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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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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带了笑意掐着手指,一脸高深莫测道:“本仙姑掐指一算便知。”
她不想说实话,沈寂敛了敛心神,也未在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足为奇。沈寂有些无奈道:“魏小姐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若哪日沈寂有难还请魏小姐指点迷津。”
沈寂一句无心之语,却让魏丛愉收起脸上的笑意,用一种近乎悲伤的目光看着沈寂。
她目光清澈,迎着破晓的微光连同沈寂的身影一起映入眼底。可沈寂却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就变的如此,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心里生出些压抑。
魏丛愉现在越是看到沈寂少年风流的模样,就越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些悲剧。她想能冷静的对待这一切,可当面对着一个鲜活的人时,就总会注入一些感情。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理清,夹紧马腹赶路,沈寂在她身后辗转缰绳跟了上去。
她不说,沈寂不问。
临近城门时,魏丛愉吁了一声勒住缰绳。
“万寿节后定北候便会直回北境么?”
沈寂不明其意,却还是如实应道:“万寿节过后,父亲就会向皇上请旨离京,得了皇上的旨意才能回北境。”
魏丛愉点点头,定北候那样恪守规矩的人,自然是要向皇上请旨后才会离京,她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能让定北候安然出京,或者是在峄城事发之时不便离京也好,只要能避过那个时候。峄城离北境算不得远,但若是定北候守在北境,皇上大抵也不会让他去守住峄城。
沈寂看着魏丛愉没有说话,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沈寂则是在琢磨面前这个人,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看着她神色变幻的样子,终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开口问道:“你可是担心我大哥走的太急会冷落凤澜?”
魏丛愉摇了摇头,低声道:“并没有,只是再想皇上会不会顾念大公子新婚多留他在京中几日罢了。”
魏丛愉同凤澜交好,这样的借口也尚算说的过去,沈寂听后并没有起疑。不管是谁,若是新婚不久丈夫就要离开,自然是不好过的,少不了被他人议论嘲笑,魏丛愉有这样的担心倒也不足为奇。
沈寂笑道:“我大哥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忧,既然娶了凤澜就必会好好待她。”
魏丛愉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冲着他拱手告辞,同沈寂就城门处分开,各自回府。
赶到将军府时已近卯时,魏建生早早起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操练。于其说是操练倒不如说是为了等着魏丛愉。
见她脸色泛白又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来,将兵器随手安置在兵器架上抬手将魏丛愉招呼过来。
魏建生刚想拿着帕子擦汗,魏丛愉便快他一步将帕子拿起来亲自为他擦拭起来。
他斜眼睨着魏丛愉,将帕子夺过来皱眉问道:“说吧,昨日夜里有什么非办不可的事,要连夜出城!”
魏丛愉抿着嘴一笑道:“回父亲,我去了凤相府上的别院。”
一听这话,魏建生眼中起了疑惑,凤澜去京郊祭祖的事情魏建生倒是也知道,因着凤相一道而去,可这个当口上,魏丛愉有什么非见凤澜不可的理由?魏建生着实琢磨不透,看着她一脸机灵的样子,魏建生板起脸。
“别在这和我打哈哈,前些日子的禁足怕是你还没长记性,早知道你这性子野成这样,当初就该逼着你,让你学些规矩。”
“我没有。”
魏丛愉面色涨红,生怕再被禁足,急忙解释起来:“父亲,我当真没有诓骗你,我昨日本来是想给凤澜送些东西过去,谁知道她竟去了京郊,我心里着急生怕她出嫁时体已东西太少觉得耽搁不得这才追去京郊,可谁成想竟被我撞上凤相府里遭贼的事情,此事凤相也知道的,父亲若是不信,大可一问。”
魏建生自然不会真的去和凤相一求真相,但既然魏丛愉提及凤相,那此事就做不得假。她没有和魏建生说具体的事情,那是因为事关凤澜的清白,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易外扬,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她连夜出城。若是遇到哪个嘴碎的传出去,那岂不是连累凤澜。
她平日里野惯了的人,又与凤澜交好即便是追到京郊去,在她身上也实在算不得出格。
魏建生见事涉凤府,也未再多问,只是嘴上不免多唠叨几句。
第23章 妾室
凤澜大婚那一日,来往的宾客没见到凤清霜身影时免不了要询问几句。凤家三女,如今两个都经出嫁,剩下的那一个人自然是炙手可热。
凤相如何不知这样的道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称凤清霜抱恙在别院里养病为由打发了众人。
魏丛愉早早的就到了凤府里,跟着一堆婆子姑娘们进屋将凤澜围在中间,给她盘髻的婆婆说凤澜的额发生的极高是多福之相,凤澜听后轻轻的抿着嘴低笑起来。
透过铜镜瞧见到魏丛愉时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透着期待,她半转着身子问道:“阿愉,我这样好看么?”
