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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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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把自己的马牵过来,递着缰绳到魏丛愉手中,冰凉指尖相触时,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而,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这一瞬间,沈寂心里突然生出些无妄的念头来。。。。。。。


第41章 清白
  魏丛愉带着魏嫣并未与沈寂推让,翻身上马将魏嫣横在马上策着缰绳先行离开。
  行至半路,遇到正往此处赶的春婵和秋月,两人神色焦急,见到魏丛愉时立刻下马围了上来:“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听到声音,还好沿途看到了小姐留下来的记号。。。。。。。”
  春婵正说着无意中看到魏丛愉身上的血迹登时慌了神,倒吸口气:“小姐你受伤了?”
  魏丛愉的心思都放在魏嫣身上,若是春婵不提自己都快忘了受伤这档子事了,摇了摇头道了句:“无碍。”
  “这钱阳县里有问题,现下已经找到魏嫣了咱们先回客栈,春婵你去寻个大夫来给她瞧瞧,等天亮咱们就回大凉城。”
  回到客栈后,魏丛愉将魏嫣带到自己的房间,见她一直没有转醒的意思,不免有些担心,好在几次试过鼻息后都无异常,魏丛愉才稍稍安心。
  秋月打了盆热水来给魏丛愉清理伤口却被她制止住,抬头往床上看了眼吩咐道:“给她那身衣棠换换,这个样子回去父亲怕是要担心的。”
  秋月将水盆里的巾子拧干给魏嫣擦了擦脸,伸手去解她的衣裳时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撞到放着水盆的凳脚上。
  魏丛愉正靠在桌边假寐,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秋月一眼:“怎么了?”
  秋月神色异常,欲言又止,抬手将水盆扶正后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小姐,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秋月的反应让她心里有丝慌张,拔开挡在床前的秋月去看魏嫣的情况。
  魏嫣的衣裳被秋月褪到一半,衣襟敞开的地方露出的雪白的肌肤,反倒让肌肤上那大片青紫色的淤痕更加刺眼,她屏住呼吸,颤抖着伸手将魏嫣的裤子扯下,腿|间|一片狼藉,淤青更甚。
  魏丛愉木然的将被子盖在魏嫣身上,双眼通红,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掐在手心里,皮肉外翻也浑然不觉。这样的事情定然是那些匪寇所为,她只恨方才为什么没能多杀几个。
  屋内一片死寂,一道沉重的叹息声响起,不知是秋月的还是魏丛愉的。
  许久后,秋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姐,奴婢先替二小姐换了衣裳吧,待会若是大夫来了也好给二小姐瞧病。”
  魏丛愉无声的点头,起身走到窗前。
  惨白暗淡的月光从窗上透进来,映在魏丛愉的身上,凝结成霜。
  秋月无声的替魏嫣收拾好一切后便退了出去,见到春婵时才又重新叩了叩门,将大夫引进来:“小姐,大夫来了。”
  魏丛愉转身看了那大夫一眼,已是花甲之年。那大夫躬身给她请了个安后,才提着医箱走到床边的小凳前坐了下来。
  大夫替魏嫣把脉时看到她手腕上的瘀伤,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见秋月和春婵皆在左右,咽了口唾沫低头继续把脉。
  片刻之后,大夫起身将东西收好冲着魏丛愉又是一礼,颤着声音说道:“这位姑娘只是被下了寻常的迷药,所以才昏迷不醒,方才老朽已经施过针,相信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醒来。”
  说着他又拿出个矮瓷瓶来,双手奉上递到春婵面前:“这里面的药可以可以去除瘀痕,每日涂抹即可。”
  春婵将药接在手中,将大夫送了出去,再回来时就被秋月拦在门前,摇了摇头道:“小姐如今心情不好,咱们还是别打扰了。”
  春婵往屋里的方向瞟了一眼,没说话跟着秋月一道离开。
  如那大夫所言,半个时辰未到魏嫣就已经开始有转醒的迹象。
  “别过来,别过来!”魏嫣突然从床上惊起,双眼发直的叫喊起来。
  魏丛愉神色一凛,走到床前将魏嫣胡乱挥舞的手挡了下来。
