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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之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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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提醒,李秋元也记起来了,有些狐疑,“难道是烧的没收到?”
她转头看了看穆少杰,问:“人们在上面烧的纸钱,已故的亲人在下面是不是都收不到啊?”
穆少杰手上的动作没停,细细解释了一番,说:“只要烧的方式对了,亡人都是能收到的。阴间有个叫做供养阁的地方,类似咱们阳间的邮局,专门负责传递阳间的供养品给亡者,供养阁里面分配很明确,按照阴宅的地址,供养品德的不同进行分类,都会及时准确的送到亡者手中,亡者从死后第七天开始就能开始接受阳间的供奉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不知道大家对女主要去救小女孩是什么看法,当时写的时候完全是很自然安排的情节,没有想到她作什么的,想着毕竟也是一个村子里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一条人命,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能救肯定就救了,纸片人的魅力不就在于可以凭借一腔孤勇去挑战任何自己难以办到的事情,并且享受冒险的过程么。哈哈哈。看来这样的女主不太讨人喜欢,不过我目前还不太会塑造讨人喜欢的女主人公,你们就多担待啦,而且这种文,如果女主人设太完美,emmmmm你们懂得,基本三万字就能完结了叭…………感谢明河小天使投的地雷!感谢healet、啊鹤、半夏夏、毛毛虫、所为、天无雨,亦留此地这几位小天使这段时间灌溉的营养液!
第14章
这番科普很到位,李秋元明显提了几分兴致,又问:“那怎么烧纸钱才是正确的?”
“这个细说就长了,首先买冥钞的时候就不要买面值那么大的,一张就几个亿,你咋不烧个几百亿的呢?那钱不实,在下面还不如越南盾值钱,估计连根冰棍都买不到。然后就是要买黄表纸,铺开后可以拿一张一百元的真钱在纸上压,剩下再用一百的仿真冥币从右到左一排一排铺上去,盖满。这样的烧纸在下面才是硬通货,钱才实成,揣兜里才有面子,能买到东西。”
“然后烧的时候最好去墓地烧,等天黑透了去,不然没有哪个亡者敢在天亮就出来取钱的,烧的时候在地上画个圈,在西北角留个缺口,也顺便抽几张正在烧的小票子扔到圈外打发外鬼,如果还要烧衣服之类的,就在纸做的衣服上写上封字,再写上亡者的姓名……”
李秋元认真听了,默不作声的全记了下来。
李秋林已经听从穆少杰的吩咐研好了磨,轻手轻脚的端过来给他,说:“好了。”
穆少杰正在给纸人做收尾工作,别说,这个纸人还真和彤彤挺像——红裙子,扎着辫子的黑头发,他又用毛笔在脸上添上了眉毛,眼睛和鼻子嘴巴。
这个纸人的高低大小也和彤彤本人很像,扎完纸人,穆少杰又从大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用毛笔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什么东西。
她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只见上面写着什么‘浩浩苍穹,诸神诸圣……弟马穆少杰今因救苦,奉太上指引,太乙圣恩……掌堂教主法旨……城隍恩德……前去阴司鬼府……’
断断续续的,很多字写的太过龙飞凤舞,她辨不清。
对方写完后才解释说:“这是往返阴间的表文,跟在人间办手续一样,手续办全才能下去,相当于是给下面的官方人员打声招呼,活人下去肯定得有个由头,不然下去就回不来了……”
“哦。”
李秋元想起那个绯衣男子给她的玉牌。
他好像也说过那个玉牌上是某一位高僧刻的表文,可以让生魂在阴间不受刁难。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去摸裤兜口袋,冰凉的触感,方形的轮廓……她打了个冷颤,那枚玉牌竟然还在她口袋里!
穆少杰看出她脸上表情不太对,问:“怎么了?”
李秋元知道他是行家,没敢把玉牌掏出来,连忙摇头说:“没什么。”
穆少杰指了指里面的屋子说:“你刚上来,要不先休息会儿?”
李秋元睁大眼睛,“我都躺了一天了,身子都僵了,还躺?”
