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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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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笑着将书收起来,抬眼看他:“怎的皇上舍得让你出宫了?”
  自从萧易的事情之后,皇上的身体日渐式微将部分事情都交给萧元景处理,虽说五皇子并未得到入朝的机会,但好歹皇上对他再不如从前那般苛责。
  萧元景是个耽于享乐之人,被绑在宫中简直生不如死,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可沈寂却也是埋头苦读,感觉所有的人在一夕之间都变了模样。
  见他闷闷不乐,沈寂直起身子拉了萧元景一把,笑道:“行了,别矫情了,你既然带了好酒也别浪费了。”
  萧元景听他这话,耷拉着的脑袋又抬了起来,起身跟在沈寂身后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府上的蒸鱼味道做的极好,我馋了好久。”
  沈寂脚步一顿:“那可不行,那道菜是我嫂子做的。”
  两人说着刚走到院子里正巧就遇到凤澜,萧元景见此,冲着沈寂一挑眉,先道了声:“沈夫人。”
  “三皇子今儿怎么得空了?”
  凤澜行了礼打趣起来,萧元景打蛇随杆上,笑嘻嘻的说道:“今日我带了好酒来,嘴馋着夫人做的鱼。。。。。。”
  “萧元景!”
  凤澜轻笑起来:“无妨,既然想吃那我去做便是了,三皇子来的瞧今儿厨房里正好备了新鲜的鱼。”
  沈寂只觉得太过麻烦她,见凤澜应下也不好再说什么,道了句:“有劳大嫂了。”
  凤澜离开后,两人沈寂的院子里走着,那书房原本是定北候的书房,定北候走后沈寂到是肯规规矩矩的在书房里看书。
  刚一进门,萧元景轻轻的嗅了嗅,觉得奇怪,沈寂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股子花香气。
  他眼神一亮,揶揄笑道:“沈书华,你该不会是背着沈夫人金屋藏娇了吧?”
  沈寂一愣,随后反过来怎么回事,抬手摸了摸鼻尖含糊道:“不过是冬日里总下雪,弄了些花草去去雪气罢了。”
  萧元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了看,沈寂没有说话,十分别扭的将外袍脱了下来递到晏青手中,咳了两声道:“你去告诉大夫人,今日三皇子在,一道在前厅用膳吧。”
  晏青接过沈寂和萧元景的衣服后退了下去,经他这么一提萧元景到是有些不理解。
  他斜斜的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自己佩玉问道:“怎么你和沈夫人平日里都是分开用膳的么?”
  “那倒也不是,年节时都会在一块用膳,只是平常时会分开。”
  沈寂亲自提了茶壶倒了两杯茶推到萧元景面前,继续说道:“我大嫂向来是个守着规矩的人,不似我这般轻狂惯了的。”
  说到这点萧元景倒是十分认同,凤家出来的女儿自然都是如此,他手里捂着茶杯抬眼看了看沈寂,又低头喝了口茶。
  “那个,”萧元景犹豫着开口说道:“沈夫人,我是说,你大哥已经没了,沈夫人毕竟还这么年轻难不成就要这样一辈子?”
