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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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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丛愉换了身衣裳来到前厅,魏建生不知道和萧易他们说些什么,远远的看上去倒是相谈甚欢。
魏丛愉给各自揖过礼后,在魏建生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与萧易正相对。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她有些恍惚,前世时,萧易也是拉着萧元景来魏府提亲。那时,魏丛愉也是坐在萧易对面,激动的心脏跳的像怎么也止不住似的,面上强装镇定,却也都不敢抬眼去看一看他。
时异事殊,再遇相同的情景时,魏丛愉也只觉得世事无常。
“元景多谢魏小姐那日相救,若无魏小姐我与二哥只怕。。。。。”
萧元景站起身来,发自真心地对着魏丛愉拱手道谢,这几日他被吓的不清,整夜的睡不安稳,端看他眼下的乌青就知道。
魏丛愉跟着起身同三皇子屈了屈膝,轻声劝慰道:“三皇子言重了,此事非人能所料到的,是三皇子自己福大命大。”
一旁的萧易始终没有开口,两指拖着茶杯,盯着魏丛愉打量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萧易将茶杯搁在桌上对魏建生问道:“魏小将军可一切顺利?父皇昨日还提及此事。”
魏丛愉低垂着眼眸,听到萧易的话后,起身对着魏建生道:“父亲既然有军务要同两位皇子说,那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魏丛愉刚离开不久,萧易便寻了个借口,追着她出来。
萧易不解,从前只以为魏丛愉性子孤冷,可他却清楚的瞧见她是如何同沈寂还有萧元景相处的。由此可见,并非是她性子如此,只是因人而异罢了。
“魏丛愉!”
萧易声音急促,难得的失了些分寸,魏丛愉顿住脚步,语里气带了些不快:“二皇子是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魏丛愉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清明的眼里只有厌恶。
她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萧易,萧易亦被她眼中的情绪所震慑住,一瞬间想要说的话有很多,可每当触及她的目光时,却又开不了口。
萧易苦笑一声,眼里的光亮暗淡下去。
“魏小姐很是讨厌我么?”
言语苦涩,透露些许自卑。
萧易的母妃出身不高,他在众多皇子里是最不受宠的,面对那些诱惑的时候他自然会趋之若鹜,会不择手段。他不过是想要寻求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已,这有什么错?
可他在魏丛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最熟悉的情绪。
若是魏丛愉从不了解萧易这个人,不知道他心里那些阴暗和无止境的欲望,一定会被眼前这个温润悲凉的男子所触动,会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帮助他。
“二皇子天潢贵胄,臣女怎么会讨厌,臣女不过是余毒未清急着回去休养罢了,若是二皇子没有别的事情,臣女就少陪了。”
眼前的少女逐渐远去,萧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挑:“果然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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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皇上的万寿节,定北候上表想要回京为皇上贺寿的请辞已经允准。
如今车马已经在路上,沈寂难得不出去鬼混,整日里的待在府里命人洒扫收拾忙的不可开交。
到了定北候回京那一日,街道上的百姓自主的让出一条路来,立在两边看着镇守大梁北境的功臣们。
清一色的银甲轻骑甚是惊艳,定北候身着银甲立于战马之上,手持红缨枪,威风凛凛。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是沈家另外的两位公子,沈昀和沈言,同样是身着银甲,飒爽而立,眉目清秀的倒像是白面书生。
大公子沈昀是个性子沉稳内敛之人,立在马上目不斜视,颇有几分凌霜傲雪的风骨,端看这副架势也足以引的那些女子为之倾倒。
沈言相较长兄而言更活泛一些,牵着缰绳打马而立,引的马儿前蹄腾空,厮鸣不已。人群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姑娘竟摘下头上的绒花扔了过来,正正的被沈言接住。
“沈言,注意言行!”
沈昀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仔细着父亲回去赏你顿军棍。”
沈言哭笑不得,将接在手里的绒花別在肩上好不得意。
远处,传来一阵轻蹄的声音,只见沈寂一身白色的轻装打马而来,到了定北军的近前时翻身下马,抱拳半跪道:“沈寂来接父兄回家。”
“好!”
