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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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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远泽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他总觉得眼前的沈寂和从前的沈寂判若两人。从前的沈寂眉目间都是纵情顽劣更甚,可如今的神色却是戾气更甚几分。
  魏丛愉心里清楚明白为何沈寂会有这样大的变化,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会如此,她能感同身受。
  未来的沈寂,更准确的来说是未来的定北候,那是个杀伐果断,恩怨分明之人。
  沈寂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只是从前未不表现出来罢了。
  魏丛愉看了看天色,催促着魏远泽该时启程的时候了,魏远泽与众人告别之后打马而去。
  魏远泽走后,沈寂翻身上马与魏丛愉一起往京城回,距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路程时,沈寂勒住缰绳停马不前。
  “如今沈家尚是众矢之的,为免过多牵连,魏小姐还是先行吧。”
  皇上因沈岳忠一事迁怒到魏家身上,沈寂心里明白就更不会给旁人这样胡乱攀扯的机会,更何况魏家从来都不曾对沈家避讳,他自然要多想一些。
  魏丛愉有些无奈,世态炎凉不过如此,她目光磊落的看着沈寂,他目光明亮,神色坦荡。
  沈寂的目光一直都是明亮,这样的相貌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让人忽略,可他大多数的神色表情里都是充满不羁和讥讽,而此时此刻的沈寂才更像定北候。
  魏丛愉抿了抿唇,牵着缰绳打马向前:“沈寂,我信你。”
  她信他。
  沈寂看着她的背影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策马奔腾的女子像灼热的烈火,虽是性子清冷却总能让人感受温暖。沈寂很少见她穿的那般艳丽,然而每次见到都觉得惊艳。他紧锁的眉头徒然一松,淡淡的恩了一声。
  魏丛愉已经走远,沈寂的这话她必然听不到,可偏在这个时候魏丛愉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沈寂的身影早已经看不清楚,魏丛愉笑自己多心未再多想。
  魏远泽去了北境,谢勇的事情就再也拖不得,处置了谢勇和峄城有关的一切才算是尘埃落定。问斩谢勇的事情终于敲定下来,皇上到底还是考虑谢余的感受,没将此事拖到年下。
  谢家丧仪期间,沈寂不请自来与凤澜同来祭奠。
  如今沈寂是皇上亲封的定北候,再不是从前京中只知享乐的纨绔公子哥儿,谢府的下人见他来此并不敢拦着。
  谢余听闻沈寂前来,登时火冒三丈直奔灵堂方向。
  前来吊唁的宾客听到这样的消息,顿觉不妥,纷纷随着谢余往那处赶。
  沈寂如同寻常那般,身着素衣未戴玉冠,却只是用一缕红绫系于发顶。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沈寂家中遭此大变,这浪荡的性子却不改半分,老候爷和他的兄长们尚在孝期,他居然就敢穿红戴绿毫不知耻。
  这些声音并不小,沈寂却全然不放在身上,略微低了低身对着一旁的凤澜说道:“让大嫂受苦了,要和我一起被人议论。”
  凤澜摇了摇头,直了直身子露出难得的笑容平静道:“无妨,即是定北候府的人,这点流言自然无惧。”
  谢余面色枯黄,眼下泛青。谢勇的死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本就伤心眼下看见沈寂,焉能不怒,谢余伏在灵前哭骂道:“沈寂!今日是我兄弟丧仪你有何面目前来吊唁!”
  谢余话音刚落,就听到谢勇的遗孀嚎啕出声,众人不免受这样的气氛感染对沈寂生出几分怒意来,安慰着谢余一家看开一些。
  沈寂瞟了他们一眼,面色清冷,沉声问道:“我为何没有面目前来?”
  “你!”谢余被他问的无言以对,他原本想指责沈寂是害死他弟弟的凶手,想问问沈寂为什么不死在诏狱中,可这些话只能是恨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
  他是皇上应允袭爵的,质疑他,便是再同皇上抱怨。
  沈寂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端于胸前,食指的指腹在扳指上轻轻的摩挲着。
  忽地轻笑出声,转首问道:“怎么谢将军说不出来话了么?既然说不出来那便是不打算同本候算帐了吧?”
