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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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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凤相将祭祖的事宜便定在了八月廿九那日。
  好在凤家祭祖的祠堂就在京郊,来回不过一日的路程,廿八那日一早出发,傍晚时分就到了凤家在京郊的别院。
  魏丛愉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挑出几件好东西出来,吩咐春婵装起来。
  春婵将东西装好后,摆在桌子上问道:“大小姐将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都翻出来做什么?可是要送人?”
  魏丛愉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个盒子,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我记得前几日府里是不是新送来了几副头面?”
  春婵回忆了一下,点头应道:“确实有这回事,可是听说都送到了二小姐那里。”
  一想到魏嫣,魏丛愉就觉得好兴致都败了一半,摆了摆手道:“那就算了吧,带上东西和我去一趟凤府。”
  凤澜是庶女,陪嫁的东西即便是数量足,却也未必会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再没点体已值钱的玩意儿,到了定北候府免不了要被人笑话。
  魏丛愉算着时间不早不晚的给凤澜送过去,别人发现不了什么,也免得凤澜面上无光。
  春婵刚应了声去拿东西时脚步突然顿住:“大小姐怕不是忘了,今日是凤家都去了京郊啊。”
  “京郊?”魏丛愉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春婵听了这话轻笑起来:“小姐怎么过的这么糊涂,今儿可不正是八月廿八么?凤澜小姐廿九祭祖,估莫着得三十才能回来了。”
  八月廿九!
  魏丛愉一愣,脸色泛白起来。
  前一世,也是八月廿九,凤澜被人污了清白闹的满城风雨,而她正在为萧易守着南平关不得回来。皇上九月初八万寿节,她赶在前一天入京,才知晓此事,但那个时候凤澜却早已经进了庵堂里剃发修行,连凤澜的面都没见到,更不知晓事情因果。
  魏丛愉忆起这些,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懊恼的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时她未能护住凤澜,是她的遗憾。可如今,她却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将此事忘在脑后。
  春婵看着魏丛愉的脸色变幻,着急起来:“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魏丛愉抬手在眼尾处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春婵,秋月,去备马,咱们今日出城!”
  春婵备马,秋月奉魏丛愉的意思去向老爷禀报一声,她这个时候出城,城门落锁时必然赶不回来。外宿之事是大事,魏丛愉不能让府里的人跟着担忧。
  魏丛愉一路打马狂奔,春婵、秋月紧随其后,见她脸色难看的吓人,心里越发焦急。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秋月问道。
  春婵摇头未语,夹紧马腹跟了上去。
  魏丛愉赶到凤家在京郊别院的附近时,已是戌时三刻。
  春婵和秋月见魏丛愉勒马,也跟着停了下来,转着缰绳问道:“小姐不是要去凤家别院么?怎么停止不前了?”
  魏丛愉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春婵,抬眼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京郊荒凉,方圆十里都没有什么庄稼农户,无边的黑暗中只有凤府别院里的那一点昏暗的烛火。庭院里高挂在立杆上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光晕也跟着忽明忽暗,在魏丛愉清冷的面容上明暗交错。
  她闭着眼睛,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起来,片刻后,魏丛愉再睁开眼时,对秋月说道:“你和春婵找个地方守着,若发现有什么异样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魏丛愉转了转食指上的指虎,从墙角一跃而起直奔房顶。
