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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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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躬身垂首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皇上想说些什么,神色倒是如常未有惊慌。
“萧易,对于你五弟中毒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见皇上如此问,萧易心中一紧,不敢冒然回答。
他若说此事有疑,那诸位皇子便有了最大的嫌疑,可若说是奴才们的无心之失又太过牵强像是掩饰什么似的。
许久之后,他才回答道:“儿臣以为,此事现在就做结论,为时尚早,不若待五弟醒来后,先问过五弟。”
皇上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将视线从萧易身上挪开,落到某处,直到视线变的虚无起来。
“萧易,”皇上突然叹了口气,加重了语气,用试探的口吻问道:“朕听闻,这些日子有不少大臣都举荐你为太子人选。”
“你以为如何?”
第55章 退婚
萧易立刻俯身跪在皇上面前,面容冷峻,语气沉稳道:“父皇正值春秋鼎盛,立储不易过早,那些大臣们或许只是担心父皇为国事操劳,急于想找个为父皇分担重任的人罢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两边都不得罪,那些大臣们举荐你,你也肯为他们开脱。”
萧易神色一敛道了句:“儿臣不敢!”
皇上盯着萧易,缓了语气道:“既然你说你不敢,那朕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诸皇子中谁更适合被册立为太子?”
皇上语气里的质疑如此明显,萧易怎能听不出来,皇上是试探也是在敲打。
他吸了吸气,心态平稳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温声道:“此事涉及国本社稷,儿臣不敢妄言,父皇一向睿智想必心中早已有属意的人选。”
皇上听了他这话,沉默起来。
萧易不知皇上何意,跪在那处不敢多言,半晌后,皇上才继续说道:“去多陪陪你五弟吧。”
“是,儿臣这就去陪着五弟。”萧易说完后又施一礼,退出大殿。
或许皇上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对于群臣们提及的立储一事反倒没有了从前那般在意。储位空悬,大臣们不能安生,皇子们心里也有所悸动。
与其这些事情闷在众人心里,倒不如抛出来也好看清众人的心思。
杨苑廷自然是拥立五皇子的,可如今五皇子出了这样的事杨苑廷倒是一改从前的主张,请求皇上将先作案之人查明。
面对杨苑廷的反应,谢余心里也起了怀疑,难不成真的是萧易等不及下的手?有了这些猜测后,对于立储一事谢余抽身而退,幕前之事都让别人来做。
而萧元景刚刚入朝并无所依,唯一与他交好的沈寂又是个无事不能上朝的人。
所有的利弊分明,高下立显而见,齐御史连合一众文官拥立萧易为太子,谢余倒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开腔。
太子人选还没有定下来,但朝中已经一面倒的拥护萧易。
就在此时,五皇子的中毒案也有了进展,是一名新调过来的小太监下的毒,被人发现后小太监便服毒自杀了,与五皇子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王璐一路都垂着头,到了皇上跟前更是犹豫不绝,见着皇上一个劲盯着自己的时候才将那小太监的情况如实说出来。
“皇上,这小太监刚进宫没几年,从前是在膳房里帮忙给各宫传膳的,只是后来际遇得二皇子提拔过后来去伺候了过二皇子些时日,二皇子出宫建府并没带着他,后来也不知怎的他便被调去伺候五皇子,负责打理五皇子的膳食。”
王璐洞察前朝后宫诸事,知道此时惹不得萧易,所以这话说的婉转,可皇上还是捕捉到王璐的话外音。
可单凭一个已经自尽的小太监不足以说明什么,王璐心中清楚,皇上也清楚。
齐御史一连几天都递折子议立储,到了第五日的时候,皇上终于发了脾气。
“你们这是在劝谏朕还是在胁迫朕?”皇上将那一叠立太子的折子推翻打在齐御史的脸上。
齐御史未曾想过皇上会突然恼怒,立刻跪下。
“朕赐你事从权宜可直言上报之权就是让你拿来结党营私,以权谋私的么?”皇上说完胸口起伏,喘着粗气盯着齐御史看。
齐御史有些困顿,前几日皇上还在许与不许之间,怎的态度突然骤变,揣测不定间叩首道:“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没有正当的理由去罚萧易,但所有的证据都已然指向萧易,皇上焉能容忍他的手伸到自己身边来,操纵他的朝臣!
