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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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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泽无奈的笑了笑:“你的性子向来都是放手一博的,即便是我同你讲不要去管,只怕你自己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若是如此,那还不如尽力一试,也好不留遗憾。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说,那人不知反倒不利,若你说了他依旧不知做出改变,那也只能道命运如此。”
听了这话,魏丛愉心里的挣扎渐渐平息,她琢磨着魏远泽的话,定下心来。
“兄长,你等我下,我换身衣裳同你一起去定北候府。”
魏远泽听到定北候府时,偏头看她,眼中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魏丛愉慌忙解释道:“我去瞧瞧凤澜。”
到了定北候府,魏远泽被带到前厅等候,魏丛愉说明来意后便被下人直接带到凤澜面前。
凤澜见到魏丛愉时,心里十分欢喜拉着她的手说长论短的,恨不能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与她说一说。
凤澜面色嫣红,一看便知道是沉浸在情爱中的模样,想来沈昀是待她极好的。
“沈公子待你可好?”魏从愉问。
凤澜闻言赧然一笑,这笑容里的情绪是骗不得人的,她羞涩的说道:“阿昀待我极好,公公和小叔们也都待我十分敬重,并没有因我是庶女而有半分轻怠。”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三次元里有事要忙,所以会更新时间稍晚,如无意外赶不及的情况下,不会断更。
继续谢谢小可爱们的喜爱,鞠躬~
第25章 噩梦
魏丛愉听着凤澜的话真心替她高兴,定北候府待她这样敬重足以可见沈昀对她的重视。
魏丛愉稳了稳心神,此事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得尽力一试才行。
“凤澜,如今你与沈昀刚成婚不久,若是能向皇上禀明晚些回北境想必皇上是能同意的。”
提及此事,凤澜也是满面愁容,她刚刚成婚,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缱绻期自然是不愿分开,可沈昀甚至是整个定北候府都越是功高便越是恪守本份,免得落人口实、授人话柄。她身为沈昀的妻子更是要首当其冲与他同共进退的。
凤澜抬眸看着魏丛愉,长叹一口气:“阿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若是按着我的心思必定不希望阿昀离京,可是我如今已经嫁为他妇,就必然要事事都以定北候府为先,这事我做不得主,也不能因此去乱了阿昀的心思。”
魏丛愉听她这么说,刚想去劝说什么,但转念一想眼下的时局,皇上那边只怕等着机会寻定北候的错处,好借着机会可以扶持自己人,有了杨家做头,只怕大凉城中的其他世家都不好过。
她琢磨着自己的话如何说出来才能不那么突兀,半晌后,她才说道:“即是如此,那定北候在京中到是不宜耽搁太久,更何况北境有定北军在皇上才能安心。”
“可即便如此,凤澜也得需劝解沈公子万事不可强求,皇上想让他们早些回北境,路上也别多做耽搁才好。”
凤澜并没有多想,只当魏丛愉是随口一说,魏丛愉看她的模样也知道深说她也未必会真的往心里去,更何况夫妻分离的当口上,凤澜也没有心思去顾及其他。
从凤澜那出来后,魏丛愉并没有去前厅里找魏远泽,而是在定北候府的庭院里徘徊了一会。
沈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笑着开口道:“你是在等我?”