  此事在沈寂心中早就盘桓许久,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我大嫂同我大哥虽夫妻情份浅薄,却是真心,如今我大哥虽是不在,但只要大嫂愿意沈寂这一生都会将她视作长辈,若有一日她遇到合适的人,我也会让她在沈家风光嫁出去。”
  萧元景自然了解沈寂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不说这些话,自然也清楚他对凤澜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现在定北候府上下皆是凤澜在打理。
  他担心的不过是。。。。。
  罢了,萧元景摇了摇头,将自己那些念头都收了起来。
  吃饭时,凤澜依旧是守着规矩自己独坐一边,沈寂同萧元景坐在另一边,这样的相处让萧元景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沈夫人今日不必拘束,全当是自家兄弟便可。”
  萧元景客气,凤澜却不能僭越。她心里明白定是萧元景性子欢脱自己这般让他觉得别扭罢了。
  “是妾身拘谨了,三皇子随意就好。”
  萧元景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两杯酒下肚后倒也放松起来,也顾不得凤澜在场拉着沈寂开始吐起苦水来。说着他每日在勤政殿里是如何被皇上逼着看折子,又是被皇上如何逼着问他的想法和决定,最后竟深深的吸着起长叹起来。
  沈寂喝着酒,听着萧元景的抱怨笑着抬眼去看他,打趣道:“你如今也算是众皇子中最拔尖的一个,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
  “唉,”萧元景将酒倒满一饮而尽,而后又道:“你只瞧着我眼下风光,这其中哪里有外表上看着的那般好。”
  他酒喝的生猛,不知收敛,沈寂忙劝着他稳着些,可别真的喝多了。
  而萧元景像是真的喝多一般,眼神也不似之前清明,用手撑着头看着沈寂说道:“他们一个个的都当我傻,可哪里知道我这是才是聪明。”
  “二哥筹谋多年,一朝被父皇断了后路,旁人不明可我却觉得以二哥的性子才不会这般轻易放弃,更何况父皇与他终究是父子,将来圣心转圜也未可知。我又一向不得大臣们重视,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只是享乐的皇子罢了,不过是父皇宠爱,可说到底还不及五弟,好歹他还有个杨苑廷护着,反观我倒真的是一无所有。”
  萧元景一向毫无心机城府,他能说也这样的话来着实让沈寂惊讶,沈寂抬头看了凤澜一眼,凤澜虽不理这些事,但也同样被萧元景的话有些惊住。
  今日萧元景的这样看似无心的话,倒像是在心里憋闷许久醉酒后都一股脑的吐露出来。
  若是换成旁人对沈寂说这些,他免不了要多想几分,可这人偏是萧元景。。。。。。
  最终,沈寂压下心里的猜测轻轻的推了萧元景一把:“三皇子可是喝多了?我让下人备好客房今日三皇子便在此睡下吧。”
  萧元景抬手把沈寂的手打掉,高兴起来:“睡在这里是自然的,可我却没有喝多。”
  萧元景这会说话时舌头都开始打结,沈寂轻笑起来,侧身对身边的晏青吩咐道:“去将西院收拾出来,三皇子今日在这住下。”
  萧元景猛地就想起一件事来,拉着沈寂眼中含了几分惋惜道:“提到杨苑廷我还听说一件事,听说杨家去魏家提亲了你可知道?”
  沈寂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凤澜,凤澜以为沈寂好奇此事便同他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道:“三皇子怎知此事?”
  “杨苑廷的庶子杨敬修你可还有印像?”
  骤然提及此人,沈寂一点印象也没有,仔细回忆之后才依稀有些印像:“可是他的胞妹叫杨蕴?”
  闻言,三皇子抬手拍在额头上提了声道:“对对,就是那个当日在凤府里给谢衍难堪的那位姑娘。”
  说完后,萧元景顿觉得尴尬,当日凤澜也是在场的且谢衍还是她姐夫,这般想着萧元景不动声色的在脸上挠了挠,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无妨,”凤澜对于谢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况且萧元景所说的也并非是假,相比之下凤澜倒是便关心这杨家的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慢慢问道:“三皇子对那杨敬修可有了解?”
  “那杨敬修是个不爱宠的庶子且杨家都是挣军功的人,偏这个杨敬修是个文人,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到是喜欢读书,如此一来就更不得杨苑廷喜欢。人品尚可与那些假学士们不同,没有那种读书人的迂腐,性子嘛,算是个好脾气的,至于其他的就不怎么了解。”
  虽也是官宦之家的公子哥,可嫡庶尊卑有别,萧元景能对这个杨敬修了解这么多已经算是难得了,可见这个杨敬修也算个品德端正之人。
  沈寂听着凤澜和萧无景的话,始终没有开口,端着酒杯,神色淡淡。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抬手将酒饮尽,将杯子重重的搁在桌上后,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了。
  叹了口气,心里不痛快起来。


第58章 欢心
  沈寂手中的酒杯磕在桌上发出响声引的凤澜和萧元景同时看向他。
  “小叔可是醉酒了?”说着凤澜起身吩咐着下人去做醒酒汤来。
  沈寂皱着眉看了一眼萧元景道:“你如何得知此事的?大嫂也知道此事?”
  “我前两日在宫里听说的,嗐,实话同你说了吧,这事本是谢家先去探的风可是没成,杨家这才去,魏家虽没应,但听闻也没有否定。”
  萧元景醉酒后的困意上来,打着哈欠说道:“你一向知道的,谢家和杨家不对付。”
  沈寂面无表情的听着萧元景的话,似乎有些纠结:“那怎么此事竟无人来和我说?”
