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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宠物全是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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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啊。”朱绛颜用手托着下颌想了想,道:“是种挺罕见的鬼,这年头甚是少见,战乱年代时候会偶尔出现,吞生前吃过至亲之人的血肉,怨气凝结府内至死不散,死后魂魄被亲人亡魂纠缠,不得入地府,只能徘徊在人间,身形日渐肿大,大多数吞最后都是爆体而亡,溃散的魂魄被亲人亡魂所食,被他吃掉的亲人亡魂才得以散尽怨气,魂归地府。”朱绛颜拍拍堂流的肩:“总之,是个不大好看的鬼。”
堂流似懂非懂地点头,无法想象连把恶鬼当宠物养的帝姬都说不好看,那是一种怎样的不好看。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只名为“吞”的鬼的真容。
吞浑身青紫,肿胀得几乎成了个巨型的球,尤其是腹部,布满青筋,不成人形。它头上只有寥寥几根发丝,耳朵跟双眼都被横肉堵住,眼部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察觉到堂流望向它的目光,将头一转,面向堂流躲藏的方向。
堂流心下一惊,连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水球,不敢再看那只吞。
或许是房里衰弱的生人气息更为吸引它,吞移开视线,放过堂流,径直朝朱绛婷房里走去。
屋外的阵法已被外头的十几个厉鬼消磨得差不多,吞又走上去捶了几下,眼看着就要崩溃,堂流忍不住看向朱绛颜,道:“帝姬,阵法要被破了。”
“嗯。”朱绛颜点头,一动不动看着那只吞,良久,才似喃喃自语道:“这吞有点奇怪。”
堂流不懂鬼,不过既然是浮玉山帝姬说奇怪,那这只吞必然是有哪里不对劲。堂流蹲得腿酸,调整了下蹲着的姿势,没想到头不经意撞到身前的灌木丛,折断了一根枝条,发出咯吱的响声。
围在朱绛婷房外的十几个鬼瞬间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堂流躲藏的地方。
堂流是神仙,但原本也只是个小湖里的小河伯,平日里都没遇见几个有如此戾气的水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登时吓得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同样蹲在灌木丛后边的朱绛颜也没生气,居然拍拍手直接站起来,朝那群鬼微微一笑。
十几个厉鬼眼看不远处有个毫无防护的柔弱凡人,且看起来元气充足,虽然不比屋里那个好下手,不过它们有十几个,足够对付一个凡人,便嚎叫着要扑过来。
灌木丛里又钻出黑乎乎一团的小家伙,挡在朱绛颜面前,面对十几个厉鬼都毫不退步,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朝那群厉鬼凄号不止,试图吓退这群鬼。
朱绛颜蹲下身拍拍彘童的头,笑道:“知道你乖,我抓只最厉害的鬼来陪你玩好不好?你先到旁边去,我不会被伤到的。”
第6章 吞的往事
彘童轻哼几声,在朱绛颜的安抚下退到后边,乖乖跟堂流蹲在一起。
堂流看着身边一眨不眨望着朱绛颜的彘童,想往旁边挪开一点。他其实有点怕鬼。想了半天还是忍住冲动。他是要跟随在朱绛颜身边的,怎能怕鬼?
这厢堂流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前边朱绛颜站在十几个厉鬼面前,腰间的玉笛在夜色下莹莹发光,灵气充盈,勾得那群厉鬼蠢蠢欲动。
大多数厉鬼会被怨气与戾气干扰神志,从而只遵从充斥暴戾的心中的杀戮本能,今夜来此处的大多数厉鬼都是如此,倒是最后来的那个吞,见朱绛颜腰间的玉笛不似凡间之物,警惕地盯着朱绛颜,未敢上前。
其余的鬼终于按捺不住,嘶吼着朝朱绛颜扑过来。朱绛颜看都不看它们一眼,腰间玉笛光辉流转,灵气引动一阵清风吹过鬼群,霎时间怨气溃散,恶秽尽消,只余下十几个茫然的魂魄停留在原地。
堂流看得目瞪口呆。
早就听天界传闻,浮玉山被称为小黄泉,他一直以为仅仅是浮玉山上遍布鬼魂的缘故,何曾想到,朱绛颜竟有黄泉那般净化鬼魂的能力。要知道碧落黄泉,天地之隔,各司所职,掌管天道运数截然不同。天庭主天命气运,地府主轮回因果,从未有过仙人习得地府能力的先例。
这可是有违天道定理的能力!