魏丛愉坐在她身侧,从妆台上拿起一支金色的步摇替她簪到发间,笑道:“你瞧瞧这铜镜里的美人儿,是最美不过的了,待会儿新姑爷看到,必然喜欢。”
凤澜被臊的满脸涨红,抬手往魏丛愉身上拍了两下,嗔怒道:“你惯没个正经的,待将来你出嫁时,我看你还这样嘴坏。”
两人说说笑笑,凤澜到是放松不少,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热闹的声响,有婢女从外面进来,欢欢喜喜的说道:“三小姐,定北候府来接亲了。”
凤澜心里一紧,与魏丛愉对视一眼,有些忐忑的唤了声:“阿愉。”
凤澜突然就有些紧张,喜服下的手心润着汗,怎么也擦不干净。
魏丛愉知道她心里紧张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轻笑起来:“你别紧张,我去瞧瞧外面接亲的是谁。”
凤澜点点头,自己守着规矩端坐在这里,婆婆将凤冠戴好后又将盖头披在她头上,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将这盖头落下。
凤相没有儿子,凤澜是庶女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关系相亲的堂表兄弟,少了同定北候府切磋拦路的人,可这会沈言和沈寂两个人还是被一群姑娘们围在中间刁难着。
魏丛愉不晓得这些姑娘是哪里来的居然能这样厉害,沈言并不腼腆,可也没有过被一群姑娘围住经历,此时正是苦不堪言。就连沈寂这样惯在风月场里混迹的人,此时却也没有比沈言好到哪里去,这些姑娘与风月场里的姑娘自然不同,况且今日沈昀大婚他自然不敢乱来。
沈言拱着手对各位姑娘们又是作揖又是求饶,不见半分成效,正不知所措时,抬头瞥见廊下立着的魏丛愉,冲她招了招手求救起来,急忙道:“魏小姐,魏小姐快来帮忙。”
沈言不识旁人,这些女子中唯有魏丛愉尚算熟悉,只得朝她求救。
沈寂听到魏丛愉的名字时抬头望去,便瞧见她靠在廊下看热闹,今日她到是难得的穿了件绯色的衣裳,头上未戴珠钗只简单的簪了朵花儿,此时正看着他和沈言发笑。
沈寂未语,只对着她冁然一笑。
魏丛愉带着笑意将那些姑娘们拨开,摊开双手放到沈寂和沈言面前说道:“好歹也要给些好处,才能让这些姑娘们让开吧?”
沈言一愣,看了沈寂一言,若是男子还能切磋切磋武艺,这姑娘小姐又要如何?沈寂眉眼笑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来,对着姑娘们拱了一礼说道:“这袋钱是给姑娘们买胭脂水粉的钱,还请各位姑娘笑纳。”
可谁成想这些姑娘们并不买帐,能出现在凤相府里的姑娘,若不是下人,自然不会将这边钱财看入眼里。
沈寂碰了壁又看向魏丛愉,朝着她拱了拱手:“还请魏小姐高抬贵手,帮帮忙,让我瞧一眼嫂子好回去给大哥复命。”
魏丛愉哪里劝得动这些姑娘,灵机一动指着外门说了句:“咦,那不是新郎官么?”