穆少杰也没坚持,忙完后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已经做完了的准备工作,这才满意的交代,“待会儿我躺下之后,可千万别让人碰我,更不能让人挪动我的身体……至少留个人守在这,最好也别让人进来,能办到吧?”
李秋林最积极,连忙说:“能能能兄弟。”
李秋元的妈妈稍微细心些,往堂屋外看了一眼,犹豫着说:“那我去外面守着,不让人进来。”
穆少杰又看向李秋元。
李秋元指了指她那二缺堂弟,嘴欠的说:“你放心兄弟,我肯定得留下来看着你,不让这蠢货碰你的身体。”
穆少杰&李秋林:“……”
布置完之后,穆少杰把之前买的那件男士寿衣穿在了身上,随后又在土炕两边各插了两把尖刀,这才慢慢躺下去。
等他闭上眼睛,呼吸也慢慢停下之后,李秋元按照他之前的吩咐把那个和彤彤一模一样的纸扎人放在火盆里慢慢烧了。
屋里一时静下来,姐弟两都不怎么敢说话。
李秋元的手紧紧贴着裤兜,感知着玉牌的存在,有点心不在焉。
日常迷信和亲身经历是两码事,她到今天上过那辆车后才完全确信小时候真的没有看花眼,也没有胡思乱想出现幻觉,那个绯衣男人确实是存在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
在阴间出现,难道是鬼?
干坐着也没事,她又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副塔罗牌,不知道现在少了一张后,还能不能卜的准。
李秋林看到她把牌拿出来后有点激动,用口型示意:“早说你随身带着塔罗啊,快给老弟我算算什么时候脱单?”
李秋元没理他,自顾自洗牌,神情专注,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在说话。
李秋林见她一副认真又困惑的样子,大发慈悲的闭上嘴,眼睛盯着她的手看着她洗牌。
洗完后她就抽了一张出来。
是一张倒立的魔鬼。
逆位。
代表一个正在寻求某种解脱的……魔鬼?还是什么?
李秋元时常用塔罗探索未知事物,但她的技术算是业余,最多是入门水平,平时也就图个乐子。
关键时候也不指望它能告诉她什么。
但她现在却迫切的希望自己是个塔罗牌高手,这样就不会有所困惑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穆少杰醒了。
他睁眼就摇头,看着李秋元,表情都快哭了,“不行,人我带不上来,你之前打草惊蛇了,现在用纸人来换都不顶用了,我也没办法了……”
李秋元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急了,“你都不行,那可怎么办?”
穆少杰从口袋摸出电话,一页一页的翻,手都不太稳。
这个女孩才九岁,砸招牌事小,救不回来真的会有负罪感。
电话翻了没几页,旁边的席子上就传来咳嗽声。
几个人同时一愣,往炕上的凉席上看去——刚刚还浑身冰凉,一脸死气的女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在吃力的咳嗽,小脸涨的通红。
最惊讶的莫过于穆少杰,“小妹妹,你怎么……”
李秋元已经跑过去帮她拍了拍背,急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小女孩表情呆呆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认出她来了,眼眶包着泪花说:“秋元姐,你逃走之后我就被那个婶婶关起来了,我被锁在一个特别小的小黑屋子里,怎么都出不去,后来我妈妈来找我,她还带来一个穿着黑雨衣的哥哥……那个哥哥对关我的那个婶婶说,‘孩子不是你的,不该你占着。’,我才出来的……”
穆少杰听的简直怀疑人生,“就这样?那个穿着黑雨衣的哥哥长什么样子?”
小女孩擦了擦眼睛,说:“看不到,我妈妈不让我抬头看。”
李秋元心里又是一阵石子砸到湖心似的波涛起伏,沉默好半天,接着问:“他们还说别的了吗?”
小女孩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说:“我妈妈让我不要再想她了,她还对那个黑衣哥哥说她拿什么换都不后悔,只要能把我送回来。”她大哭,“都是我的错……”
李秋元觉得哪里怪怪的。
果然下一秒,穆少杰已经先她一步把这种怪异感觉想明白了,恍然问她,“我的天,你的妈妈不会是在下面和什么东西做交易了吧?”
