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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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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丛愉坐在看台上,看到瞭望台上的信号烟时,皱着眉急冲冲的赶到猎场入口。


第75章 心动
  守在入口的侍卫硬拦着魏丛愉不肯放行,魏丛愉情急之下打马往里冲,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不敢把这事闹大,又怕魏丛愉擅闯会生出什么事来,咬着牙硬着头皮去找吴肆启。
  这事吴肆启也犯难,舌头抵着前牙琢磨了好一会后,抬手照着那护卫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点什么。”
  吴肆启虽是在骂,但也意味着他会管,那护卫喏了喏最后也什么都没分辨出来。
  “滚吧,守好自己的地方!”
  吴肆启不解恨似的又拍了他两下才骂着叫人回去,人走后,他也犯了难,这事若是报给二皇子,只怕那两个护卫性命不保,都是跟着自己许久的人,吴肆启摇了摇头去找了萧易。
  “二皇子,那魏家的大小姐趁人不防之际擅自闯进猎场里了,怕是奔着三皇子和沈寂去的。”
  吴肆启避重就轻的将事情挑明,萧易听了这话看了看他“唔”了一声,再没说什么。
  吴肆启正要松口气,就又听到萧易说:“想办法告诉你的人,看到魏家小姐的时候不许伤她,想办法将她引出来。”
  吴肆启不明所以,有些不解的看向萧易,后者挑了挑眉,吴肆启突然心领神会,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
  萧易估算着时间也该是向皇上回禀的时候,转身走向营帐里皱着眉,露出难得的焦急神色。
  一进大帐后,萧易目光落在北狄王身上,神色不愉,最后贴近皇上身边将猎场内突发意外的事情回禀着。
  皇上听后,神色微变,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北狄那边也进来人通报。
  北狄王和皇上视线交汇,两人的怒意都外放出来,丝毫不加掩饰,仿佛只要有什么事情在中间挑拨一下便可以触发。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通传声,是北狄王子燕睢从猎场里出来了。
  萧易听到这话时,眸色一亮,显然对燕睢出来的时间有些意外。
  燕睢的状况并不很好,进来时浑身是伤,身上的轻甲都会划开了好几道,上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进来时也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视线搭在萧易身上,露出个几不可查的笑意来。
  “父王,王弟被萧元景暗害,如今生死不明,若不是我逃脱的快,只怕也要殒命在那个猎场里了。”
  “什么?”北狄王惊怒起来,转身看向皇上,阴沉冰冷的问道:“大梁皇帝可否能给我北狄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话一出,皇上眼皮微动,看向萧易问道:“萧易这是怎么回事?”
  萧易看了燕睢一眼,转身低眉同皇上说道:“儿臣已经派了吴统领去查了,方才猎场内也燃了信号烟,至于其他的,暂时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燕睢尖锐出声,随后用北狄语同北狄王说着他们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只是隐去了射中燕怛的箭是不知情的,而是改口为是大梁提前埋伏好的。
  萧易耳朵微动,燕睢的北狄语他听的清楚,却没有打断,也没有纠正。在猎场内,他提前安排好的弓箭手根本没有来的及动手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可想而知,有人比他更想引起这场误会。
  若说有人判着燕怛去死,放眼所有人,就只有燕睢一人而已,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反而忽略了为何燕睢能逃的出来,而燕怛却被扔在猎场内生死未卜。
  自然这点不同北狄王也听了出来,他抬眼盯着燕睢,直到盯的燕睢如芒在背,险些就要跪地求饶的时候他才转了视线,并没有揭穿他的谎言。
  “大梁皇帝,吾儿现在还在猎场内。。。。。。”
  “北狄王放心,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个交待,先将那逆子拿住,若真如传言那般,朕绝不姑息。”
  皇上安抚着北狄王和燕睢,又派太医给燕睢瞧看瞧看,好在都是些皮外伤也不碍事。
  萧易奉命办理此事,待太医包扎过后,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后才退出大帐内。燕睢盯着萧易就知道他必然是有话要说,挥了挥手将自己的人也都打发出去。
  萧易用北狄语将方才太医的叮嘱重复一遍,果然,燕睢的神色变了变。
  “燕睢王子并非不会说大梁话,也不是听不懂,此下没有别人,咱们就别绕着圈子了。”
  燕睢将衣服穿好,挑眉看向萧易,斟酌了一会才问道:“你在说什么?我王弟还在猎场内,若是二皇子得空不妨也去想想办法,先将人救出来。”
  萧易闻言,轻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啧了声道:“我若零点的将人救了出来,那燕睢王子这出戏不是白演了么?”
