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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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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凤相想看到的么?我收到凤澜的信,担心她出事,可终究却还是晚了一步。”
魏丛愉的话让人唏嘘,凤澜才刚刚拿了和离书就死在娘家,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此事并非是她的意愿。
她捏着拳头,强忍住和凤相交恶的念头,只有让凤相看到凤澜死的有多惨烈,他才会有多后悔,哪怕只有一丝后悔。。。。。。
“老爷,咱们拦不住定北候。”
几个护卫家丁拦着沈寂却还是阻止不得,凤相似是早就料到沈寂会来一般,抬了抬手让人不必再拦着。
沈寂被松开口走上前来,看到这院子里的情况后面上血色尽失。
“凤怀卿,我艹|你|妈|的”
沈寂疯了似的扑上去一拳打在凤相的脸上,凤相年纪大哪里经的住沈寂的拳头,当场就闷出一口血来。
众人立刻围上来将两人拉开,沈寂一边叫骂着一边挥着拳头,沈寂撒了性儿,旁人跟本就拦不住,没几个便被他挣脱开。他将凤相踹倒在地,每拳都卯足了劲的抡起来。
魏丛愉明白沈寂的心思,所以在他打完凤相的第三拳后,才上前去拉他。
“沈寂,够了!”
“都他妈给我滚远点,我今天非打死他给我大嫂陪葬。”
沈寂此时就一个念头,他的家人都没有了,唯独剩下一个大嫂,他原以为给了她和离书凤相就不会在为难她,她还年轻若是过个几年还能再嫁个好人家,可人才刚回到凤家不过两个时辰变化成一具焦骨。
这叫他如何能忍!
魏丛愉盯着他,捏紧拳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轻脆的响起让沈寂一怔,茫然的抬眼看向她。
“沈寂,你别在任性了。”魏丛愉狠了狠心,开口说道:“沈寂,你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凤澜的死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什么?”
“你说什么?”
沈寂盯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就算每一个人都是凶手,就算我是也其中之一,那我便拿着命去抵,只是这些人,”沈寂的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凤相身上发狠道:“只是这些人,一个也别想逃掉。”
她看着沈寂,心里生出些疼意来,叹着气道:“沈寂,如果你还把凤澜当成是你大嫂,就不该在这个时候闹事,她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不过是不想离开你大哥而已。”
提到沈昀,沈寂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整个人也都冷静下来,愣了片刻后,咬着牙将眼泪逼了回去。
“凤相,我大嫂如今人都没了,那封和离书也随着这场大火湮没,我希望,”沈寂有片刻哽住,顿了顿道咬牙道:“我希望能将大嫂和大哥葬在一起。”
凤相沉默片刻,看向凤澜的尸体,终是点了点头。
第71章 降书
凤澜的情况并不适合准备丧仪,魏丛愉和沈寂两个人运着她的尸身回了定北候府,按照沈寂的意思来说,要让大嫂从定北候府走才行。
匆忙之间买了幅尚算合适的棺木,在这样的情况下定北候府还是将全府都挂满了白色的绸缎,丧乐吹吹打打的走了个过场。
最终,凤澜被葬在沈家的坟地里与沈昀的衣冠冢合葬在一处。
也算是了却了凤澜生前的执念。
将所有送葬的人都打发离开后,沈寂盘着腿在沈昀的墓碑前坐了下来,额头抵在墓碑上。这一刻,他心中所有情绪都慢慢褪去,只余留下对家人的思念。
魏丛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变化,却又变化的并不明显,她上前两步按在沈寂的背上,轻声说道:“沈寂,别太难过了。”
沈寂未语,心里慢慢的咀嚼着“别太难过”这四个字,难过么?沈寂不知道,若是难过怎么他竟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可若是不难过,他怎么又恨不得当初和父兄们一同死在北境反倒干脆了。
