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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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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这娇滴滴的表妹还在嘲笑魏家的家风如何,可如今看来这谢家的家风才叫人大开眼界,拜高踩低,背信弃义的事你们谢家倒是人人都会做。”
家奴一词,着实有些太过。
只是谢衍瞧见杨蕴的眼神时,突然就有些没了底气,外人不知,可他却知道,他从前和杨蕴是有婚约的。
第18章 结亲
可婚约也并非是他想取消的,不过是从着父亲的意思罢了,但不管如何,他终是对不住杨蕴的。
魏丛愉打瞧着这两人神情有异,猛然就想起关于杨蕴的事情来。
上辈子的杨蕴嫁到谢家后一直无所出,后又因为皇上贬黜杨家,谢家怕受牵连给了杨蕴一纸休书。可杨蕴本就是杨家的庶女,不得重视又被夫家休弃后走投无路,最后一头撞死在谢家门前。
那时的魏丛愉一片痴心付情爱,根本无暇顾忌旁的事情,听闻此事时,也只唏嘘谢家凉薄,杨蕴太过刚烈。
“杨姐姐,有些时候,事情的真相早早知道,反而更好。”魏丛愉说。
谢衍听了她这话,心里有些疑惑,魏家与杨家并不近亲,两家里如此隐私的事情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的,可魏丛愉这话又是何意。
思索一番后,谢衍稍定心神,此事外人必不可知。
闻言,杨蕴先是一愣,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后,点点头道:“你所说不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人心善于伪装,若不经历些什么,当真瞧不出真假来。”
杨蕴的话说完,其他人都不动声色的往谢衍那看了看,谢衍也跟着下意识的看向杨蕴。
“咳,”谢衍轻咳一声,缓了缓自己的尴尬,低声说道:“世事总有无常,既然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杨小姐也无需太过执着。”
谢衍的话说的十分凉薄伤人,听的杨蕴面色清冷,抬眼看向一直站在谢衍身后的凤盈苦涩笑道:“是我来的不巧,既然心意已经送到,便先行告退了。”
凤盈这样的聪明的女子早在两人的言语间察觉出不妥来,见杨蕴要走也未强留,安排下人将人送出府去。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热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魏丛愉转身看过去,发现竟是萧易。
萧易先众人一步而来,身后跟着的是萧元景和沈家兄弟,众人不见谢衍,又听闻是花厅里出了事,这样闹了一通,引的那些在前厅里的公子哥儿们都赶了过来。
魏嫣被吓的一直不敢出声,眼下见到萧易来时更觉的羞臊和委屈,怯怯的唤了声:“二皇子。”
萧易抬眼看向魏嫣,见她半咬嘴唇,眼尾泛红,怎么看都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萧易将视线移开,目光从人群中穿过,直落到谢衍身上,询问道:“谢公子怎么在这处?”
谢衍冲着萧易拱了拱手,萧易未应魏嫣的话而是转问谢衍,就是在给他先开口的机会。
“让二皇子见笑了,”谢衍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谢儿灵脸上,萧易察觉有异,跟着看向谢灵儿。只见她好好的一张脸上竟被抽出几道红痕来;这伤也算不得太重,只是女儿家对容貌总是格外注重的。
谢衍再开口时,带了几分质问:“也不知道我表妹是如何惹恼了魏小姐,竟也能引的她下如此毒手。”
“不是这样的,”魏嫣又急又惊,生怕萧易当真信了他们的话,摆着手细声说道:“方才明明是谢小姐先出口伤人辱我魏家。”
谢灵儿眼中含泪要掉未掉的样子,指着魏嫣哭诉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故意惹凤姐姐不痛快,你明知道今儿都是来给姐姐贺喜的,偏做那些喧宾夺主的事情,你们魏家就这么急着将你嫁出去么?皇上前些日子刚说要给魏家大小姐指婚,二小姐就忙不跌的到别人府里做这些下作。。。。。。”
话未说完,谢灵儿只觉得脸上一凉,她抬手一摸,摸到一绺断发和斜插入鬓的一支八宝珠钗。
谢灵儿吓的花容失色,震惊的看着魏丛愉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丛愉冷下神色,看向谢衍:“人是我打的,谢公子不是要向我讨要个说法么?刚才你表妹的那些话还不够么?”
