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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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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今不想让萧易同自己扯上关系,同样也不会想让大梁任何功勋之家相互攀亲,所以自己的这门婚事,实在是凶多吉少。
“父亲不必担心,皇上如今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圣意难测,总有改变的时候。”
若是什么事情都能按照固定的轨迹,那她今生也逃脱不了嫁给萧易的命运,可如今皇上第一个不同意此事,由此可见,所谓的不好,也并非就是真的不好。
魏丛愉带着笑意,双手拢着魏建生的胳膊,“最好皇上将我遗忘在哪个角落里,这样我就能长久的陪在父亲和兄长身边。待将来兄长娶了嫂子,只要嫂子不嫌弃我赖在家里吃白饭,我就赖一辈子。”
魏建生抬头在她的头上轻拍两下:“谁敢嫌弃你。”
魏建生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十分心疼魏丛愉,明明是个女儿家,却像个男儿般护着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定北候府。
沈言下马将手里的缰绳递到小厮手中,快步两步追上沈昀的脚步。
好不容易从庭院里熬到沈昀屋里,沈言就这样站着一言不发,却也不肯让步。
沈昀叹息一声:“你憋了这一路了,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二哥这性子还能是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方才在宫里的事。”沈寂从外面推开门走进来,对着晏青吩咐道:“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接近这里。”
沈寂神神秘秘的,反倒让沈言更不自在。
张口讥讽沈寂胆小怕事:“怎么如今在自己府里说话也要这般谨慎了?”
两下无声,只见沈昀和沈寂面色严肃,并没有半点完笑的样子。
“你之前传书所言都当真?”沈昀的手指在桌几上扣了两下,“若真是如此,你日后在京中就要更加小心了。”
沈寂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沈言被他们说的一头雾水,听着两人的话,竟没有一句是自己能听懂的。
沈言一甩胳膊,吭哧一声坐在椅子上,不满的睨着沈寂,闷声说道:“大哥如今和三弟说话都要这般防备我了么?”
沈家以长为尊,沈言不敢和沈昀发脾气,只得将这股邪火发在沈寂那处。
“我如何瞒着你?”沈寂苦笑着,往沈昀那看了一眼,反问道:“大哥没将此事说给二哥听?”
“大哥!”
“罢了罢了,先前不和你说是怕你沉不住气,如今回府了,你就算不问我也会同你讲的。”
沈言的性子让沈昀不得不多想一些,但如今人都回了京城,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必瞒着他,一五一十的将沈寂传的书信之事说与他听。
沈言听完有些愕然,面色沉重起来。
“你是说二皇子……”沈言顿了顿,整理了下情绪:“二皇子有杀害兄弟之心?”
沈寂点点头,“若非那日的汤羹是我亲自盯着太医验的,自然也是不敢信的。”
沈昀没说话,如今京中的形势如此错综复杂,皇上又疑心深重,萧易拉笼沈家不成,自然会转投别处。
更何况哪个皇子没有这样的心思,如今不过是萧易的事被魏丛愉撞见罢了。
“定北候府一向不参与这些,如今书华在京中,万事需得万分小心顾好自己才是,有你在京中,皇上才能放心定北军,只是也苦了你。”
沈寂神情里的落寞转瞬即逝,将视线转开。
沈寂的这份不甘心沈昀明白,男儿志在疆场,保家卫国,沈家家训亦是如此,可偏要牺牲沈寂囚在这京中,他抬手按着沈寂的后劲将拉按在自己的肩头,闷声道:“这些年,是沈家亏欠你了。”
第16章 冲突
沈寂原本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如今被大哥这样按着,就忍不住想起定北军浩浩荡荡的入京那一日。
北境的风沙大,一到冬天就是漫天的白雪,被狂风卷着如利刃一样割在脸上,将士们就连小解都是忍无可忍才去解决。而他在这繁华风流的大凉城中,只要继续浪荡着就好,相对而言究竟是谁更不容易。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体会北境的风沙,但终究只能是想而已。
他吸了口气,咧开嘴笑了起来:“兄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这大凉城中逍遥快活,兄长们却是在北境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怎么看都是我赚了些。”
沈昀没有说话,握拳在沈寂的胸口上捶了一拳。
晏青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兄友弟恭的温情画面,人没进来只是站在廊下说道:“公子,候爷派人来请大公子过去,说是凤相来了,此刻正在前厅叙事。”
到了前厅,沈昀先是给定北候请了安,随后又向凤相行礼。
“沈公子多年不见,还是那样风姿出众啊。”凤相捋着胡须,双眼冒着亮光的打量着沈昀,不住口的夸赞。
沈寂和沈言躲在前厅不远处的花亭里,虽是听不到前厅里再说些什么,但单凭感觉也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沈寄以掌托着下颚,挑眉问道:“二哥,你说这凤相无缘无故的怎么到咱们府里来了?”