“传朕的旨意,将御史革职查办与他一同拥立萧易者一并严查。”
皇上的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萧易立在众人中十分尴尬。
“萧易的母妃是贱婢出身,萧易勾结大臣,结成朋党觊觎皇位,如此心性朕焉能将江山社稷托付!萧易身为皇子,在朕百年之后为朕守陵不得继位!”
萧易脑中突然嗡的一声,竟一时没站住后退几步,被一旁的人扶住后勉强站稳。
皇上如此重罚齐御史又亲自断了萧易的后路,如此萧易便再没有能继位的可能了。
皇上静静的审视着众人,审视着萧易。
萧易的身子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才终于跪在地上,将头埋的极低,压抑的道了句:“儿臣!谢父皇!”
萧易的事情自然是引起轩然大波,昔日那些拥立萧易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此事过后,萧易便称病将自己关在府里不肯见客,接近年关时,皇上才派了太医去瞧看萧易的情况。
萧易确实病了,只不过是心病罢了。
新年伊始,按例朝臣们与皇子都要进宫给皇上贺岁的。
但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再加之这并非是传统意义上新年,索性就取消了这样的惯例,改到大年初一时再行贺岁。
和皇上一起病重的还有被断了帝王梦的萧易。
往年萧易府上到了这会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弄的喜气洋洋的,而如今却是素哀一片,十分萧瑟。
书房内,萧易唇色惨白的坐在小榻前,偶尔会传出来几声轻咳。
府里的下人知道主子的心情不好,都不敢冒然上前叨扰,便将厨房炖好的燕窝雪梨交给护卫一并送进去。
护卫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萧易穿着单衣坐在那,连忙将手里的汤盅搁在桌上,取了大衣过来:“二皇子当心身子。”
萧易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道:“你们不必忌讳着我,就将这府里弄的毫无生气,从前什么样今年就还什么样,府里该发放的赏银也别少了。”
护卫将汤盛在碗里递到萧易面前,低声道了句:“二皇子放心便是,这些事情都有管家在管,错不了的。”
那护卫的话一顿,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此时对萧易禀报。
萧易察觉,抬眼打量着他,看的那护卫心里越发的憋不住话,终于忍不住道:“前两日谢将军府上来人说。。。。。。。”
“说年底诸事繁多,二皇子与谢小姐的婚事暂且先搁置下,待到不忙时再来商议。”
闻言,萧易才点点头,端起眼前的燕窝喝了两口后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将那燕窝又搁了回去,有些食不知味的叹了口气。
这谢家倒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本就因利而聚,如今他这副样子,谢余又凭什么要同他结这门亲?
人心凉薄,萧易早就见惯了。
“无妨,”萧易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咳起来,直到咳的面色涨的通红才勉强止住了咳意,护卫递了茶过来却被萧易挡了下去,平静的说道:“你明个儿从府里寻两件像样的东西送到谢家,就说我如今身体不好,实在也不适宜议亲之事,唯恐误了谢小姐,若是谢家有意,这婚便退了吧。”
“二皇子,若是没了谢家。。。。。。”
“退下吧。”
那护卫瞧着萧易这两日不管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一般,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不免有些担心:“二皇子,皇上放弃咱们,你可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咱们这么多年的筹谋不能付之一炬。二皇子务必要养好身子,才能筹谋日后。”
萧易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筹谋?
萧易不禁冷笑起来。
*************
魏远泽的家书在午膳后随着北境送到京中的折子一起到了大凉城,没出半个时辰便到了魏府里。
魏丛愉和兄长一直有通信,多时半月有余,少时一两个月一封,以报平安。
家书若是太过频繁也总会惹人关注,但即便是人不在京中,对于京中的事和动向也都掌握的清楚。
面前这封家书中含了三封,分别是写给魏建生,魏丛愉和魏嫣的。
魏嫣听到魏远泽的名字时,眼皮微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若没有她此刻兄长必然在家中同他们一般共享天伦。
魏嫣心里羞愧,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被魏丛愉唤住。
“魏嫣,给你。”魏丛愉将魏远泽的信亲自递到魏嫣面前,魏嫣一愣,颤抖着接过那封信,不敢相信似的盯着魏丛愉问道:“是兄长写给我的?”