  “嫣儿,”魏丛愉抿了抿唇,柔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魏嫣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抓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魏丛愉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下,按在自己怀里,生怕她伤着自己。
  “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魏嫣在她怀里嚎啕起来,哭的撕心裂肺,脸上布满仇恨和绝望。
  魏丛愉从来不知自己竟能心疼魏嫣至此,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那点亲情也不过是碍于父兄不得不维系的存在,可面对她遭此横祸时,竟还是不能自抑的跟着她难过起来。
  魏丛愉伸手轻轻的拍在魏嫣的背上,安抚着她,声音嗡哑着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长姐,我好恨,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魏嫣陷入疯狂之中,席卷而来的仇恨和屈辱仿佛一把利刃,一刀刀的凌迟着她的心。
  魏丛愉鼻子一酸,红着眼睛没有说话,就这样任由着魏嫣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直到她累的昏睡过去。
  她目视前方,抱着魏嫣坐在床榻上,直到日出东方,天空泛起了微白。
  她们来时是骑马而来,回去的时候因为魏嫣不得不雇了架马车,魏丛愉担心魏嫣的情况不好,一路上都跟她坐在马车里。
  魏嫣清醒之后便有些怕人,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恨不能将自己裹的旁人都认不出来才好。坐在马车里时,魏嫣不发一语,眼神空洞的让人担忧,魏从愉见她如此,轻轻的用指尖勾了勾她的手,将她的手握住。
  魏嫣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却又被牢牢的抓住,魏丛愉一直沉默着,魏嫣不安的抬头看着她,满眼惊慌。
  魏丛愉叹了口气,拿起水袋递到她面前道:“喝些水么?”
  魏嫣摇摇头,继续抬眼看着她。
  魏丛愉被她盯的没了脾气,自己喝了口水后,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瞬间,马车里就安静下来,只有车轱辘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吱吱作响。魏嫣抬手将水袋拿过来,握在手里并没有喝,只是紧紧的握着。
  半晌后,才听到她声细如蚊的说道:“长姐,对不起。”
  魏丛愉细细的打量着她,她以为魏嫣的性子会求自己替她报仇,却没料到她一开口竟是这话句。
  只见魏嫣双手握拳,冷声说道:“我不该为了他去出卖兄长,也许长姐不信,我若知道皇上对兄长会有这样的重的责罚我一定不会如此做。”
  “他承诺我说此事之后皇上最多就是训斥兄长和父亲几句,如今沈家没落大梁可用之将并不多,只要皇上冷落魏家,他在趁机向皇上言明有娶我之意,皇上必然会同意,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向皇上求娶的竟是谢灵儿。”
  魏嫣说着,眼泪不停落下,她抬手抹掉后继续说道:“我不甘心从家里逃出来,想要问个究竟,总不想自己的痴心错付,想着或许他有苦衷,可谁成想到了钱阳县他就将我赶了出去,然后我就遇到了那些匪贼。”
  提到那些匪贼魏嫣不由得激灵一下,抬手将自己抱住无声的哭泣起来。
  魏嫣口中的他指的是萧易,可魏嫣不知的是那些伤害她的人与萧易有着莫大的关联。
  与此同时,萧易府上的护卫脸色铁青着从外面赶回府中,进到厅中后冲着萧易躬身说道:“二皇子,魏二小姐被人救走了。”
  萧易皱眉看了那护卫一眼,眼神阴鸷全然没有半分温润的样子,冷着声音呵道:“说下去。”
  “魏家的大小姐不知怎么的寻到五里庙去了,将人救了回来,那些匪寇得了二皇子的指令后将魏二小姐劫走后竟起了色心,所以这才耽搁了功夫,被人查了出来。”
  闻言,萧易眉头皱的更紧,重复道:“起了色心?你是说。。。。。。。”
  那护卫将头一低,沉声道:“是,属下已经证实过,魏二小姐确实被人污了清白。”
  “做此事的人呢?”
  护卫一时揣测不出萧易的意思,愣在那里犹豫片刻道:“有一死在和魏小姐交战中,另外一个暂且无事,二皇子可是要?”护卫做了个杀的动作。
  萧易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先别声张,将那个人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好生照料着可别让他死了,至于魏嫣的事,暂且先看魏建生如何做吧!”
  “二皇子不怕魏建生直接将此事向皇上挑明么?”