堂流忍不住咽下唾液。估计如他一般,天庭绝大多数神仙都以为小黄泉的意思是浮玉山上鬼比较多,朱绛颜这般能力,约莫只有天庭那几位尊位上神知晓。他今日得以见到,恐怕是因为朱绛颜刚归仙位,修为还未恢复两成,就遇见人间罕见的吞,所以力求速战速决,以免生出差池。
当然这都是堂流的推测,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件秘辛啊!
堂流懊恼地垂下头。他只是一个小神仙,没什么野心,从未想过要参与到那些尊位神之间的事情当中,本来只是想安安稳稳跟在朱绛颜身边以后可以谋个职位,不至于成为野仙,谁想到会看见这个!
蹲在他旁边的彘童看他浑身充斥着低压,几乎堪称阴云密布,于是朝朱绛颜叫了声。朱绛颜回头,看见堂流的脸色,恍然:“你不用怕,天庭知道的神仙不少,地府也知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事!”
“可是……为何……”堂流愕然。
朱绛颜笑了笑:“我父神是上任地府府君,我母神才是天庭的神仙,所以这本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上神都知道,习惯就好,不用害怕。”
听得她如此说,堂流才稍稍松口气,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
离得较远的吞见朱绛颜轻松解决其他所有的鬼,已失去杀意,趁着朱绛颜回头的堂流说话的空档转头想跑,被彘童发现。彘童尖叫着飞扑过去,张开嘴用森寒细密的牙一口咬住吞的后背,吞被冲力推倒在地,痛得哀叫起来。
听到吞的声音,朱绛颜“咦”了声,让彘童松口,走到吞身边。
彘童从吞背上落下来,一溜烟跑到朱绛颜脚边,乖巧地趴在地上,完全不见方才的凶性。朱绛颜蹲下身,拨过吞的脸,讶异道:“竟是个小姑娘?”
方才听见吞发出的声音,她才认出是个女孩,听起来年岁不大,现在她蹲下来仔细看,用上了点仙力辨认,才发现是个年龄不过十六的小姑娘。
以前曾出现过的吞,几乎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因为吞这类的鬼是因被其他鬼的怨气所缠不得转世,才会逐年积累越发深沉的怨气与戾气,身上鬼的怨气越深,吞的体型就越庞大,力量也就越强。这个吞身上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性的黑雾,体型也是难得一见的巨大,如此重的怨念,竟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的,朱绛颜难免有点好奇。
吞见朱绛颜没有动手的意思,才犹豫着挣扎几下,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被肿胀的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直直盯着朱绛颜,全身紧绷,极度戒备的模样。
朱绛颜蹲在她面前,想了想,放弃给她驱散怨气的念头。这个吞身上怨气太重,她若是驱散得费不少力气,人间没有浮玉山安全,她不会冒险。
吞戒备了半晌,没见到朱绛颜有什么动作,才鼓起勇气想爬起来跑走,朱绛颜回过神,一指按在她眉心,止住她的动作,道:“我暂且不会伤你,但你得听话。”
吞缓缓坐回去,点头。
朱绛颜往四周看了一圈,见灰雾已经散去,云散月明,屋里的朱绛婷也慢慢恢复了一点元气,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引来恶鬼,才站起来,道:“我们回屋。堂流,你先留在湖里,吞,你跟我回去。”
方才朱绛颜按在吞眉心上的一指已经封住了吞的魂,吞不敢反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在朱绛颜后面。堂流拜别朱绛颜,自行离去,倒是小彘童难得见到有其他的鬼,顺着吞的后背一溜烟爬到吞肩膀上,抱着吞的头坐下来,嘴里咿咿呀呀,看起来十分开心。
人间难得出现的几只吞性情都尤为暴戾,对其他的鬼也从未有下留情,这只吞虽然被朱绛颜封住魂魄,但被彘童骑在肩上也未见到什么恼怒的神色,只无奈地看了彘童一眼,继续悠悠往前走。
朱绛颜观察了一番,觉着这个吞性情不错,若是吞自己愿意,倒是可以考虑带回浮玉山上去。
