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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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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男子操着一口标准的大梁腔调说道:“姑娘见地不俗,在下钦佩。”


第73章 猎场
  这里是女眷们的营帐处,有外男闯入他们自然惊慌失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进退,胆大稍大些的捏着帕子挡在面前。魏丛愉向前错了两步将那男子的视线挡住,屈膝按大梁的礼仪请安道:“这位公子这里都是女眷,公子出现在这里实有不妥,不知公子是否迷了路,我可以找人引着公子回到北狄的营帐。”
  那男子看着魏丛愉还未待开口,就听到后面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到了近处才停下恭敬的唤了声:“燕怛王子,是属下疏忽了,还请二王子随属下回去,北狄王正在找您。”
  燕怛看向魏丛愉似是有什么话想说,沉吟半刻后才对着那名大梁的禁卫军说道:“引路吧。”
  燕怛身材精壮,长的虽不俊美但却也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粗犷和洒脱,这是大梁的男儿身上所没有的气质,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着北狄人是饮血的怪物,此时此刻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魏丛愉收回视线,瞧着这个所谓的二王子忍不住皱起眉,一个北狄的王子竟对大梁的语言如此精通,实非正常。
  到猎场时,魏丛愉虽是一身轻装但却没有打算进场,挑了看台上的一角坐了下来,这里人少视野又好。
  可刚坐下没多少,一个人影遮住她眼前的大片阳光,一晃又落在自己的身侧,魏丛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就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待会可是要下场?”沈寂侧目打量着魏丛愉,她本就长的英气,这一身轻装更是将她的优点完全展露出来。
  红衣烈烈,阳光打在她的背上泛起一道耀眼夺目光晕,即便是躲在这样偏的角落里坐着,也能有本事让人第一眼就瞧看过去。
  魏丛愉也想下场去猎猎鹿,骑骑马,可是她父亲和兄长千叮咛,万嘱咐,叫她莫要忘形。她自己也晓得轻重自然不敢乱来,无聊的扯了把脚下正泛着绿的草在手里绕了两圈叹息着说道:“我就是来看看的,这可不是我家的后院子,由不得我胡闹。”
  “也好。”
  闻言,沈寂立刻说道:“这几日猎场里也未必太平,还是坐在这里看着更安全些。”
  “唔。”
  魏丛愉品着他这话里的意思,收敛神色认真起来,抬头四下看了看,才压着声音问道:“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魏丛愉也不知是因为在这日头下坐的有些久了,还是因为有些紧张缘故,只觉得这会有些口干舌燥的,抬手在面前扇了两下。见沈寂这么久也没回应自己,忍不住又“恩?”了一声。
  沈寂突然起身,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后,整个人就离开了。
  魏丛愉的视线追随沈寂片刻,带了几分疑惑,难不成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片刻后,沈寂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把扇子递到她面前,目光里潋着笑意说道:“拿着,这会日头还没完全照在这边,一会真偏过来你只会更热。”
  魏丛愉确实觉得热,也不和他假意客气,接过扇子后,“咦”了一声,问道:“这扇子怎么好像三皇子那把?”
  沈寂笑了笑,道:“这就是他的那把扇子,我身上向来不爱带这些嫌麻烦,萧元景的东西必然是好的,你且好生用着便是。”
  魏丛愉将扇面打开,那扇柄用的是上好的骨玉制成的触手温凉,她轻轻扇了两下果真凉快许多:“多谢了。”
  “对了,你见到你兄长时,务必叮嘱他要顾好皇上的安危。”沈寂的神色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魏丛愉微微一怔,这才确定,肯定是要出什么事了。
  想起燕怛迷路的事,难不成是假意所为?