  她不确定凤澜住在哪间屋子里,眼下只得一间一间的慢慢搜寻,她蹑手蹑脚的将屋间的瓦片掀开往里瞧。
  一次,两次,三次。。。。。。
  当魏丛愉第三次掀开瓦片借着屋里昏黄的烛灯看到凤澜无恙时,忍不住将一直压在胸口的闷气吐了出去。
  还好,无事。
  魏丛愉心里放心不下,不敢轻易离开,伏在暗处稍作休息。大概半柱香时间,魏丛愉就发现有四五道身影从暗处往这边走,她招眼望去,那边正是别院的小角门。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轻车熟路地摸到凤澜的房前停了下来。魏丛愉看不清楚那几个人的动作,隐约觉得为首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贴到窗纸前。
  迷药!魏丛愉思及至此半分不敢停歇,正欲跃身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掩住口鼻。
  她翻手为掌正要反抗便听到身后的人低哑着声音说道:“别动,是我。”
  “你先别轻举妄动,我保证凤澜不会出事。”此时两人离的极近,即便是刻意压低着声音魏丛愉也不难听出来身后之人是谁。
  她点点了头,捂在自己嘴上的力道一松。
  魏丛愉不悦的瞪视沈寂一眼,压着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抬手指了指下面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说道:“这几个人若我没有猜错是跟着凤清霜来的,抓人抓脏。”
  魏丛愉脸色回缓,眼睛一直盯着下面那几个人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
  沈寂说的对,若这几个人真是凤清霜派来的,她即便是眼下救了凤澜,但日后免不了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若是外人使坏尚且能挡一挡,自己府里的姐妹若是坏了胚子又怎么能挡的住。
  沈寂侧过头看着魏丛愉那紧张又不敢放松的模样,作坏的心思又涌了上来,他往魏丛愉身前靠了靠,握掌成拳在魏丛愉面前晃了晃:“我这里有解药,稍后可解凤澜中的迷香。”
  两人就这样蛰伏在房顶上,移动并不方便,这也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见他靠近魏丛愉也没躲,听见他说是解药时便伸手去接。
  沈寂将解药拍在她手心里时,她只觉得手心一热,触感黏腻湿滑,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一只蛞蝓。
  魏丛愉拧着眉转头去看,月光下沈寂含着笑意看她,目光炙热,仿佛是盛着星河。两人离的着实太近了些,近到魏丛愉都能感受到沈寂扑簌而来的气息。
  温热又清晰。


第21章 狠心
  沈寂的视线落到她的唇瓣上又慌乱的转开。最后,才将视线落到虚无的某一点上,不动声色的向后倾了倾身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魏丛愉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如今虽是只有十七岁,但心理上却早已不是,一个不留神险些被个少年人唬住。
  看着她眼前的少年,面容羞涩又故作深沉的样子,有些想发笑。
  沈寂生出些尴尬来,好在魏丛愉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魏丛愉抬手止住。
  “他们出来了。”
  只见下面五个人,那个带头的人守在外面,确定凤澜被迷昏后,指使另外四个人进到屋里将人抬出来。
  四个人将凤澜用被子卷起抬在肩膀上,正要往外走,魏丛愉忙飞身跃下拦住这几个人的去路。
  沈寂尚在屋顶,本想再等片刻,见她急冲冲的下去,只得跟着她一道去。
  带头的人见从屋顶飞下来两个人,一抬手止住了后面人的动作,几个人配合十分默契,两个人护着抗着凤澜的那两人迅速调转方向,从另一边逃走。
  “截住那四个人,这个人交给我!”
  魏丛愉先发制人,抬腿横扫过去直奔那人的小腹踢去,带头人见她猛攻过来错身避开,反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惯性让她整个身体都向前倾,这时,对方从怀里摸出一柄匕首,寒光乍现。魏丛愉瞳孔微缩,借着对方的力道向后仰,但却慢了一步,泛着寒光的匕首从她的脸侧划过,削落一缕黑发。
  那人是个练家子,魏丛愉暗怪自己大意轻敌,趁着近身之机,用手肘撞过去震开那人的手腕,那人手上不稳匕首掉在地上。魏丛愉欺身向前,反扣住他的手臂,迅速翻转,绕到其背后用力的在他的脊背上一撞,不待那人反应过来,迅速的将那人按倒在地,紧接着魏丛愉戴着指虎的手瞬间就扣在那人喉间。
  魏丛愉发狠道:“别动,小心我割破你的喉咙!”