沈言心眼直,没有沈寂那些花花肠子,倒未觉出有何不妥:“每年凤府不是和咱们府上都有往来么?有什么可奇怪的。”
沈寂摇了摇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定北候同沈昀起身相送凤相,三个人走到廊下时,沈寂隐隐的听到什么什么结亲,道喜的字眼。
“你们在那里待那么久,还不滚进来。”定北候一早就发现沈寂和沈言躲在花亭里,待人走后才揭穿他们的那点小心思。
沈寂嬉皮笑脸的凑到定北候跟前:“父亲,方才我听到什么结亲,道喜的,可是凤家有什么喜事?”
“恩,和谢家结亲。”
定北候说完,目光又落到沈昀身上。
沈寂敏感,立刻察觉有异:“父亲?”
“凤家这么快就和谢家要结亲了,只怕是早就定好了的事,只待谢家取杨家而代之便立刻坐实了这桩婚事。”
沈寂分析的不无道理,谢余刚刚成为新贵不久,自然想要寻求一个有力的支持,而凤相无疑是最佳人选。谢家出身武将,凤相世代书香世家,这一文一武倒也在情理之中。
定北候看了沈寂一眼,颇为赞赏:“你能看透这些,可见在京中也不只是插科打诨。”
“此外,凤相来此也不单单是为了此事,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沈昀的。”
“大哥?”
沈言和沈寂几乎同时出声,有些诧异的望向沈昀。
“凤家有三女,嫡女已经许给谢家的嫡子谢衍,凤家有意同咱们府里在结一门亲事。”
想也知道,凤相那样的书香门第必然最瞧不上沈寂这种纨绔,所以这人选必然是在沈昀和沈言之中做打算。
沈寂看了沈昀一眼,随后问道:“父亲是何意?”
“沈昀年纪渐长,凤家到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定北候只挑拣了最简单明了的话来说,没有说出口的便是,定北军常年不在京中,沈寂一个人守在京城里他们总是不放心,疆场上刀枪无眼都是提着头度日,若有一日他真的回不来,沈昀也好,沈言也罢,不管是谁结了凤相这样的亲家都是个帮衬。是对定北候府的帮衬,也是对沈寂的帮衬。
沈寂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凭什么和谢家结亲就嫁的是嫡女,到了兄长这里偏要娶他家的庶女,这明显是捧着谢家,更何况凤家那几个女儿,哪个是好相与的?”
沈寂越说越来劲,冲着沈昀道:“凤二就是个骄纵任性,趋炎附势之辈,那凤三虽说并非如此,但那也是个性子极怪的人,他们哪一个配的上兄长。”
沈言听了沈寂这些话,嘴角抽了抽。
“沈寂!”沈昀面色一沉,冷声说道:“如今你倒学会编排起姑娘家来了?”
沈寂也知道自己这样确实不对,抿了抿嘴说道:“是我失言,但我心里不服气罢了。”
“此事尚未有定论,即便是有定论,那也都是全凭父亲做主的事情,你莫要再说了。”沈昀声音平和,心绪平静,仿佛讨论的并不是他的婚事一般。
“此事就先这样,凤相府里下了贴子,明日你们几个一道去吧。”定北候说道。
“要去做什么?”