沈寂不愿当着魏丛愉的面露出懦弱,轻轻扯动嘴角却是无力的垂了下去,反而弯成个难看的弧度,他看着她,眼里蓄着晶莹,仿佛一眨眼就会化成泪水流下来。
魏丛愉跟着蹲下身子,抬手轻柔的覆盖在他的眼前:“沈寂,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未来,你一定会成为战功赫赫的定北候,为你父兄报仇。”
沈寂点点头,半晌后才闷出个“恩”字来。
魏丛愉感觉着自己的手心慢慢变的湿润起来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疼起来。她心疼沈寂,心疼他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她宁愿沈寂永远是那个浪荡的少年郎,是那个见到她时就挑着眉一脸痞气的沈小公子。
慢慢的,沈寂将她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挪开,双手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前,两人之间的举止亲密却又没有一丝旖旎。
魏丛愉的手心温热,许是沾了他泪水的缘故,温温热热的贴在他的额头上时,让他有一瞬间的恍神,他喃喃起来,像是解释给她听,又像是回忆一般。
“那年我才五岁生了病,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外面请来的大夫说我是弱症怕是救不回来,我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当场就发了脾气,骂着那大夫是个庸医赶出了候府。为着怕我难受,娘就这样用手贴在我的脑门上,轻轻的晃着。。。。。。。”
“娘走了以后,就只有大哥还记得此事,每当我闹的时候或者生病的时候,大哥也会这样,大哥的手比我娘的手还要温热,可如今。。。。。。。”
沈寂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了下来,绷直的身体逐渐软下来,握着魏丛愉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从今往后,这世间孑然,独留我一人——”
魏丛愉的心下悸动,嚅了嚅唇说道:“还有我,我会帮着你,陪着你。”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可张口说出来的话却有千金之重,沈寂忍不住将目光停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双眸。
他目光炙热,蕴着希冀,看的魏丛愉有些慌张,沈寂察觉出来便不再看她收回视线,端跪在墓碑前拜了三拜。
凤澜的事打乱了魏丛愉的计划,此时她再动身只怕也晚了,这几天里她都和魏建生飞鸽传信,大约四五日左右的时间,倒也没耽误着自己的叮嘱。
其实,即便是没有魏丛愉的叮嘱,魏建生也对会谢余这人严加防范,沈岳忠的事尚在眼前,此时面对敌军若自己人还在背后捣鬼那才最绝望的事情。
一到南平关后,魏建生便接手所有的军务,他手中握有皇上亲下的圣旨,直接将谢余架空,粮食草药一应事物也全都换成自己军中的人去看管。
谢余左右使不得力,南平关的事他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手脚,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尚没有精力做些旁的。先前是他自己顶着,如今魏建生虽来了,可更大的劫难挡在眼前,他即便是心有余力也空不出手来做什么。
北狄打到南平关后,就停兵不前,撤回峄城留守,他们本就是粮草紧缺,入冬时就已经是捉襟见肘,打了这些仗虽是胜多败少,但消耗并不比大梁好到哪里。
大梁地大物博,粮草充足对于这种持久战并不吃亏,可亏就亏在北狄的勇士各个都是骁勇善战,比起大梁有过而无不及。
相比之下,北狄人更擅长短时间的攻战。
北狄人突然撤兵并没有让魏建生他们高兴,反而更为谨慎起来。
南平关眼下的局势,分明是北狄大获全胜,只要攻破南平关直入大梁便指日可待,万万没有在此时就鸣金收兵的道理。
魏建生连忙派人去刺探北狄的消息,才得知北狄兵居然感染时疫,在粮草不足药物紧缺的情况下只得退兵。
魏建生刚到这仗才不过打了一场就赢的这样轻巧让谢余急红了眼,连夜写了封折子递往京中。
“父亲,”魏远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魏建生屋里还有人在便止了声音没再说下去,魏建生抬头看向他后便对副将挥了挥,让人先行退下。
“怎么了?”