  指虎的刀刃没入皮肉,有血滴从脖子上流下来,那个不敢再动,僵直着身子说道:“女侠饶命,有事好商量。”
  他们不是亡命之徒,不过是仗着手上有些功夫就想寻个轻巧的法子赚钱,但不管是什么路子总归都是不想豁出性命去的。
  沈寂将那四个人解决掉时,回头看到魏丛愉已经将人制服,眼底一亮,带了些意外的赞许。
  他将几个人用绳子都捆到一起,魏丛愉担心凤澜的情况,起身去查看,见她没有什么异样才安下心来。
  “给你,”沈寂从怀里掏出个蓝色的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魏丛愉看他一眼却没有接,沈寂忽地一笑,想起在屋顶的事情,有些无奈道:“这瓷瓶你打开让凤澜闻一闻立刻就会醒过来。”
  魏丛愉斟酌一下将东西接了回来,打开后,先是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说不出是一股什么味道来,十分刺鼻但却不难闻。
  她抬手扇了扇,才将瓶子凑到凤澜鼻下晃了晃,见凤澜皱起眉头,才安心的将小瓶子收了起来。
  “凤澜,凤澜?”魏丛愉轻轻的摇了摇凤澜,后者一脸迷糊的按了按头,看清眼前的人是魏从愉时不免些惊讶:“阿愉,你怎么在这里?”
  凤澜挣扎着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被卷在棉被里。
  “你试试看能不能站起身来,我先扶你进屋换身衣裳。”魏丛愉刚扶着凤澜刚进屋不久,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了声响。
  方才一番打斗的声响显然是惊动了人,别院里的下人提着灯走在前面,看到院子里被捆住的人时惊了一跳。
  凤相披了件外衣从后面走过来,凤夫人及凤清霜还有其他府里的长辈们都随着一道过来。再看到这场景时面色都有不好看。
  凤相瞥了那几人一眼,冲着下人问道:“好好的怎么就遭了贼?”
  那下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这人不是他们抓住的,也不知道怎么被捆在这里:“回老爷的话,这人,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的,方才小的也是听见动静才出来查看的,一出来就瞧见这个。”
  凤相脸色微变,看了看四周,瞧见那树影里似乎站着个人,顿时警觉起来。从下人手里夺下灯笼往暗影里照去。
  “是谁鬼鬼祟祟的站在那。”
  凤相问出声,别院里的小厮立刻警觉起来,手里握紧了棍子将凤相围在中间。
  沈寂呼出一口气,从暗影里走出来,冲着凤相拱礼道:“沈寂深夜讨扰还请凤相见谅。”
  凤相一看走出来的是沈寂,差点气的七窍生烟,这个瘟神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的别院里来,还绑了几个人这是要做什么?
  凤相面色不善,压着怒气问道:“你怎么在这?”
  吱嘎一声。
  凤澜的房门打开,魏丛愉扶着凤澜从里面走出来,凤澜的脸色苍白,神情倦怠。
  魏丛愉屈膝给凤相行礼,温声说道:“凤相,深夜叨扰实在是罪过,只是有些事情还需凤相主持公道才行。”
  凤相睨着魏丛愉和凤澜,视线又扫过沈寂,实在不知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儿,思索片刻才说道:“押上这几个人,你们随我到前厅叙事吧。”
  魏丛愉从凤清霜身边经过时,脚步只顿了一下,可凤清霜还是察觉出来,心底的寒意止不住的往上冒。
  这凤家的别院,虽说是别院,位置也十分偏僻,可却丝毫不见简陋。这屋里的摆设看上去平平无奇,可若仔细去瞧,那厅堂里放置的博古架里全是珍品。
  凤相一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何况是在这些小辈面前,他坐在主位上,打量着这几个人。
  半晌后,才沉声道:“魏丛愉,本相一直以为魏家的大小姐是个做事有规有矩之人,怎么如今也跟着。。。。。”凤相停下来看了沈寂一眼,“也跟着胡闹起来。”
  凤相碍着情面不好直言说沈寂荒唐,但话里话外都在指桑骂槐,不仅将魏丛愉骂了进去,连带着也将沈寂也骂了一通。
  魏丛愉抿了抿唇,话语里带了几分凉意:“凤相,外面绑的几个人都是在你别院里拿住的,若是没有我今日的胡闹,此刻凤澜早已不知所踪,若是这会出了什么差子,几日后凤相要如何面对定北候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相问。
  凤相转头看向凤澜,只见她眼里隐有泪意,一颗心瞬间就凉到底。
  凤澜此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清楚这几日凤清霜对自己冷嘲热讽,十分不满,每每见面也总要摔打一番,只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狠心,竟能做出让人掳走自己的事来。
  凤澜是个不爱争抢的性子,说好听的是沉稳,说难听点是好欺负。
  以往府里姐妹们闹脾气有矛盾,凤澜永远是劝和的那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她虽为庶女,凤相也愿善待她几分的缘故。
  魏丛愉说不理由来,好在沈寂适时的将话头接了过去。
  “凤相,这几个人都是跟着凤三小姐过来的,前日我在街上遇到凤二小姐,想她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在东井胡同那样的地方出现,记挂着两家要结亲的事,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才派人远不近的跟在二小姐身后。”
  “谁曾想,二小姐进了胡同里后,轻车熟路的摸到一处脏乱的院子前在门上叩了三声,里面出来个大汉,二小姐递了几张银票过去后,就离开了。”
  沈寂神色一凛,冷声道:“若是今日我大嫂出了什么差池,不知道凤相要如何同我父兄交待!”
