光温和落在站在人堆里不肯出来的枯月身上,带着明晃晃的宠溺:“阿月,想要什么扇面?”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一时间都扭过头去看她,枯月掩嘴一笑,发间山茶花微微颤动,好些才发现这里竟然站了位绝世佳人的年轻男人纷纷看直了眼睛,知道原来这大白话似的也不知能不能算得上是灯谜的灯谜竟然是她写的之后,投到谢隐身上的目光全是羡慕。
要是能有这么一位佳人愿意为他们写这样的灯谜,不枉此生了。
“什么扇面,我可不知道。”枯月不承认,走上前往灯笼一看:“哪位姑娘写的灯谜,连字迹都这么漂亮。”
谢隐淡淡笑着:“谁写的,一看便知了。”
说着又想去拿扇子,这回枯月干脆一把抢过灯笼,旋身躲到一边,裙摆和长发轻轻扬起,加上她脸上毫不收敛的明媚笑意,直叫好些人看痴了去。
“没猜中就想拿人家姑娘的扇子,这是什么道理,谢隐,你难道还是个流氓不成?”
谢隐微微眯起眼,视线扫过那些看痴了的人,忽地干脆地上前一把揽住枯月腰肢,当众带着人飘然而起,迅速飞出众人视线。
一白两红两道身影从头顶略过,直至消失在远处。
不少人下意识一路望过去,有书生忍不住喃喃:“这便是书上所言的神仙眷侣了么……”
两人来到半山小湖一处假山边,四下静谧空无一人,谢隐带着枯月落地却不放开她,枯月正要问他来这里做什么,被人捏住下巴微微抬起头,带着山间微风凉意的吻应时落下。
她手机还抱着灯笼,谢隐拿过随手放在一边,更紧地将枯月揽在怀里,吻得无比贪婪。
枯月自觉缠上他的脖子,仰着头接受他的热情。
谢隐有个坏毛病,每回亲她总是会亲个没完没了,枯月这样仰着头很快就觉得脖子发酸,哼哼着想推开他。
谢隐低笑声从两人唇角溢出,枯月只觉身上一轻,就被抱起放在一旁假山上坐下,这样高度正好,谢隐不用低头,她也不用垫脚。
半晌,终于恋恋不舍放开,转而她唇角和颈侧流连。
枯月觉得痒,笑着往旁边躲。
“果真是个流氓!”
谢隐亲亲她耳根,目光带着散不开的浓郁。
“以后莫要在人前那样笑了。”
他的语气不带命令,而是参着隐约的委屈与不满,听得枯月心头一阵甜腻之余,还忍不住觉得好笑。
“远洲哥哥好大的官威,连别人笑不笑都要管一管了。”
谢隐摸摸她的脸,毫不掩饰道:“别人那样看你,我会不高兴。”
枯月道:“方才偷偷看你的小姑娘也不少,可别以为我没瞧见。”
谢隐道:“嗯,那以后不给她们看了,藏起来,只留着给你慢慢看。”
这人说话越来越不害臊,偏偏枯月就喜欢听,抱着他的脖子啃了他一把一口:“你这么大的大活人可怎么藏,要不,把你变小了藏在袖子里头随身带着怎么样?”
谢隐道:“如真能那般,求之不得。”
说着,不知何时已经将折扇从灯笼中取出,上头龙飞凤舞写着枯月两个大字,和方才风仪扇面上字迹如出一辙。
谢隐道:“还说不是你的?”
枯月嘻嘻笑着蹭到他脖颈处,只教谢隐觉得心头一阵柔软。
“扇面画我吧。”她道:“画好看些知道吗?”
谢隐珍而重之将扇子放在袖子里,摸着她的长发,从善如流道:“夫人美貌,为夫怕是画不出十分之一。”
枯月:“哼,恬不知耻!谁是你夫人!”
白之涣协时叶一路找过来,总算是找了谢隐,落地拉着时叶跑过过去。
“远洲!”
方才枯月被谢隐抱着又是坐在假山,两个人完全没发现她的存在,直到枯月从谢隐怀里钻出来往外看,白之涣恍然,脸色发红:“我说远洲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原来阿月也在。”
时叶蓦地僵在原地,神色复杂,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这个破地方你们也找得过来?”
枯月的语气没有被打扰的恼意,白之涣挠挠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般笑笑:“本来以为你们在镇上玩,我们找了了许久都没找到,想着你们说不定是回山上去了,正要上山,远远见这边有人,就过来看看。”
“怎么了?”谢隐把枯月抱下来,转身问他。
“掌门和几位长老有事,让你速速过去一趟。”
谢隐问道:“长公主也在?”
白之涣点头:“且我进殿时见长公主面色不是很好。”
果然长公主此番提前赶来,是有事相求。
“我立刻过去。”
枯月见他有事,就想独自回镇上继续玩,谢隐牵着她不放:“同我一起上去吧。”
“父亲只唤了你去。”
时叶终于开口,脸色臭得可以。
谢隐看他一眼,摸了摸枯月发顶:“此番应该是需要去皇宫一趟,乖,跟我一起回去,然后回房等我。”
枯月道:“你去皇宫也要带上我么?”
谢隐笑了笑:“去哪儿都想带着你。你一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再说若是真去了皇宫,也不知万一在那里呆上多久,届时我若是想你了,怎么办?”
以前枯月真没发现他脸皮有这么厚,当着别人的面都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坦然。
白之涣从没见过谢隐这么温柔的模样,又是对他惊讶,又是对枯月佩服,竟然能把谢隐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变成这幅模样,果然俗话说得没错,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也得化成绕指柔。
时叶知道谢隐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想要嘲笑他的幼稚,却又抑制不住地去嫉妒,尤其是枯月那么闹腾的一个人,竟然会愿意那么乖乖被他牵着呆在他身边,嘴上说你想便想关我什么事,可还是任由谢隐牵着将她一起带上山。
“你随他们上去吧,我不去了。”
时叶独自转身离开,白之涣才想起这两个还在闹别扭,叹了口气,追谢隐他们去了。
镇上,一个身着红衣头,长发披散的人影迅速穿过街道,路上拦住一个蓬莱弟子问:“谢师兄去哪儿了?”
那弟子一直顾着玩闹,哪里注意到这个,随口猜了句,方才街尾那边动静有点大,应该在那边吧。
“多谢。”
女子衣袂翻飞往街尾赶去。
风仪和魏然守在戏台边看热闹,余光一见有道红色身影闪过,还以为是枯月回来了,一回一细瞧,又觉得好像不是,除了那一身红衣,哪儿哪儿都不像。
“咦,那人是谁?”
风仪疑惑张望,待魏然回头时那人已经跑远。
刚才那位弟子说街尾热闹,可陆红纱过来时已经人潮散去,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还在那里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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