魏远泽将手里的折子递到魏建生面前,握了握拳有些郁闷道:“父亲请看,这是孩儿从谢余那里截下来的,他上表京中的折子里竟然指控父亲投机取巧没有实力。”
“这事我早就知道,他递这样一道折子到皇上那里也不足为奇。”魏建生看着魏远泽笑了笑,说道:“谢余什么人,他若在这件事上卯足了劲就说明实在没有旁的事能陷害咱们,这倒算是喜事一桩。”
“我素来知道你在北境出力,北狄的事咱们也确实是占了个便宜,如今北狱的求和书皇上都已经准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又能如何。”
魏远泽从前跟在魏建生身边未来北境倒也能对君主生出几分理解,然,他到了北境之中,切切实实的接触这里的一切,才知道定北候和那么多将士多年守在这里有多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却这样白白流失。
“我只觉得错失这样的机会,不免有些可惜,自我来北境才看的清楚论实力大梁比之北狄却有不足,足以可见当初的定北候能强压北境多年实在难得。”
“皇上不能理解,可每个人守在北境的将士们可都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大梁没有第二个沈岳忠。”魏建生的语气平和,说出来的确是个不争的事实,且不说旁人,就连魏建生自己都没有把握应对北狄时能有几分胜算,北狄多诡又擅长强攻,能将北狄的情况了若指掌的除了沈岳忠,大梁再无第二人。
“可咱们就要一直和北狄这样打了和,和了再打么?”
魏远泽气愤出声,一拳砸在桌子上,魏建生看着他慢慢道:“或许终有一日吧。”
北境的百姓屡遭侵犯,定北军在时情况尚好,可如今北境之中多是妇孺幼童,年轻男子已不多见。
北狄闹起时疫主动向大梁递了降和书,自愿退回北狄附加的条件便是请求大梁可以给足够的草药。
大梁没有一举将北狄吞并的底气,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皇上自然会顺应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魏建生谢余这一仗打到现在,耗时耗力最终尚算有个好的结局。
待人回到京中后,皇上还是嘉奖一番,对于魏远泽一事也未有追究,反而准了他回京述职。
谢余无功,皇上也没提及他的过错,没赏没罚算是侥幸。
适时,皇上的身体也比之年前有所好转,虽不似鼎盛之年看上去也尚算容光焕发。
五月时,北狄王亲自带了两位王子进京,皇上安排在皇家狩猎场招待他们一行人。
如此一来,皇上身边的禁军和负责狩猎院的安危便成了重中之重。
皇上能出席的皇子不多,三皇子是个不成器的,五皇子又年幼,正当皇上为此事烦忧时,长悦公主进宫面圣,倒是给皇上解了难题。
“皇兄,此事有何难的,我记得二皇子萧易尚在皇陵,不如将他调回来?”
皇上手里摆弄着一串绿玛瑙手钏,手指摩挲着圆润的珠子,说道:“萧易是朕亲自贬斥过的皇子,如今北狄王进京,若是太过倚重他,反倒让北狄王以为大梁没有功德兼备的皇子,让人小觑了去。”
听了这话,长悦面色僵了僵,随后轻快的笑了起来,遮着手里的帕子笑说道:“皇兄惯想的是家国大事,倒是长悦目光短浅只想着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咱们的颜面,反倒显的小家子气了。”
“长悦原只想着,萧易纵然是遭到皇上贬斥过的皇子,若是这样的皇子都能将北狄的王子们比下去,岂不是给大梁和皇兄都长了颜面。”
长悦说到此处,见皇上的面色有些松动,慢慢道:“长悦不懂这些,却不想让皇兄在北狄面前低了半分去,若是说的有什么不对,还请皇兄恕罪。”
说罢,长悦公主起身作势要去请罪,却被皇上抬手止住,他看了看长悦,片刻后神色平淡道:“一家子人,你拘这些礼做什么,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况且,你的话也不无道理。”
皇上说到此处,将玛瑙手钏一拢发出珠子碰撞的脆响,冲着长悦笑了笑。
“就按你说的办,先将人从皇陵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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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北狄
萧易回京后,片刻也不敢耽搁在府里,换了身衣服就直接进宫谢恩。
刚入宫正好听到皇上在安排狩猎守卫一事,萧易便安静的候在一旁并不出声打扰,这其他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了,唯有亲卫禁军的统领一事还尚待考虑。
正说话间,王璐端着碗参汤走进大殿,见皇上正忙着脚下一顿便停在萧易身旁一道候着。
直到正事议完后,王璐才端着参汤走过去说道:“皇上,该是进补的时候了。”
“恩,”皇上应着声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头看向萧易,萧易立刻上前将王璐手里的参汤接过来,捧到皇上面前,恭敬的说道:“父皇,请用。”
皇上这才收回视线将参汤接了过来,还未待入口就被萧易止住,转向王璐疑惑的问道:“王公公,这参汤里可加了旁的东西?为何有一股甘苦的味道?”