魏丛愉接过春婵手里凤府管家刚刚送过来的拜帖转身问道。
“奴婢方才听说是因为凤家与谢家要结亲,许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府里的其他小姐们也相看相看。”
凤家和谢家结亲,这两家的动作倒是够快。
得了拜帖,魏丛愉就被易芳华叫了过去,才进了屋里,就看到易芳华和魏嫣坐在那里相看首饰,看到魏丛愉时,易芳华开口说道:“阿愉,你也过来看看,可有喜欢的,明日你和嫣儿都要去凤相府里拜会,该是打扮的体面一些。”
“是啊,长姐,你瞧瞧可有什么喜欢的,都是今日刚送到府里来的。”魏嫣阴阳怪气的边说话边拉着魏丛愉坐下,开始挑拣着自己喜欢的样式。
易芳华知道皇上要给魏丛愉指婚的事,去凤府这样的场合不管魏丛愉如何打扮都只能是给魏嫣做陪衬,这个道理易芳华知道,魏丛愉自然也知道。
且不说,她本就没有要盖过她的心思,就算是有也不想以美色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更何况如今府里这个情况,若是魏嫣真的能在凤相府里有个中意的人,倒是好事一桩,总不能魏家的两个女儿都误在府里。
“母亲不必为我操心,这样的场合我也无须打扮的太过出挑。”
魏丛愉面色无异,丝毫不见有什么难过的情绪,易芳华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呐呐的应着声。
魏嫣捡了支海棠花的步摇在头上比了比,转向魏丛愉故意问道:“长姐瞧着我戴这个如何?”
听到这话,立在一旁守着的春婵脸色难看起来:“二小姐喜欢什么只管戴便是,二小姐喜欢的也未必就能入大小姐的眼。”
听了这话,魏嫣把那支步摇往桌了一摔,气的眼睛发红:“春婵你这话什么意思!”
春婵一向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原本就瞧不上魏嫣那副讨巧还卖乖的样子,如今听了她母女俩装腔作势的话,自然憋不住。
“奴婢这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要是说的有什么不对的戳了二小姐的心窝子,那奴婢给你赔个不是。”
春婵冷着脸,走到魏嫣面前行了一礼。
易芳华抬手指着春婵怒吼道:“你个没规矩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同二小姐这么说话。”
这府里的丫鬟尽管易芳华管,可易芳华却从来没有对魏丛愉身边的丫鬟说过什么,这丫鬟都是老爷亲自选的,易芳华自然要多些思量,可眼前儿见到魏嫣被一个丫鬟欺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易芳华这么一怒,让魏嫣也愣了愣,有人撑腰,她自然更是得意,冷哼一声:“这府里下人顶撞主子是要被罚的,今儿我也不想为难你,就罚你二十鞭子长长记性。”
“春婵,你退下去,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还不回院子里思过去。”魏丛愉起身对着春婵厉声呵道。
“母亲先消消气,春婵都是让我惯坏了,”魏丛愉走到易芳华身边给她顺着气,看向魏嫣:“你也别同她置气,没的失了你主子的身份,这春婵与秋月都是打小跟在我身边,不比一般的下人,都是父亲挑选中意的人,你这样生气岂不是让母亲难做。”
魏丛愉将魏建生抬出来,果然易芳华便不做声了,魏嫣虽然面上不快,但最终却也没再说什么。
“这些首饰你们慢慢挑选便是,我就先回去了。”
魏丛愉起身告退,易芳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就只点点头。
回去后,春婵跪在魏丛愉面前:“今日是奴婢让小姐难做了,可是奴婢就看不惯他们言语发酸的说着小姐的坏话。”
魏丛愉委身坐在小榻上,从小几上拿起一块糕咬了一口:“你同她置什么气,魏嫣向来都是这样,再说她明日若真能有相中的人家回来说和说和,早些嫁出去我倒也清静了。”
“大小姐自从回京后,这脾性倒越来越好了。”
越来越好了么?