定北候看着沈寂,凛若冰霜的脸上浮起一丝暖意。
沈寂翻身上马,策动缰绳与两位兄长并肩而立,半分也不逊色。
此时的沈寂,不知道在和兄长们说什么,虽是在笑着,可神色之间的认真却是从前没有见过的。
魏丛愉坐在茶楼上,欣赏难得一见的美景,反手倒了杯茶,心中想道“这才是定北军啊,是大梁的风骨。”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回来了。”
魏丛愉被禁在府里多日,今天难得的易芳华出来带着她和魏嫣,可她素来不爱逛那些胭脂水粉的铺子,躲个清净来茶楼里歇歇脚。
见春婵来给自己报信,魏丛愉从桌上捏着颗青梅含入口中,含糊道:“走着。”
魏府的马车在别道上与定北军碰在一起,易芳华特意叮嘱车夫要让道而行。
魏丛愉掀开轿帘往外瞧时,正好沈寂策着马从她身旁经过,沈寂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策着马突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魏丛愉坐在马车里时,目光温柔地冲着她笑了笑。
两人视线交错一闪而过,紧接着沈寂又打马离开赶上前面的队伍。
魏丛愉收回目光,将帘子撂下,不禁想到了凤澜。
魏嫣察觉出她有些失神,顺着半放未放的帘子向外瞧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长姐在看什么?”
易芳华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魏嫣这话睁开眼挑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若有所思的说道:“沈家的男儿确实不错。”
魏丛愉听了她的话,也没多想,应了声“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正在开窍的萌芽中。。。。。。
而女主连芽都还没有。。。。。。。
第14章 劝说
回到魏府后,易芳华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坐在那里长吁短叹的。
魏建生第三次抬头看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府里的一切杂事都由易芳华掌管着,一直也不曾见她如此模样,易芳华双手拢在胸前,眉头紧锁着。
“老爷,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魏建生点点头,起身走到易芳华身边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道:“可是阿愉惹了什么祸事?还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听了魏建生的话,易芳华笑了起来,:“阿愉的性子虽然野,但在府里对我还算尊敬,不曾有过什么越矩的行为。只是老爷,你也知道,阿愉的性子若是能早些成家想来能收敛些。”
她话音刚落,魏建生心里就有些不悦,阿愉从小丧母,年幼时便同魏远泽一起跟在自己身边,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过着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生活,如今刚回到京城里没享几天的福,易芳华就这样急着将阿愉嫁出去。
魏建生松开她的手,顿了顿:“早前我便同夫人说过,阿愉的婚事必得她自己喜欢才好。”
“这是自然,”易芳华点头,“老爷,你觉得定北候这样的亲家如何?”
魏建生神色严肃起来:“夫人的意思是?”
“今儿定北候从北境回京,我远远的瞧着定北候府里的那几位公子都是极好的,阿愉性子洒脱,必得找个那样的郎君才能对她爱护有加。”
“而且我瞧着今日沈小公子打马从咱们马车前过去的时候,特意停了下来同阿愉招呼,若是没那样的心思,以阿愉性子哪里会理会他。”
“这是阿愉的意思?”
魏建生思忖着定北候府里的几位公子,若是大公子沈昀或者二公子沈言都是极好的,至于那个沈寂。。。。。。。
“即是如此,待会我问问阿愉的意思再说。”
晚膳过后,魏丛愉着了身轻衣在庭前练剑,见魏建生过来寻她,收了剑擦了擦脸上的汗走了过去。
“父亲找我可有什么事?”
魏建生的视线在她方才练剑的地方晃过,若有所思的问道:“许久不见你练剑了,怎么今日想起来了?”
魏丛愉笑着说道:“前些日子还在卧床,奄奄一息哪里敢练剑。”
魏建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抬手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魏建生在庭院里的石凳上随意坐下,魏丛愉跟着紧挨着他坐下。
“今日定北候回京,你可见到了?”
