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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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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怎么回事?”魏丛愉拢紧衣领三步并做两步,一出来就看到吴肆启亲自带着禁军出现在魏府的庭院中。
  “你们几个去那边,另外几个跟着我来,把魏将军府里的人都集到院子里。”吴肆启正说着,一转头看到魏丛愉时又补了句:“对待府里的女眷要客气些,别惊着夫人小姐们。”
  吴肆启上前两步对着魏丛愉抬手一请:“魏小姐,劳驾移步前厅吧,魏将军正在那处候着。”
  魏丛愉听他说完,皱了皱眉,带着春婵往前厅去。
  刚一入内,就见着易芳华红着眼睛坐在那里,侧着头用帕子半遮住脸,而魏建生则面色阴沉,埋首坐在不远处。
  “父亲,这是怎么了?”魏丛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我方才看到吴肆启正在后院里搜查。”
  魏建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凝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阿愉。”
  她手心里沁着汗,声音颤抖起来迟疑的问道:“可是我兄长出了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说,魏建生顿了片刻,叹着气说道:“阿愉,吴统领是来带嫣儿入宫协查办案的。”
  “协查办案?她能和什么案情有关?”魏丛愉说着转头看向春婵,春婵意会后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道:“奴婢近日并未发现二小姐有什么异常。”
  正说话间,吴肆启带着人来到厅前,他将跟在身后的禁军拦住,独自进来。
  走到魏建生面前,拱手道:“魏将军多有得罪了,咱们也是听皇上的旨意办差,还得魏将军体谅一二。”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人凑到吴肆启耳边嘀咕几句后,吴肆启脸色微变,挥了挥手让那人出去。
  待人走后,吴肆启方收起脸上的笑意盯着魏建生,冷下声音道:“我原本看在大家皆是同僚的份上对魏将军已经十分礼待了,可魏将军这是何意?”
  听到他如此质问的语气,魏建生冷下脸,横眉反问道:“吴统领带着禁军闯进魏某府中,魏某也算配合,实在不知此话何意!”
  吴肆启冷哼一声:“魏将军还是早些将二小姐交出来的好。”
  魏建生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将视线落在易芳华身上,易芳华眼神躲闪着并不敢与他对视,她这样的反应分明有鬼。
  “魏嫣哪去了?”
  易芳华有些恍然,抬头看向他,许久之后才道:“妾身也不知道。”
  “你。。。。。。。”
  魏建生指着易芳华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吴肆启冷眼瞧着不由得嗤笑出声“得嘞,魏将军你也不用做戏给我看,今儿我若寻不到二小姐进宫交差,只怕就得请整个魏府的人都要跟我走一趟了。”
  “吴统领,”魏丛愉淡然开口:“既然是魏嫣是协助皇上查案,实在不知是什么样的案件竟能与闺阁里的女子有关,我妹妹素来鲜少出府,更何况眼下魏嫣不在府里,吴统领就要拿人怕是不妥吧?”
  听了这话吴肆启倒是饶有兴趣的看了魏建生一眼:“怎么?魏将军也不知情么?魏二小姐大义灭亲,告发自己的嫡亲兄长藐视君威,诅咒社稷。”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魏家人的反应,说到最后时,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向魏丛愉道:“皇上本也不想信的,可告发之人是魏将军的至亲,皇上不得不信。”
  “阿愉。。。。。。。”魏建生伸手去拉魏丛愉,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却没有任何能为魏嫣开脱的话,摇摇头痛心道:“或许因为阿嫣年纪尚小,一时不知轻重的无心之失。”
  听他说完,魏丛愉甩开魏建生的手,冷笑起来。
  “她无心之失?”魏丛愉眼里迸出寒光:“魏嫣年纪尚小?不知轻重?这些话是父亲真心觉得如此,还是为了给她开脱之言?”