  沈寂的这声大嫂叫的凤相头皮发麻。
  东井胡同是什么样的地方,众人皆知,那就是个鱼龙混杂的腌臜之地,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交易的地方,凤相怎么会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出入那样不入流的地方。
  “一派胡言!”
  凤相怒从心起,出口呵斥沈寂信口开河。
  沈寂冷冷的看着凤相,说道:“凤相,你若不信,那几个你大可以审一审。”
  凤相犹疑的问起:“既是你发现的事情,为何魏小姐也会在此处出现?”
  沈寂与魏丛愉对视一眼道:“三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大嫂,于情于理我总要有所顾忌,魏小姐一向同三小姐交好,我请了她来帮忙可有什么不对?”
  闻言,魏丛愉冷笑起来:“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凤相不急着查明真相,反而倒盘问起我和沈公子来,我们一个是闺中好友,一个是未来的小叔,到底哪一点值得凤相疑心?”
  凤相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去审。
  半个时辰后,审问的下人回来,面色有疑,看了看凤相不敢搭话。
  “有话就说,遮遮掩掩做什么?”凤相呵道。
  那下人一哆嗦,将收上来的物证递到凤相面前说道:“老爷,那几个贼人说是二小姐买通他们去做的此事,有银票为证。”
  那下人又陆陆续续的将那几个人交代的事情细细说来,就连二小姐的体貌特征都说的分毫不差。
  再说到这几个贼子的目的时,凤相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凤相无话可说,派人去请凤清霜前来对质。
  可谁曾想,这凤清霜刚被请来,就被吓的不打自招,她跪在地上扒着凤相的鞋面哭喊道:“父亲,我是一时糊涂啊,父亲你原谅我吧。”
  凤相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半晌后,睁开眼俯身轻抚着凤清霜的头发,极其失望地说道:“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凤清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凤相话里的意思,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央求道:“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您是知道的我从小性子不好,就是一时气糊涂了,真的是无心之失啊。”
  凤相不动声色的将凤清霜的手掰开,对一旁的下人招了招手:“将二小姐送到祠堂里去吧,以后让她每日都守在那里思过。”
  凤清霜睁大眼睛,似是不能相信一般,推开上前架住自己的小厮,爬到凤澜的脚边,央求道:“澜儿,澜儿你给父亲求求情啊,我知道错了,你原谅姐姐这一回吧。”
  凤澜红着眼眶将脸扭到一旁,狠了狠心道:“我没有你这样狠心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各位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作者被小可爱们按在墙角暴打。
  小可爱:“为什么还不大起大落?为什么还不甜甜的恋爱?”