魏丛愉闻声转身,只见沈寂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修身长袍,三千墨发被一条两指宽的红色束带随意一拢,朝她走来时抬手拨开遮挡着的树枝,脸上扬着笑意。
沈寂的身影由远及近,最后落入她的瞳孔里。
他似乎很喜欢穿浅色的衣裳,魏丛愉心中作想,扬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晏青看到你在庭院里,想来你和我两位兄长也并不相熟,在定北候府里能等的便也只有我了。”
沈寂脸上带着笑,但却同以往时的笑意并不相同,以往他笑的时候要么就是带着嘲讽的讥笑,要么就是当真觉得有趣儿才会发笑,但不管是哪一种,总归是发自内心的。
而如今他这样的牵强的笑容倒像是为了应景似的。
“别笑了,难看。”魏丛愉看着他嗤笑一声。
沈寂当真似的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有些失落道:“大抵是难看的。”
他的情绪突然如此低落,不用细想也知道和定北候要离京有关系,魏丛愉盯着沈寂看了好一会,才犹豫道:“明日定北候离京,我有件事情想要同你说。”
沈寂听了她的话,有些疑惑,但想着魏丛愉向来不是个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人不免带了几分认真道:“你说。”
“定北候离京后,不管听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多管,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北境。”
魏丛愉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让沈寂不得不皱起眉。
“你……”沈寂停顿片刻,还在想要问些什么,定北军离京如无意外自然是要直接回北境的,但若真的在途中发生什么事情,若无皇上旨意自然也是耽搁不得的,实在不知魏丛愉为何要强调如此。
“你究竟想说什么?”沈寂直言问道,他不相信魏丛愉会无缘无故的叮嘱他这样的事情。
魏丛愉咬了咬嘴唇,直到唇色泛白时才松口:“沈寂,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定北候这次回北境要出事情。”
沈寂脸色一变,满脸疑惑却还是追问道:“会出什么事?你又如何得知?”
魏丛愉沉默不语,看着沈寂沉如寒潭的面色,叹了口气。
半晌后,魏丛愉咬牙说道:“沈寂,我这几日都梦到定北军出了事情,若是你能劝动你父亲以最快的速度行军回到北境,或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我知道这样的话你并不爱听,但正如你所理解的那般,此次定北军稍有不慎便会有去无回,你不必急着恼我,我也希望此事是我想的多。”
“转圜?余地?”沈寂提高声音:“魏丛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寂面色一凛,皱眉往前追了两步,这样的话任由谁听完后都无法做到平静的对待,更何况眼下正是定北候要启程的时候。可看到她神色凝重时,差点脱口而出的愤怒戛然止住。
她神色里有着说完后的轻松和难以言状的悲寂,让沈寂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寒意。
对于此事,魏丛愉不得不说谎,沈寂信与不信都不是她所能左右的,更何况她也只知道事情会发生,究竟因何会改变定北军的计划她并不知情,她只想尽力阻止,就算未能全然被阻,但或许定北候会提前做好预防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沈寂想要开口嘲笑魏丛愉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梦境之事如何当真,不都是怪力乱神之语罢了,可刚一张口,那些话却都僵在口中,说不出来。
半晌,他低哑的声音上前两步抓住魏丛愉的手腕说道:“你。。。。。。”
这时,魏远泽从前厅走出来恰巧看见他同魏丛愉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快步上前将他拦了下来,将脱身的魏丛愉护在身后,出声道:“沈公子这么急是要做什么?”
沈寂顿了顿,他方才想要同她说什么?被魏远泽这样一问,他才清醒过来,他本就什么都问不出口,也无从可问。
僵硬的说了句:“魏公子、魏小姐慢走。”
说罢,沈寂转身往前厅走去。
魏远泽看着沈寂的背影,出声询问道:“你又如何惹恼了他?”
魏丛愉摇头未语,只盯着沈寂的离开的方向出神。
沈寂在进前厅前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魏丛愉兄妹二人站在那里并未急着离开。
那一身素衣的女子就站在自家庭院里看着自己,面容俊俏又不乏英气,而那双蕴含春水似的眼中此时满是肃然,沈寂恍然明白,她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定北军。
沈寂走到厅堂里时,正看到凤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躬身给凤澜行了礼问道:“嫂子怎么也过来了?”