“我魏家身为大梁臣子,一直忠于大梁,承蒙皇上器重允一桩天赐姻缘,”魏丛愉提声反问:“既是皇上的恩旨,你们有什么资格拿着皇恩来辱我魏家?今日你们所言就不怕来日我禀明皇上,还是你们真以为魏将军是好欺负的?莫说我魏家如今人丁兴旺,即便是将来只剩下一女子,也由不得你们欺辱!”
“既然说到喧宾夺主,我倒是想要问一问,来凤府里贺喜的姑娘小姐们不许穿着打扮出众,这是凤府里的规矩,还是你谢灵儿定的规矩?”
谢衍被魏丛愉的气势骇住,从未想过女子竟然也能有如此气魄。
他皱起眉,眼神里带了些许威胁:“请魏小姐慎言,这里是凤府,可不是你魏府。”
“噗嗤”沈寂站在人群之后,忍不住笑起来。
谢衍疑惑的看他一眼:“沈小公子你笑什么?”
沈寂深吸口气,勉强止住笑意道:“我笑谢公子你说不过别人,就开始要威胁起别人来了,若说这里是凤府不假,可同样也不是你谢府,你与你表妹二人对着魏家姐妹俩不依不饶的未免有些难看了吧?”
谢衍冷笑一声,负手说道:“我谢府与凤府已然结亲,又有什么区别。”
“嗯。”沈寂应道:“如今凤家嫡女还没有过门,谢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来指手画脚,若是这亲结成了,那谢公子岂不是要做凤相府里的主了?”
“沈寂,你休来挑拨!”
谢衍闻言脸色骤变;他不方便同魏丛愉动手,因她是个女子,可面对沈寂时可不会手软,指着沈寂怒道:“你若再敢胡言,别怪不留情面。”
沈寂觉得好笑,反问道:“谢公子不留情面又能怎么样?况且我可不记得我定北候府与你谢家有什么情面。”
谢家的事情本就是被人诟病多时,不过大多也都是私下里议论便罢了,就算深得皇上器重但却也不得人心;如今沈寂直言说出倒是说出不少人的心声,凤家与谢家结亲,众人皆表面上恭喜道贺,私下里却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一番。
凤家与沈家交好,又有意再要让这个关系更近一些,谢衍不知,但凤盈却是知道的。
凤盈拿沈寂没有办法,只得转向沈昀:“沈公子,凤沈两家一向交好,今日之事也不过就是个误会,沈小公子又何必要卷进来。”
沈昀冲着谢衍与凤盈拱拱手;平静道:“此事虽是书华有错在先,但他的话也不全无道理,魏小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姑娘家,谢公子又何必要苦苦相逼。”
凤盈向沈昀求助,是希望定北候府能看在凤家的面子上做出让步,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对于定北候府来说并无坏处。
可沈昀这样一开口,结果立现分明。
沈寂冷着脸,盯着谢衍说道:“这事本就是姑娘们斗嘴的事,偏有人一心想要侮辱旁人,魏小姐到底是个好脾性的,若此事换作是我,谁敢辱了定北候府一句,我必然让他没有本事说出下一句话来。”
谢衍被他盯的发虚,沈寂这话说的到是并不夸张,只要皇上用着定北候府一日,沈寂如何荒唐皇上也都会由着他。
只是方才众人可是亲眼所见魏丛愉是如何抽打谢灵儿的,这好脾气又是从哪得来的?
此事谁也不原意先开口做出退让,好像哪一方先开口气势上就输一截似的。
凤澜壮着胆子,站到众人面前,轻声劝和道:“沈公子说的是,本就是姑娘之间的事情,我瞧着还是先带谢姐姐下去找个大夫瞧瞧吧,长姐意下如何?”