  他如此狂妄气的谢余紧咬着牙:“沈寂你别太放肆,定北候?哼,一个只知道流连风月的定北候,我谢家未放在眼里。”
  这时,凤相上前拉了沈寂一把,劝和道:“贤侄,今日是人家的丧仪,你在此时闹事实在不妥,既然你也是来吊唁的就去上柱香聊表心意吧。”
  沈寂睨了他一眼,并未搭腔。
  凤相有些尴尬,将视线落到凤澜身上,凤澜倒是乖觉上前两步给凤相请安道:“见过父亲。”
  凤相点了点头,收回视线昂起头:“凤澜,你眼下尚算定北候府的人,不若好好劝说一定沈寂。”
  凤相提及沈寂并不以定北候相称,就说明凤相打从心里就不认可,凤相与沈家尚有姻亲还如此称呼,他们素来与谢余交好,自然是看谢余的反应。
  凤澜听了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沈寂道:“小叔,既然人家并不欢迎咱们,小叔就快些将想做的事情做完,咱们也好回府,出门前我叫人备了些好菜莫耽搁太久。”
  凤相隐隐的觉得凤澜这话里有些不劲,正想开口就看到沈寂从晏青手里接过一张弓来。沈寂进来时,众人的注意力皆在沈寂与凤澜身上,竟无人注意到身旁跟着的护卫。
  沈寂将弓拉满对准谢勇的棺木,冷声道:“谢勇戕害同僚,好占军功致我父兄惨死,其罪一。”
  “临阵脱逃,拦截战报,不顾百姓死活,其罪二。”
  “勾结其兄,欺君罔上,意图不轨,其罪三。”
  沈寂每述罪一桩就射|出一箭,前两箭正中谢勇的棺木中间,而这最后一箭直奔着谢余的面门而去。
  谢余虽是侥幸躲过,但箭矢穿发而过,发冠掉落在地。
  沈寂抬手将那张弓捏碎,明亮的眼中充满杀意。
  “以此弓为证,辱我父兄者,必诛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那个,,如果收藏能到一百,达到标准的第二天,我就更文一万以示感谢!


第37章 遗孀
  沈寂说完就带着凤澜径自离开,刚走了几步脚下一顿,扬手将头上的那抹红绫束发扯下扔在地上。
  “今日与我而言是喜事,与我父兄而言亦是好事。”
  谢余又惊又气,几欲昏倒,这样的场合实在容不得再出乱子。
  处理了谢勇的丧仪之后,谢余就进宫同皇上大吐苦水,说到气愤之处不免失仪落泪。
  谢余老泪纵横,抬手遮住脸悲痛的说道:“皇上,沈寂那厮欺人太甚,论长幼我与他父亲年纪相差无几,论资历臣也在他之上,他竟然当众削落臣的头发,他是想杀臣啊,皇上。”
  “臣死倒不打紧,只是皇上沈寂刚袭了侯爵便这般猖狂,日后必然不服管制,臣今日便是先例啊。”
  说罢,谢余双手置于头顶冲着皇上跪拜下去。
  皇上听的这些只觉得脑仁生疼,那日的事情不必谢余亲自来说就已经知晓,眼下不得不安抚着谢余:“谢爱卿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你的委屈朕自然知晓,只是那沈寂一向无礼惯了,想来也就是说说而已,未敢生出什么事端来。”
  谢余听了这话却是不肯起身,皇上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谢余怎能甘心,他刚失去一个兄弟,若是此时就叫沈寂骑在头上,往后他又该如何立足。
  皇上见劝他不得,只得退一步道:“此事朕心中知晓,待传了沈寂过来问过话后,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谢余知道这是皇上做出的退让,也不再逼迫叩首道:“臣谢皇上做主!”
  谢余离宫后,皇上捏着眉心叹了口气。王璐立刻上前将御前的熏香换成宁神的檀香,又在沾了些薄荷油在手上,反复搓了几下后在皇上太阳|穴|上轻轻的按着。
  皇上闭着眼,有些疲惫的抱怨道:“这个沈寂,惯不让朕省心。”
  皇上不愿多见沈寂,却也知道不能不见,挥了挥手对王璐吩咐道:“去把人给朕叫来。”
  再见到沈寂时,皇上只觉得他比那日从诏狱出来时更憔悴几分,人也削瘦不少。事先准备好的质问,怎么也问不出口。
  沈寂规规矩矩的叩首请安,挑不出半分错处来,让皇上觉得谢余口中所说的猖狂倒像是假象一般。
  他行礼时,一起一站间露出手腕处的伤,皇上的目光停在那处,片刻后才转开:“怎么这么久伤还没好么?”