朱绛颜的屋子不算大,以吞的体型进不去。朱绛颜招出一个丧服鬼,对他耳语片刻,丧服鬼躬身离去,不多时就捧着一只银镯子回来。朱绛颜把银镯子套在吞手上,银镯上的花纹如活过来一般刺入吞手腕里,吸食着吞身上的怨气,不过半盏茶时辰,吞身上的怨气就被吃了大半。不过这镯子只能暂时储存怨气,几日后怨气还是会反噬回吞身上。
怨气消去,吞身上的肿胀也随之消退,露出吞原本的容貌,是个瘦弱矮小的小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跟方才的体型简直天差地别。朱绛颜带着她跟彘童进屋,指着旁边的美人榻,道:“你可以在上边睡会,我困了,明日再与你谈。”
说着,朱绛颜脱下外衣躺到床上。吞点点头,坐到美人榻上,她没在这般华丽的屋子里待过,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放,直到彘童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按在美人榻上,她才蜷缩着身子躺下,眼珠子还在打量着这间屋子。
除非鬼要杀人,否则平常时候凡人看不见鬼,所以朱绛颜不担心吞跟彘童会吓着惊蛰她们,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她晚上用了法力,导致第二天起得迟了些,不过休息得不错,起来时候神清气爽,昨夜耗去的修为已经全部补了回来。
用完早饭,朱绛颜借着想吃西瓜为由让惊蛰去厨房拿,自己回到房里喝茶,同坐在美人榻上的吞说道:“想来你也猜到,我暂且不想杀你,不过我须得知道你是如何变成的吞。你是要我读你的记忆,还是讲给我听?”
吞沉默半晌,站起来走到朱绛颜身旁,张开嘴。她嘴里一片猩红,没有舌头说不出话,竟是生前被人拔了舌。
朱绛颜看着她的目光微变。这个吞的生前比她想象的或许还要复杂,看起来居然像是活着时候受过不少苦。
吞闭上嘴,低下头,方便朱绛颜将手指按在她眉心。
朱绛颜看着她。吞活着时候虽然骨瘦如柴,但颇为眉清目秀,眼睫垂下,微微颤栗,看起来又乖巧又可怜。朱绛颜叹口气,将手指按在她的眉心上。
眼前风云变幻,时光流转,待到云雾散开时,朱绛颜看到一座贫穷的小村庄。
吞生前名叫赵沉香,父母早逝,养在外公外婆膝下。因她娘亲是未婚先孕,且生她时难产,坏了身子,没过半年便病逝,所以她外公外婆一直不待见她,动辄打骂,不给她吃饭更是常事,导致赵沉香长到十六岁看起来都比别人家十四岁的女孩瘦小。
这年天下动乱不止,由于赵沉香所住的小村庄位置偏远,所以一时半会未被战火波及。可人祸能避,天灾却至。邻村爆发瘟疫,传染到赵沉香家乡来。村民从未经历过如此严重的瘟疫,不知处理的法子,恐惧促使他们将感染瘟疫的人都关起来活活熬死。
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个游方郎中,跟村民们说是家畜传播的瘟疫。慌乱的村民将生病的家畜全部杀死焚毁,可生病的家畜太多,加之村民们误杀了不少,导致瘟疫后期无肉可食。
尤其是赵沉香家,本就家徒四壁,家中唯一一只母猪感染了瘟疫,更是雪上加霜。
直到瘟疫后期,天下大旱。
赵沉香本就上顿不接下顿,大旱之后,一天能吃到小半碗饭都是奢望,到后来家里基本揭不开锅时,她更是吃不到饭。
有一天,她外婆突然拿了小半碗肉给她,用从来都没有的温柔声音跟她说:“饿了吧,来,吃肉,这是你外公上山时候猎到的。”
第7章 火刑
那时候赵沉香又累又饿,看见肉如同濒临溺死的人看见浮木,没细想就接过碗囫囵吃进肚子。吃完她还觉得饿,眼巴巴看着外婆,她外婆却没再给她拿肉,端着碗笑眯眯回去厨房,走前还顺手用锁锁住赵沉香的门。
一连三四天赵沉香都被锁在屋子里,每日她的外公或外婆都会隔着破烂的窗纸来看她,眼神阴冷锐利,不像是在看孙女,甚至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像在观察蜷缩在墙角里吃了□□濒死的耗子。
这种情况是赵沉香吃了那碗肉后才开始,是以每一回其中一个老人来看她,赵沉香都不可避免地想起那碗肉,她直觉觉得那碗肉有古怪,但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有哪里古怪,值得她外公外婆如此上心。
到第五日时候,赵沉香饿得头昏脑涨,被一股肉香从昏睡中唤醒。