“是我叫她过来的。”定北候说。
沈寂视线一转,落到定北候身上,心里总有些疙瘩:“父亲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明日我和你兄长们就要启程了,原来家里没有夫人一切杂事都交由你和管家代理,但我心里清楚,你也无心这些事情都是管家一人在打理,如今你大嫂即成了府里的少夫人,这府里的对牌从今日起便都交给她,府里一切事务也都归她掌管,你日后事事都需以你长嫂为重,不可恣意妄为。”
闻言,凤澜躬身双手接过对牌道:“多谢公公。”
“恩,从今天开始定北候府里的一切便都由你掌管了。”
凤澜凝眉郑重道:“儿媳一定不会辜负公公所托。”
府里的事情由谁管着沈寂从前不在意,如今也并不在意。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对牌交出去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并非是针对凤澜。
沈寂犹豫再三,向前一步半跪在定北候面前,抱拳道:“父亲,大哥刚刚成婚不久,实在不宜即刻离开,沈寂愿代替大哥同父亲一同前往北境。”
定北候如何不知此时就让他们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分开实在是不合适,但不管如何也不会让沈寂代替沈昀,军中没有这样的规矩,皇上那也更容不得此事发生。
“父亲,凤澜与我都不介意,书华你也莫要担心。”沈昀双手搭在凤澜的肩膀上劝慰着沈寂与定北候。
“父亲”沈寂知道此事未必能行的通,也不敢强求,只得转而说道:“父亲若是途中遇到什么事情,还请不要随意插手去管,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父亲行军尽快赶回北境才最主要。”
定北候对沈寂的话十分认同,只是乱世之中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倒奇了”沈昀说道:“方才凤澜也同我说过这样的话,凤澜头一次见我离京担心倒是情由可缘,怎么如今书华竟也这般扭捏?”
沈寂看了凤澜一眼,见她神色无异,想来魏丛愉并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她这般叮嘱大概是担忧所致。
“如今这世道乱,我不过是担心罢了,还请父亲和兄长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莫忘了我和大嫂的叮嘱。”
翌日。
定北候率领写北军离京,皇上特许凤澜与沈寂随军一道送出城外。
大凉城外,沈昀一骑白马清冷俊秀,他抬头看了看时辰,低声尽量柔和的对着凤澜说道:“府中一切便都交给你了,善自珍重等我回来。”
凤澜立于马下,抬手够着沈昀手里的缰绳,眼眶有些湿润,听到沈昀话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夫君务必要保重自己,我等你回来。”凤澜说着将自己连夜绣好的香囊塞到他手里,退后两步,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沈昀心里一紧,觉得有些对不住凤澜,低身前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后随着定北军发号的施令策马前行。
第26章 返京
十月天气转凉,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卷着簌簌作响。就连大凉城这种偏南的地界都已然能感受到那种裹着厚衣也能被穿透的凉意,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的竟又下起雨来。
春婵忙着将院子里晾的东西收起来,才走到廊下时就被秋月接了过去,两人推门而入,在门口拍打了几下身上沾的雨水才转过屏风进了屋。
“老人常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可这个时候还下雨的在大凉城里也算少见了,大小姐可还觉得冷?”
魏丛愉正窝在小榻上看书,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手指尖上已然有些凉意,她向来受不住冷,从小便是这样,如今身子强健了可这畏寒的毛病怎么也改不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道:“还好,如今才十月也放不得火盆。”说罢,她搓了搓双手将书翻过一页。
“大小姐这样受不住,我再去灌个汤婆子来,一会放到被子里,再过一会也该安歇了。”
魏丛愉点点头没有反对,春婵撑伞往外走时,突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个人。
“是谁?”春婵呵斥一声,提了灯照过去才看清来的人:“沈,沈公子?”
魏丛愉快走出来,入眼的除了阴湿冰冷的雨幕就只有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的沈寂。压黑的夜色里,她根本看不清沈寂的面容,但却无端的觉得他一定很悲伤。
魏丛愉猛然回神,撑着伞走过去,将伞凑过去些,替他遮住这漫天的风雨。
沈寂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不看她,眉头紧皱,嘴唇紧抿,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魏丛愉试探着小声道:“沈书华?”
被她这样一叫,沈寂的身子微微一动,抬头看了她一眼。
魏丛愉一愣,眼前的少年人身体不住的轻颤着,像是极力忍耐什么一般。终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压抑着低吼起来:“我父兄奉旨入了峄城!”
轰地一声,魏丛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峄城,峄城。
魏丛愉纤细的手用力的握着伞,呢喃道:“为什么都没有听到消息?怎么会这么突然?”