  魏丛愉将此事告知沈寂后,沈寂倒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眼下的情况他也不能确定,更何况那人的话有几分可信也未可知,他不过是先防备着,不至于发生意外时太过被动。
  沈寂突然抬手在魏丛愉的发尖上碰了碰,借着两人贴近时才小声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怕有人借着北狄的事生出乱子来。”
  “萧易此次从皇陵回来,是因为长悦公主向皇上提议的。之前齐玖曾私下里提及过,他之所以敢污蔑大嫂与我。。。。。也都是听了宜麟的话,宜麟郡主与我并无私怨那便只能是为利,这两桩事情都有些太巧了,萧易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谁也不能确定。”
  “我明白了。”魏丛愉点点头,有些失神,一时也没顾得上沈寂当下的这个动作有多暖昧,越矩。
  她垂着眼,思索片刻后说道:“若真的是这样,北狄也不得不防,我这去找我兄长说明此事。”
  “恩,小心。”
  沈寂刚好在此时也收回手,两人各自离开。
  远处,站在观望台上的萧易将两个人之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直到吴肆启站到他身旁,吞了吞口水,找了个更合适的说法,问道“二皇子,猎场内的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了,咱们当真要不留活口么?”
  萧易这才收回视线,微微的皱了皱眉:“吴统领,此事也是本皇子得了消息,为了防患于未然才和吴统领私下交待的,此事若没发生,自然万事大急,可若发生了。。。。。。”
  “自然,若吴统领怕担什么责任,我去找魏统领也无妨。”
  听了这话,吴肆启皱着眉来了精神,魏远泽刚一回来就夺了他一半的统领之职,若真的让他再在皇上面前邀功,那皇上岂不更要重用他?
  他啐了一口,认真道:“二皇子放心,吴肆启并非胆小之人,只是谨慎些罢了。”
  萧易见他如此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道:“这是自然,吴统领向来是个谨慎的人。”
  吴肆启越来越琢磨不透皇上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是他亲自将魏远泽贬到北境的,这才没多久,又亲手提了他做禁军统领。可统领一职一直都是吴肆启来做,虽说禁军统领和皇上亲卫是两个官职,可若没有魏远泽便都是他吴肆启的,如今他一出现便分了吴肆启一半的权力,这叫他怎么能压的下这口恶气。
  他对着萧易人匆匆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魏丛愉满腹心事,好不容易熬到魏远泽轮值时才将人拦了下来。
  魏远泽看见她神色不好,不免有些焦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魏丛愉摇了摇头,将沈寂说与她听的话如实的转告给魏远泽听,魏远泽听后反问道:“沈寂如何知道会出事?”
  这话问的魏丛愉一顿,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远泽看着她垂眼立在那里,莫明的有几分倔强,魏远泽才慢慢同她说道:“我会注意的,你也早些回去,莫要乱走。”
  魏远泽的口吻里带了些小心,生怕魏丛愉会多想,只是对于沈寂的话也未然全信,此时轮值的侍卫进进出出,打断了兄妹两人之间的沉闷。
  魏丛愉吸了吸气,目光灼热坚定的看向魏远泽,说道:“我信他,所以还请兄长一定要谨慎些。”
  他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魏丛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轻咳两声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阿愉,你和定北候。。。。。。”
  或许魏远泽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唐突,话到一半便被他生生的止住,转而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得了他的应允,魏丛愉便不再担心什么,兄长既然应了自己,就一定会当心的。只是眼下也不是说别的事的好时机,想到这些,魏丛愉笑了笑说道:“日后再同兄长言明。”
  待魏丛愉重新回到看台时,看台上已经比方才聚了更多的人,她隔着人群往北狄的方向瞟了一眼,正巧燕怛也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时,燕怛朝着她挥了挥手,魏丛愉无奈只得点了点头以做回应。
  燕睢立于燕怛身旁,看着他朝人挥手目光便追了过去,远远的也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只是一身红衣十分扎眼。
  燕睢见此,不免嘲笑起他来,冷笑道:“王弟,本王瞧着那不过是大梁最普通不过的女子,你竟也认得?”
  燕睢与燕怛向来不睦,他这般阴阳怪气的语调也不是头一遭,燕怛到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抬手在他挑好的马背上拍了拍,翻身上马,睨着燕睢冷声道:“王兄即没见过她,又怎知她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子?”