  沈寂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按在手腕上,淡然道:“许是臣没受过什么苦,竟不知诏狱里的鞭子这样厉害,不过是些小伤皇上不必担忧。”
  皇上阖动眼皮,诏狱里的刑罚他如何不知,萧元景三番四次的往那处跑必然是早就打点过了,以沈岳忠严于己律态度来看即便是沈寂留在京中,也不会同其他的世家子弟那般弱不禁风。
  诏狱里的鞭刑只会叫人在皮肉上受些折磨,但绝对不会这么久都不痊愈,想来这沈寂在诏狱里被人“关照”了。
  各个都在皇上面前表忠心,却各个都心怀鬼胎!
  有了这样的衡量,这背后是谁做的手脚皇上心里有数,沈寂自然更有数,难怪要给谢余这般难堪。
  “沈寂,你去谢余府上的事朕都知晓了。”
  沈寂恩了一声,不以为然,垂眼说道:“谢勇虽是罪臣,但怎么说也和我父亲有过同袍之谊,臣该去送一送。”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皇上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戳破道:“你当真是去送一送?不是去寻衅闹事,给谢余难堪的么?”
  听了皇上的话沈寂反倒笑了起来:“不瞒皇上,臣如今的身子还能给谁难堪?”
  沈寂如此说着,面上不经露出失落的神色,可沈寂这样的骄傲的人哪里能在人前露出弱点来,失落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若有似无的嘲讽。
  可他越是表现如此,皇上反倒相信他的话有几分真切。
  半晌后,沈寂叹息起来:“那日确有冲突,皇上既已知情臣也不敢欺瞒,谢将军联合一众大臣们羞辱沈寂不配袭爵,还将谢勇之死怪到臣的头上,谢勇失职导致峄城失守此乃皇上亲查出来的,为此沈寂这才冲撞了谢将军。”
  沈寂突然起身半跪在皇上面前正色道:“皇上念我父兄忠心又可怜我骤然失去亲人,才允了臣这个候爵之位,可沈寂不知此事是哪里让谢将军不满。沈寂年幼自知不懂人情世故,但却也知道皇上疼我,所以今日即便是皇上不召臣进宫,臣也是要来请罪的。”
  “臣不愿因为一已之身让皇上陷入两难之间,臣,既为臣子当为君分忧,所以臣自请去守北境还望皇上允准。”
  沈寂这话真假参半,想去镇守北境是真的,谢余针对他也是真的,所谓的君臣之情不过都是些哄着皇上的话罢了。
  可皇上哪里肯放他走,沈家的人一旦去了北境。。。。。。皇上从不做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
  皇上起身走下来,亲自将沈寂扶起,笑道:“你的心思朕都明白,只是无须你如此退让,朕也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谢勇是朕下旨刺死,你心中对他有怨怼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因他的过失才酿成大错。”
  沈寂却是摇摇头:“臣以为,谢将军之事并非是偶然为之,臣不想因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扰皇上烦心,所以还请皇上给臣一个痛快吧。”
  皇上佯装愤怒,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你小小年纪说什么痛快不痛快的话,这是在伤朕的心,朕没老糊涂什么事情都有自己决断。你啊,太过年轻气盛了,好好的待在府里抄几遍清心经,静静心思。”
  沈寂后退一步跪地在上沉声道:“臣遵旨。”
  皇上点点头:“回头让王璐给你拿些治疗鞭伤的药。“说完后,皇上挥了挥后,沈寂领会,径自退出殿外。
  皇上虽未明令责罚沈寂,但在外人看来皇上让他在府里抄写清心经便是罚他禁足。
  可谢余对此并不满意,皇上对待沈寂的态度一直在模棱两可之间,这让谢余心里总觉得不安生,再加上那日沈寂的话,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谢余心思活跃将主意打到萧易身上,眼下他虽和凤相结亲,但因春棠寻死的事闹的谢衍吵着要休妻,到现在凤盈还在凤相府里没有回去。
  凤相心里也在盘算着,出了沈寂这事后,他原本以为皇上心里偏重沈寂一些,可如今看来,还是谢余更为重要些。
  他手里端着茶杯撇着茶沫,视线在容氏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容华啊。”
  凤相搁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她,容氏抬眸看过来,温声道:“老爷唤妾身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容氏的性子谨小慎微,若不是乖巧懂事,单凭这个性子也会让凤相将他抛之脑后。
  凤相深知容氏是凤澜最大的牵挂,所以才想让容氏去说劝凤澜。
  “如今凤澜的情况你也知晓,沈家不是最好的选择,凤澜还年轻不如让她同沈寂求一封方妻书,回家来吧。”