众人回首去望,魏丛愉便借着空档引着沈寂和沈言脱身到了廊下。
“凤澜就在里面,不过碍着规矩这会怕是不方便出来,待会叫你大哥到前厅接人就成,这一路我会带着她过去。”
魏丛愉透过窗子不过看见个人影,沈寂和沈言见不到人,却也不敢失了礼数,站在窗下对着屋内说道:“嫂子莫要心急,我大哥片刻之后便会过来,请嫂嫂安心便是。”
沈寂说完话后,正到了吉时,他们不敢再做停留匆匆的往前厅赶去。
他们刚离开,婢女就扶着凤澜走出来 ,魏丛愉上前扶着凤澜,将她送入前厅。
此时,沈昀正在前厅等候见凤澜穿着喜服出现,上前一步将红绸轻轻的递到她的手中,凤澜握着红绸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沈昀察觉后,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有我在,别怕。”
魏丛愉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将凤澜送出去。她眼睛泛红,眼里只能看到凤澜穿着喜服的样子。
良久后,她轻笑出声,凤澜该是拥有幸福的女子。
九月初八,万寿节。
皇上赦免了对杨家的惩罚,准杨家参见万寿节但却没有解了五皇子的禁足。这便是在告诉众人,即便赦免了杨家的罪名,也不会再让杨家有所依靠。
所谓的万寿节不过是皇上借着时机四处敲打试探一番,皇上试探臣子们,臣子们自然也在推敲皇上的心意。
席间,皇上提及凤家和谢家的婚事时,谢余和凤相相见后都屏息等着皇上的下文,皇上沉吟半晌也只说个好字。
不管如何,皇上能说好就证明皇上对此事尚算满意,想来也是,凤相一介文官皇上自然不会忌惮,反倒是对定北候府的婚事颇有意见。
皇上盯着沈昀,颇有几分失望的意味道:“朕前几年瞧着沈昀时,还曾想着再过几年寻个好时机给他赐婚郡主,却不想被凤相捷足先登了。”
皇上此话一出,便不难听出是对这门婚事并不乐见,若是皇上有赐婚之意,凤相家的庶女哪里还能做正妻,若是定北候府为了周全皇上的意思便要得罪凤相,两边都是为难。
众人都不敢轻易开口,毕间这是得罪人的事。
皇上冷眼瞧着这些人,冷笑一声。
“父皇的美意想必定北候府不会拒绝,沈公子在大凉城中也算是世家公子中的翘楚,尚配郡主实在不算委屈了郡主。”
萧易揣测着皇上的意思倒觉得皇上未必真的会赐婚给沈昀,不过是借此发难寻个借口罢了。
有了萧易适时的开口,皇上吃了杯酒盯着沈昀,半晌后才开口问道:“沈爱卿以为如何?”
沈昀再装不得傻,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凤澜,站起身冲着皇上躬身颔首道:“皇爱抬爱,臣万分惶恐,只是臣已有妻室,断不敢委屈郡主屈居妾室之位,皇上爱重郡主自然不舍郡主吃苦。”
听了这话,皇上面色微沉,盯着沈昀怒呵道:“沈昀你放肆!”
沈昀见圣上动怒,立刻屈膝跪下沉声道:“臣不敢。”
“你不敢?你敢让郡主委身做你的妾室,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回皇上,臣只是说若郡主嫁于沈昀便要为妾室,臣已有正妻自然不会无故贬妻为妾,皇上一向重视礼法,想来即便是臣执意如此,皇上也不会应允。”
皇上眼皮微动,盯着沈昀一瞬不瞬。
半晌后,皇上才松口道:“你起来了吧,你说的对,朕自然不会委屈了郡主。”
“谢皇上。”沈昀松口气,起身回到席中。
皇上神色不愉,显然是没有料到沈昀竟然敢公然将了自己一回。
“提及郡主表妹儿臣到是有一句话不能不对父皇说明。”
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听着萧易的话也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沉声道:“你要说什么?”
萧易温声道:“父皇方才险些乱点了鸳鸯谱,郡主确实仰慕定北候府已久,可与沈大公子不过几面之缘远不及与三公子熟悉,年纪也是正相仿,方才儿臣所言的沈公子,乃是定北候府的三公子沈寂,而非沈昀沈公子。”
萧易一番话解了皇上的尴尬,又给了皇上重新指婚的理由,不管是沈昀还是沈寂,皇上想掌控的都是定北候府罢了。
皇上大笑起来,方才的不愉已然消失,看着定北候摆了摆手:“看看,朕如此糊涂竟连这些小辈们的心思也没瞅准,险些棒打鸳鸯。”
皇上这话说的暧昧不明,就好像沈寂同宜麟郡主两下喜欢似的。沈寂在京中早已经是花名在外,对于此事倒也都不敢胡乱猜测,有不少人开始替郡主不值得,思及到宜麟郡主,众人的视线免不了都往她身上扫了几眼。
宜麟郡主这几年长的倒是越发出众,很有其母长悦公主当年的风范,坐在那里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远远的往沈寂那处瞟了一眼。
定北候看了沈寂一眼,心下叹气,拱手对皇上回道:“臣常年在外,对此事倒是一无所知。”
皇上若真有意用宜麟郡主与定北候府结亲,定北候府自然阻止不得,所以定北候只得谎称不知情。
“沈寂”皇上将视线转到沈寂身上,笑问道:“你自己说说看,如何?”