  燕睢神色一凛,盯着萧易冷哼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二皇子也没熟到可以玩笑的地步。”
  对于他的防备萧易不以为意,反而是以一种盯着猎物的心态,看着燕睢的一举一动。
  “是你!是你放的箭暗伤我王弟!”
  燕睢大呵出声,抬手抽出帐子里摆着的弯刀逼在萧易的脖子上,压着声音发狠道:“我此刻杀了你替我王弟报仇,你说大梁皇帝会不会因为你这么一个被贬去守皇陵的皇子和北狄兵马相接?”
  燕睢的话让萧易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用两指捏着刀尖往一旁推了推,垂着眼眸,半笑不笑的说道:“实不相瞒,燕睢王子的演技太过拙劣,猎场的暗处早有我的人埋伏在那里,那支突然射向燕怛王子的箭,其实是燕睢王子早就准备好的吧?”
  猎场内。
  沈寂抵挡着燕睢留下萧元景在后面,跑也不是,留也不是。萧元景咬了咬牙,拉开弓想要从旁助力,沈寂趁着空瞟了他一眼,只觉得喉咙一甜险些被他蠢的背过气去。
  “萧元景你给我放下箭!”
  萧元景本就哆哆嗦嗦的,听到这话时,一个错愣竟将箭射了出去,好在也没个准头让沈寂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寂和燕睢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不多时,两队黑衣人从林子里杀了出来。
  见到黑衣人时,沈寂和燕睢的神色一样的难看,若是只有一队,那必然不是敌就是友,可眼下有两队,变数太大。
  不过这些人虽是一愣,但很快都默契的提着刀冲向燕睢,燕睢打了几个回合后,实在寡不敌众,寻了个空档翻身上马朝着猎场外冲了出去。
  明显的这些人并非真的想为难燕睢,目的也只是想让他早些离开,因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萧元景。
  萧元景前一刻还在高兴自己终于等来了救兵,可转眼间这些救兵就挥着兵器冲着自己杀过来了。
  “萧元景背着燕怛往林子里跑,快!”
  萧元景见这阵仗也傻了眼,对于沈寂的话都不假思索,扶着燕怛就往里跑,沈寂拦在这些黑衣人和萧元景中间,萧元景跑了一段路,猛地回头看向沈寂,见他身上都已经挂了伤,双眼一红,咬着牙加快脚步。
  他帮不上忙,留在原地只能让沈寂更分心。
  眼下没了牵挂,沈寂反而杀起来了,不知是血液染红了他的双眼,还是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沈寂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自然也不会手软。
  这些人硬拼不是沈寂的对手,便想着用困兽的办法将沈寂困住,时间一久他体力不支自然就好对付了。
  十几个人将沈寂团团围住,沈寂防的住一边就会忽视另一边。
  眼看着沈寂背后的人跃跃欲试的扑上来,却又在一瞬间轰然倒地。
  沈寂抬去看,就看到红衣烈烈的女子立于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手还维持着刚才扔出短匕的动作。
  “沈寂,我来了。”她脸色泛着红晕,因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而微微的轻喘着。
  沈寂的瞳孔猛然缩紧,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轻颤起来,喉咙上下滑动,溢出一声:“阿愉!”
  魏丛愉听到他的称呼,突然笑开,在他身边翻身下马与他抵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周围,冷静道:“我进来时,外面已经看到信号了,想必此时皇上那已经听到消息了,三皇子呢?”
  直到魏丛愉这么近距离的同自己站在一起,沈寂仍然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股喜悦在心头蔓延开。不过一瞬之间,沈寂的神色便恢复清冷,带着一身的戾气看着四周的黑衣人,沉声道:“萧元景带着燕怛往林子沈处逃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
  说到此处,沈寂舔了舔尖牙,弯着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道:“不过,和你死在一块也值了。”
  魏丛愉睨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道:“我可不想死在这,咱们杀出去可好?”