“恩。”
魏丛愉低头擦着剑,有些心不在焉,想到定北候回京不久后,之后离京,介时皇上会让他们去峄城御敌,也就是那一仗定北候满门除了那个在京中不学无术的沈寂之外,无一生还。
想到这些,魏丛愉就觉得心口有点闷,上辈子她没有机会亲眼看到定北军是何等威风,今日亲眼所见不免唏嘘。魏建生见她如此,就更觉得她是心里有事,试探着问道:“你觉得定北候府的那两位公子如何?”
这两位公子,自然指的是沈昀和沈言,魏丛愉将擦拭好的剑收回剑鞘中,立在脚边。
想了想,转身回道:“自然是极好的,沈家一脉四世功勋,是大梁在北境的屏障,沈家这一辈的两位公子又是年少成才,屡建战功,自然无不好。”
魏丛愉没将魏建生的话往深里想,只依着实情回答。
这样的家世和这样的能力,谁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可也正因为这样的家世和背景才让多少人红了眼。
父女二人各怀心事,对于魏丛愉来说,沈家自然是好的,但这个好也只是欣赏而已无关其他。但在魏建生听来,女儿家说好,便是心生爱慕之意。
皇上打压杨家,却捧了谢家做新贵,这谢家原本只能算是杨家的家将而已,如今竟也能翻到杨家头上来耀武扬威。
皇上故意如此,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皇上打压杨家的心意。
定北候回京之后,便带着沈昀和沈言进宫面圣,皇上又传旨意说许久未见沈寂想念的紧,沈寂便只好随着父兄一道入宫。
进了宫后,定北候才知道原来皇上不指召了他们,还招了新贵谢余和魏建生。
大梁国,定北候武居第一,魏家和杨家便足矣称的上是平分秋色。只是杨家毕竟是皇亲国戚,所以自然处处优渥高魏家一等。
如今谢余取杨家而代之,早前大家不过议论而已,如今见到,便知皇上是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定北候稳了稳心神,上前给皇上请安,“臣沈岳忠参见吾皇。”
沈家三个兄弟紧随其后,三呼万岁后,皇上亲自从高位上走下来,握着沈岳忠的手将他扶起来:“定北候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沈寂好些日子不进宫来见朕了,若不是定北候回来,朕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到这小子。”
闻言,沈寂轻笑起来,带着几分顽劣说道:“皇上回回见了我都要责骂我,我心里可害怕的紧。”
见他如此说话,定北候刚想呵斥沈寂不得御前无状,却听见皇上爽朗大笑起来:“定北候你瞧瞧,偏朕念他念的紧,他却只想着朕的训话。”
“犬子御前无状,还请皇上见谅。”定北候说。
“你们啊,”皇一大手一挥,指了指大殿上这一众年轻辈的人说道“就是太守着规矩,守着礼数了,反倒失了少年时该有的性情,都不若沈寂来的自在。”
众人听了皇上这话,都品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皇上纵着沈寂,就是纵着定北候。
只有定北候府里的人神色莫测,沈岳忠看了沈寂一眼,后者勾着唇扬着笑,并不在意。
皇上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魏丛愉身上,饶有兴致的说道:“不过说到这不拘一格,朕到想起还有一个人来,魏将军家的嫡女倒也是称的上是我大梁的福星,这才刚回京不久,就救了朕的皇儿们两次。”
魏丛愉低眉顺目的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皇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好了,你们也都别在朕面前拘着,”皇上抬手让魏丛愉起身,“朕记得你有十七了吧?”