从前她和魏嫣就是不同性格的人,一个蛮横一个娇弱,魏嫣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爱哭的性子,娇娇软软的惹的身边人都心疼她。
总之是有什么好处都是魏嫣的,夸赞也都是魏嫣的。
而那时的自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可如今将很多事情都看的很淡,也就没有那么多值得去计较的,她这一生或许除了萧易,其他的人都能原谅。
第17章 家奴
魏丛愉来到凤府时,瞧见凤府的嫡女凤盈一身少女的打扮坐在人群中间,抬着袖子掩面轻轻的笑着,十分好看。
凤家三女,凤盈是大凉城中出了名的才貌双全,凤家虽无男儿,可凤相却是将这个女儿教养的很好。
凤盈抬眸看到魏丛愉和魏嫣时,笑着起身相迎:“两位妹妹怎么来的这样迟,我们都在这里说了好一会话了。”
她语气温静,给人一种亲近感,并没有身为嫡女的骄矜。
魏丛愉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近前时才屈膝行礼:“听闻凤姐姐就要出嫁了,来贺一贺姐姐大喜。”
提及喜事,凤盈的脸上蕴起些娇羞来,一看便知是真心喜欢:“妹妹多礼了,快请坐吧。”
凤澜拉着魏丛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魏嫣则挨着她落座。
凤澜抬手将魏丛愉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低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才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曾遇到什么事,”魏丛愉摇了摇头,对着凤澜笑了笑。
凤澜无声地打量着魏丛愉和魏嫣二人,发现魏嫣今日的打扮未免太过伶俐,若是有人不识凤家大小姐只怕会将她错认成是凤盈。相比之下,魏丛愉的打扮就太过素净了,梳了寻常发髻只插了支八宝珠钗,这珠钗尚算名贵虽不失礼,可却着实算不得显眼。
出府时,魏丛愉就暗示过魏嫣这样打扮太过,结果闹了起来,这才耽搁了些功夫。
凤澜这般小心翼翼的人都发现不妥,旁人自然也都瞧出来了。
坐在凤盈左手边的女子盯着魏嫣看了好一 会,笑了起来:“哟,这魏家的二小姐今日打扮的倒喜庆,若是遇到哪个不开眼的,还以为要出嫁的是魏二小姐。”
听到她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魏嫣身上,魏嫣被盯的不自然,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不过是来给凤家姐姐添些喜气罢了。”
“二小姐这话可见心不实,”那女子转头看了凤盈一眼,慢慢的开口说道:“魏家难道连这点规矩都没教会二小姐么?”
魏嫣被她这样一呛话,眼眶泛红,摇着头不肯说话。
魏丛愉抬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并不认识。
她抬手在额前按了按,耐着脾气抬手在魏嫣脸上抹了一把,问道:“哭什么?”随后将魏嫣拉到自己身后,转向那女子问道:“不知这位姑娘芳名?是哪家的小姐?”
“我么?”那女子哼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叫谢灵儿。”
魏丛愉思索着,谢灵儿这样的名字她从未听闻过,但既然是姓谢,那必然是谢将军府上的人。
凤澜知道魏丛愉久不在京中必然不识面前的人,生怕待会又闹出什么不快来,急忙解释道:“谢姐姐是谢将军府上的大小姐,也是我姐夫的表妹。”
“阿愉久不在京中,难免不认得谢家姐姐。”
谢灵儿冷笑一声:“是了,早就听闻魏家大小姐随魏将军常年待在军中,只是没有想到这魏二小姐久居京中之人也会如此不知礼数。”
凤澜在中间调和:“谢姐姐,魏嫣本是好意,你就别同她一般计较了。”说完后,冲着魏丛愉摇了摇头,让她不可冲动。
“凤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是大姐被人冲撞了,你不顾及大姐的颜面居然还敢偏帮着外人?”