  魏丛愉与魏嫣年纪相仿,行事做风却偏差如此之多。一个处处为父兄考虑,事事都能做的周全,另一个却是只知道哭闹的娇小姐。这样偏袒的话要魏建生如何再说出口,他叹着气无奈道:“阿愉,如今事情已然这样,咱们不能操之过急,先找到嫣儿最为重要。”
  魏嫣被禁军在柴房里一口水缸中被找出来的,被强行拉到前厅后看到这么多人都在时就吓傻了眼。
  吴肆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冲着魏建生拱了拱手,转身直接将人带走。
  魏丛愉突然就想起萧易在诏狱前和她说过的话,难怪那时萧易笃定自己会求他,原来竟是指这个。
  她稳定心神,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明白魏嫣同萧易都说了些什么才行,她大费周章的帮沈寂脱罪,以为沈寂无事自己的兄长也必然无事,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将魏嫣遗漏了。
  魏丛愉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现在急也没有用,父亲必然会比她还要急躁。
  她走到易芳华身边站下下来,慢慢道:“母亲,藐视君威,诅咒社稷这两条罪名不管是哪一条拿出来都足以够治兄长的罪,包括整个魏家的罪。”
  易芳华听了这话,只觉得有些窒息,颤抖着声音道:“阿愉,你,你说话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
  魏丛愉看了她一会,她不相信魏嫣这样大的事敢瞒着易芳华:“我可以不和魏嫣追究,兄长回来后我也可以从中调和,但希望母亲能够实话实说。若魏家的真的受牵连,母亲以为你和魏嫣能够独善其身么?”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魏嫣跪在大殿上,一个激灵打上来从脚底凉到心尖上,她不住摇头不管皇上问什么都只答这一句。
  皇上冷着脸,提到声音怒问道:“你与二皇子告发罪臣魏远泽,到了朕的面前却谎称不知?呵,是你们魏家的胆子够大不怕欺君,还是为人所迫?”
  说完,皇上的视线落到萧易脸上,神色愠怒。
  萧易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些迷茫不解,看了皇上一眼后,半蹲到她身旁轻声问道:“二小姐,当时你找我时对我说的话,你难道都忘了么?”
  魏嫣见萧易如此问自己,才冷静下来,她回忆起那日的事情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日臣女不过是听到父兄议论关于定北候之事。”
  闻言,萧易满意的冲着魏嫣轻笑起来,引导道:“二小姐说的极是,正是那日的话,你当着父皇的面再说一次即可。”
  魏嫣伏身侧着头看向萧易,发现萧易正在对她笑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一窒。
  “回皇上的话,臣女那日听到父亲叮嘱兄长说此去峄城万事都要小心,谢余不比定北候那般豁达,他即为主帅,遇事万不要冲突。”
  “兄长回应说,若谢余此等小人也受重用,那大梁离北狄压境的日子便也屈指可数了。”
  魏嫣说完,萧易冷笑一声,转身半跪在地上对着皇上恭敬叩首说道:“父皇,儿臣未有半句虚言,若非魏远泽口出狂言辱及父皇声誉,儿臣是断然不敢向父皇言明的。”
  刚出了定北候的事,又因定北候牵扯出谢余谢勇两兄弟,如今竟是连魏家也牵涉进来。
  皇上怒极反笑:“好啊,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服朕,眼见着朕提拔谢余便有诸多不满,如今竟连魏远泽也敢狂妄至此,朕记得当日就是魏远泽不顾军纪将沈岳忠的尸身夺回来的?”
  萧易点头道:“正是魏远泽,魏小将军,当日他不顾主帅谢将军的反对,私自带着自己麾下的将士出城夺人,那日也同样在城外为了沈寂与吴统领起了冲突,这才进了诏狱。”
  皇上的眼神渐渐冷下来:“既然诏狱都没能让魏远泽认清自己所犯下的错,那也不必再留在那了。他年少热血,既然如此敬重沈岳忠,那便让他定远将军吧。”
  听到北境二字,魏嫣颓倒在地,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来,魏远泽如今官阶四品中郎将,而定远将军才官阶五品,不仅如还被调到北境那样的苦寒之地。
  “皇上,我父兄都是忠心之人。。。。。。”
  魏嫣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抬手打断,皇上盯着魏嫣好一会才笑了起来:“魏家尚有你还算忠心,此事即是你来同朕告发的,朕也当赏罚分明。”
  皇上想了想,缓声说道:“你如此忠于朕,那朕便赐贞宁二字于你做名字如何?”
  皇上将这两个字赐给魏嫣做名字讽刺之意,显而易见。
  贞宁二字喻意忠诚与安宁,而魏嫣出卖至亲,离间君臣,忠的是谁,安的又是谁?