  作者:“我。。。。。。我慢热。”


第22章 压抑
  凤清霜想要取凤澜而代之,料定了定北候府不会娶一个失了清白,名声被毁的女子。可哪里会想到有这样的变故。
  凤相十分了解凤清霜的脾气,就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对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诧异,却并不算意外。毕竟在凤相看来,无论是哪个女儿嫁到定北候府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事情已出,更何况还是魏丛愉和沈寂两个外人发现的,魏丛愉也就算了,沈寂可是定北候府的人。他甚至都没来的及开口为她辩解,她就自己吓破了胆,认了罪,凤相是如何也不能轻纵了凤清霜。
  他抬手在凤澜的背上轻拍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凤澜,此事着实委屈你了,还好你无事,不然为父。。。。。。为父怎么对的住你。”
  凤相一向爱重凤清霜,对于凤澜也不过就是个庶出女儿的情感,此时凤相能如此说,她自然不能再计较什么。
  “父亲莫要自责,这些都是咱们所预料不到的,”凤澜略有停顿,上前握住魏丛愉的手,她双手微凉想必是吓坏了,却还是守着规矩说道:“今日还要多谢阿愉和沈公子。”
  提及这两人,凤相目光流转,脸上堆起笑意。
  “凤澜说的对,此事还多亏了沈贤侄和魏小姐。”
  沈寂听见凤相的那声贤侄哼笑一声,抬头往魏丛愉那看了一眼,正巧魏丛愉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交错,都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彼此心中所想。
  魏丛愉救凤澜本就与凤相无关,如今也自然也不想承着凤相的谢。
  她语气平静道:“我本就是为了凤澜,凤相不必谢我,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还得赶回京中,不便多做打扰。”
  凤澜拉着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你这一路赶回去我怎么能安心,不如就在这里留宿一夜也好同我做个伴。”
  春婵和秋月还在外面候着,她自然留不得,但也不想凤澜担心转头看向沈寂,挑眉问道:“沈公子可要连夜赶回京中?”
  沈寂没有料到魏丛愉竟会问自己,他微微一愣,随即回道:“自然回的,父亲和兄长都还在等着我。”
  提及定北候时,凤相僵了僵,看着沈寂说道:“此事。。。。。。”
  “此事牵涉我定北候府的人,我父兄自然是要知道的。”沈寂抢在凤相前,打断了他的话。
  凤相僵硬的笑了笑:“这是自然。”
  沈寂笑了笑,未再说话,冲着凤相拱了拱手,率先走出别院。
  魏丛愉低声安抚了凤澜几句后才跟着走出去,刚一跨过门槛就看到沈寂斜靠在门边等着她。
  她本是一句戏言,为着让凤澜安心罢了,方才见他先走出去也没在意,没成想这人却没有走。
  见她出来,沈寂直起身子,往远处看了一眼问道:“你的丫鬟都在前面等着呢?”
  魏丛愉本想问他如何得知,转念一想他连自己藏在哪里都知晓,必然是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踪,那春婵和秋月等在何处,自然也瞒不住他。
  折腾了一夜,他们往大凉城里赶的时候已近天明,两人一前一后驱马前行,春婵和秋月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魏丛愉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的问道:“凤清霜刚进来时就全都认下来了,可是你动的手脚?”
  “唔,”沈寂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牵了牵缰绳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而行,他垂眼瞧她未在说话。
  魏丛愉转头看他一眼,眼中带了疑惑。
  “是我,”沈寂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你是如何发现的?”
  魏丛愉斟酌了一下,才道:“以我对凤清霜的了解,她虽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但在凤相面前一向跋扈惯了,凤相宠爱她小娘,又惯着她,她岂会这么容易就认了?所以必得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才会让她惧怕至此。”
  沈寂听她说完,点头认同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让晏青扮成别院里的小厮去审那几个人,定北候府里的手段自然错不得的,凤清霜必然会去打听,本就心里有鬼,胆子又小,自然不用问就什么都招了。”
  魏丛愉轻笑出声,回头寻了寻晏青的影子,却没见到人:“你胆子倒是大,若是被凤相发现你要如何收场,总不能杖着你定北候府撒泼耍赖吧?”
  “晏青一会自会脱身,凤相这会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沈寂说的轻巧,那是因为定北候府的缘故,凤相有所顾忌自然注意不到旁的事情,他如今能做出这许多看似荒唐的事情也都是仗着定北候府。
  “不过,”沈寂话音一顿,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凤澜今日会出事?”
  方才在凤相那里,沈寂就察觉有些不对,凤相问及魏丛愉如何得知时,她未并做出回应反而是看了自己一眼,必定是有不便回答的原因。
  魏丛愉总不能说自己一早就知道今日凤澜会出事,索性就打着哈哈装神弄鬼起来。
  她面上带了笑意掐着手指,一脸高深莫测道:“本仙姑掐指一算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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