凤澜面色平静,心里却如同打鼓一般,并不敢往沈家兄弟那里多看一眼。
凤盈被凤澜这样一提醒,点头应下,又对谢衍说道:“澜儿说的对,女儿家的脸上可留不得疤,此事还是算了吧,先给灵儿看看才是最要紧的。”
凤盈递了台阶给谢衍,谢衍的脸色才缓了下来:“罢了,今日本是你我的好日子,实在不宜因为这些事情动气,既然有定北候府相护,那便作罢吧。”
凤盈同众人行过礼后,又和谢衍一同将谢灵儿送回后院。
“诸位还请落座吧,”凤澜替凤盈主持着大局,又对着萧易等人行礼道:“还请二皇子,三皇子及各位公子们继去到前厅宴饮。”
“既然无事了,那咱们便回去吧。”萧易笑着将众人又重新拉回前厅。
凤澜起身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闹了这么一场,魏丛愉也没有兴致待在这,起身对着凤澜说道:“既然已经无事,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凤澜知道今日不宜再留她,起身送她出府,魏嫣见萧易离开时都没看自己一眼,不待魏丛愉说什么自己就先走了出去。
“阿愉,今日之事。。。。。。”
“原是我莽撞收不住性子,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凤澜摇摇头,“并不打紧,此事并非和凤府有直接的关系,即便是父亲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倒是有一事我想说与你听。”
魏丛愉停下脚步,难得见凤澜这般认真的模样:“怎么了?”
凤澜心中忐忑,却也隐隐的有些期待,有些赧然道:“凤家或许要和定北候府结亲,只是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第19章 愤怒
凤相与定北候府想要结亲倒也不难理解,魏丛愉看着凤澜有些忐忑,便知她心中所想,大抵是怕不能如意。
她拉着凤澜安慰道:“如今定北候府唯一一个能留在京中的就是沈寂,沈寂虽然看着有些不风流不羁,但内里还是很好的,你若能嫁与他必然不会吃亏,更何况也算全了你的心思。”
定北候府最后还是靠沈寂一人撑起来的,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凤清霜那个性子眼高于顶,定北候府虽是家世不俗,可沈寂却未必能入了她的眼。如此一来,凤澜的心愿或许能够达成。
凤澜安静的点点头,抬眼往远处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叹气说道:“你不知道我心中所想,我本是个庶女身份,若是能嫁与定北候府自然是我求来的福气,只是与凤家结亲的是沈大公子,他那样好,我担心这样的福气未必能落到我的头上。”
“凤相中意的是沈昀?”
魏丛愉思索片刻,看向凤澜试探的问道:“所以你喜欢的不是沈寂?”
凤澜面上一红,慌张的解释道:“怎么会?我心悦之人一直都是沈昀,沈公子。”
魏丛愉突然气息不稳,咳嗽起来,凤澜急忙替她拍着背顺气,满脸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摆摆手道:“我没事。”
她本想劝说凤澜,沈昀并非佳婿良人,可一抬头看到凤澜着急的样子时,却收了声。
凤澜定是喜欢沈昀喜欢的紧,若非如此,她这样的淡泊的性子又怎么会生出焦急的情绪来。
凤澜不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劝慰起她来:“你放心,如今我倒是更担心你,“凤澜说着往府门口停着的马车上看了一眼:“回去后你要如何解释?”
马车刚停稳妥,魏嫣就从马车上跌跌撞撞的跑下来,一路捂着脸哭着跑回院子。
魏丛愉叹着气跟在她身后往里走,她还想着能将此事压下来最好,若是不能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也就算了。可这魏二小姐哭的梨花带雨的,想来是压不下去了。
秋月跟着魏丛愉回到院子里不免有些担忧,她守在外头不知详情,可瞧见大小姐这脸色也猜的出来定是在凤相府里出了事:“大小姐,你不去前院里先看看么?二小姐哭的那样伤心夫人和老爷必然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魏丛愉将衣扣解开,脱下来扔到春婵手里对她说道:“春婵打盆水来。”
涤了帕子擦了把脸,魏丛愉才歇了口气:“待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魏丛愉带着秋月往前厅走,路至一半就遇到管家来请,不待管家开口,她先说道:“父亲叫你来的?我正要去,一道回吧。”
管家应声跟在魏丛愉后头,还未到前厅,魏丛愉隔了老远就听到魏嫣的哭声,忍不住皱眉。
魏建生最听不得女儿家哭哭啼啼的,从小到大只要魏嫣一哭,魏建生除了妥协便没有别的办法,这会魏嫣只是一味的哭,任凭魏建生与易芳华如何追问也不开口。
魏建生抬眼看向魏丛愉,有些急躁的问道:“你妹妹这是怎么了?出府的时候来好好的,怎么去了趟凤相府里就这样了?”