  原本有些力竭的沈寂,再听到魏丛愉的这一句“杀出去可好?”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浑力又有了力气,就像行走在无边的沙漠里,突然就看见一片绿洲,而那边绿洲正在冲你招手——
  如何能不心动?


第76章 衷肠
  魏丛愉和沈寂以两人之力将这些人抵退后,两人也已经处于力竭之态,魏丛愉喘着气耐不住半跪在地上扯下其中一名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怎么?”
  沈寂见她如此,跟了上来半蹲在那里一探究竟。
  半晌后,两人抬头对视后,沈寂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阴鸷道:“竟不想这竟是自己人。”
  魏丛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这些黑衣人用的皆是弯刀,弯刀本是北狄人惯用的兵器,可方才的招式之间却明用着并不得心应用,该提着刀砍的时候却反射性的刺过来,分明是用剑的招式。
  且,揭开面纱后,立现分明这些人的面孔都并非是北狄人。
  魏丛愉立刻回想起她进猎场时被吴肆启的人拦着,禁不住皱了皱眉,将自己心里最坏的打算说了出来:“只怕,咱们这一路都是要被人追杀了。”
  她说的话也正是沈寂心中所想,若没有横出个燕怛中箭的事情还好,偏在些时不明不白的生出这些事来,燕睢逃了出去还不知道如何在北狄王面前进言,那个萧易也必然会推波助澜。
  沈寂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魏丛愉忍不住出声安慰道:“眼下倒也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三皇子不是带着燕怛王子先行离开了么?咱们想活着走出这猎场只怕是要逃出去了,正面去不得。”
  “如此倒让燕睢和萧易顺了心思,”沈寂说着往林子深处望了一眼,继续说道:“三皇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梁自有萧易从中作梗,北狄那燕睢必得周旋,萧易这是要通敌么?”
  沈寂骂归骂,却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仰起头呼出一口浊气来,伸手拉了魏丛愉道:“咱们先追上三皇子再说吧,只怕还有人会杀过来。”
  魏丛愉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点了点头同沈寂往林子沈处去。
  走了不知多久,沈寂脚步一蹲,在自己身上寻摸了一阵叹了口气,转头对魏丛愉说:“你先往前面赶,三皇子不会武功又带着燕怛走不了多远,我丢了东西去寻一下,稍后去追你们。”
  他们在林子里不敢骑马,目标太大,可这当口上沈寂再摸回去就算快也要浪费不少时辰,魏丛愉垂着的眼睛,细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恩,”沈寂冲着她点点头,便扭身往回走。
  再回来时,魏丛愉已经找到三皇子和燕怛,只是燕怛的情况不是很好,魏丛愉帮他简单的止了血,好在人还清醒着。
  见沈寂回来后,魏丛愉抬眼去瞧他,心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稀罕物竟能在这个时候还要回去找。
  沈寂叹了口气,从萧元景那边走过来,将燕怛扶着边走边说道:“我方才听到林子里有响动,必然是有追兵。”
  萧元景闻言一愣,疑惑道:“追兵?为何会有追兵?”问完后,他又看了燕怛一眼,燕怛刚一张口先是咳了几声,看了看沈寂和魏丛愉的神色后,心下了然道:“往北境走吧。”
  沈寂的眼皮一跳。
  接着听到燕怛继续说道:“到了北境我自会想办法与我父王取得联系,有人想一箭双雕的将咱们一锅端了,”燕怛难得的脸上浮起丝丝戾气,目光冰冷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燕怛这样说,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萧元景饶是反应再慢也听懂他们话语里的意思,只觉得鼻子一酸,眼角不争气的泛起红来。
  这些事情他哪里不懂,旁人只当他没个正形整日混不吝不着边际,可他自己心里头清楚,这些事情他都看的明明白白,旁人心里什么算计他也都清楚。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做皇帝的料,所以也愿意这样混着一辈子。
  可时至今日了,他才知道就算自己不争不抢的在旁人眼里终究还是块绊脚石,明明他进猎场前,萧易还笑着叮嘱自己要小心些的。
  天家无父子,兄弟无友恭。
  萧元景这个反应倒是让燕怛颇为意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怪你,怎么就没流血流死你,白白的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燕怛:“。。。。。。”
  萧元景用袖子在脸上一抹,扯着脖子骂着燕怛,都不带重样的。
  燕怛嘴角抽了两下,知道他心中有气,虽然觉得他幼稚,但自己年少的时候何曾没有过这样愚傻的时候,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况也还不得嘴。
  可萧元景骂着骂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魏丛愉倒是一愣,哪里想到三皇子竟能当众哭起来,登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寂叹了口气,照着萧元景的脑袋就是一下:“要哭还是要命?你惦记着兄弟情深,可人家这会就惦记着怎么逼死你呢,你再哭会就不用人家惦记了,直接交待在这得了。”
  萧元景红着眼睛像兔子似的盯着沈寂,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嘴唇微微抖着:“那你要我怎么办?”