李秋元下意识问:“会是什么东西?”
穆少杰语气有点丧,“这我怎么知道?”他又松了口似的,说:“追究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人没事就好。”
小女孩还是哭个不停,李秋元给她接了杯水,哄了一阵子,说:“以后别去那个槐树下边的洞里了,你的妈妈可以保护你一次,但是不能一直保护你呀……”
小女孩哭的更凶了,屋子外面闹哄哄的,大约是听到了屋子里女孩的哭声。
有几个人很快进来了,李秋元看见了孩子的爸爸,之前李秋林提过他在外地,孩子的妈妈出事了之后也赶回来了一次,不过依旧没找到妻子的尸体,只能立了一个衣冠冢。
孩子的爸爸进来后一把就把孩子抱住了,说什么也不让孩子再留在村子里,要带她去打工的城市,念念叨叨了一番,又对着穆少杰千恩万谢,塞了好几百块钱。
穆少杰挠了挠头,没说什么。
李秋元看出他很不好意思,等人都走后拍拍他的肩偷偷说:“你也出了苦力的,干啥不好意思,跟个娘们似的。”
穆少杰点点头,李秋元发现他低头的时候,耳朵竟然红了。
她觉得这人真有趣,给人办事的时候仔细的像个婆子妈,闲暇时哥长哥短的又占人嘴上便宜,不大正经,现在又纯情的跟个小学生似的。
也不知道混熟了会是个什么德行。
“姐,咱奶奶还有两天就下葬了,要不你过两天再走呗。”李秋林劝她。
李秋元没有说话。
穆少杰倒是表情一拧,说:“说起你奶奶我倒想起来了,之前没能请她上来,所以我过阴下去后除了找这个小女孩,也顺便找了你奶奶,怪的很,我在下面也找不到她……好像她就这么消失了一样。”
姐弟两同时心里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穆少杰深吸口气说:“就跟我家老仙之前说的一样,魂没了……”
之后的两天,李秋元都没走,帮着操持奶奶家的白事,她三奶奶倒也没再闹,出乎意料的安静。
摆过白宴之后的那个下午,她奶奶的棺材被本家的几个叔叔伯伯抬到了西河祖坟。
清水村一直都是土葬,西河往上走的那片山地,一直都是村子里的亡者安息之地。
等棺材落下去,盖上土,又是一阵悲恸伤心的痛哭哀嚎,李秋元把眼泪憋回去,和李秋林一起扶着几个哭的快要站不住的婶子和小姑,眼风无意间扫过后方时,一下子愣住了。
层层叠叠的白色孝衣人群外,突兀的站了一个黑色人影。
熟悉的黑色雨衣,双手交叠下漫不经心搭着的那根熟悉手杖。
他冷淡平静的看着这边。
和四周的悲伤痛哭对比鲜明。
作者有话要说: 不祥同学终于出来了,一把辛酸泪啊,作为男主还没有男三出来的多……QAQ
第15章
但是只有那么一瞬,连一秒的功夫都不到,李秋元就看不见他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出现过,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跑到人群后面,站到那个位置看了看地上的土,发现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
真是看错了?
办完老人的丧事,客人走后,家里只剩下一堆狼藉,收拾完那些剩菜,还回了借的那些桌椅板凳,家里又恢复平静。
除了供桌上多了张遗像,门外多了副白色对联,剩下的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只有人们偶尔提起的时候会感慨几句。
大家又开始了新的忙忙碌碌,好像农村的杂事永远也不算完。
李秋元身体一直不好,她有时候会悲观的想这个问题,万一哪一天她得癌症死了,留下爸妈该怎么办?