  能回家自然是好,自从沈府出事的这段时日里,容氏食不香,寝不安,心心念念的都是凤澜的事,眼下凤相亲自开口,她哪里会有不应的道理:“那妾身即刻去定北候府将此事说与澜儿听。”
  容氏带着婢女到了定北候府,才一见到凤澜眼睛就红起来,忙将她抱在怀里心疼道:“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小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儿在候府里一切都好。”凤澜拉着容氏坐下,又命人去奉茶来。
  容氏细心留意着,见府里的下人对待凤澜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才勉强信了几分。可再怎么好,凤澜在候府里每待一日就只能顶着沈昀的遗孀的称呼,再怎么风光又有何用。
  下人将茶点奉上后,都被凤澜打发下去,她拉着容氏的手揉了揉有些撒娇:“小娘快尝尝,这都是小娘素日里爱吃的,也不知道候府里的味道合不合小娘的心意。”
  清茶幽香,糕点也做的色泽晶莹,诱人食欲,可容氏哪里有心情想这些,她拍着凤澜的后背叹息起来:“澜儿,跟小娘回家吧,定北候府里再好可也不是家里,再说如今沈昀已经。。。。。。你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守着他一辈子。”
  凤澜听了小娘的话,脸色暗下来,眼里带了几分委屈出声问道:“小娘今日来看我,可是父亲让你来的?”
  容氏反应过来,急忙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等你到我了这年岁就知道日子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过下去的,你还有一辈子,怎么就不知道让自己过的舒心些。”
  凤澜不爱听这话,但也知道容氏是为自己着想:“小娘,父亲什么样的性子你不是不知,今日就算我求了放妻书,回到凤府不出数月父亲就会将我再嫁出去。旁人的心思我不清楚,可我心里清明,这辈子除了沈昀我决计不会再嫁。”
  容氏见她如此执拗,不免说了重话:“你如今和沈昀感情正浓,自然觉得不会再嫁,可时日长久了你就该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熬了,况且沈寂尚未婚配,将来他娶了妻子这府里还能有你的地位么?”
  凤澜目光沉静,十分认真的同容氏说道:“小娘不必再劝我,若是父亲再来逼迫我,我就剃了头发就做姑子,我就算是不能留在候府,也会守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国庆快乐呀!
  国庆出行,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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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逃走
  魏嫣被关了数日,很快就没了脾气。开始时还闹着绝食不肯吃饭,可魏建生这次是狠了心要给她教训,她自己不吃就叫下人不再送饭给她。
  魏嫣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只隔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住饿不敢再闹。易芳华见女儿遭了这样的罪心如刀割,枕边风吹尽也没能撼动魏建生半分。
  好在军中尚有要务要处理,魏建生小住军中不必日日回来,临行前当着易芳华的面将看管魏嫣的事情交给了魏丛愉。
  但魏丛愉管的住魏嫣也管不得易芳华,她虽然不敢太过,但好在可以日日都去看看魏嫣。
  魏丛愉本想去探望凤澜,可想到定北候府的情况,沈寂又那般避忌,正是多事之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吩咐了秋月送了些东西过去,叫凤澜知晓自己念着她。
  秋月回来时魏丛愉正猫在暖塌上看画本子,她掸了掸身上的寒气搓着手走进来。
  魏丛愉将手炉塞到秋月手中,捂了捂她的手背:“外头这样冷只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魏丛愉怕寒,秋月担心将冷气过给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只拿着手炉暖手,转头同她说道:“小姐,奴婢方才去定北候府的路上听到一则传闻。”
  魏丛语没搭话,抬了抬下巴等着秋月的下文。
  “奴婢听闻,前些日子凤相逼着容姨娘去劝沈夫人同定北候求一封放妻书,被沈夫人明言拒绝,凤相就将凤三小姐从别院里接回来了。”
  魏丛愉听了这话,撑着身子坐起来些,将画本子搁在小几上嗤笑起来:“凤相惯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以为凤澜不中用了,就开始为凤清霜筹谋铺路,凤盈的事还未解决,怎么?谢衍还是不肯接她回去么?”