香,很香,她已经很久没闻见肉味了。上回外婆端给她的肉就是一碗清水煮肉,没加任何油盐,这次的肉像是精熬的肉汤,浓香扑鼻。赵沉香撑着笨重的身体爬到门边,扒着门往外看。她看见堂屋里飘出渺渺白烟,携着滚滚灼热浓烈的肉香,勾得人垂涎欲滴。
她外公在堂屋里进出,脚步匆匆,红光满面,满脸的餍足。赵沉香发出微弱的声音,想引起她外公的注意。
她太饿了。
但她外公只瞥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厌弃,不愿管她,抱着柴火径直走回堂屋里。
赵沉香垂下手,良久,身子才动了动,准备爬回自己用几块破布铺成的床上。手指刚从门上移开,她眼角的余光便看见自家破旧的柴门外边站着个人。
赵沉香回过头,眯起眼睛朝那个人看去。
是先前来村子的那个游方郎中。
若不是游方郎中告知村民们控制瘟疫的法子,当初也确实颇有成效,警惕而排外的村民是不会让他住进村子里的。不说他是外人,光是这个游方郎中的相貌就说煤堋W罅成嫌腥赖栋蹋蛑币蚜掣茫已凼窍沟模叭嗣遣恢溃闷嫠裁床徽隹已郏罄从泻⒆佑檬釉宜挠已郏到鄱几页鲅耍畏嚼芍胁判ψ潘得皇拢揪褪窍沟模一盗艘簿湍茄�
听他这样说,那个顽童的爹娘松口气,立马拉扯着自家娃回家去,路上絮絮叨叨,念得不是责怪娃不懂事,而是怪郎中为何不早些说,白让他们担心一场。
从那以后,村民对郎中便失去了好奇,打发了一间全村最破最脏的小屋子给他住着,到瘟疫后期,天下大旱之时,村民们便几乎将这个郎中授予控制瘟疫方法的恩情给忘在脑后,平日里见他在村中行走,都嫌他长相晦气,久而久之,郎中便不大出门走动。
赵沉香没想到会看见郎中站在自家门口。
在她心里,这个郎中神秘又懂很多知识,她曾经跟着郎中上山采过草药,虽只有一次,可足够让她对郎中的博学心生敬畏。直到后来村民开始厌弃郎中,她的外公外婆尤甚,她才渐渐疏远了郎中,每回见到他站在屋子门口眺望远方,她都会绕道避开。
今日郎中也是被肉香吸引过来的吗?
赵沉香觉得这个想法很合道理,若是她路上闻见这股肉香,也会控制不住走过来瞧瞧。郎中被肉香引过来不足为奇。可她内心深处却有种淡淡的失落。在她眼里郎中就像来救他们的神仙,应是不是人间烟火的,再被村民排挤也都风轻云淡,没想到郎中跟她一样,也会因为肉香折腰。
赵沉香看着柴门外那个身穿灰色长袍的郎中,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放开攀在门上的手慢慢爬回自己床上,闭上眼,没一会就睡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她闻到一股呛鼻的浓烟味。睁开眼,有刺目的火光映在门扉上。赵沉香吃力地爬起来,爬到门边,没力气站起来,只能扣着门缝往外看。
她看到一群村民围在她家门外,举着很多火把,朝她家里扔石子,嘴里还不停地咒骂,乱哄哄一片。赵沉香饿得眼前发花,也听不见村民在叫些什么。没过多久,她看见她外公打开她房间的锁,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给拖出去,扔到柴门边上,叫道:“不是我们吃的,是她!是她吃的!不信你们问她,是不是吃了一碗肉!”
赵沉香迷迷瞪瞪被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见她这副样子,外公嚷得更凶,指着她吼道:“你们看!她没了力气,可不是吃了肉之后发病了吗?谁知道吃了那肉会有什么后果,我们不敢吃,怕吃了会跟她一样!”
赵沉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满耳朵只听见肉这个字。她用尽力气爬起来,看向外边的村民,她看见村民们前头站着村长,村长举着火把攀在篱笆上看着她,大声问道:“说,你是不是吃了一碗肉?”
赵沉香被火光照的眼前发晕,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她,不过她确实吃了小半碗肉,便迷迷糊糊地点了头。看见她点头,外头围着的村民好似掀起了一场狂欢,不知谁带头爬过篱笆冲到她旁边,像是打开了某种村民之间隐晦的禁忌之门,数不清的村民翻过篱笆冲过来,扯住赵沉香的头发,撕扯她的衣服,用尽最恶毒的词语、最凶狠的手劲,攻击她、辱骂她,把她当成一个畜生,在地上拖来拖去。
疼啊,浑身都疼啊!