  “挑明?”萧易嘴角勾起,放松下来:“魏建生若是不替他女儿遮羞,本皇子又怕什么。”
  萧易以为魏丛愉就算发现钱阳县有何不妥也并不妨事,她没有证据自然无从指认自己。若是仅凭魏嫣一事,就算是闹起来,那也只能是魏嫣不知羞耻,德行有亏,更何况如今还被人毁了清白,魏建生顾及颜面和魏嫣也不会允许魏丛愉将此事闹开。
  只是魏丛愉如何能准确的查到钱阳县倒是让萧易心里有些怀疑。
  “去查查看魏丛愉是如何知道寻找到钱阳县去的,她既然去了钱阳县必然会有所发现。”萧易说罢,思忖片刻后犹觉不妥,挑了挑眉对着护卫吩咐道:“将这个消息递给钱阳县令,要他心里有个准备,若到万不得已时好有对策。”


第42章 牵制
  马车到了魏府前,春婵掀开帘子准备接魏嫣下来。魏丛愉刚起身就被魏嫣抓住了衣角,她转头看过去,见她眉头紧锁,抿着双唇的样子后又坐了回来,抬手让春婵将帘子撂下。
  “长姐。”
  魏嫣只轻轻的唤了她一声,魏丛愉只能看着她,并不敢出声打扰她。魏丛愉不擅长去安慰人,这一路上只能是魏嫣说什么,她便听什么,偶尔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安抚她几句。
  如今到了家里,魏嫣这种害怕的心情倒是可以理解。
  魏丛愉吩咐春婵和秋月先行进府同父亲说一声,且嘱托他们不要急着出来,稍后她会将魏嫣带进去。
  人都离开后,魏嫣长长的叹了口气:“长姐,我该怎么办?我害怕面对父亲和母亲。”
  岂止是魏嫣害怕,此时就连魏丛愉自己都有些顾忌,她让春婵他们提前进去也是为了让父亲他们心里有个准备,不至于见到魏嫣时太过伤怀。
  好不容易让魏嫣的情绪平稳住,两个人进了府,刚一见到魏建生和易芳华,魏嫣的眼泪就掉落下来。
  魏建生急忙转身过去,抬头在自己的眼眶上按上了按后才转过身来,粗粝温热的手按在魏嫣的肩头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易芳华见着女儿哭哪里还能忍的住,一把将魏嫣抱在怀里母女两人哭成一团。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呜咽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许久之后,易芳华才拿起帕子将魏嫣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抱在怀里又拍又揉的安慰着。
  魏建生不放心魏嫣的身子,又派人去请了大夫,易芳华生怕魏嫣想不开自寻短见,半步也不肯离开,哄着魏嫣回去休息。
  待两人离开后,魏丛愉叹着气抬眸看向魏建生。
  “父亲,此去钱阳县女儿发现了几件蹊跷的事情,魏嫣的事也牵涉其中。”
  魏建生一愣,有些诧异道:“你说嫣儿去了钱阳县?”提及钱阳魏建生的反应和魏丛愉最初的想法差不多,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二皇子也去了钱阳?”
  “魏嫣是趁夜跟着萧易一道出城的,可父亲可曾想过萧易为何要秘密出京?”魏丛愉正色道:“父亲,女儿此去钱阳发现钱阳县里竟有匪寇做乱,且入夜后官兵都会查夜,查夜时若得银两便可保商贩无事,况且魏嫣如何那般巧就会被萧易在那个时候赶离钱阳?”
  魏建生听到这话,面色一僵,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钱阳县令和这些匪寇有勾结?而二皇子是知情的?”
  魏丛愉抬头看向魏建生,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萧易发现魏嫣的时候为何非要将她带到钱阳,他若不想惹上魏嫣大可派人将魏嫣送来便是。不仅如此,萧易再怎么运筹帷幄,他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想来也做不到这个份上,女儿以为这其中还有谢余的关系。”
  听了魏丛愉的分析,魏建生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关联,萧易若是与钱阳之事没有干系,他就不会再被魏嫣认出后将人带走。况且钱阳离大凉城如此之近,若有匪寇作乱县令只许上报朝廷,朝廷必然会派人剿匪,但此事被人压住便是有人刻意为之。
  若真如此,那魏嫣出事便不是意外,魏建生抬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嘶哑着声音道:“萧易竟能做出此等无耻之事!”
  话音刚落,就看到魏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扯着魏丛愉的衣襟颤抖的问道:“长姐说的可是真的?”