魏丛愉心里一紧。
琢磨不透皇上的意思,只得应着皇上的话,道了句:“是。”
皇上思索片刻道:“好,好,十七正是好年纪,但毕竟你才刚回京,还是多留在父亲身边些时日好,将来朕会亲自为你指一门好的婚事,必叫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魏丛愉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皇上这是要拿捏着她的婚事,想来是皇上听到了什么风声,这样也好。
魏丛愉松了口气与魏建生一起跪在地上叩谢皇恩,能得皇上赐婚自然是莫大的荣耀,只可惜,魏建生看了一眼定北候,有些怅然。
皇上一箭数雕,不仅将定北候和魏建生奉到高位上,同时也让谢余明白若想在皇上面前得脸,就得做出些功绩来。
魏丛愉到是无所谓,再活一回,生死都是可以看的不重要,婚姻还有什么可重要的。
皇上将他们几个小辈都打发出去,只留了定北候他们几个再议事。
他们几个被安排在一处暖阁里,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除了沈寂之外,魏丛愉和旁人都不熟悉自然也没什么可聊的。
魏丛愉从容自若的在架几案上寻了本书,靠临窗的位置坐下。
沈家几个兄弟瞧着一个姑娘家都这般惬意,自然就跟着放松下来,原本他们还担心这样相处在一个暖阁中魏丛愉会很拘紧。
几个人也都相继落座,上来几个小太监奉了茶后又退了出去。
沈寂抬眼看了魏丛愉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好像真的看书看迷了似的。
“书华,”沈昀轻声唤了他一声。
“恩?”沈寂喝了口茶,抬眼看向沈昀。
沈昀叫他并无什么事,只是见他这般盯着一个姑娘家实在是有碍观瞻,可没成想沈寂自己不觉有异还看了过来。
沈昀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低声道:“父亲在北境可没少听到你在京中胡闹的事情,眼下父亲要过了万寿节才能离京,这段时间你还是老实一些为妙。”
沈寂不以为意,嗤笑一声。
“大哥这话差矣,我若当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高兴的就只有父亲一人,不高兴的却有一大把。”
沈寂这话不错,沈家谁不知道,沈寂年少时父亲便亲口夸赞他是个带兵打杖的好苗子,七岁时沈寂便能在沙盘上模拟布阵图,九岁时就熟读兵法。
可这之后,沈寂便被皇上困在宫里陪着三皇子读书,皇上以幼子为质,是在考验定北候的忠心,也是在挟持着定北候的忠心。而沈寂也如人所愿的染了大凉城中的富贵之气,整日里饮酒作乐,越走越歪。
沈昀往魏丛愉那瞧了一眼,提醒道:“书华,慎言。”
见兄长有些生气,沈寂也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恭恭敬敬的道:“是书华忘形了。”
沈昀还想在叮嘱沈寂些什么的时候,魏丛愉起身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笑眯眯的看着沈昀说道“沈大公子怕是不知道令弟更失礼的胡闹之事吧?”
沈寂当下就想到绣球一事,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他不怕父亲打他一顿,唯独怕沈昀给他说教,正想办法阻止魏丛愉的时候,却见她不动声色地将指尖贴在唇上做了噤声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沈寂:我也是沈家公子之一。
魏建生怅然叹息道:“没听到,没听到。
沈寂被未来的岳丈大人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作者斜眼笑嘲笑。
第15章 亏欠
魏丛愉这一个动作,让暖阁里的几个人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皇宫内苑,居然有人偷听。
他们都坐在靠东边的位置,距离窗的位置并不近,窗边停着的人显然是故易压低了脚步声。要不是魏丛愉是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根本不会发现墙根底下还藏着个人。
沈言不动声色的往窗边移动,被魏丛愉挡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二公子不可。”
沈言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寂还在同沈昀说着话,两人一个问责,一个求饶配合的十分默契。
但此时眼睛却都盯在魏丛愉身上。
魏丛愉没理会他们,径自回到窗边,提了提声,蕴着怒气呵道:“沈寂你难道不该和我道歉么?”
沈寂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故意压着火气似的回应道:“恕我实在不明白魏小姐的意思。”
窗棂上忽然有道斑驳摇曳的光影,片刻后那道光影随着那墙角里的人一并消失。
人走后,魏丛愉才松了口气,冲着沈言屈膝道:“方才阻拦二公子,实在是情急之下,还请二公子勿怪。”
沈言摆了摆手,心里着实憋了口气,耐着好脾性的问道:“魏小姐方才的举动沈某确实不能理解,以我和大哥的本事,将那人捉住并不是难事,何以魏小姐要如此阻拦。”
沈言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守在廊下的小太监们请安的声音。
“沈二公子要的答案来了。”魏丛愉说。
沈言面色瞬间一凝,“你是说?”