  沈寂卷着袖子在他脸上胡乱摸了一通,擦完后萧元景的脸都被搓的通红。
  “这些事情你肯定也早就想过,只不过突然就发生了才不能接受罢了,往后的事,你也不必现在就急着想,眼下咱们先逃出去再说吧,若是皇上真的信了萧易的。。。。。。”
  沈寂不轻不重的安慰了他两句,萧元景也冷静下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一早便让晏青在山下备了马车。”
  闻言,萧无景的眼波晃动,明白过来,未再说什么。
  几个人趁着还没下禁令向城外逃,萧易派去的几队人马,追杀至城外时便得了令撤了回来。
  他的人不方便往城外追赶,萧易转换了心思,直接到皇上跟前去复命。
  “父皇。。。。。。”萧易抬着眼看着皇上,欲止又止。
  “说。”皇上半阖着眼,以手撑着头,面上的疲惫感越加浓重起来。
  萧元景吸了口气,缓慢的说道:“回父皇,三弟已经不在猎场内了。”
  闻言,皇上睁开眼睛,浑浊暗黄的眼睛看起来无比阴冷,连带着他说话时,萧易都觉得有些冷意。
  “你说什么?不在猎场是什么意思?”
  皇上明知故问,萧易倒也好心戳破答案让皇上死心,他躬身揖礼道:“父皇,沈寂连同三皇子都不见了,一并消失的还有燕怛王子,如今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这四个敲打着皇上的每一处神经,最后落在心尖上。
  皇上咬着牙,自己也不觉得用力,直到将舌尖叫破,血腥味灌了满口才察觉出来。片刻后,皇上才重新看向萧易,沉声道:“派人将他们带回来,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许伤了他。”
  皇上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萧易,后者颔首领旨,退身出去。
  皇上有意回护,早就在萧易的预料之内,他如今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做什么,不过这些事情自然是有人做的。
  夜里,燕睢趁着侍卫交班时摸到萧易的帐前,见四周没有把守便知道萧易是故意给他留了门。
  掀帐而入,萧易倒是穿着常服一派悠闲的坐在那处喝着茶。
  燕睢挑着眉,十分不耐烦的样子,萧易倒不在意似的,亲手倒了杯茶往前推了推,示意燕睢落坐。
  “此时正是交班,你有事快说。”
  萧易扯了扯嘴角,竟没想到这燕睢胆子竟这般小:“搜了近一天一夜,猎场里翻了个底朝天,你的好弟弟与我的好弟弟一并消失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燕睢皱眉一锁,搓着手道了句:“竟是没死?”
  闻言,萧易挑起眼皮嗤道:“想必大王子派去的弓箭手箭术不精,不过大王子放心,我自会替大王子调|教|一番。”
  事发后,燕睢寻人不见,就知道必然和萧易有关,如今见他这样直白的将话讲出来反倒松了口气。萧易此人必定不会吃了亏去,燕睢便直言道:“二皇子有话不妨直说吧,你我所求相同,如今也算是坐在同一条船上。”
  萧易点了点头,将皇上今日交托与他的事情转述给了燕睢。
  果然,当日夜里,北狄王就闹了起来,直逼皇帐要求皇上给个说法。
  皇上眼下没有拿到萧元景,这个谋害燕怛的罪名自然也不会认,两方争执不下,商量一夜后,皇上赔了好些东西并答应若经查实,将萧元景拿住必定会任由北狄王处置,才平息了此事。
  待人都离开后,王璐重新往香炉里放了些安神的香料进去,看着皇上眼下的乌青,忍不住劝道:“皇上,如今咱们见不着三皇子那北狄王也见不到,摆明着是借机敲打当真是贪得无厌。”
  皇上冷哼一声:“贪得无厌?”