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悲伤是很容易被时间和忙碌冲淡的,那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想想应该会十分心酸吧。
她觉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无论如何也要给父母留下足够多的钱。
当天夜里她买来纸钱棉衣还有纸汽车和别墅烧给了她太爷爷,又带了香烛纸钱去拜了槐树表示敬意和感谢。
两天后她收拾了行李带上她的破电脑坐了最早班的大巴去了西安,找工作当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早就在同城网站上看了几处便宜的房子。
今天过去先把租的房子定下来,然后再慢慢找工作。
说实话她爸爸给她的一千块钱并不太够,房子再便宜,押一付三也够呛,不过李秋元并没有补充什么,家里人没在外面租过房,这些事情是肯定不知道的。
她在同城上按照价格高低筛选,看的都是些条件很差,虽然靠近地铁,但都是早些年代的老房子。
不过她一向不挑住处,有吃有喝有交通就行了。
下了车根据地图上的导航找到小区的位置,李秋元走进去发现这个小区的环境还是很好的,大部分的楼栋并没那么陈旧,不过她要去的那栋八号楼就明显要差一些了。
听说八号楼早些年是一个医院的家属楼,现在没什么人住了。
一共就六层高,并没有电梯,每层楼的窗台都好像生锈了一样,楼外的墙壁上也被雨水冲的一道一道的。
要不是有个别的狭窄阳台上还晾着几件衣服,她压根觉得这是栋马上要拆迁的废楼。
和房东谈了谈,里面基本陈设都有,地方也大,不过没空调和暖气,只有一个电风扇,水压也不太稳,时而断水,除了这些就没什么了。
李秋元倒能接受,这房东是个实诚人,说:“现在很少有人愿意住这种房子了,估计你经济也不太宽裕,三个月就收你一千块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签了合同。
李秋元把东西搬进去后,发现确实还好,就是房子实在太老了,窗户都关不严实,洗手间的水龙头生锈的也拧不开了,洗澡的喷头也坏了,还有一个老式的浴缸,已经泛黄了,上面还有些裂皮。
不过地方确实大,算是个两室一厅了,家具不多,不过她也用不到太多家具,有床有桌椅板凳就够了。
房子里的茶几是木质的,水泥地板,还有几个散发着潮湿霉味的柜子和衣橱。
李秋元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去了超市买了好几桶84消毒液还有钢丝球和抹布之类的生活用品,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新搬过来的楼下面停着一辆120的急救车。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秀气少年被人抬了下来,双目紧闭,嘴唇泛白。
周围隐约有人说什么:“哎这孩子真是命苦,学习也不差,怎么就得了心脏病?”
“听说他妈妈早些年跑了,他爸去年也心脏病去世了,这下估计要区委会发动爱心捐款才能救人了吧?”
李秋元下意识摸了摸兜里剩余的零钱,叹了口气。
她拎着东西上楼,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只小狗,估计只有两三个月那么大,有一步没一步的跟着她,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这模样好像是把她错认成自己的主人了。
李秋元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小东西很可爱,就默许它跟着她一路回家了。
到家后她给小狗喂了些东西吃,自己则把各个窗户都打开通风,仔仔细细的开始打扫卫生。尤其是洗手间,被她用消毒液刷了好几遍。
打扫卫生这个活儿,其实很麻烦,也很废时间。
等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干净,洗手间也洁白一新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骤然一停,便觉得浑身黏的难受。
虽然是夏天,但是水泥地板的老房子里还是很凉快,她甚至不用开风扇。
刚收拾好,穆少杰就提着东西上门了,一进门就啧了声说:“艾玛真干净,不会是因为我要来专门收拾的吧?”
李秋元没太有力气的白了他一眼,看见了他手里装满了各种菜品的塑料袋,声音又高了,“你来蹭饭?”
“看你累的这样,算了,还是我煮吧……搬家都是要煮乔迁宴的。”穆少杰扫了眼厨房,就进去忙了,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始话唠,“你这栋楼阴气挺重,没种横死过人呢,你一个人住这不怕啊?”
李秋元想到这个就唉声叹气,“老子要有钱能住这破地方吗?”
穆少杰把汤锅煮上,跑出来兴冲冲的说:“哎要不这样,我堂口还缺个人,反正你也在找工作,不如就来我这边嘛,包吃住,一个月三千,你觉得怎么样?”
李秋元抬了抬眼,“干什么活儿,打杂吗?”