凤澜被凤清霜一番叫骂后,抬眸看向凤盈,不免忐忑起来,:“长姐。。。。。。”
京城里半数的小姐夫人的都聚在凤府里,这会闹起来确实不好看,凤盈虽是对魏嫣的穿着打扮颇有微词,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这也没有什么,魏二小姐如今的年纪穿的喜庆些,也是情理之中。”
凤盈颇有掌府的风范,抬手拉着谢灵儿坐下,又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魏家妹妹们也快落座吧,都别站着了。”
魏丛愉缓了缓脸色,本以为此事就此打住,他们本是来贺喜的,实在不易多生事端。
怎料那谢灵儿坐下后反倒冷笑起来:“凤姐姐大度,不与那些粗俗之人一般计较,岂不知有些人就是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终究也是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易芳华是继室,所以魏嫣才称的上是嫡女,但若真的按照嫡庶尊卑的来计划,魏嫣这个嫡小姐也不算是名正言顺,难免受人非议,可如今谢灵儿拿着这事来羞辱魏嫣,就是在打魏家的脸面。
魏丛愉原本是看在凤家的面子上,才对这个谢灵儿屡屡相让,没想到她到是变本加厉,不知进退。
她的眼中带了几分寒意,同谢灵儿对视一眼后,转身走出花厅。
谢灵儿刚到京城并不久,不曾听说过魏丛愉的脾气,见她转身走出去就连魏嫣也没叫上,还以为她是因为闹了个没脸,躲出去了。
她捏着帕子半遮面,同旁人讥讽道:“可瞧瞧,想来这魏家的家风如此,竟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就走出去了。”
谢灵儿正编排的起劲儿,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越发的不对劲,直到抬头看见凤盈面色僵住的时候,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谢灵儿刚一转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魏从愉从椅子上拎起来,直接拖到花厅外。
“魏丛愉你疯了么?”谢灵儿双目圆瞪,并不相信魏丛愉真敢把自己怎么样,“你。。。。。。。。”
魏丛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半截花枝来,不待她的话说完,照着谢灵儿的脸就抽了过去。谢灵儿面上一疼忙用双手捂着脸,嘴里还不忘叫骂着:“魏丛愉你敢伤我,我舅父一定不会放过你。”
魏丛愉听了这话,反倒笑了起来:“不放过我?要如何不放过我?我不过是瞧着这花好看拿给谢小姐看一看罢了。”
提到谢家,凤盈才反应过来,忙叫人去拉开魏丛愉和谢灵儿两个人,可花厅附近侍候都是些婢女,此时都围在此处,却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拉。
也不知道是谁慌忙中去寻了谢衍。
谢衍来时,正瞧见魏丛愉在抽打谢灵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扼住魏丛愉的手腕,叱喝道:“放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也敢滋事!”
魏丛愉反手一推便脱离了谢衍的掌控,谢衍一愣,将被魏丛愉甩开的手负在身后。
“你是何人?”
魏丛愉将早已经打秃了的花枝扔在地上,心里想道:“果然不及鞭子好用。”
旁边的人趁势将谢灵儿搀扶起来,谢灵儿推开左右捂着脸跑到谢衍身后呜咽着喊了声“表哥”。
闻言,魏丛愉挑了挑眉,了然与心。
她拍了拍手,冲着凤盈行礼道:“今儿本是给姐姐贺喜的,可谁成想却败了姐姐的兴致,我在这里给姐姐赔不是了。”
谢衍看了谢灵儿一眼,压着怒气质问道:“你打了人,赔个礼就算完了?”
魏丛愉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谢衍挑眉问道:“那不然?谢公子要亲自为你表妹讨个公道么?”
谢衍总归是个男子,哪有和女子动手的道理,更何况眼下这处围了这么多人,他若太同一个女子计较反倒失了身份,可谢衍这人护短,若让他轻易作罢也是不能。
凤盈见两相僵持,上前两步拉着谢衍的衣袖说道:“算了吧,魏小姐今日是客,不若就让她给灵儿赔个礼罢。”
凤盈将魏丛愉的身份道出,又冲着谢衍摇了摇头,原本一脸怒气的谢衍再被凤盈这样软着身段一拉一劝,怒意也消了大半,脸色缓了缓点头勉强应下。
魏丛愉并非想找麻烦,但这凤盈的要求也着实有些过分,先挑事的是谢灵儿,如今却要她来道歉这是哪家的道理。魏丛愉不爱计较,可却也不是没有脾气可以任由人拿捏。
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等着看魏丛愉要如何道歉时,突然听到有人哂笑一声。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过继来的人也配称一声表小姐,当真可笑。”
谢灵儿寻声望去,看到是杨蕴时脸色一变,杨蕴却是含笑看着谢灵儿说道:“你瞧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杨蕴本是杨国公家的庶女,如今杨国公被贬,杨家的庶女自然会被人忽略,杨蕴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的自然也没有人去同她说话。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也就罢了,可偏偏谁都知道谢家原本就是杨家的家将出身,如今谢杨两家早已经是水火之势,杨蕴不管说什么都会引的谢家人不满。
谢衍冷眼看向谢蕴:“杨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表妹出身如何,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杨蕴不怒反笑道:“谢公子怕是忘了你父亲谢余昔日在我杨府里当家奴的时候了吧?”
“方才你这娇滴滴的表妹还在嘲笑魏家的家风如何,可如今看来这谢家的家风才叫人大开眼界,拜高踩低,背信弃义的事你们谢家倒是人人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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