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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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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冰瞧了眼不远处的单庄; 这附近又没有人烟,“你在这做什么?”
  因为柒魔尊法力还未恢复,为防有人出其不意,後奎便成日守在单庄附近,以免出现意外,他如实答道:“查探附近有没有危险。”
  予冰心中的疑问又多几分,这男子明明与单庄无关,为何三番两次在此出没?
  “我与…”後奎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道:“苏一是相识。”
  原来是这样,她随即会意的点头,“既然是相识,那便进去吧,若继续呆在这,不难保其他师兄弟同样会误解。”
  两人一前一后才踏入大门,就见苏一也正从左侧廊道走来,灼热的视线交接,她掩去胡思乱想,先说道:“我方从外面回来,听闻他与你相识,便领了进来。”
  苏一轻嗯声,与她先做了介绍,该男子名叫後奎,乃是多年挚友,近日路经此地,很快便会离开。
  看两人的言行举止,确实相识已久。予冰建议道:“若是不介意,师弟可安排他先住在客房,以免其余师兄弟们误以为是敌对者。”
  说到师弟二字,後奎刚毅的脸上立即浮现出隐忍之意,仿佛在克制什么。
  她偏过头,没有漏掉这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吗?”
  後奎忙摇头,调整好面部表情,“谢谢单小姐。”待她远去,刻意轻咳两声以掩刚才的失礼,想不到堂堂柒魔尊竟被人称为师弟,这让跟随柒魔尊六百年的後奎尤为吃惊。
  “魔尊,您的法力流失,如果长时间以这姿态出现,不利于恢复。”
  “这个我自有打算。”深邃的眼在阳光下隐隐泛出暗紫色,“可有打探到寡婆的消息?”
  连续三日的寻找,都未发现任何线索,後奎答道:“不曾。不过封末好像也在寻找他的下落。”
  “寡婆复活,想必第一个找的就是封末,而封末必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不过按予冰描述的形态,寡婆应该只是元神被唤醒,还不具内丹,为了培养内丹,他会大肆寻找食物,最近凡有大片生灵被吞噬的地方,可以着重寻找。不过你得先去混沌之界帮我确认一件事,”
  伸出左手,掌中出现一枚圆形铜球,没有任何装饰,正中有道红色裂缝,初看下,仿佛是某种生物的眼球,带着诡异色彩,让人不寒而竖。
  “这是鸢眸,本有一对,剩余的一只在红莲座下,进入狱岭后它们会互相感知,你去确认下是否还在。”
  後奎小心翼翼地接过,哪怕见过几百年的腥风血雨,却也对手中这枚怪异的鸢眸也不敢多看一眼,兀自藏好,“这个和寡婆有关联?”
  “若我没预料错,应该和鸢眸脱不了干系。”鸢眸乃鸢魔的双眼,能孕育元神,而鸢魔本是东皇太一的座骑,也是最强的灵兽。四万年前被祖巫一族擒获,用魔巫之术洗炼成为魔兽,最后被东皇太一亲手杀死,取其双眼,但由于没有了肉身,鸢眸孕育元神的能力也随之降低。
  後奎会意道:“好,我马上去。”
  脚步还未跨出一步,又听苏一嘱咐道:“若与寡婆碰上,你不可与他正面交战,切记!”
  待後奎离去,凌然的目光移向右侧,玄色衣衫在晨光下隐隐泛着暗红色光芒,垂落的墨发迎风而起,他转身对着围墙上躲避已久的两个黑影道:“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
  来人似乎并不意外被发现,在听见他的话后迅速跳下围墙逃跑,出了单庄范围一左一右分开,其中左边那条路是直通何庄的。
  苏一往右城中方向看了眼,一个舜步追上前,“噬心魔,你与血魔人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追逐间,才发现早已到了市集。站定脚,低头瞥见自己所站的台上铺着红色织毯,对面站着一名穿着粗衣麻布的陌生男子,他微眯双眼,立即辨别出是血魔人所扮,只见左首边台下人群涌动,“上!快上!”呼喊声不绝于耳。
  “比武开始!”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右边传来,苏一扭过头,看见场外坐着的数人,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淡漠的视线停在主谋人脸上,冷冷一笑。
  “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合伙。”
  噬心魔在人群中嘿嘿笑着密语道:“都是有利可图而已,柒魔尊也莫怪我们。这世上,权利才是一切,我们这些小人物都只为了活命。”
  苏一面色冷冽,“说,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我们只知晓别人都称他为世主,至于模样,我想说出来魔尊也不会认识,毕竟谁也没见过他的真容。”
  苏一还想继续问出世主所在,右肩突然被人按住,原是场中判官示意他应战。挥开那人的手,欲直接离开场地。
  披着人皮的血魔人拧着一张丑陋无比的脸挥剑相向,口中不忘说道:“单庄的苏一,接招吧!”