  提及凤盈的事春婵倒是来了兴趣,倒了杯热茶递到魏丛愉手上忍不住道:“小姐是没瞧见春棠姑娘寻死那日,谢公子跟丢了魂似的,好在人是救回来了,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只怕是谢公子会一命还一命。”
  魏丛愉私下里找人授意春棠姑娘将事情闹大些,可没想到春棠竟这般能豁的出去,她抬头看了春婵一眼问道:“春棠的事你们找的人可靠谱?”
  这样的事情春婵自然加倍小心,她点点头对魏丛愉认真道:“咱们的人连面都没露,定然出不了错。不过,小姐可记得先帝年间的监察御史楼大人?”
  说起这位楼大人魏丛还是有些印像的,原任督查御史曾因言语不当被先帝视为乱党抄家流放,着实有些令人惋惜。
  但魏丛愉不解,两者之间有什么干系:“有些印像,可这和楼大人有什么关系,若我没有记错,这位楼大人早已过世了。”
  春婵意味沈长的看了她一眼:“这春棠姑娘就是这位楼大人的孙女,她少时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可楼大人被抄家流放,他一家子都成罪臣之后,家道中落后这春棠姑娘就被其父卖到大户家中为奴。这春棠姑娘模样撩人被那家的少爷所喜,那少夫人嫌弃春棠出身是奴籍便趁着少爷外出时将人卖到常春阁。”
  听完春婵的话,魏丛愉总算明白为何春棠姑娘这般忌讳别人提她的出身,从云端堕入泥潭又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有了这层原因在,即便是魏丛愉没有派人去她面前递话,她自己也会想法子保全自己。
  提到谢衍就不得不提起杨蕴,昔日两家早早的就定了亲事,不过细算起来,这春棠算是跟着谢衍最久的人了,怪不得她心有不甘,若她出身旺族自然不会只被谢衍藏在别院中不能见人。
  正说话间,下人通报说易芳华过来了,魏丛愉同秋月对视一眼后立刻起身去迎。
  “天气这样冷母亲怎么过来了,若有什么事叫金枝来通传一声就好。”
  易芳华从金枝手里接过食盒搁在暖榻上的小几上,拉着魏丛愉柔声说道:“外面天凉你身子受不得冷,左右我闲着也是无事炖了些燕窝给你滋补身子是最好不过了。”
  易芳华坐下后就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汤盅盛了一碗递到魏丛愉手中道:“你快尝尝。”
  魏丛愉推脱不得,端着汤碗喝了几口,她并不喜欢燕窝人参这种滋补的汤,小时候身子不好日日参汤苦药不离口,再好喝的东西流水一样的灌进去也都怕了。
  魏丛愉将汤碗放下,抬眼去看易芳华,只见她坐在那里神色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室安静,魏丛愉也未出声。
  片刻后,易芳华才叹了口气吐起苦水来,她捏着帕子泫然欲泣道:“阿愉,嫣儿做错了事不假,可咱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替母亲劝劝你父亲,将嫣儿放出来吧。”
  “母亲,”魏丛愉叹着气:“您这又是何苦呢?您明知道魏嫣此次犯的错误有多严重,父亲怎么罚她都不过分,眼下不过是将她关起来,已经算很轻纵了。”
  易芳华听了这话沉默不语,不怒不躁的坐在那里。魏丛愉只得缓声继续说道:“母亲,魏嫣不是小孩子了,她私下里与皇子牵扯不清这本就不合规矩。您想让魏嫣将来能许个好人家,可二皇子并非是好人选,更何况若是二皇子真的那般在意她,又怎么会将两人私下之言公诸于众,让魏嫣白白受了这样的屈辱为人不耻。”
  “ 我何尝不知,”易芳华呜咽起来:“可嫣儿是我的命啊,她喜欢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关于魏嫣的事情,魏丛愉没法做主,也不想做这个主。
  魏丛愉瞧着易芳华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等父亲回来后再做定夺吧。”
  有了魏丛愉这话,易芳华心里顿时就踏实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了句:“好。”
  魏远泽的事情只要魏丛愉不多做计较,魏建生那里自然就好办的多。可还没等到魏建生回来,另一则消息倒是先传过来了。
  魏丛愉赶紧叮嘱府里的下人都不许走露了风声,更不许将这个消息传到魏嫣那里。
  春婵点头应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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