沈寂将手里那份字迹早已模糊,但上面的血迹却让人触目的家书举到魏丛愉面前,声音都颤抖的变了音调:“半月前,皇上派谢勇前去传旨,为峄城副帅,这都不重要,不重要,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我父兄都会平安归来是不是?”
沈寂突然不受控制一般的抓住魏丛愉的手,半跪在她面前满眼希冀的望着魏丛愉。
魏丛愉眼中含泪,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嘶哑勉强说道:“沈寂,就算。。。。。。就算定北军没人能回来,定北候府还有你!”
闻言,沈寂倒退两步,脚下踉跄着,连最后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她的声音平和目光坚韧,想要给沈寂传递一点慰藉。
沈寂木然抬头看她,许久后,沈寂脱力一般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片刻后,他抬起胳膊挡在眼前,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魏丛愉转身背对着沈寂,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雨幕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寂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将军府的围墙不过一人多高,可沈寂却翻了两三次才翻出去。
次日,定北军在峄城大败的消息传遍大凉城,皇上大怒直接指派着魏远泽和谢余前去迎战,二皇子萧易随行。
这是萧易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征,但皇上派他去不过是为了防止魏远泽和谢余有什么矛盾时,他可以在中间说和罢了。
魏远泽等人连夜出发,赶到峄城时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赶到峄城时,峄城内早已没有百姓,可见定北候一早见势头不对时就让百姓撤离,这可峄城中经过战争的痕迹并不明显,众人见此,心里都顿生异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远泽立刻差遣手下的人去查城中是否还有活口,就算定北候弃城而逃他们这一路上来也总该见到被敌军冲散的士兵,可一路上却并没有发现会。做完这些事情后,他才与萧易、谢余聚在一起。
谢余斜眼睨着魏远泽,眼中带了几分轻视道:“魏将军派自己的人去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信不过我谢余么?”
萧易抬眼看了谢余一眼,心中骂他愚蠢,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这些事没所谓的事情。
魏远泽拱手答道:“魏某不敢,只是按例行事罢了。”
谢余的年纪与魏建生相差无几,魏远泽压着不快给了他些体面,萧易吸了口气,心下松快来,赶在谢余开口之前问道:“这城中并没见什么打杀的痕迹,我们来时北狄到也没有过多纠缠反而弃城而逃,如今想来倒是十分蹊跷。”
魏远泽冲着萧易点点头,与他的想法到是一样,他一入城时便发现不妥,适而才叫人去查。
“呵”谢余冷笑起来,眼中带着几分鄙夷道:“有什么蹊跷的,定是沈岳忠那厮胆小怕事带着他的定北军逃跑了。”
“定北候弃城逃跑?”
魏远泽皱了皱眉,额间隐有青筋暴起。
“怎么?难道不是?若非如此你怎么能解释眼下这个情况?”谢余哼声道。
魏远泽慢慢的闭上眼晴不去看谢余,神色平静道:“若说你会逃走我还能信几分,要若说定北候逃走,别说我不信,只怕大凉城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谢余在皇上面前得脸后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当下就动了怒气,抬手摸到腰间的佩剑站起身来叱喝道:“魏远泽!我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对你多番忍让,你别失了分寸。”
魏远泽不怒反笑道:“谢将军如今是想对魏某动用私刑么?还是想要与我较量一番?”
魏建生从小就把他这个儿子带在身边,谢余怎么肯和他硬碰硬,见他如此说更觉得这是魏远泽在讽刺自己不如他罢了。脸上横肉颤抖着,两腮鼓起,正在心里盘算着胜算几成。
“诶,谢将军这是做什么?魏将军年轻不过说了两句玩笑话,谢将军何必当真。”萧易抬手将谢余手中的剑推入剑鞘中继续劝说道:“咱们眼下还是想想办法,定北候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是个办法,魏将军以为如何?”
萧易两边缓合之后,魏远泽才勉强点头应下,谢余见此也就着萧易的台阶应承下来。
“报!”