“恩。”
听到魏丛愉笃定的回答后,魏嫣眼眶一红忙将信打开低头细细的读起来。
“勿要多思, 勿要多念,一切安好。”
信上不过不短短十二个字,可在魏嫣眼里却如千金重。魏远泽劝她不要多想、多念又告诉自己他一切安好,是不是就说明兄长早已经原谅了她。
魏丛愉心里好奇着齐御史一案最终什么结果,便缠着魏建生发问。
魏建生却是摇了摇头:“皇上只是借着齐御史的事敲打众臣,当然不会真的就把他怎么样,反倒是二皇子,”魏建生提及萧易时,面上露出些不敢相信的神色继续说道:“二皇子筹谋许久,确得了一场空。”
不止是魏建生如此认为,想必朝中所有的人也都会如此想,萧易闭不见客,又是落了心病又是清减许多,人人都以为萧易是被这件事击跨了,才会如此伤神。
可魏丛愉心里却半分也不敢大意,只是听了魏建生的话后点着头,没再说什么。
第56章 难过
刚过正月,萧易难得上了回朝却是自请去为先祖守陵,以尽孝义。皇上当朝就允准了萧易的请旨,没两日萧易就带着几个贴身的护卫和奴才一同前往皇陵。
皇上这么多年来看着萧易一点点成长起来,对于他的野心自然了若指掌。也正因为如此,皇上对于萧易的防备才多过重用。
他自请守陵,皇上本以为他是在以退为进,可几个月过去了萧易除了日日递上来的请安折子外,再无多言。
萧易失势后,谢家在朝中树敌颇多,除了皇上庇护之外再无人亲近,也正因皇上庇护才越发的使同僚离心。
这日,谢余带着谢衍与谢灵儿来到魏府,三人刚一入厅就看到魏建生和易芳华坐在首位,见到他们时才站起身来拱手相迎。
谢余难得拉下脸面来主动接近魏建生,可他却如此怠慢实在太过失礼。
不过瞬间谢余便平静下来,爽朗的笑道:“魏将军不欢迎谢某么?”说着,他便迎上去同魏建生拱了拱手。
魏建生笑应道:“谢将军哪里的话,请坐。”
谢余入座后,谢衍和谢灵儿才分别给魏建生和易芳华见礼。
“怎么没见府上的两位小姐?”
闻言,易芳华倒是一愣,这谢将军来府中不与老爷议事怎的提及府中的女儿来?她抬头看了魏建生一眼,又看了看谢余,才说道:“他们都在后院中待着,不知家中有贵客。”
易芳华虽是这样应着,但话里话外并没有让他们出来见客的意思,魏建生不开口,易芳华也坐在一旁装糊涂。
听到易芳华的话,谢余倒是笑出声来,转头往谢灵儿那瞧了一眼,说道:“原是这丫在自己在府里闷不住,听说我要来魏府便嚷着要同我一道来看看魏家的小姐。”
“是了,”谢灵儿闻言起身冲着易芳华屈膝说道:“从前灵儿冒失无礼,曾与魏家的两位姐姐起了龃龉,今日前来一是赔罪二来是想亲近姐姐,也不知姐姐是否愿意。”
魏建生不动声色的看着这父二人一唱一和的演着戏,冲着易芳华点了点头,易芳华这才抬手将金枝叫了过来,带着谢灵儿去了后院。
待谢灵儿离开后,谢余脸色暗淡,语带惆怅道:“唉,灵儿是个命苦的孩子,我又是个无女儿的命将灵儿收做女儿视如已出,原本想替她寻个好人家,可却。。。。。。。”
谢说的话未说话,魏建生却已经了然于胸,萧易退婚的事情京中无人不知,倒也不是能遮的住的事,虽是对女子名声有损,又焉知非福呢?
只是眼下谢余同他说这些是什么含义,魏建生尚不明确。
谢余见他并不搭腔,啧的一声,原本坐直的身子靠在椅背上冲着魏建生挤眉弄眼的一笑道:“魏兄,令郎远在边境可曾通过家书以报平安?”