穆少杰深吸口气说:“现在堂口就我一个人,客人多的时候确实忙不过来,而且我还得经常出差。对你也没什么要求,有眼力劲就行了,然后就帮我打打下手什么的,倒也不是很忙,你有大把时间干自己的事呢。”
李秋元对待遇倒是没什么话说,但也不能找个专业不对口的工作混日子,怎么说她那四年大学都是交了学费学出来的,也不能白上,不从现在开始积累工作经验怎么行。
不过现在确实日子难过,她又对他们马仙的事情很感兴趣……李秋元摸了摸下巴,模棱两可的说:“容小的考虑几天,再决定要不要你当我老板。”
穆少杰看着很高兴,又钻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这架势,简直就是他是小弟,她是老板。
晚饭的汤锅吃完就十一点半了,李秋元毫不客气的把他往外赶,“累死了累死了,我要睡觉了,兄弟对不住……”
穆少杰又开始鸡婆,“我和你说的那事一定记得考虑下哈……我跟你讲,现在工作都难,老板们都是剥削家,像我这样的哪里找——”
“行的行的,这必须的,肯定考虑……”
夏日的深夜,穆少杰叼着根烟往小区外走,这边是老住宅区,绿化搞的不错,小区里很多也都是老树,在月光下树影斑斑。
夜风有点凉,穆少杰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就听见脑海里一个声音慵懒的问他,“你很在意刚刚那个小姑娘?”
穆少杰指间的烟差点烫到手,他弹了弹烟灰,心虚的说:“没有的事儿,您一个仙家怎么还那么八卦……”
“哎呀哎呀,不是就好……”脑海里那道慵懒的男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毕竟看她面相,气数也快到了。”
穆少杰立马停了脚步,“老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东西一直在侵蚀这姑娘身上的阳气还有生命,怕是没多少寿数了。”
穆少杰急了,“那是什么东西?”
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下,轻笑一声说:“没看出来。”
简直像是逗弄着他玩儿。
穆少杰压根不信,“还有您看不出的东西?您不是说您是胡三太爷的嫡系子孙,修行在同行里是最高的,根本没您看不了的事儿吗?”
“都敢对我用激将法,还说不在意是骗谁呢?”那道声音嗤了声,说:“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这姑娘我救不了,也确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在害她。你不信就算了。”
穆少杰当然相信,合作多年,他还是了解他家老仙的,这种玩笑和谎话他根本不会开。
他心思大乱,“那可怎么办?”
那道声音仍是懒懒的,“劝她及时行乐吧。”
……
李秋元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又有点感冒了,因为喉咙就像吞了块碳一样,又疼又肿,她猜测可能是扁桃体发炎了。
每次感冒前都是这样,嗓子疼的难受,估计是下午打扫卫生出了汗后又受凉了。
李秋元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今晚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还有点低烧,出租屋里没有药,这就不太好整。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感觉身上的温度又有点升高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点了。
为了不让自己无人知晓的晕死在出租屋里,李秋元想了想还是不敢拖延,从床上软软的爬起来裹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她记得小区外面的街上有家小诊所,好像是24小时都有人的。
路上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弄的眼泪直流,也不知道是谁在说她坏话。
小区很老,路灯也不多,每隔老远才能看见一个,快出小区时,她经过一个花坛,看见那个花坛边上纹丝不动的坐着一个女人。
半夜两点冷不丁的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黑漆漆的花坛边上坐着还是挺渗人的,李秋元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走远了。
那女人头发很长,半遮着脸,最重要的是一动不动,静悄悄的,就跟个雕塑似的。
李秋元快步去了诊所买完药,然后就裹紧外套低头往回走,虽然她刻意加快了步子,还低了头不让自己往别的地方看。
但经过那花坛时,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女人还在,而且头还僵硬的动了动,李秋元发现自己和她对视了。
她腿软了一下,几乎落荒而逃。
虽然从小就经常撞见这些东西,但她是真的胆小。
一口气没带喘的进了八号楼,她颤巍巍的从口袋摸出钥匙,一身冷汗的上了二楼打开自己的出租房门。
房里的小狗跑出来,站在玄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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