  这个时候只怕傻子才会没所作为。
  萧易猜出他们带着燕怛一定会想法设法往北境跑,自己在明面上设关卡将人拦截住,暗地里那些脏事便都推到了燕睢身上。
  萧易的手不好伸的太长,再者就算他不提,燕睢也会想尽办法在回北境的路上就将燕怛处理干净。
  北狄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再没有什么理由待在大梁,况且燕怛的事情北狄王自己心里也做了旁的猜想。
  将北狄王送走后,皇上的仪仗也即刻赶回京中。
  只是,刚抵达宫中,皇上就突然病发,昏迷不醒。
  —
  几个人刚逃出大凉城时,就已经发现四处都开始戒严,在城门处设了关卡。
  魏丛愉送着他们出了大凉城已经是极限,魏丛愉一路骑着马,将马车让给燕怛,这会也是满身的狼狈。
  沈寂和燕怛身上都带着伤,唯一一个情况好的萧元景此时的情绪也十分低迷。
  魏丛愉打着马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却不在前进,沈寂见此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马一停,躺在马车里的燕怛便起身将车帘掀起,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无事,”沈寂应了句,又转向晏青说道:“你随着三皇子先赶路,我随后就来。”
  晏青抬头看了看沈寂,又看了看魏丛愉后才应了声先带着萧元景继续赶路。
  两个人,两匹马立于林间小路上,却没人主动开口。
  半晌后,魏丛愉终是忍不住先开口道:“我得回去了,父亲和兄长这会怕是都急疯了。”
  “恩,”沈寂闷声声,不自然的抬起手在马背上拍了拍,说道:“这一路上你跟着我一道,只怕是萧易那早就得了风声,你若这么回去他怕是会为难你。”
  魏丛愉摇了摇头,笃定道:”萧易不会为难与我,此事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况且现在比起我,他更在意的是你和三皇子。”
  “待我和萧元景把燕怛送回北境解释清楚,便回来请罪,到那时皇上顾忌亲情必然也不会对他为难。”
  “此番你跟着三皇子逃出来,无疑于向皇上挑明了你的态度,许是日后皇上若真的有意于三皇子,必会扶持你。”
  沈寂对此到并不乐见,他原本以为萧易的目标是皇上,却不想竟是萧元景,思及至此,沈寂说道:“京中的事尚且不好说,萧易并没有理由在此时对萧元景动手,除非有着非要将萧元景赶出京城的原因。”
  “你是说皇上?”
  沈寂点点头,魏丛愉心下紧绷起来。是了,前一世皇上过世时的事就引了不少人非议,她事后也有察觉却并无证据。
  正当魏丛愉胡思乱想之际,沈寂上前两步,唤道:“阿愉。”
  “恩?”
  魏丛愉抬头望过去时,就跌进那一湾清澈如泉的双眸里,沈寂双目灼灼,从怀里摸出个荷包来递到她面前,轻声道:“这个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我私藏了今日才还给你,之前还差点被我丢弄,如今便还给你吧。”
  魏丛愉看着他,伸手将荷包接过来,打开一看几朵茉莉花中竟夹着一小缕用红线系好的青丝。
  “这是?”
  “凤府别院。”
  魏丛愉微怔住,随后便明白过来,这小缕青丝竟是自己的!
  “可是那日。。。。。。你竟还留着?”
  魏丛愉看着沈寂,乱了心跳。
  沈寂轻笑一声,目光落在那枚荷包上,淡淡道:“原本只是想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是断发但也要交由你来处置才好。”
  “不曾想,我竟动了私心不想给你了,浑想着若哪一日真的能娶到你,便用这半缕青丝作结发之用,若是不能。。。。。。”
  沈寂顿了顿,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手:“若是不能,我也全当能做个痴想罢了。”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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