  而场外坐着的几人,正是今日在愈安城举办比武招亲的何庄家眷!此时的何萱已掩不住欣喜,血魔人一句话,已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他是何人,在比武台上只需一战,苏一便摆脱不了何庄女婿的身份,不管娶不娶,至少她都进了一步。
  至于噬心魔和血魔人的目的,她自也清楚,不过是想离间单何两庄,那就顺了他们的意,即便不通过她,他们二人也会从其他地方下手,早晚而已。
  苏一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将判官推至前方遮挡住来人的视线,左手看似很轻地打落血魔人手中武器,血魔人快速反身一击,正摆出动作准备接过对方下一波攻击,就见身后之人顺势倒向场外,声音从外围传来,“我输了。”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许多人皆叹息,如此美的姑娘竟有男子不稀罕,人群中又有人急急跃上台,“我来!”
  何萱见情势大变,没想到一身傲气的柒魔尊竟然会认输,他就这般忌讳自己吗?
  仪态依旧婉约柔美,双目中却闪过即逝的戾气,缓缓起身,“不好意思,规则临时有变动,今日能胜我者,便能成为我们何庄的良婿。”
  台下欢声鼓动,所有男子,不管老少都跃跃欲试。
  何旭僵着张老脸,十分不赞同,多亏刚才那个叫苏一的男子落败,否则又得与单庄扯上关系。但何萱素来身子骨柔弱,平日里只会摆弄琴棋书画,对舞刀弄枪向来不碰,若往擂台上一站,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了?!
  何萱微微露笑,身姿袅娜地走上台,“爹,您多虑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台下皆是痛苦的呻|吟声,谁都没想到,看似温柔似水的何三小姐,其实才是深藏不露。就连作为父亲的何旭,也被女儿的一身本领惊的说不出话来。
  …………………………
  院内参天的古树在游廊中投下大片阴影,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路的一侧两三间房舍并排,窗下盆景各式各样,或苍古雄奇,或亭亭如盖,或秀丽多姿,真是花团锦簇,绚丽多彩。
  树荫下,蹲伏着一名粉衣少女,双手抱膝,正默默盯着泥土里的小土丘发呆。
  予冰也在身旁蹲下,看着来回忙碌的蚂蚁问道:”你在做什么?”
  单佟把头靠在她肩膀,先是叹口气,然后才道:“爹要帮寅祈找门亲事,姑姑也同意了。”
  予冰垂眼望着妹妹失魂的样子,应是被此事给影响了,轻语道:“然后呢?你是觉得失望多于高兴?”
  “恩,说实话,起初我还觉得挺高兴。后来去房中找寅祈说这事,他竟然话都不回就将我关在屋外!”单佟敛下眼,兀自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现下,我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了,人家明明是好心,他却不领情…”再度跺跺脚,以示不满。
  “你就未曾有半点失望?”
  闻言,单佟的脑袋自肩上抬起,神态也变得有些扭捏,也不否认,“有是有点啦!但我最倾慕的人是柒魔尊,我要做到一心一意!”说罢,还点点头以示决心。
  予冰讶异地瞧着满脸笃定的妹妹,不确定道:“柒…魔尊?”
  “嗯!”再次重重点头,单佟笑弯一双杏眼,灿若繁星。
  “是因为救过你?”
  “不!因为他生的好看!”
  “……”
  这个答案,竟让予冰无言以对。拉过单佟的手双双站立起来,她还是不忘叮嘱道:“你该知道寅祈性子内敛,他如此对你应是有心事困扰,你要多体谅。”
  单佟抖抖裙摆,拭去沾染到的尘土,脚尖时不时踮地,低着头回道:“好嘛,我知道了。”
  “恩,去吧!”
  似水的目光送走粉衣少女飘然的身影,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腰间,方才见单佟把玩玉佩时,她竟惊觉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不见了,那可是父亲在她十岁那年给的贽,莫非掉在了何处?