沈寂坐在蒲团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片刻后,他眉眼笑开,一副多情模样往宜麟郡主那看了一眼,侧头“唔”了一声道:“若是宜麟郡主不嫌弃,沈寂自然是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离定北候府要出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沈寂小公子马上就要跌入谷底了~~
第24章 纠结
沈寂回了皇上的话后,便坐在那里从容不迫的抿了口茶喝。
皇上愣了愣,随后又笑了起来,对于沈寂的回答尚算满意,再反观定北候府里其他的人,均是面色无异,像是对于沈寂的婚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
“宜麟啊,你觉得如何?”皇上有心促成此事,看着宜麟郡主笑着说道:“朕不愿意委屈了你,你自己如何想的,只管说便罢了,朕都会替你做主。”
宜麟郡主脸色微变,刚要起身回话时便被长悦公主按下,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冲着皇上跪拜下去。
长悦公主还未开口,皇上就已经猜到她想要说什么,面色一僵,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长悦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坐在高位之上,审视着长悦公主,希望她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失望的事情来。
长悦抬眼,目光与皇上碰在一起,立刻低下头,语气里透着坚定道:“皇上,宜麟尚且年幼,臣妹还想在留她两年,还请皇上成全。”
长悦公主说完,伏身一拜,态度坚决,反倒让皇上不好说什么。
当年长悦公主的婚事就并非是自己所愿,皇上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所以一旨赐婚将她嫁给钱世清,钱家虽不比凤家那般出众,但在当时也却实是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后来因为先帝的一桩旧事被累,才致家道中落,但好在皇上还肯念她几分好庇护着钱家。
当年的事她没有办法选择也没有办法拒绝,自己到了这个年岁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宜麟断不能再走自己的旧路。
定北候沈家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好家世,若皇上赐婚宜麟的是沈昀或者是沈言,长悦公主都会乐见其成,可偏偏那人是定北候府里最不长进的沈寂。
她身为人母,宜麟就是她的命,宜麟的每一步她都要考量好,她这一生别无所求只盼着宜麟能嫁个好意郎君,然沈寂是万万不行的。
长悦拿捏着皇上顾及着对自己的那几愧疚便能对钱家如此,想必也不会非要牺牲宜麟不可。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里,皇上听的尽是自己不喜欢听的,此时的心情怎么也畅快不起来。
“长悦!”