  他这话一出倒是萧元景的困意给打散了,瞪着眼睛盯着沈寂打量起来。沈寂被他这么一瞧,面上有些发热,转头看向别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杨家和谢家这样大的事我怎么不知情。”
  萧元景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拍着沈寂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慰:“我知道你同那谢家水火不容,可这事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实在不必放在心上,况且那魏家也没给杨家什么好脸色。”
  他边说边将酒倒满讥笑起来:“原本谢家在京中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吧,偏一个定北候府不买他的帐,如今又多了个魏家。”
  “恩,”沈寂的脸色稍有回缓,不想问的太过刻意只好把话题引到杨敬修身上,淡淡的说道:“杨敬修此人虽是品性尚可,但毕竟是个不得宠的庶出身份,想必魏将军也不同意这门亲事,更何况还有皇上的旨意在。”
  凤澜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沈寂向来是最不看重这些世俗的,凤澜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倒未必,虽说女不下嫁男不高娶,但魏家如今经历了那样的事总归闹了不好的名声,女子重名节,要是那杨敬修当真不在意,倒也未尝不可。”
  “再者,眼下父皇的身子骨弱哪里真的有心情替那魏家小姐操办这些事,若魏将军来求以当下的局势来看,父皇焉能不允?”
  沈寂:“。。。。。。”
  “晏青,三皇子醉酒扶着三皇子回西院。”
  萧元景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听到沈寂这话后有些懵,舔了舔嘴唇将杯里的酒饮尽,迷迷糊糊的起身冲着凤澜拱了拱手,跟着晏青离开。
  萧元景离开后,沈寂勉强扯出个笑意,起身冲着凤澜躬身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嫂也早些休息。”
  “小叔。”
  沈寂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凤澜。
  凤澜走到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而后问道:“小叔可是喜欢阿愉?”
  沈寂眼波一震,却是笑了起来。
  “既然大嫂堪破,我便同大嫂说实话,我心悦魏小姐,只不过这是沈寂单方面的想法罢了。”
  提到魏丛愉时,沈寂眼里的温柔和羞涩是藏不住的,男子倾慕女子多是外放的情绪,而沈寂却喜欢的这般谨慎。
  大约凤澜也没有想到沈寂会承认的这样痛快,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片刻后才又问起来:“那阿愉她可知道你这份心思,可也与你想法一样?”
  “她,”沈寂低下头,手指摸在袖口的纹路上想起在钱阳县的那个夜晚,抿起唇摇了摇头:“魏小姐大约对沈寂未有此意。”
  沈寂对于喜欢大大方方的承认,对于魏丛愉的拒绝也不遮遮掩掩,可这也正是凤澜所担心的,魏丛愉从前对沈寂是顶瞧不上的,虽说如今有所改观,但大抵也不会达到喜欢的程度。
  凤澜抬头打量着沈寂,瞧他那副神情大概也不会轻易放弃。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阿愉她。。。。。。”
  “大嫂不必担心,沈寂心中清明,若魏小姐将来心中有了别人,或者嫁给什么人,我便收起这份心思祝福她就是。当然,若她没有嫁人,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我自然也不会放弃。”
  说完,沈寂对着凤澜揖礼道:“此事大嫂不必忧心,天色不早了,大嫂早些安歇吧。”
  凤澜看着沈寂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两个人都是要强的性子,只怕是难啊。
  高高挂起的灯笼随风摆动,昏黄的光影映在沈寂的身上折成一道道水波状的影子。沈寂仿佛是溺在水中般压抑的吐出一口浊气,温热的气息与寒气交织在一起,蕴起云雾。他抬起手看着袖口上露出小半截的茉莉花纹,轻笑起来,最内心深处的某个念头疯狂的冒出头来。
  一下一下的蛊惑着沈寂的心。
  ***
  “你们听说了么?方才那杨公子竟然醉酒被人扔在咱们府门口。”
  “是啊,听和老爷一同去送人的小厮说杨将军接到人的时候,脸都绿了,不住口的给老爷赔礼。”
  魏府的几个在厨房帮厨的奴婢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说着方才发生的事,他们说的热闹就连秋月走到近前都没发现。
  “咳!”秋月咳了一声以示警告,可这些奴婢聊的正在兴头上竟无人搭理她。
  “你们几个的活都做完了?小姐要的汤羹呢?”