沈言的话未说完,萧易就推门而入,见众人的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轻笑起来。
“可是我来的不巧,打扰了你们说话?”萧易含着笑看向沈言。
沈言这才缓了缓脸色,同萧易对视一眼拱手道:“二皇子来的正是时候,我和大哥正在给书华断官司。”
沈言抬手撑着额角,十分无奈:“书华整日里的惹祸不知收敛,这不转眼就惹到魏小姐身上。”
萧易打量着魏丛愉和沈寂,见他二人面上似有未消的怒意,笑着劝说是年少心性罢了。
“进宫来给父皇请安,正好听说你们也在,想着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去岁正月。”
“也不知道有没有扰到你们。”萧易说罢,冲着沈昀拱了拱手。
沈昀颔首躬身道:“臣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哪里的话,沈言未回京时就嚷着说惦记着二皇子府里的好酒。”
萧易身为皇子本不用对沈昀等人这般礼遇,但他性子温润,不管遇到谁都要礼待三分,再加上萧易少年时骑射都是跟着定北候所学,与沈言待在一处,关系尚算融洽。
萧易语气轻快,带了些亲近之意:“好酒自然是有的,只怕他脱不开身罢了。”
他们本就是旧相熟,待在一起寒暄时,魏丛愉让到一旁。
萧易的视线追随着魏丛愉的身影,半晌才道出一句:“听闻父皇要给魏小姐亲自指婚?”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来。
但这京城里的人恐怕早都以为二皇子对魏家小姐是有心思的,就连刚刚回京的沈家兄弟听到萧易这话时,面色都微不可查的变了变,可见传言甚广。
沈寂整日|在京城里混迹,听到的传闻自然比两位兄长更甚,此刻见萧易如此问,不免笑了。
“皇上看重魏将军,自然不假。”
萧易面上的表情一顿,干巴巴的说道:“那该是恭喜魏小姐。”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到沈言身上:“我先去给父皇请安,过几日你得闲了咱们再聚,先告辞了。”萧易冲着他们几个拱了拱手,推门离开。
出宫时,魏丛愉依旧是同魏建生同乘一驾马车,沈家人皆是骑马而来,在宫门口即将分开时,沈言驱马往魏家的马车方向靠近。
人到了马车外,沈言的声音响起:“魏小姐可在里面,沈言有一事不明,还请魏小姐替沈言解惑。”
沈言就是这么个性子,遇事不等过天亮的主,若是不明不白的憋着怕要是憋出病来。
魏丛愉看了看魏建生,掀起帘子回道:“沈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沈公子莫要为难于我。”
沈言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策马而来的沈昀牵住缰绳拉了回来。
“大哥!”
“退下!沈言退下!”
沈言僵持片刻,最后烦闷的挠挠头退了回去。
沈昀翻身下马,声音清冷却并不失礼:“还请魏将军见谅,方才在暖阁时说了几句话而已,沈言性子莽撞让魏小姐受委屈了。”
听到沈昀这话,魏建生就明白过来,沈昀同魏丛愉一样,都不想过多提及。
但自己女儿的性子,自己如何不知,魏丛愉性子虽野,却也不是个主动招惹事端的蛮横之人。
她既然不想明说,自是有她的理由。
“沈公子客套了。”魏建生说罢,将帘子撂下,吩咐车夫驾马离开。
马车缓动,魏建生坐在那闭目养神。
魏丛愉见此,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用过多解释方才的事情了。倒也并非是她不想解释,只是当时的情况,魏丛愉并不方便过多解释什么。
探听之人并非是萧易,但只怕此事也未必能与他脱的了干系,但至于萧易真正想要探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
沈言性子急躁,如果笃定了是萧易所为,或者是将那偷听之人拿住,只怕是要露出端倪来。此事若不能平息,免不了又要闹起来,反倒给皇上送了更多的把柄。
半晌,魏建生睁开眼睛,唤了声:“阿愉。”
他劝慰道:“既然皇上要亲自给你指婚,许多事情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魏丛愉知道他是何意,是在担心自己将来会过的不痛快,毕竟凡经皇上做主的,必得是以利益为先的。
皇上如今不想让萧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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