  “她是魏建生的女儿。”
  燕睢听了这话,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魏丛愉一眼,转过身时依旧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那又如何?这大梁除了沈岳忠能与我北狄抗衡一二之外,旁人又有何惧。”
  他如此说着,便有些得意之色,口下对着这位王弟便越不留情面:“王弟啊,父王教你学习大梁的文化,可没叫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一个武将而已,也值得你如此夸张,将来还不是要死在我北狄的铁骑之下。”
  燕怛摇摇头,忍不住冷笑一声,策着缰绳离开,往猎场方向奔去。
  被他甩在身后的燕睢目光恶恨恨的追着那道背影,半晌后才打马而行。
  说是大梁和北狄在一起狩猎是为着欢迎北狄,实际上也是两方在暗地里在一处较劲儿罢了。北狄人善骑射要比大梁更甚,因此这猎场里就有些说头了。
  为尽地主之宜,大梁自然不能胜,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这猎场里的猎物哪里分布最稀疏,哪里相对密集自然只有大梁人才清楚。
  皇上和北狄王在营帐里喝酒聊天,听着猎场里不停传出两方射猎的数量,时不时的配合着尴尬的笑几声,表面上其乐融融,内心里风起云涌。
  君子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旁的萧元景不行,但着骑马射猎听小曲勉强算是他的长处。
  好不容易能到了自己有发挥的机会,他自然不甘屈居人后,特别是屈居北狄之后。进了猎场后就成了撒开网的鸭子,根本抓不住。
  他身边跟着的几个护卫骑马跟在他身后,他又嫌他们粗手粗脚的只会吓跑猎物,便不准他们再跟,几个人奉着就是保护三皇子的旨,哪里敢离开。
  可萧元景这会也起了性子,十分不满的嘟嚷着:“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呆鹅,吓跑了本皇子的猎物丢了大梁的颜面你们有几个脑袋来赔!”
  几个人面面相觑,十分为难。
  萧元景不以为然,抬手将自己束带紧了紧,听到草丛中有响动,立刻拉开弓咻——的一声,竟然有人比萧元景更快一步。
  萧元景的箭射出去后,好巧不巧的将对方的箭顶了出去,钉在一旁的灌木上。
  鸡飞蛋打,草丛里的动物受了惊吓,四处逃散,萧元景压着怒火转头去看,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和他抢猎物。
  “三皇子,”沈寂啧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弓,萧元景一见是他,强忍着的怒火憋了回去,却见沈寂反而笑起来说道:“方才三皇子不是要发怒的么?怎么突然就憋回去了呢?”
  萧元景从来没同沈寂发过脾气,如今见了沈寂不仅没有怒气,反而像搬到救兵一般,舒着气对身边的几个护卫说道:“你们几个远远的跟着就好,有沈寂在,不会出什么差子。”
  几个护卫没有办法,只得远远的跟着,萧元景顶不耐烦的被人跟着,冲着沈寂挤眉弄眼的,可沈寂压根就不看他。
  “沈寂,想办法把这几个人甩掉,咱们往林子里去,我今儿特意打听过知道哪边的猎物最多。”
  沈寂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萧元景急吼吼的问道:“怎么回事啊,沈寂?”
  沈寂原本就担心猎场里会出什么乱子,自然不想让萧元景乱跑,他左思右想以萧元景的性格只怕也圈不住他,若是和他说出实情,藏在暗处的敌人没乱,他必然是头一个人乱起来的。
  左右自己跟着他,应该出也不会什么大事,打定主意后,沈寂才淡淡道:“可以,不过你不能太过忘形,离我太远。”
  萧元景连忙应着,可谁成想他答应的痛快,夹着马腹一溜烟窜出去比谁都快。


第74章 信号
  萧元景难得可以无拘无束的痛快一把,不到一个时辰就猎了三只野兔,一头獐子。加上其他人所猎,七七八八的,在一个时辰里大梁到是拔了个头筹。
  也不知是北狄王庭的两位王子轻敌了,还是对大梁的环境不熟,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落后了一大截。
  皇上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看着北狄王笑了起来:“都说北狄骑射胜于大梁,怎的今日两位王子难不成还藏了后手不成?”