  他们说话之时,魏嫣分明已经随易芳华离开,哪里想到她还会折返回来。
  魏丛愉面色一白,僵在原地。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水墨似的乌云翻涌遮顶,天色转瞬间就暗成墨色,如同压在人的心里。
  魏丛愉招眼将目光落到魏嫣的脸上,沉默不语。
  魏嫣骤然松开抓住魏丛愉的那双手,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
  “魏嫣!”
  “嫣儿!”
  魏丛愉眼疾手快的将魏嫣扶住,魏建生将她拦腰抱起送回到院子里。
  大雨忽至,霹雳啪啦的打在瓦片上,雨水连成直线从房檐上流淌下来,冰冷的水腥气夹携着风声灌进屋里。春婵费力的将窗阖上,叹了口气。
  这场大雨接连下了几天,不见收势,想来是这秋末冬初的最后一场雨了。
  朝堂上。
  皇上坐镇在大殿里,像一尊神像般凝定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魏建生侧目看着一身武将朝服的沈寂,实在摸不准他要做什么。
  沈寂侧身从朝臣中迈步出列,目光直视着高座上的皇帝,正色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是沈寂啊,”皇上将目光落到沈寂身上,好一会才开口道:“朕不是特允了你不用上朝么?今日是有什么急事这样心急。”
  定北候死后,皇上允了沈寂袭爵却免去了他上朝之责,表面上是体谅他,实际上就是在瓦解定北军剩余的力量。
  沈寂抬眼看向皇上,说道:“皇上,臣启奏钱阳县有匪寇作乱,劫掠百姓,钱阳县令知情不报与匪寇勾结压榨百姓。”
  沈寂此言一出,魏建生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有些诧异的看向沈寂。若非有魏嫣的缘故,今日朝堂之上告发此事的便是他,而他尚在犹豫间就被沈寂道出此事。
  有了沈寂便化解了魏建生的尴尬,他正要向皇上阐明此事时,萧易的声音响起将魏建生的挡了回去。
  “父皇,”萧易走到沈寂身侧站定,躬身拱手的向皇上说道:“儿臣也正想向父皇禀明此事。”
  见萧易也如此说,皇上脸上的神色微变,看着大殿上的两个人,慢慢道:“你们所言可当真?”
  萧易侧头看了谢余一眼,点头应声道:“儿臣前几日出京暗查此事,正如定北候所言一般,钱阳县令与匪寇勾结戕害百姓,搜刮民脂。但此事不止儿臣一人所知,儿臣夜访时曾在城外遇到魏将军家的二小姐也同往钱阳县,想来此事魏将军也略有耳闻。”
  说着,萧易转头看向魏建生温声道:“不知二小姐归府后可曾与魏将军提及此事?”
  魏建生看向萧易,过度隐忍导致额上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见皇上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才咬牙道:“二皇子所言属实,小女确有提及。”
  相比之下萧易却是要冷静的多,对着魏建生那副样子也没受半分影响,反而是关切的问道:“二小姐一切可好?”
  萧易屡屡提及魏嫣就是在以此事做为要挟要魏建生慎言,他不管魏建生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也好,不知道什么也罢,总要有个顾忌。但从魏建生如今的反应来看,只怕是瞧出这其中的端倪来了,更何况沈寂抢着将此事揭发就是在替魏家那点丑事做遮掩。
  皇上就这样盯着他们,没有说话。
  萧易稳操胜券,魏建生失了分分寸,只有沈寂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冷静,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
  最终,皇上将目光锁定在沈寂身上,冷声道:“定北候如何知晓此事的?”
  萧易身为皇子要察觉此事不难,可沈寂却还在抱病中,又是如何得知?
  帝王的猜忌,一旦怀疑,便总也不够信任。
  沈寂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向皇上坦白这一切:”回皇上。。。。。。”
  “回皇上,是臣同定北候说的。”魏建生拱手向前,沈寂先是一愣,随后了然,立在一旁未在开口。
  “皇上,小女从钱阳回来后同臣说了这些事情,臣不敢打草惊蛇,若是臣亲自去查必然会引起那些贼子的注意,定北候鲜少离京,臣以为是个合适的人选。”
  说着,魏建生抱拳半跪下去,郑重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单凭钱阳县令未必有这样的胆量,只怕是背后有人撑腰。”
  闻言,皇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再睁开眼睛时,沉声说了句:“查! 那些乱臣贼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皇上,臣愿前往。”
  谢余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上前一步不安的看了看萧易后,视线迅速的调转到一旁。
  “不可。”沈寂斜睨了谢余一眼,向皇上禀明道:“臣以为谢大人与此事有牵涉,皇上若是派谢将军去怕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众人争吵不停,皇上怒骂出声才止了众人的喋喋不休。
  “此事就交给沈寂去办吧,”皇上说完后,站起身扫视谢余一眼,退了早朝。
  王璐紧跟着皇上后面,不由得问道:“皇上,奴才瞧着谢将军。。。。。。。奴才记着皇上不希望定北候过多的参与朝中之事,皇上今儿怎么还将大权交给定北候了?”