第35章 珍重
  皇上派身边的小太监亲自送魏嫣回来,到了魏府门口时发现竟无一人相迎。那小太监也没在意,弯着嘴角立在轿旁冲着里面的魏嫣道:“二小姐,魏府到了。”
  魏嫣坐在轿子不安的攥了攥手,额角和鼻尖都冒出汗星来。
  小太监见她半晌未动,有些不耐烦的又提醒一句。
  魏嫣硬着头皮从轿子上下来只觉脚下虚浮,像是不受重似的,浑浑噩噩的还未跨过门槛,就瞧见魏丛愉提着剑出来。
  她心中惊惧,转身想要逃跑却不留神绊在门槛上。顾不得身上的疼急忙招手叫那小太监来扶自己,那小太监看见魏丛愉的气势,心里也有些发怵,硬着头皮上前将人扶起来还未等从魏府退出去,魏丛愉手里的那把剑叮的一声,钉在魏嫣的脚边。
  易芳华见她提着剑出来就知道要坏事,小跑着追着她出来,还未等到近前就看到魏丛愉的动作,吓的尖叫起来:“阿愉,嫣儿。”
  “长姐。”
  魏丛愉面无表情,抬眸瞟了眼送魏嫣回来的小太监。
  虽然知道魏丛愉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那小太监还是被她方才那一剑震慑到,见魏丛愉正看自己连忙道:“奴才奉皇上之命亲送二小姐回魏府,既然人已送到,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
  魏丛愉点点头,冲他行礼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包银子塞到他手中平静道:“公公一路辛苦,便不多留公公。”
  小太监心领神会,接过银子连声道:“二小姐平安回府,奴才的差事也算完成,魏小姐还请留步。”
  说罢,那小太监逃命似的冲着轿夫招了招手,火速离开。
  魏丛愉将钉在地上的剑拔|起,垂着眼看向魏嫣,紧紧的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拖着往府里走。
  易芳华上前拉着魏丛愉撕扯起来,魏丛愉全然不顾似的将魏嫣直拖到魏家的祠堂里才松手。
  手背上和胳膊上都是被易芳华抓扯的血痕,但她根本无暇顾及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父亲请过来。”
  出了这样的事,即便是魏丛愉不来请,魏建生也是要来的。方才他没有拦着魏丛愉就是因为太过了解她的性子,这口气若是出不来,只怕她将来对魏嫣会下更重的手。
  魏建生站定在祠堂里,先是对着列祖列宗跪拜一番,而后才沉下声音道:“魏嫣过来给祖宗请罪。”
  魏嫣知道自己惹了祸不敢反驳,挨着魏建生跪在那里,呜咽道:“父亲,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妄为胡闹了。”
  魏丛愉听到魏嫣的话,面露愠怒:“你的妄为胡闹?魏嫣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兄长就要去北境做先锋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萧易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你做到如此地步。”
  魏建生一直以为魏嫣是无意中说出此事,被萧易趁机利用,所以心里再怎么怒意横生也都压制着不肯对魏嫣一个女儿家发作。
  魏建生没有说话,脸色却十分不好看,盯着魏嫣时,她心里有愧根本不敢和魏建生对视。
  “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是长姐她胡说。”
  魏丛愉上前两步,俯身看着魏嫣突然有些同情她:“我胡说?兄长出兵剿匪那次,除了父亲与兄长之外就连我都不知晓此事,萧易又是如何得知的?我本以为你就算再喜欢他,也该知道远近亲疏,你当真以为萧易许你的都能做到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建生自然明白过来事情的真相,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父亲,二皇子说过会向魏府提亲求娶我的,你看,这枝钗子就是二皇子送给我的。将来我嫁与二皇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兄长的事情自然就会解决。”
  “魏嫣!”
  魏建生腾地站起身,一把将她头上的并蒂钗扯下来摔在地上,暴怒的指着魏嫣骂道:“混账东西,魏家教了你这么多年的礼数都喂狗了么?你竟敢同皇子私定终身,你出卖嫡亲兄长,又败坏德行名声。。。。。。。”
  魏建生走到祠堂的木架旁取下鞭子对着魏嫣抬手挥过去。
  魏嫣惨叫一声,易芳华冲过去护住魏嫣,将她抱在怀里冲魏建生叫嚷起来:“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她是个姑娘家,你这样责打她是要把她打死么?”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听到魏建生这话,魏嫣挣脱开易芳华往前爬了两步将那支摔断的钗子捡起来,她满眼愤怒的抬起头:“死就死,你们都只怪我将兄长的话说出去,怎么没人埋怨兄长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引祸上身?”
  “混帐!”