魏丛愉垂着眼,才对魏建生慢慢道来,这样的事情只怕明日就会传的人尽皆知,魏嫣委屈成这个模样恐怕也是担心于此。
此事说到底也是魏嫣先失了礼数在前,在被人捉住短处编排起来,她一直忍让也有这个缘故。
被揭了底的魏嫣绞着帕子,哭喊道:“这事哪里怪我,凤家凭什么就那么霸道不允许旁人比她好看么?母亲当时不是也夸我这样打扮好看的么。”
易芳华拉着魏嫣的手微微动了动,看向魏建生说道:“老爷,此事也不全然都怪嫣儿,女子打扮的体面些有什么不对,这凤家也太霸道了些,况且那谢家凭什么来指手画脚的,真当咱们府里的人可以任由旁人欺负了去?”
易芳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面对魏嫣的事情上就犯糊涂。
魏嫣听到这话,又看了魏丛愉一眼,带了几分怨怼出声道:“凤府打人的是长姐,又不是我,即便要追究也得是长姐的事,与我何干。”
“混账!”
魏建生面色一暗,带了几分怒气:“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若无你姐姐你今日还不晓得要被人羞辱成什么样子,魏家还不知道要被人羞辱成什么样子。”
这一番话下来,魏建生犹觉不够,眼睛打量在易芳华和魏嫣的身上:“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算计着什么,无非是二皇子也在,昔日我不愿说这些事情,一则是因为我既为父亲有许多话就不便同女儿家直说。二则,这些事情我本就同夫人说过,魏家的女儿用不着去做那攀龙附凤之事。若是那二皇子有心,何不一早就来在府里提亲,如今你倒全然不顾及礼义廉耻,和别人起了口舌,还好意来哭?”
魏建生这一番话说的十分重,魏丛愉不免有些惊讶,父亲从来不曾说过这些事情,原来不是不知,只是不到万不得的时候不想戳破罢了。
魏嫣一愣,没想到父亲会对她这般疾言厉色,眼里的水雾更重了几分,辩白道:“父亲就如何知道二皇子与女儿无意?长姐如何放肆父亲也从不说她,我如今不过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便被父亲这般辱骂,父亲到究竟是嫌我丢人还是打从心底就厚此薄彼。”
“好,好,好!”
魏建生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他抬眼看向魏丛愉,吐出一口气来,缓声道:“你长姐从小失了母亲,多年来一直随着为父在军营里长大,而你从小就是在我和你母亲的关爱之中长大的,你长姐风餐露宿时,你在府里吃的却是精致可口的饭菜。有了你长姐的比对,为父才更不愿让你吃什么苦,将你娇滴滴的养大,你怪为父对你不闻不问,但你可知道当年你长姐被我扔在军营里的时候我又是如何对她的?”
说着,魏建生的眼里隐有泪意,抬手在眼眶上按了按,他还记得当年他忙于军中事务放着魏丛愉一个人出去玩,荒山野岭的若不是魏远泽及时发现她不见踪影寻了出去,只怕她早就命丧野兽之口了。
这样一番话后,易芳华和魏嫣再也说不出什么来,魏嫣心里有不服,却也不敢再同魏建生争执。可终究是脸色不太好看,憋了半晌又忍不住嚎啕起来:“我就是不想草草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皇上拦着大姐不许嫁将来指了婚,也必得是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我不能如大姐一般,还不能挑个自个喜欢的么?”
魏嫣不明事理,魏建生也懒的再同她说什么,拍案怒道:“你去祠堂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错处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易芳华心疼女儿,还想求情,看到魏建生的神色时被生生止住,只能心疼的随着魏嫣一起下去。
魏丛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目光落到桌角时眼尾有些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浊气。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心绪平静下来。
魏建生不善言辞,若非今□□的急了,这些话也是烂在肚子里不提的。
“父亲。”
“阿愉。”
父女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父亲,你想说什么阿愉心里都明白,”魏丛愉扯了扯嘴角,可却笑不出来:“我从不认为自己过的不好,也不认为父亲和兄长有忽略我的地方,父亲也莫要再这么想了。”
魏丛愉将心里的苦涩压下,她的父兄何曾有不重视她的时候,从不曾有过。
“阿愉一直都是懂事的。”
魏丛愉冲着魏建生笑了起来,想起今日在凤府发生的事情,说道:“谢余乃是新贵,我今日在凤府驳了谢灵儿的脸面,只怕谢余会怀恨在心,不知会不会父亲有什么影响。”
“无妨,”提及此事,魏建生神色放松起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斟酌道:“谢家虽是新贵可皇上也只是用他打压杨国公罢了,只看凤谢两家的婚事就知道,谢家自知地位不稳,谢余又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同任何人起龃龉。”
“提起此事,女儿还有一事要说,父亲可听说凤家想同定北候府结亲?”