  王璐边问着边扶着皇上走下来:“皇上仔细着脚下。”
  “哼,”皇上哼笑一声:“你难道瞧不出来此事谢余有问题么?萧易娶了谢家的女儿,朕偏要借此事敲打敲打他们,也好叫他们记得该忠于谁。一个钱阳县离大凉城不过百里,竟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偏朕的大臣们都知道此事,却无人上报,有人想要只手遮天,朕便要他们互相牵制。”


第43章 仇恨
  皇上同王璐的话只说到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沈岳忠虽然死了,昔日的定北军也都在北境悉数充入别军之中。可皇上心里却总不踏实,所以才借此事看一看沈寂的实力安一安自己的心。
  “皇上英明,”王璐奉承着,皇上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这些人啊,都以为朕上了年岁,耳不聪,目不明急欲取而代之了。”
  “皇上多虑了,奴才瞧着他们惧怕龙威才不敢多言的,谢将军忠心耿耿不敢逾越的。”
  “忠心耿耿?”皇上重复这一句后便不再说话。
  王璐自知失言,立刻收了声,在心里嘀咕着,难不成皇上是重新打算扶持定北候了?
  出宫后,萧易的马车就被谢余拦住,沈寂正好经过此处,转头看向谢余勾着唇角森然一笑道:“谢将军就这般急不可耐的要给本候递证据么?”
  说完后,沈寂打马离去丝毫不给谢余说话的机会。
  沈寂这般来势汹汹谢余如何能不在意,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与定北候早已经是撕破脸面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若是此事交由别人去查,他尚能冷静些,可偏是沈寂。
  萧易知道谢余心里担忧,却也没有料到他会这般失了分寸,竟然在宫门口就拦了自己的去路,顿时有些不快。
  谢余被萧易的护卫拦下,沉着脸往马车里看了一眼,憋闷的道了句:“二皇子,”萧易收敛情绪,抬手挑起帘子温润从容的看向谢余,笑问道:“谢将军这是怎么了?”
  谢余闻言,脸色缓了缓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往一旁退了两步将萧易的马车让开。
  萧易收回目光,将帘子放下,平静道:“我在府里等着谢将军。”
  入夜后,谢余带着谢衍来到萧易府中,两人见到萧易时,他正在书房中执笔写着什么,见到他二人进来也未曾开口。
  护卫将人带到后便退出去,在外面将门阖上。
  谢余冲着谢衍使了个眼色,谢衍躬身上前道:“谢衍见过二皇子。”
  萧易点了点头却未开口,谢余父子摸不准萧易是何想法,担心他就此反水将谢家甩掉,毕竟在皇上面前时,萧易是和沈寂一道将此事戳破的。父子俩面面相觑后,谢余不得已出声质问道:“二皇子就当真一点也不着急么?”
  听了这话,萧易停下笔,拿起方才写好的信吹了吹:“谢将军的性子就这般急躁么?怎么我从前竟没发觉。桌上有茶,是谢军来前便备好的,想来此时正好可以入口。”
  萧易做了个请的动作,率先走到小几前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声道:“刚好。”
  谢余无心饮茶,心里憋闷,面上也不高兴起来:“这茶便免了,若是此事太平,下官请二皇子到府上饮酒岂不更好?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萧易挑了挑眉,没再让谢余失望:“谢将军到底有什么可担心呢?沈寂要查案还是要剿匪由他去便是。”
  谢余眉头一皱,提高声音道:“都这个时候了二皇子道还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么?那钱阳县是怎么回事咱们心知肚名,若下官真的被拉下水,二皇子又岂能独善其身!”
  听见此话,萧易的面色登时冷了下来,看向谢余。
  谢衍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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