听到萧易的话,皇上脸色凝重起来,闻了闻那碗参汤确实有股甘苦味,只是人参本就味甘、微苦,且人参的味道本就近似一股沉木的味道,所以当两种苦的味道糅杂在一起时,这甘苦的味道便更重了些,若不仔细是注意不到还参了别的味道。
皇帝的起居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王璐伺候皇上多年更不会粗心至此。
“皇上,是奴才方才忘了说,前几日皇上咳嗽的有些严重,是太医开的方子说让皇上进补的时候加些甘草止咳的,昨日起皇上就已经在用这个方子了,奴才还以为皇上没反对便自作主张的让下面人的加了,是奴才该死。”
闻言,皇上神色松缓下来,说道:“这事你同朕提过,是朕忘了。”
说到此处,又睨了萧易一眼:“也难为你心细,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也能发现。”
萧易颔首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正色道:“关于父皇的一切,儿臣都不敢有半点马虎。”
萧易这样表忠心的话不过是些漂亮话罢了,皇上听在耳中受用却是不信的。他亲手断了萧易日后继承皇位的可能,天家无父子,他不可能对自己一点恨意都没有。
可皇上冷眼瞧着萧易,竟从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来,方才听到王璐回答时,萧易也明显是松了口气,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皇上一时拿捏不准萧易的真实想法,喝了参汤后将空碗递到萧易面前,萧易恭敬接过后又伺候着皇上清口,做好这一切后,才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在皇陵待着这几个月可有什么想法?”
“儿臣守在皇陵时心有颇为感慨,不由得回忆起昔日师傅们所讲述的大梁开国时的传记,始祖皇帝造建大梁,□□皇帝开疆扩土,历经数代到了父皇这里大梁才算是创立了最安稳的盛世,儿臣居于盛世便更能体会到父皇的英明神武。”
皇上问话时,紧紧的盯着萧易的脸,见他未有丝毫情绪时,才信了他几分,没有一个皇帝在面对别人历数自己的功绩时不动心思的。听了这话,皇上才勉强露出些许笑意来,抬手搭在萧易的胳膊上站起身来:“你能有这些见地,可见这趟皇陵并不虚此行。”
萧易扶着皇上颔首道:“是,儿臣受教了。”
“朕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当日朕当众贬斥你,你竟丝毫也不介意?”
听到皇上这般问话,萧易看着皇上,神色莫测。
许久后,他才开口说道:“之于父子,儿臣心里对父皇是有些气的,儿臣气的是父皇对儿臣的不信任,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之于君臣,儿臣对父亲的每一个决定都绝无怨言,父皇与儿臣,先君臣,后父子,父皇如何罚儿臣,儿臣都不会有半分怨怼之心。”
皇上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萧易继续说起来:“儿臣至今还能记得,儿臣第一次学骑马就是父皇亲自教授的,幼时父皇也曾每日都考问儿臣读书写字,所以必定是儿臣哪里行的不端才让父皇生了儿臣的气,只要父皇不伤心生气便好。”
萧易的话,让皇上有几分动容。
皇帝年纪大了,对于过去的事情本就容易缅怀,更何况皇上的子嗣不多,也正如萧易所言,他年幼时皇上也曾善待过他,父慈子孝。
“你能如此想,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皇上叹息一声,走到窗前,如今已是五月,可站在窗口前皇上却还是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凉意,透过轩窗向外头看了看,树枝上的花儿都开起来了,粉色的,白色的簇在一起,是开的正好的时候,皇上站在大殿内仿佛都能闻到花香。
萧易顺着皇上的视线看过去,神色软缓下来平静道:“正是花开的好时候呢。”
北狄人还有几日才能入京,除了每日要进宫伺候皇上进补喝药之外,闲暇的这几日里萧易倒是和萧元景都玩在一处。
沈寂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次萧元景派人去找都找不到人影儿,大家都知道凤澜的事,沈寂如今见不到人影倒也不奇怪。
关于禁军统领一事,萧易和萧元景私下聊天时倒也提过几嘴,萧易在皇上面前不好说这些,皇上这会好不容易才对自己缓合了几分,犯不着因为这些事情再将父子情分生分起来。
皇上素来愿意问萧元景的意见,他同萧元景说了倒也是省了事。
只是皇上后来有一日问萧易的意见时,萧易并不作答,皇上见此倒也没再追问,两人到底是隔心,左右都套不出句实话来。
直到北狄到达猎院那日,魏远泽才忙里偷闲的跑到魏家的营帐里来见魏丛愉。
魏丛愉才从帐中出来就看到她兄长黑着一张脸,不由得失笑:“兄长这是怎么了?”