提及魏远泽时,魏建生忍不住皱了皱眉,才知道他今天为何而来。
谢灵儿跟在金枝身后往魏丛愉那处走,冷风席席,谢灵儿吸了吸鼻子将衣裳拢的更紧些。
“谢小姐,咱们就快到了,再往前些就是大小姐的院子。”
谢灵儿跟在后头打量着金枝这一身打扮,比寻常奴婢倒是体面的多,又跟在易芳华身边伺候着必然是个心腹之人。
如此想着,她心思便活络起来,拉着金枝的胳膊道:“姐姐不必着急,咱们慢些走就行。”
“谢小姐叫奴婢金枝就成,奴婢哪里敢当小姐一句姐姐,莫折煞奴婢才是。”
闻言,谢灵儿轻笑起来:“这本就是魏府,我是客人自然要客气一些的,金枝姑娘跟在大夫人身边必然是个不俗之人。”
谢灵儿有意攀扯,金枝圆滑自然听的明白,只是一个千金小姐这样礼遇一个奴婢实在不合常理,金枝不欲节外生枝,只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她见金枝如此也不再攀扯,忍住自己的脾气,笑着问道:“我有一事想问姑娘,不知魏公子从前在府上时可有什么兴趣喜好?”
闻言,金枝转头看了谢灵儿一眼,心中尽是疑惑道:“奴婢只是在大夫人房中当差,对于大公子的事情并不了解,况且大公子常年同老爷在外,在府中待的日子少之甚少,奴婢实在不知。”
听了金枝这般说辞,谢灵儿不免有些讪讪,在下人嘴里打探不出来的消息,在魏丛愉那更是挖不出什么消息来。
到了魏丛愉的门前,金枝立在门前对守在廊下的人说道:“快去禀了大小姐,就说是谢府的小姐来做客了。”
门帘一掀,那下人矮身进去回禀,这一掀一合间屋子里的热气扑簌而来,谢灵儿在廊下越发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打个激灵。
帘子再掀开时,里面的人便请着金枝同谢灵儿一道入内。
金枝引着谢灵儿进来,先是给魏丛愉行礼后,才不急不徐的说道:“谢将军正在前厅,老爷说让大小姐接待谢小姐,免得她在前厅无趣儿。”
魏丛愉抬头看了谢灵儿一眼,转头对金枝说道:“我知道了,秋月好生送金枝姑娘。”
外头刚下过雪,魏丛愉的窗上也不知道贴着什么,屋里竟十分亮堂。谢灵儿寻了个靠近火盆的地方坐下,春婵便上前将她的披风接了过去。
茶和点心一应奉上后,魏丛愉再没分给谢灵儿半个眼神,自顾自的看着书。
“这就是你魏家的待客之道?”
“不然呢?”
魏丛愉对于谢灵儿也有所了解,她和谢余一样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不曾理会她,她都能找个空子来开腔,若是搭理她,那还得了。
“你!”
谢灵儿气急,但转念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这怒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换了温和的语气说道:“魏小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当日你我也并不相熟,更何况当日我虽说话不中听,可受了伤的到底也还是我。”
说到这里,谢灵儿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脸颊。
魏丛愉见怎么也止不住谢灵儿的呼之欲出的话,索性也不阻止她了,翻手将书合起来丢有小几上,抬起头盯着谢灵儿。
魏丛愉就这样瞧着她,眼里的神情似是要把谢灵儿看穿一般,谢灵儿不免有些心虚,蹙眉不悦道:“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她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谢灵儿手上,随着她的动作又停在她的脸上。
谢灵儿颇有姿色,玉瓷般的股肤晶莹剔透,小巧的鼻子,殷虹的双唇,本是一副俊秀乖巧的模样,偏生出一副算计的心肠来。
若是从前魏丛愉对谢灵儿这样的女子非旦不能解理,反而会嗤之以鼻。可如今经历的多了倒是能理解她的那些小机灵和小算计。
只是,她这算计,不该用在魏家。
既然谢灵儿不肯开口说实话,魏丛愉也不和她绕弯子,但一想到这谢灵儿或许为着自己兄长而来,便忍不住发笑:“也难为你此时还要强颜欢笑的为自己寻找下家,萧易失了皇上的恩宠于你们谢家来说算是无用了,怎么?如今倒觉得我魏家好了?”