外面有人通报,魏远泽一听便知道是自己人,忙应道:“进来回话。”
那人是魏远泽的前锋少将,此时见到屋里的人时抱了抱拳半跪在地上道:“见过诸位将军。”
萧易抬手示意那人起身,急切的问道:“起来吧,查的如何?”
“回将军,北狄逃城时带走了定北候的尸身,此刻正挂在北狄的军营前叫阵!还有一事,末将发现这城中的定北军,似乎是饿死的,末将已派人清查过,峄城中除了咱们带的粮草之外,城中再无多余的粮草!”
几个人闻言脸色均是一变。
没有粮草,这些时日定北军是如何熬过来的简直让人不敢想象。如今再想起入城时看到的宁静只会让人心里发紧。
“谢勇在哪?他身为副帅没道理不和定北候在一处。”魏远泽问。
可那名前锋却是摇了摇头,如今只有找到谢勇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为峄城副帅掌管着粮草之事,眼下虽是有定北候的消息,可两位公子和其他人都不见了。
这些人总归是能寻到的,要么就是活着,要么就是尸体,而萧易此刻想的却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敌军叫阵,两位将军有何想法?”
魏远泽将放在桌上的凤翅盔戴在头上,提剑道:“即是叫阵,那便要战上一战,定北候的尸体断不能留在他们手中。”
两军对战,魏远泽抢行将定北候的尸体取回,引的谢余不快,魏远泽此举实在太过冒险,虽是死伤不多,但却也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好在北狄之前经过几次恶斗,此时也没有再多的精力同他们打持久仗。
整兵之后,谢余便一纸奏折递到皇上面前,指责魏远泽身为副将却不守军规等诸多之事。
五日之后,他们的人才找到峄城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找到副帅谢勇以及沈昀沈公子的尸体。
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只剩下零星的几块盔甲的碎片和一个沾满血迹的香囊,北狄铁骑踏过他的尸体,还能捡到的就只有这些,那尸体就如一滩软泥般裹于盔甲之下,根本收不起来。
而沈言公子竟是连尸体也没有留下,据说是在最后的时刻为了不让自己的落入敌军手里坠崖身亡。
魏远泽从幸存下来的士兵手里接过这些遗物,颤抖着将它们包好放在定北候的棺木里。
“魏将军,我们公子。。。。。。死的太惨了。”那名士兵也浑是伤,两行泪簌然落下咬着牙嘶吼起来。
谢勇的状态也不大好,整个人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也不知是不是被惊吓太过,萧易唤来军医给他瞧看却也没诊出什么病来,只开了几幅安神的汤药。
十日后,魏远泽带领部分将士夜袭北狄,大获全胜。适时,他们才带着定北候的棺木返京。
第27章 回家
魏远泽带着定北候的棺木回京时,还未入城便看到沈寂带着定北府的人一身缟衣的等在那里。
他将脊背挺的直直的,像尊雕像般立在城下。平和的神色中带了些期冀 ,一如他那日策马奔来接定北候回府时一样,白色的素衣上像是沾染了一层霜花似的,让人远远的看着便觉得潮湿又阴冷。
在见到魏远泽身后漆黑的棺木时才动容的露出几分悲寂,片刻后,他勉强镇定心神朝魏远泽拱了拱手道:“这一路有劳魏将军了。”
魏远泽未语,点点头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才道:“去吧,定北候就在那里,只是沈昀和二公子。。。。。。”
他话未完,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沈寂说,沈昀死的那样惨烈,沈言如今却是连尸首也找寻不到。
沈寂闻言,眼眶一红别过头去吸了口气:“沈寂明白,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魏将军,尚能让我沈家有一人可归。”
沈寂走到定北候的棺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端端正正的叩了个三个响头。
刚想起身时,只觉得身上失力一个不稳跌坐回来。见状,跪在他身后的晏青急忙将他扶住。
沈寂挣脱了晏青的手,摇了摇头独自站起来,抬手抚摸在漆黑描着金色云纹的棺木上轻声道:“沈寂,来接父兄回家。”
魏建生一早起来就觉得眼皮跳个不停,这会正烦闷的在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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