  寻寻索索,三日无果,她便打算到之前去过的地方再寻找一遍,待最后来到西霞山,依旧毫无所获。
  站在熟悉的山洞口,望着青青树林怔仲片刻,只听地面坍塌的声音,她的脚下忽然一空,下一秒身子便迅速沉下去,地底深处再度传来似男似女,又似孩童的声音,“好吃的…我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好吃的,嘿嘿…嘿…”

  第32章 沉睡的男子

  竹木萧萧; 和风徐徐,林子里静寂无声; 偶有鸟儿翅膀扑腾声,划破这派清幽。一道玄色身影快速自翠绿间穿梭而过; 所经之处扬起阵阵疾风,竹叶晃动,晶莹透亮的水珠滴滴掉落在地,滋润泥土。
  募地,男子停下脚步,低头瞥见铺满落叶的地上,数片如刀般锋利的叶子上浸染着已干涸的血渍。前方重重叠叠的碧绿中; 流动的风如深海起伏,竹海中涌着暗浪,一层又一层。
  他加快脚步;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越过竹林; 只听溪水淙淙; 岸边有个满是血污的魁梧男子歇靠在石头上。
  墨色的眼落在受伤男子脸上; “我说过,不能与寡婆正面交战。”
  後奎略显僵硬地动了动身子,先禀告道:“单予冰被抓了!”
  从狱岭回来的途中; 正遇单予冰在西霞山停留,本没打算理睬,准备径自离去; 不料地面突然塌陷,眼看着她掉入其中,又有个奇怪的物体自里面爬出来,不断重复着“好吃的,好吃的”话语,後奎第一反应就是上前营救。谁知那怪物竟异常强大,不但没有攻破,反而被其打的遍体鳞伤。
  单予冰已昏迷在深陷的地面中,四周瘴气弥漫。
  巨大的物体自地面彻底脱离,半透明的棕色身体渐渐缩小,似人又非人,头部嘴张开,仿佛无尽的深渊般,发出诡异难辨的声音,“呐~你虽然差了点,但也能吃。。。”
  後奎才惊觉这就是柒魔尊所说的寡婆!
  柒魔尊交代的极清楚,当时自己便明白不是寡婆的对手,想要逃跑,犹如瓮中之鳖;想要救人,更是无能为力。
  “嘿嘿。。。嘿。。。”寡婆见他放弃反抗,笑声更是深了几分,张嘴欲吞下。在其注意力分散时刻,後奎不顾全身疼痛猛地朝他连攻数下,趁间隙逃了出去,跌跌撞撞走出数里,见后面没再追上,这才密语给柒魔尊。
  “她在西霞。。。”山字还没说出口,後奎的视线中只留下一枚发着碧光的吉云玉佩和一瓶金疮药,柒魔尊早已没了踪影。
  盯着刻有松鹤吉云的玉佩半晌,莫非柒魔尊使用了瞬间转移术?!
  …………………………
  这里,犹如徘徊在黑暗的边缘。万籁俱静,时不时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明明阳光耀眼,周围仿佛被无形的阻碍隔断般,没有光明,没有温暖。寡婆来回飘荡着身子,空洞的眼片刻不离倒在地上的女子,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呐~该不该一次吞下?”
  “嗯?!不怕折磨的话就直接吞下。”
  “可是,她灵力惊人,直接吞下太痛苦了。”
  “吞不吞?!你不吞我吞。”
  。。。。。
  同样的声音,仿佛数人在讨论。
  在纠结许久后,寡婆终于扯开血盆大口,还未触及到人,硕大的身躯忽然被一股突来的力量震出十米开外,一阵头晕眼花,张开混沌双目看见一名银发玄衣男子背对着自己,立马又阴阴作笑,“又来一个好吃的。。。”
  脚步还未前行,就见银发男子缓缓侧过脸,暗紫色瞳眸带着寒光直逼过来,迸出凛人杀气。寡婆似黑洞的双眼猛地收缩,仿佛身份被调换,如常人见到鬼魅般惊叫道:“是你!是你!!”
  “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没做坏事,我什么都没做!”