谢灵儿被她说的面如火烧,十分羞臊,大凉城人人皆知她被萧易退了婚,可这事若不是萧易背了骂名,谢余也不会让自己再嫁给萧易,她如今是个被退婚的女子,哪个正经人家肯要自己。
她也不想如此,可依附谢家又能如何,想与魏家结亲也是谢余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她就算是被退亲也是被皇子退亲,于魏家而言也是高攀。
可如今。。。。。。。魏丛愉刚一开口,却将自己说的如此不堪。
谢灵儿微微的喘着气,有些失了体面,只是自己不察。她没有退路,如今连最后这块遮羞布都被掀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她讥笑起来,看着魏丛愉反倒平静下来:“如今魏远泽还在边境守着,你知道的,边境大半兵权都在我父亲手中,若想要魏远泽回京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丛愉垂着眼,默不作声。
“你难道就不想让你兄长回京么?边境苦寒,生死由命,若回京城以他的能力再加上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帮衬未来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之后带来的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
魏丛愉自然想要兄长回来,但绝对不能是用这样的方式回来,将来站在兄长身边的女子也不应该是谢灵儿这样的女子。
若有朝一日,魏家遇难,以谢灵儿的为人必然会离弃魏家,这样的亲即便是结了又有何意义。
“此事你和我都做不得主,我魏家向来不会强迫嫁娶,若不是我兄长中意之人,谁也不能逼着他娶了去。”
谢灵儿听了这话,正想呵斥魏丛愉太过嚣张,就听到魏丛愉平静的问她:“谢灵儿,你难过么?”
谢灵儿身子一僵,目光落到魏丛愉的脸上。
她眼中没有半分轻蔑讥讽,像是在认真的问着她是否真的难过。
难过么?难过的是自己被退了婚成了笑柄?难过的是自己身不由已依附于人?还是难过的自己名声尽损却不得不自持身的装模作样?
这一刻,谢灵儿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喜欢魏丛愉。
因为她讨厌魏丛愉总是笑意盈盈的将所有事情都不在放在心上,讨厌她一出生就是嫡长女的身份又不用活的那般约束,讨厌她明明该是嘲笑自己狼狈的时候,却开口问自己难过么?
谢灵儿垂着眼,将自己心里的慌乱掩藏起来,直了直身子,扯出个僵硬的笑容道:“我一生所求不过是荣华富贵,有何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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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提亲
谢余在魏建生这里没有讨到半点好处,败兴而归,一路上谢灵儿也有些闷闷不乐,谢余冷眼瞧着谢灵儿琢磨片刻后,才收起那副冰冷的样子,温声劝了她几句,莫要太往心里去。
从魏府出来后魏丛愉的话就像是藏在绵花里的针,不深不浅的刺着她。这会听到谢余开口,谢灵儿稳了稳心神,将自己的心绪调整平稳。
黛眉微蹙拿着帕子遮了面,十分伤神的说道:“父亲不知,那魏家嫌弃我是个被退过婚的女子,不能与之匹配,只怕要辜负了父亲的寄托。”
自然是辜负了谢余的期许,但说到底也是魏家骄矜,以谢灵儿的姿色还愁没有用武之地?
谢余慈父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背,劝慰道:“女儿莫要心灰意冷,那魏远泽有眼无珠不识你的好,为父自会给你安排一门更好的亲事。”
“是啊,灵儿妹妹不必多思。”
谢灵儿抬眼瞧着谢衍,眼眶泛红微微的点了点头。
谢余此行未能成事,倒是给别人提了个醒。
朝中多事,许多人已经自顾不暇,原本不太走动的朝臣们也都渐渐热络起来,抱团取暖罢了。
萧元景难得偷懒,从宫里带着一坛好酒溜进定北候府。
他来时,沈寂正闷在书房里熟读兵书,萧元景还以为是他看的这么入神,必定是什么绝世好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翻看两页,又甩到沈寂怀中,仰头长叹一声,道:“沈书华啊,沈书华,你如今怎的也开始迂腐起来?竟挑些让人乏味的书来看。”
沈寂笑着将书收起来,抬眼看他:“怎的皇上舍得让你出宫了?”
自从萧易的事情之后,皇上的身体日渐式微将部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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