她做错了什么啊?
赵沉香抱着自己哭喊着,嘶吼着,可是没人理她,没人听她说话。直到她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村长才拨开兴奋的村民们,站到她面前,给对她的这场荒诞的折磨定下在村民们看来似乎合情合理的结局。
“去村头扎个柴火堆,把她拖进去,活活烧了。”
村民们高声应和,扯着赵沉香的头发把她往村口拖。赵沉香满脸都是血,双眼死死睁着,透过眼前的血色看向落在人群后面的外公外婆。
为什么?为什么!
她有什么错!
可是没人会回答她。
她被绑在木架上,周围都是柴火,有几个村民忙着在她周围、在她身上泼油,柴火圈外,村长领着村民们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赵沉香看着满脸冷漠的村民,眼泪流了出来,哭着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做……求求你们……”
人们看着她哭,无动于衷。
终于,泼油的村民撤出去,村长抬起手,做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后手持火把的几个汉子一拥而上,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齐将火把扔在柴火堆上。
烈火借着风熊熊而起,铺面的热浪如同巨兽张开血口扑向中央的赵沉香。赵沉香忍受不住火舌焚烧皮肉的痛苦,撕心裂肺地哀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
围观的村民们露出厌恶的神色,看着火光逐渐吞噬掉赵沉香。渐渐的,火中的人不再挣扎,也渐渐没了声息。
村民们松口气,眼底有几分高兴,像是拔出了什么蛰伏在村里的污秽怪物。几个村民正转身准备回家,没当心险些撞到站在后面的灰袍郎中。
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村口,就站在众人后面,悄无声息,简直跟鬼魅一样。几个村民被吓了一跳,惊动了站在前面的村民们。村民们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不愿意跟郎中搭话。
唯有村长站了出来,这虽然是他们村子的内事,可毕竟也被外人看见,若是惹出什么风言风语对他们村子不利。便走上前来对郎中说道:“那个小姑娘感染了瘟疫,还想偷偷传给其他人,没想到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幸亏被及时发现,不然可就闹出大事了!”
“哦?”郎中淡淡道:“什么瘟疫?难道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闻言,村长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便恢复如常,笑道:“也有可能是上山时候遇到了外村的人,被传染上了,回来不甘心,就想着拉其他人陪葬。”
郎中点点头,正当村长以为此事揭过去,准备让人泼水收拾残局的时候,突然听见郎中幽幽说道:“对了,你们今天可有闻见这个小姑娘家传出的肉味?”
村长的脸在这一刻掩饰不住其上的狰狞,回过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郎中。
郎中不以为意,继续慢悠悠说道:“可真臭啊!什么肉才能这么臭?我想想,我似乎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村长暗中对几个壮士的村民比了个手势,几个村民悄然上前,围住郎中。
郎中似乎毫无所觉,继续冥思苦想,正当村民想要扑上来制服郎中的时候,他突然笑道:“啊,我想起来了!古书上有这样一个故事,天灾荒年,无肉可食,无谷饱腹,便有恶民易子而食。这可不正是死人跟同类相残的恶臭味吗?”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有我们女主在,绝对不会是BE的!
第8章 放手
郎中刚说完这句话,几个壮实的村民便朝他扑过来。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全都扑了个空,那个郎中还站在原地,抄着手朝他们笑。
这期间村长一直紧紧盯着郎中,根本未看见他动弹,却能躲开几个村民,登时觉得这个外来人有些妖邪,是以顾不上掩饰自己的杀意,又招来几个村民,朝郎中包抄过来。
郎中从头到尾脸上都保持着浅淡的笑,似乎今晚的这场闹剧并不曾给他带来任何意料之外的惊讶,他就这么得体而从容地站在原地,任凭十几个村民将他包围,其中不少人还手持着火把跟棍棒。
待到村民们对视一眼,正准备扑过来时,郎中:“哎呀!”地叫了声,抬手指着村民背后,说道:“看,多漂亮的怨气啊!”
在村民耳中他简直满嘴胡言乱语,可架不住有几个村民感觉背后发凉,偷偷回头去看,这一看将他们吓得几欲昏厥,原本火势已经被扑灭的火架上重新燃起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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