北狄王带着两个王子过来,皇上又将京城中的闺秀也都聚在此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皇上的公主要么就是未成年不适和亲的,要么就是已经嫁了人的。要想和北狄结秦晋之好只能从这些适龄的出身名门的贵女中选择。
魏丛愉的亲事,一早便是皇上说了要亲定的,从局势上看倒是最有可能成为那个和亲的人选。
这些念头在魏远泽脑子里无数次的冒出头来,越是担心便越是不知所措:“阿嫣许了人家只待日子一到便可以嫁人,魏家就只有你了,不过你别怕,有我和父亲在,总能让事情不至于落到无可回转的地步。”
“怕什么?”她嘴角一弯,轻笑出声:“兄长莫要想的这般可怕,那北狄即便是要选择和亲的人选,也必定是要选个端庄秀丽的女子,论这些我就是连那等最微末的都比不了,皇上向来顾忌颜面自然不会做这种贻笑大方之事。”
北狄和亲如何也落不到自己身上,且不说前世的种种,就是今世这北狄王有没有这意思都难说,北狄降和不过是为了避过眼前的问题,一旦回缓过来与大梁再次兵戎相见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北狄最大的问题就是各部族之间的各怀心思,即便是有人真心想促成此事,那也必然有人反其道而为之。
况且还有沈寂,定北候可是打败北狄在立下的战功。
想到沈寂时,魏丛愉突然就有些不自然,面上有些发热,她抬起微凉的手在脸上按了按,说道:“兄长莫要担心便是。”
魏远泽见她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别胡说,我妹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谁也比不得。”
京城中的姑娘从来没见过北狄人长什么样子,北狄的营帐离大梁这边甚远,各据一方。
魏丛愉刚送走兄长,从帐子里走出来时,就听到他们聚在一处在偷偷的议论着北狄人,也不知听谁说了句“北狄人个个魁梧挺拔,茹毛饮血,是吃生肉喝动物血的怪物,”魏丛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好巧不巧的,魏丛愉的老对头谢灵儿便在其中,几个人见到是她都松了口气,用鼻子嗤出一声,不屑道:“怎么?魏家妹妹又是要来显摆自己的博学来了?”
这话便是实打实的侮辱了,魏丛愉叹了口气,本不欲与他们计较,可这些姑娘整日里的勾心斗角逮了机会哪里能轻易放过她。
魏丛愉脸色一沉,冷着声音回道:“我魏家出身武家,博学二字实在愧不敢当,但同各位姐姐相比倒是多了些脑子,就算没亲眼过见北狄人长什么样,也不该如此揣测,敢问这位姐姐,你可听过谁这般描述过北狄人?若按你的说法,哪里是北狄人,分明是怪物。”
“北狄人,大梁人本质上又有什么差别?不过是因为生活习性不同罢了,姐姐们貌美整日憋在后院里生出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倒更适合编排成唱本子听一听,管保叫座。”
魏丛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鼓掌拍手的声音,转身去看竟发现是一位陌生男子。
男子的穿着打扮都与大梁不同,整个猎院除了大梁人就是北狄人,倒也不难猜测身份,况且那男子确实长着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只是那陌生男子一张口时,让魏丛愉倒是有些诧异。
只见那男子操着一口标准的大梁腔调说道:“姑娘见地不俗,在下钦佩。”
第73章 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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