  在一系列神经质的反应后,与先前判若两人,声音忽又变得乖巧,“你也想吃吗?留给你吃好不好?”步伐一步步跨出,停留在一丈外,小心翼翼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
  原本凹陷的地面又沉了几分,男子周身现出巨大的引力,狂风造作,空气被凝聚的法力层层拨散开,让人觉得窒息,而他怀中的女子依然沉睡着,就连青丝也不曾被吹起。
  苏一抱起予冰,脚下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惊人气魄压的寡婆喘不过气,忙倒退数步。
  身后无形的力量已渐渐成型,两头巨大的暗青色魔龙分别一左一右盘旋着,兴云吐雾,爪如伏勾,幽蓝色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猎物,仿佛随时都会撕裂而上。
  原本作为捕猎者的寡婆俨然已成为别人的猎物。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三百年前如此,三百年后仍是如此。忙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
  在对方没有应答之前,‘嗖’地一声钻入地底中,以百余米速度逃离而去。
  苏一的身子在卷起的怪风中微微晃动,魔龙已不见,当浊气退去,男子也同时消失在这一片绿林间。
  ……………………………
  淡淡的雾气若有似无,朵朵粉白色绽放枝头,一棵棵,一片片,如花海般填满山脚。青青草地铺满掉落的粉色花瓣,那之中,躺着一黑一白两人。
  落英缤纷,数片粉色杏花瓣缓缓落在女子眉间、发间,晕染如画的景致,犹如置身在唯美朦胧的梦境中,那样美好。
  阳光暖暖照下,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予冰睁开双眼,入目皆粉白,淡淡花香萦绕在鼻间。愣了些许,才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握住,讶异转过头,就见苏一躺在身侧,满头银发,十分怪异。
  看神态,似乎在熟睡。她不确定的低低唤道:“苏一?”
  褐色枝头的杏花已凋零大半,玄色袍衫上沾染不少粉色,试图抽离自己的手,奈何分毫不动,她再次唤了声,“苏一…”
  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抬头望了眼高山上的皑皑白雪,谷中却是春意盎然。这里有小桥流水,有湖中小屋,有大片杏花林,还有雕花亭廊,仿佛置身世外雅境。
  明明落入寡婆所设的圈套中,为何张开眼是此番景象?
  难道…是梦?
  低下头,她的视线再度落在苏一手上,明明已失去知觉,为何还不愿松手?但她眼尖的发现,苏一的银发时而隐隐泛出黑色。
  莫非…他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度?
  微微调整好坐姿,细长的手覆盖在其厚实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来,苏一渐渐松开钳制,她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抽出右手,不自觉的在心中舒口气。
  湖水清澈,倒影着女子纤细的背影,木屋在云水间安静地伫立着,她在屋前停住,屋檐下有茶几、蒲团,更有少见的秋千藤吊椅。举起的手迟疑片刻后才推开门,淡淡清香迎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格倾泻而至,屋内的一物一件全都映入眼,很是明亮。
  正中一张精致的桃木桌,上摆青花瓷茶杯。西边一张梨花木桌案,墙摆书格,一槅一槅,各式各样,或设贮书处,或安置笔砚,或金玉摆件;东边摆着卧榻,架子床上悬着雪青色花卉纱帐,塌边设有闷户柜,上置妆奁,胭脂水粉寥寥无几,放有几枚玉簪,予冰所注意的,只有上层的那一把桃木梳。
  握在手中,似曾相识的感觉,观察几许后,她终是放下。再度回到杏花林中,吃力地扶起昏迷中的苏一,银色发丝与花瓣交织在一起,男子独有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上面颊,她的脸,莫名染了层粉色。
  至木屋仅仅数丈的距离,一路跌跌撞撞,才将他安置到床上。
  呆坐在床沿,予冰又开始迟疑该不该替苏一卸下外衣,想了想,索性一闭眼,用法术代劳,侧脸摸过锦衾盖在其身。
  抱出束腰内也被瘴气熏晕的壹贰它们,顺手摆在床尾。
  自清晨起,她都未曾用过膳,午时已过,现下已饿得饥肠辘辘,来到木屋后的灶间,没有任何食物。
  先是传音给父亲说在外,晚几日回去。而后去集市上买了些米和蔬果,煮了两碗清粥,一碗是自己的,另一碗则是留给苏一。
  但至太阳落山,明月高高挂起,苏一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想,今日定是苏一击退寡婆救了自己,而后带至此处,但由于体力不支倒在林中。所以,她不能忘恩负义,撇下他独自离开。
  舀了半勺粥递至他唇边,没有反应;
  舀了半勺水递至唇边,依旧没有反应。
  秀眉微微蹙动,这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思量片刻,她捡来一根芦苇杆折成约半尺长,口对口过了些米汤。
  皓月当空,虫声鸣鸣,她有些乏了,就近趴在桃木桌上休憩。宁静的夜晚很快过去,本以为第二日清晨苏一便会醒了,谁知醒过来的只有壹贰它们,
  睁着黝黑的双眼,也时不时探测男子气息。
  第三日如此,第四日如此,第五日还是如此。
  予冰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你们说,他会醒来吗?”