  几个人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看到是秋月时,脸上还没来的及收起的笑容就这样僵住,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秋月见礼:“姑娘可别告诉小姐,咱们不过是聚在一处说笑罢了,小姐要的汤羹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就给姑娘端过来。”
  秋月接过食盒瞟了眼面前的奴婢忍不住劝了句:“在府里当差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莫在背后取笑,当心老爷听去重罚你们。”
  那奴婢点着头乖巧的将秋月送出厨房。
  秋月回来时,春婵正巧在说此事,她说的生动就跟亲眼看见似的道:“听说那杨公子被送回去时候还醉的不省人事。”
  “你也听说这事了?我方才去厨房给小姐取汤的时候正听到那些奴婢们在说此事。”
  “诶,”春婵一摆手道:“动静闹那样大,哪个院子里的人都有看到自然少不得要说一说的。”
  下人们只当这是档子趣事,说说笑笑便罢了,可魏丛愉听完后不由得的皱起眉来。
  那杨敬修的为人她是找人打听过的,断不是贪恋酒色之人,她垂着眼心中好奇道:“那送杨公子来的人呢?杨公子即是喝多又怎么会被送到咱们府上?”
  “这倒不知,许是那杨公子醉酒后说了什么话,让人误会了才送到咱们府上来的?”
  听了春婵的话,魏丛愉点了点头,道了句:“或许吧。”
  杨敬修被送回杨府后,杨苑廷千恩万谢的送走了魏建生,刚一转头,一鞭子就抽在杨敬修的身上。
  杨敬修被抽的疼了却也只是身体上略有反应的颤抖一下,意识上还未清醒过来。
  “来人,拿盆凉水来给我浇醒这个逆子!”
  “老爷,”杨苑廷的妾室吴氏立刻跪下来拉着他手中的鞭子求情道:“老爷,敬修向来自持断不会出这样的错,今日之事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未可知。”
  杨苑廷冷哼一声,将鞭子扯出来怒骂道:“还不是你这|贱|人娇惯的他,好好一个男儿手不能拎,肩不能杠的也就算了,就算是有苦衷也是他自找的,丢人都丢到魏将军府上,这个逆子!”
  吴氏求情,府里的小厮取来了水后只得立在一旁,杨苑廷抬头看向那小厮冷声道:“你还等什么呢?”
  哗——
  一盆冷水直直的泼在杨敬修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冬日里本就寒冷无比,一盆冷水过后杨敬修哆哆嗦嗦的坐起身来双手抱着双肩抖若筛糠。
  刺骨的寒意一层层的从他的外袍钻进皮肤深入骨髓。
  “你个逆子!”杨苑廷抡起鞭子抽在杨敬修身上,杨敬修吃痛的闷哼一声,口齿不清的说道:“父。。。。。。父亲息怒。”
  他冻的双唇紫白,泡了水后的身子本能的往外散发热量和周围的冷气相融,蕴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杨敬修如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上下牙齿不住的打颤。
  “父亲!”
  杨蕴闻讯从后院赶来,将自己的锦裘解下来将杨敬修的身体裹住,声音里带着颤抖冷声道:“父亲难不成想打死二哥么?”