“沈昀?”魏建生反问道。
魏丛愉露出些许诧异,倒是没想到父亲一猜就中。
魏建生瞧着她的样子,解释道:“凤相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个文官之职,如今大梁尚武轻文,凤相为着巩固地位结亲就是最直接了当的。谢家与凤相不谋而合,也都皆因如此。至于定北候,两家本就有些交情,大抵也正因如此,凤家才敢以庶女的身份许给沈昀。”
魏丛愉听完这些收敛心神,想到定北候府的事情,仰头问道:“父亲,若是大梁没有定北候府,没有定北军会如何?”
第20章 别院
谢衍同凤盈大婚之日定在八月廿日,两家都不想拖的太久以免夜长梦多,便以谢衍年长为由尽快完婚。
谢凤两家的婚事落定后,凤相便开始着意与定北候府的亲事。
定北候难得回京一次,过不了几个月就又要离京,沈昀跟在定北候身边自然亦是如此,凤相担心迟则生变又不想显的太过主动,陷入两难。
听得那一日沈寂强行为魏丛愉出头的事情时,心思一转,倒是寻了个好借口。
待凤相离开定北候府后,沈寂脸色阴沉的骇人。
他冷声说道:“凤相能与谢家结亲,就可见凤相人品不过尔尔,这样的人父亲当真要让大哥去结亲?”
定北候眼皮微动,却没有抬眼看他:“你大哥是男子,娶个妻子又有何妨,凤家一向与府里交好,你不要以一已好恶就来断论事非。”
沈寂急忙辩解道:“父亲久不在京中,自然不清楚凤相的为人,这些年他在京中四处阿谀奉承,讨好卖乖,若非如此怎得圣心。”
凤相当朝确实当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若论建功着实寥寥无几,他为人城府极深善于揣度圣心,再加上他这几年在京中的行事作风,实在让人看不上。
定北候没在搭理沈寂,转向沈昀问道:“你以为如何?”
沈昀同定北候思虑是一样的,定北候府里都是拿命保江山的,但凤相这种以谋定天下的人自然有不可小觑的地方,沈寂不喜自是有不喜的理由,但却也不能完全忽视凤相的能力。
“那便定了吧,”沈昀声音平稳,找不到一丝情绪起伏:“这亲事早晚都要结的,就赶早一些吧,也莫要耽误凤家姑娘太久。”
“大哥!”沈寂握拳,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大哥这样好的人,自然配的上更好的女子。
定北候看着沈昀还想说些什么,停顿片刻改口道:“凤家有两女未嫁,毕竟是要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自己择选一位吧。”
沈昀脑中回想起那一日在凤府里见到的那位穿着烟碧色长裙,面容姣好、性子沉静的女子来,似乎是叫凤澜。
“沈昀?”
“唔”沈昀回过神来,冲着定北候说道:“我瞧着凤家三小姐性子更沉静些,适合入府主事。”
九月初八是万寿节,万寿节过后如无意外,定北军就要奉旨回北境,再归便不知何时,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之后,将吉日定在了九月初一。
凤澜虽是庶女,但沈昀却无半分轻贱之意,三书六聘,聘礼之数更是远超过凤家嫡女。
定北候府这样的家世,沈昀又是长公子,自然比半道而起的谢家要体面的多。
按照凤家的规矩,女儿出嫁前是要祭祖的,凤盈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并不急迫,可到了凤澜这里,时间便有些赶。
府里除了要准备新娘子出嫁时的喜服,更是要备着喜宴等,凤澜虽是庶女,但碍于定北候府的颜面上,这些礼数上的事情都是万万不能跳过的。
最终,凤相将祭祖的事宜便定在了八月廿九那日。
好在凤家祭祖的祠堂就在京郊,来回不过一日的路程,廿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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