皇上语气突然加重,长悦公主伏在地上的身子颤抖一下,没有起身。
皇上盯着长悦公主,眼里带着寒意,“朕就是为宜麟着想,才选择了定北候做成这门亲事,皇妹还有哪里不合心意。”
长悦公主被皇上这话问的哑口无言,皇上的意思显然是希望长悦不再胡闹,若是不能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皇上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长悦公主伏身在那里,猛然抬头,视线一偏落在沈寂身上,咬牙说道:“皇上明鉴,臣妹对于定北候府并无半分不满,可世人皆知沈小公子浪荡不堪,臣妹膝下唯有宜麟一女,不求她能攀嫁高门却只希望她能寻一位有情有意的郎君真心爱护她。”
长悦公主破釜沉舟说了别人所不敢说的,只是这话在沈寂听来,却是十分悦耳。
他这还是头一次在听到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浪荡纨绔时,忍不住想为对方呵彩的。
皇上憋了半晌,脸色由白转红,眉头皱了皱指着沈寂笑骂道:“这回朕也帮不得你了。”
沈寂笑眯眯的朝着皇上拱手道:“皇上好意给沈寂指婚,却不想是我自己不争气,既是如此皇上也别怪罪长悦公主与宜麟郡主,一切都是沈寂的不是,还请后上恕罪。”
相对比较,皇上宁愿让沈寂继续这样浪荡着,也不希望他如沈昀他们一般。
“罢了,长悦你起身吧,此事是朕有欠考虑。”
有了皇上这话,定北候府和长悦公主都不免松了口气,有了这样的风波皇上也无心思再言其他。
离宫时,沈寂并未同定北候他们一道回府,定北候知晓他此事心情未必会好,倒也没阻着他,只是叮嘱他早些回去。
弦月当空,秋风徐徐,沈寂将束在头上的玉冠扯下,反手用一条红色的束带随意一绑,月光映在他素白色的衣袍上泛着柔光。
万寿节,长街上都燃着烛灯反倒将这月色给比衬下去,沈寂用舌头抵齿咂吧一声,甚觉无趣,长叹一声后,骑着马漫无目的走着。
沈寂醉酒,一夜未归。
翌日,沈昀带着晏青亲自去将人捉回府里,沈寂被带回来时还未有醒过来的迹象。
晏青将沈寂安顿好后立在沈昀身后,沈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出声。
“他心里不痛快,醉就醉着吧。”
晏青颔首:“候爷和两位公子明日便要起启了,可公子还不知晓。”
闻言,沈昀摇了摇头道:“又不是第一次离京,且让他睡着吧。”
沈昀和晏青离开后,沈寂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再无睡意,盯着床板就这样熬了近一个时辰后,才起身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往前厅走去。
魏丛愉听到定北候要离京的消息时,就开始忐忑不安,虽然这个时间起程若能到达北境便能无事,若是中途出现什么变动,就不可而知。
魏远泽难得赶回来,刚走进来就看到魏丛愉在屋子里坐立不安,长吁短叹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魏远泽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在她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魏丛愉见兄长回来倒是精神些,抬手在脑门上摸了摸,摇头道:“没什么事,兄长今日怎么得空回来?”
春婵见魏远泽回来,立刻上来奉茶:“大公子请用茶。”
“恩”魏远泽将茶杯端起来,吹了吹茶叶呷了一口道:“是云雾。”
春婵一喜面若桃色,颔首回道:“这还是今岁时皇上赏老爷的,老爷自己只留了一些,剩下的都给了小姐,奴婢记得大公子素日里也是爱喝云雾茶的。”
魏远泽闻言,勾起笑意对魏丛愉打趣道:“今儿还是托你了你福,不然还喝不到这样好的茶,难得你身边的人也都肯费心记得。”
魏丛愉抬眼看了看春婵,轻声道:“大哥这话便是打趣我,若是喜欢一会便让春婵都包起来,不过这份心思倒不是我费的。”
听了这话,魏远泽未在搭腔,垂眼看着手里的茶杯。
春婵见此,面上有些难过,识趣的冲着二人行礼退了下去。
魏丛愉瞧着兄长这副模样也知道此事怕是难成,春婵虽是自己身边的丫鬟,但毕竟是个知根知底的人,她倒不介意,可眼下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稍后要去趟定北候府。”
魏远泽突然开口,魏丛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了句:“什么?”说完后,才想起方才自己问过他今日怎么得空回来。
魏远泽定睛看了她好一会,犹疑的问道:“你今儿这怎么了?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方才魏远泽回来时就瞧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会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不免有些担心。
魏丛愉自己拿不准主意,怕自己说了此事也未必能阻止什么,可若不说,又总觉得心里上过意不去,这会魏远泽在,索性问道:“兄长,若你知道一件事,即便是你劝阻过也未必会有改变,那是否还要去向他人言明?”
魏远泽沉吟半晌问道:“此事对你可会有什么影响?”
魏丛愉点点头,若说影响必然会有,若是改变结果那必然是定北候听了自己的意见,日后免不了解释不清,纠缠不断的麻烦,可若是结果没有改变,此事自己参与其中也只怕更会自责。
魏丛愉自重生那日起,就以为自己已经练就成一副铁石心肠,除了自己在意之人的生命,其他人的生死自己都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可如今事情还没有发生,就让她自己先不安起来。
魏远泽无奈的笑了笑:“你的性子向来都是放手一博的,即便是我同你讲不要去管,只怕你自己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若是如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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