  北狄王瞬间面如菜色,看着皇上那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面上还得勉强笑道:“你们大梁有一句话叫,后来者居上,这个意思想必皇上明白。”
  听了北狄王这话,皇上倒也不急不怒的,面上依旧挂着笑意,点头附和道:“的确这么一句,但是不是后来者居上,眼下也见不出分晓来,不如让咱们拭目以待。”
  正说话间,萧易走进帐内,先后给皇上与北狄王行了礼,紧跟着又拍拍了手,帐子再一次被掀开,几个人抬头一头獐子走了进来。
  “父王,这是今日猎来的第一头獐子,是三弟所获,特意叫儿臣来进献给父皇。”
  “如何?”
  皇上端起酒杯,挑着眉看了北狄王一眼,北狄王撑起笑脸冲着皇上举了举杯,言不由衷的夸赞道:“三皇子果然厉害。”
  见他没了旁的话可说,皇上抬头看向萧易说道:“萧易,你去叫人将元景叫出来,也莫叫他太过忘形,随意玩一玩便可。”
  皇上的话刚落,北狄王的脸就阴沉下来,立刻有些不痛快起来,他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几句后,身边的人点点头便往外走,越过萧易时冷哼一声才走出去。
  萧易只当不知,扬着笑意看向皇上和北狄王,轻声道:“只怕这会三弟正在兴头上,儿臣可叫不回来。”
  皇上转念一想,以萧元景那个性子,若真的在此时将他叫回来,他没尽兴自然不痛快。他冷眼看了看北狄王,心里琢磨着给他们找些不痛快也好。半晌后,抬手对萧易摆了摆,转头对北狄王问道:“说来,北狄的时疫,如今可都控制住了?”
  另一边,猎场内。
  萧元景和沈寂一前一后的在林子里搜寻着,萧元景将弓反背在背上,骑着马半转着身子同身后的沈寂说道:“刚才那头鹿要是你出手一定跑不了。”
  沈寂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注意力从四周被拉回来:“三皇子,在往里走就是林子深处了,未必安全,咱们还是折返回去吧。”
  每年狩猎,沈寂比萧元景还爱出风头,可今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管遇到什么都让着自己,就算是自己猎到的东西也都悉数记在自己头上,萧元景发觉沈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不由得起了疑心也跟着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萧元景环视一周,未风异常,忍不住嘟嚷道:“沈寂,你这是怎么了?”
  沈寂向来不是个莽撞的人,虽然会冲动,但也是十拿九稳对方有过错时才会冲动。
  可此时看起来也太不寻常了,沈寂也不和他绕弯子,随手指了指他们现在的方位说道:“三皇子不觉得我们周围太过安静了么?”
  萧元景眯着眼睛看了看,不解的望向沈寂。
  “有什么不对么?”
  难得沈寂没有因为此事嘲笑他,转而严肃的说道:“方才我们还能听到各种鸟兽的鸣叫声,可是越往里走,越安静,就连你方才见的鹿都不见了,太过安静必然有问题,我怕出什么事,咱们还是谨慎些回去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萧元景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就是被那些鹿引过来的,可是到了这却什么都没有了,这是皇家猎场自然不会有能伤人的野兽,就算是有,也都在未经开发的荒山里,此地必然不会。
  萧元景这么想着,看向沈寂时便越觉得他的话里有话。
  “沈寂。。。。。。”
  “小心!”
  萧元景的话还未说完,沈寂就跃身将他从马上扑倒在地,躲过一支直奔着萧元景射过来的箭。
  萧元景从地上起来后,捏着拳头从马背上抽出佩剑破口大骂道:“给爷滚出来!”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两个人骑着马从林子里走出来 ,见到萧元景时不由得一愣,来人正是燕怛和燕睢。
  燕怛先一步翻身下马,拱手道:“实在对不住,方才不知道三皇子在这边,只是远远的见这边有声响,还以为是林中的小兽,险些伤了三皇子,三皇子可有哪里伤到?”
  若是平日时,萧元景或许听了好话气焰就消了一半,可一见是这两人,目光转向燕睢时,又见他立于马上,半分下来赔礼的意思也没有,顿时来了脾气。
  反手将佩剑插|回剑鞘,拍了拍身上灰,冷嘲道:“真没瞧出来两位有半点赔礼的意思,就是这么赔礼的?”
  萧元景抬着下巴看向燕睢,再次说道:“我同定北候已经在此多时,根本没见到附近有什么猎物,你一句看错了射出一支箭前,就说是无意,我也朝你|射|一箭然后再郑重的向你赔礼,你们可也能毫不在意?”