  杨苑廷虽不喜欢杨敬修,但虎毒不食子,他也不过是时气急罢了。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将鞭子收了回来。
  杨蕴见此,忙说道:“多谢父亲,”便叫人将杨敬修抬回自己的院子里。
  吴氏吩咐人准备热水给他沐浴,好在时间短倒也没真的伤到哪里。
  沐浴之后,这酒也算彻底醒了,只是这身上的疼也明显起来,杨敬修本就是清瘦的男子,杨苑廷抽的那两鞭子都像是抽到了骨头缝里似的。
  杨敬修收拾妥当刚一出来就看到吴氏坐在那里哭,他吸了口气温声劝道:“小娘莫要哭了,我无事的。”
  吴氏赶紧抹掉眼泪点了点头:“一会找个大夫看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蕴儿去厨房给你煮姜汤了,一会端来你热热的喝下免得生病。”
  杨敬修闻言,轻轻的笑着应了句“好。”
  见他如此,吴氏心里反倒疼的紧,杨敬修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吃了什么苦头也不肯说实话,吴氏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起来:“若不是因为我。。。。。。”
  吴氏虽为妾室,但育有一子按理应该要比一般的妾室过的要好,可也正因为有了杨敬修,这么多年才会处处被正室打压。
  杨敬修为人敏感,小小年纪时便察觉出生母的不易,人前从不显露自己的才华,为了能让正室夫人对自己的小娘少些欺侮,在父亲面前更是表现出愚钝不堪的样子。
  杨苑廷重武,杨敬修便从不习武练剑,整日抱着书本苦读。如此一来,正室夫人对吴氏母子放心后倒也不多为难,只是苦了杨敬修失了父亲的欢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有事,隔日更!忙完后,会恢复日更~多谢理解~


第59章 轻视
  看到吴氏那副模样,杨敬修舒展眉头轻声安慰道:“小娘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况且今日之事确是我自己做的不对,父亲罚我又与小娘有何干系。”
  “是啊,既是他自己做的不好又与小娘有什么干系!”杨蕴端着姜汤走进来,正好听到他们说话,小娘是个思心卑微又敏感的性子,今日遇到这事肯定又要不得安想枕。
  杨蕴不相信自己兄长会酗酒误事,但更不愿意在吴氏面前说这些引的她多想,她将姜汤塞到杨敬修手里转身对吴氏说道:“二哥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小娘还是快去父亲那里瞧瞧,若是父亲气消了,小娘也好在父亲面前给二哥解释解释。”
  经她这样一说,吴氏也觉得此事甚为重要,忙不迭的起身,临走前又叮嘱着杨敬修几句才离开。
  杨蕴送着吴氏出去,在廊下站了一会,眉头一拧,掀着帘子走了进去。
  “说吧,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杨敬修从来不会做这样的失礼之事,杨蕴心中了解,此刻就算是杨敬修想同她谎也来不及编个由头出来。
  “嘶~”
  杨敬修突然捂着胸口的位置倒吸了口气,杨蕴面色一凝刚想过去又顿住脚步,瞪了他一眼拆穿道:“这招在我这里不顶用。”
  听了杨蕴的话,杨敬修轻笑起来,收起那副假装疼痛的模样坐了下来。
  他天生就长着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五官柔和白齿红唇,虽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相貌,但却极受端详。
  他这一笑,杨蕴便没了脾气,兄妹两个本是一母同胞,可这性子却是天地之差。
  “你个姑娘家,也不知道耐心一些,”杨敬修笑着说道:“今日在街上掉了钱袋,又被人寻回来了。”
  “恩?”
  杨敬修这话让杨蕴有些不解,可杨敬修却未再多言。半晌后,他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慢慢道:“阿蕴,你对那魏家小姐可有了解?”
  杨蕴疑惑起来:“二哥见过魏小姐了?”
  “那到没有,只是突然想到问一问罢了。”
  杨蕴低头想了想,认真说道:“魏家大小姐的性子倒是个火爆的,早些年她和宜麟郡主的事就闹的京中无人不知,那个二小姐倒是个闺阁女子,柔弱不堪,倒是适合二哥的。”
  说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叹着气道:“只是魏家有了那样的传闻,也不知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敬修看着杨蕴,语气淡淡道:“这些事情原也怪不得女子,那纵案的贼子才是可恨的,更何况只是传闻也未见得真实。你我皆是庶出身份,若是那魏家应允了才让人意外。”
  提及庶出,杨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垂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家和杨家都有心想要促成此事,只是魏建生心里有些捉摸不定。
  魏嫣的性子与杨敬修到是正合适,可如今魏嫣的状态他们看在眼中,只怕若她不愿反而会适得其反。
  魏丛愉拉着魏嫣来自己房中,隔着窗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几株梅树,秋月和春婵备好热茶,热气腾腾的映出几分烟火气来,反倒让人心里踏实起来。
  魏丛愉正琢磨着要怎么同魏嫣提及此事才不算唐突。
  “长姐,你今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魏嫣的声音温和,看不出情绪:“可是关于杨二公子的事情?”
  “母亲都同你说过了?”魏丛愉思量着道:“杨二公子为人正直,是个良人,虽是庶出的身份,不过你也别多想,你若是不愿没人能强迫你的。”
  魏嫣笑了笑,端起茶杯,将自己隐藏在雾气之后,片刻后,才轻声道:“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挑的,杨公子既然是个好人,那娶了我可不是要失望了。”
  “魏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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