  魏建生怒极抬手扇了魏嫣一巴掌,怒道:“将人给我关起来,没我有允准谁也不去看她,也不许放她出来。”
  在下人们来拉魏嫣的时候,魏丛愉站在一旁平静道:“魏嫣,你是我妹妹,但这样的事情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我决对不会姑息你。”
  易芳华见魏嫣被关起来心里十分担忧,试探的问道:“老爷真的要罚的这么重么?”
  魏建生看了她一眼,易芳华便被他的眼神镇住不敢再多言。
  魏远泽去北境的圣旨早在魏嫣回来前就到了府里,明日魏远泽便能从诏狱里出来。
  次日一早,魏丛愉依旧穿着艳丽颜色的衣裳亲自去接魏远泽。再见到人时魏丛愉心疼起来,魏远泽在诏狱这十数日清减不少。
  她叹着气上前两步:“兄长受苦了,阿愉来接你回去。”
  魏远泽点点头同她一起回府,上马车后魏远泽先是忍不住出声:“阿愉,受我连累府中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吧?”
  魏丛愉轻笑起来:“兄长为何有此担忧,眼下大凉城是个什么局势兄长不会不知,这样的情况下皇上自然不会因你之事牵怒父亲。”
  魏远泽打量着她,见她未有异样,并不像是为了安慰自己才如此说,心里安定下来。
  魏丛愉的目光落在魏远泽的身上,心里浮现出她父兄守轩辕关的情景,忽然觉得去北境对于魏远泽来说也未必那般不好。
  “兄长;。。。。。。”
  魏远泽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
  她本想劝魏远泽在边境切勿逞强急于立功,万事须得顾好自己才行。可转念想到他的那个性子,只怕是难。
  “没什么,明日兄长就要启程了,再见不知何时。”魏丛愉眼里起了水雾,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魏远泽毕竟是个男子,遇事并不像魏丛愉这般悲观,反到笑眯眯的看着她,安慰着她:“阿愉,此事对于魏家来说未必不好,只是眼下或有困境,但想必这些事情父京坐镇京中都能化解,至于魏嫣。。。。。。。”
  提到魏嫣时,魏远泽沉默下来。
  他身为兄长,虽与魏嫣不如魏从愉那般亲厚,但那也皆是因为他和魏丛愉是一母同胞,从小两人又都跟在父亲身边。魏嫣与他接触甚少,所以他对魏嫣也好,魏嫣于他也罢,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亲近些。
  如今年岁渐长,兄妹之间的感情早就不似从前那般靠些小物件就能拉近距离。年少时,魏远泽每年回京前都会亲自为魏嫣挑选生辰礼物,年幼的魏嫣得了礼物自是高兴,只是如今这些事情都如过眼云烟,早就被抛之脑后。
  “魏嫣如今被父亲关在府里,兄长回去也未必见的到,眼不见,心不烦。”
  魏远泽听她说完,笑了笑没再说话。
  马车停到府门口,魏远泽下车后转头去接魏丛愉,两人正要进府,就见春婵急急忙忙的推着魏远泽不让进门。
  春婵和秋月两人手里分别拿着艾叶和火盆:“小姐出发前就吩咐奴婢们准备这些,大公子先跨火盆去去晦气吧。”
  魏丛愉站在一旁笑看着,魏远泽有些无奈的也跟着笑起来,按照两人说法照办。
  前脚刚跨过火盆,春婵就跟在后头拿着艾叶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拍打一番,一切妥当后,这才进了府。
  易芳华因为魏嫣告发一事在面对魏远泽时总有些不自在,今日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素日里爱吃的菜,想要回缓的意味十分明显。
  魏远泽对待易芳华倒是如从前一般,未见疏远,不免让她心里安稳些。
  回京后,魏建生不许魏丛愉饮酒,今日倒是难得给她倒了杯酒,笑道:“你今日也陪你大哥喝一杯。”
  魏丛愉端起酒杯冲着魏远泽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兄长不知,父亲私藏两坛好酒就是不拿出来罢了,惯拿这种酒来糊弄咱们。”
  说着,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意犹未尽道:“许久不曾和兄长好好喝一场了,父亲今日就纵了我和兄长痛饮一回吧。”
  他们都没有说话,今日过后,魏远泽就要去北境无诏不能回京。
  片刻后,魏建生将杯中酒饮尽,说道:“好,今儿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再纵容你一回。”
  喝了酒,魏丛愉的话就多了起来,她向来自持,不过是今日倒是想醉上一回,可却不知为何,这酒饮的虽快脑子却十分清醒。