  燕睢不会说大梁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北狄语,沈寂和萧元景听不明白,但从表情和动作上来看,再加上燕怛的反应也知道他说的必然不是什么好话。
  燕怛吸了口气,摇着头用北狄语同燕睢交谈起来,两个人声音越说越高,竟有些要呛起来的架势,最后也不知燕怛说了什么,燕睢的视线落在沈寂那,一瞬后又错开,不知道怎么想的才从马上下来,不情不愿的冲着萧元景做了个单手握拳叠在胸口上的动作。
  萧元景忍不住翻个白眼,讥讽道:“谁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燕怛知道萧元景必然明白这动作的含义,只是故作不知罢了,再燕睢再次急躁前抬手做了个禁制的动作,转身同萧元景说道:“我王兄不会说大梁话,不过他方才确是诚心诚意的再给两位道歉,还请三皇子以大局为重,况且我兄弟当真是无心之失,还请见谅。”
  经此事一闹,萧元景的兴致全无,正如燕怛所说那般,这事他也确实追究不得,两方谁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翻脸,更何况自己又没有受伤。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快道:“就当我倒霉,沈寂咱们走。”
  萧元景刚上马没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惨叫,回头去看,燕怛竟不知被谁一箭正中胸口,翻倒在地——
  燕睢见此,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手里提着弯刀就奔着萧元景杀过来。
  这样的变动太过突然,就连沈寂也没有想到,萧元景没有什么功夫在身,看着燕睢的架势也知道这是下了死手。
  沈寂皱着眉将萧元景提到自己的马上,抽出萧元景的佩剑将燕睢的弯刀接下,燕睢的攻击又准又狠,看来是真的恼怒起来。
  沈寂来不及细想,一面架着燕睢一面让萧元景快走。
  不多时,猎场里提前埋伏好的人就将消息传递出来,几个人围在暗处,低声说道:“稍后咱们只等吴统领放出信号,咱们就杀出去。”
  “可真的要将三皇子放走么?咱们不都看的真真的么?三皇子和定北候根本就没有动手,那燕怛王子根本不知道是被谁所伤的。”
  “闭嘴,上面怎么交待,咱们就怎么办,少废话,不怕掉脑袋么?”
  听了这话后,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再言语。
  猎场外围,吴肆启捂着头盔一路疾跑到萧易面前,见萧易挑着眉看他时,忍不住道:“果然如二皇子所料,咱们现在就动手么?”
  萧易捻了捻手指,往猎场里看了看:“一柱香之后,你去放信号,将咱们的信号参在里面,切莫让人看出端倪来。到时候将猎场从里到外的都围住,不许放出去任何一个人。”
  吴肆启闻言,松了口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惊诧的问道:“二皇子。。。。。。二皇子不是说要将三皇子放出来么?”
  萧易忽地轻笑起来,弯着眉眼看向吴肆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在按在吴肆启的肩膀上,用了几分力让吴肆启突然觉得一重,随后听到萧易说:“我也想救出三弟,可是北狄人急欲给他们的王子报仇,三弟不幸以身殉国,我会求父皇在三弟死后极尽哀荣,也不枉他死这一回。”
  吴肆启看着萧易带着笑的面孔,只觉得阴寒无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吴统领后悔了么?”
  吴肆启知道,此刻哪怕他只有一瞬间的犹豫,萧易料理了萧元景之后转头第一个就会来收拾自己,况且这事他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就算他想反水和皇上说明,皇上也必然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吴肆启,张大嘴巴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觉得冷静下来,朝着萧易笑着说道:“下官哪里会后悔,下官还指望着有朝一日二皇子继承大统时,肆启能分一分二皇子的荣光。”
  “去吧,做的干净利索些,”萧易笑着同他说。
  吴肆启将两种颜色的信号烟混在一起燃着放了出去,一种是猎场内部出事时用来燃着示警的,另一种是给一早埋伏在林子里暗号。
  魏丛愉坐在看台上,看到瞭望台上的信号烟时,皱着眉急冲冲的赶到猎场入口。


第75章 心动
  守在入口的侍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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