  暗黄色小妖猛点头,从不见如此积极过。
  “为何好似沉睡了般?”虽然她白日里每隔一个时辰会度点米汤,但长期如此不是办法,再强硕的身子也支持不住。
  小妖们则有样学样,细长的手也撑在所谓的下巴上,摇晃连着身子一起的脑袋,表示不知。
  透过窗格远远望去,杏花依如五日前,没有再生长,也没有再凋零。而苏一的银发,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难道…
  下意识的瞥向自己手腕,对极少数妖才有用的血,对人是否能适用?
  小妖们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急忙跳上手掌制止,看似在掐自己的脖子,而后直直倒下,吐出短小的舌头,很是滑稽。她猜测道:“你们莫不是在说我的血可能会害到他?”
  “嗯嗯嗯…”这是小妖们第一次发出标准的声音。
  予冰垂下眼,只见男子面容沉静,呼吸浅薄,她淡道:“那便罢了。”

  第33章 情牵杏花林

  高山上有少许白雪融化; 雪水自山涧留下,顺着岩石汩汩淌入湖中; 激起小小水花。女子修长的手在水中划过,比想像中触感温热; 顿时只觉神清气爽。
  苏一已昏迷十五日,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虽用法术处理过衣物,她也有段时日未洗浴,此刻四下无人,应无碍。遂脱下布履和筒袜,玉足缓缓伸入满是杏花瓣的湖中轻轻摆动,又将裙摆撩高了些; 露出半截冰肌玉骨,浅笑似洗尽铅华,素姿美如仙。
  至美的画面; 被一道男子的声音打破。“我应该再来的晚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还在昏睡中的苏一!予冰慌忙收回双脚; 急急遮掩在裙摆下方; 面露愠色; “不可看!”双颊却止不住泛红。
  苏一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半强迫地抬起裸露的玉足; 拿过筒袜和布履替她穿好,“若是想要洗浴,屋中有木桶; 在这不妥。”幽暗的目光随后落在对面岸边正大快朵颐的小妖身上。
  小妖们满嘴腐叶,不明所以的回望过来,感觉身后突然刮起嗖嗖冷风,而后十分自觉的背朝着他们,个个识相地端趴在地上,手不动,脚不动,嘴动…
  小伍还在欢快的跑来跑去囤食物,怀中抱满腐叶。小肆伸出细长的脚突然一勾,小伍直直扑在地,沾满泥巴的双眼满是莫名其妙。
  苏一这才收回视线,抱起拒绝起身的女子,笑容似水,“既然你不愿走,那就由我代劳。”
  低浅的惊吓自女子脸上闪现,左手紧紧拽住他的前襟,她喝道:“师弟,你逾矩了。”声音却没有半点威严。
  “师姐言重了,方才可是你不愿起身,师弟误以为伤到哪里。”
  话是这样说,可他手中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半分,抬起眼,对上男子坚毅的下巴,她还在竭力挣扎,“既然误解,为何还不将我放下?”
  “恩。。。”苏一听似在思考话语,低下头,黑色的眸中倒影出她早已红透的脸,薄唇忽然落在额间,“确实没有伤到,但好像有些高烧。”
  明眸泛出极度讶异之色,额间隐隐还留有残温。对那句话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有些负气的别过脸。走动的风吹起他的长发,带着迷人香气,予冰忽然发现,苏一早已恢复了一头墨发,而在不远处的林中,杏花也已再度绽满枝头。
  回到木屋,径自将她安放在床上,苏一准备好一切沐浴所需物品,而后从柜中取出一件水蓝色云缎裙递到她手中,“我在屋外候着。”
  待屋门掩好,予冰将衣裙挂在木施上,只见袖口绣着精致淡雅的兰花,胸前衣襟用黄色丝线绣出双道花边,裙摆复层淡薄如雾的白色碎花绢纱,极为优雅。
  没想到,苏一的木屋,竟有不少属于女子的饰品及衣物,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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