  “兄长,”她借着酒劲,抬手拉住魏远泽的手,将他的手心向上翻开。她素白纤细的手指透着凉意,也不知从香囊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来拍在魏远泽的手心处,“兄长拿好,此去北境遇事不要逞强,务必珍重。”
  魏远泽定晴一看,竟是道平安符。
  他知道魏丛愉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如今却为了他去求道平安符来。
  魏远泽鼻尖一酸,抬手遮住魏丛愉的眼睛,缓缓道:“夜卧沙场凭风雨,莫怕儿郎战不回。”


第36章 杀意
  夜卧沙场凭风雨,莫怕儿郎战不回。
  魏丛愉眼中湿润起来,用力的眨眨眼睛,抬手把魏远泽的手移开。
  水雾盛星眸,她弯起眉眼笑着说道:“我知道兄长此生所愿。”
  魏丛愉爱挑眉,弯着眉眼时左边的眉尾也会略高些,魏远泽抬手在她的眉尾上按了按,温声道:“不早了,去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父亲说。”
  方才在屋里时还好好的,这会刚吹了风又觉得有些醉酒,魏丛愉抬头看了看天,皓月当空,繁星似锦。
  “不知不觉竟又是月圆了啊,”魏丛愉脚下不稳,踉跄起来,秋月忙将她扶稳:“小姐仔细脚下。”
  浅醉安眠,这一夜睡的极稳,直到春婵来叫她时,她才揉着惺忪的眼睛含糊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刚过半。”春婵打好水后,魏丛愉也穿戴完毕,梳洗过后也没吃东西就往前院去。
  到前院时,魏远泽已经换了轻甲正在和魏建生说话。
  魏丛愉抬脚跨进前厅出声道:“我送兄长出城。”
  “好。”魏远泽轻笑起来。
  魏丛愉和魏远泽刚走出大凉城就看到定北候沈寂等在那里,不由得的都有些诧异。
  沈寂冲着魏远泽笑了笑,拱手道:“好在是赶上了,我方才一直未见到你们还担心没来的及。”
  沈寂穿着素衣,面色枯黄、神郁气悴,许是在冷风里吹久了刚同魏远泽说完话,就别过头咳起来。
  魏丛愉的目光落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处,上面还有未痊愈的鞭伤及淤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伤?”
  “无妨,”沈寂收了收袖口,解释道:“是我之前没有在意罢了,一点小伤而已。”
  听了这话,魏丛愉和魏远泽二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沈寂翻身下马走到魏远泽身边,魏远泽见他过来也跟着下马往前走了两步,却见沈寂抱拳半跪下来,魏远泽手疾眼快的将他拦住:“好男儿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小候爷这是做什么?”
  “魏将军与沈寂有大恩,若不是魏将军执意将父亲尸身夺回,我父亲又如何能够安然下葬。魏将军因援护沈家而入诏狱,如今被贬到北境也皆因沈家之事所起。魏小姐更是屡屡施以援手救我于水火之中,魏家之于沈家有大恩,沈寂铭感五内。”
  “如今魏将军有难,我却只能出城送一送。”
  魏远泽听了他的话,抬手在他胸前捶上一拳,力道并不重却让沈寂觉得格外亲厚。
  他兄长从前也会如此。
  魏远泽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没能救回定北候,没能早些前去支援是我心中憾事,定北候府百年忠骨值得魏某如此。”
  沈寂眼中聚了光随后又黯淡下去。
  不由的出声道:“沈家世代忠于大梁,不曾有半分行差踏错,忠魂埋他乡,君王却不知。”
  “定北候!慎言。”
  魏远泽的声音不高,说话时情绪平缓,眼前的少年人提及亲人时压抑着怒火,他看在眼中不免有几分担忧。虽是少年心性本该如此,但此刻于他而言并无益处。
  闻言,沈寂笑了笑,方才的压抑一扫而空,赶紧说道:“我明白,他日若沈家再起必定会将魏家奉于恩公之位,这份恩情沈寂记下了。”
  魏远泽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他总觉得眼前的沈寂和从前的沈寂判若两人。从前的沈寂眉目间都是纵情顽劣更甚,可如今的神色却是戾气更甚几分。
  魏丛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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