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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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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被捉拿时曾拼命反抗。
  女的身上倒没什么伤,就是眼角中的恐惧在昏暗的月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氏见齐清儿走来。
  抿嘴碎了一口,道:“不要脸的东西,当初求我们进京的时候花言巧语,什么话好说什么,等到进了京,没几天就把我们两老口子关在了府上,现在索性将我们绑了起来。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是这样,我和她爸才不来京城帮你呢!”
  齐清儿受着,不动声色。
  竹婉性子硬,见不得主子这样被人骂。
  上前,正反两手甩在了秦氏脸上。
  齐清儿想拦都没来得及。
  事后,对竹婉瞪了一眼。
  竹婉不情愿地让到了一边。
  秦氏受了掌掴,受了惊,本欲垂下脸去,见竹婉被呵斥到一边,又有了怂人胆,抬面和齐清儿对视。
  齐清儿取出随身的帕子给秦氏擦去嘴角的血,道:“你也是做母亲的,至今你都没有问我过关于嬅雨的情况,难道你就不想她吗?”
  这话来得突然。
  气头上的秦氏先是一愣,随后道:“我想她有什么用,是她不愿意回家的。”
  齐清儿蹙眉,道:“她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是什么,你们两个都是清楚的。”
  这话让嬅勇戴有了些惭愧的表情,但很轻浅,几乎看不见。
  而秦氏完全没有,狠狠道:“是她自己不识好歹。她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放在眼里,不回家也罢,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说到最后垂下脸。
  在嬅勇戴夫妇的眼里,女儿就是件小棉袄,在寒冷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用不着的时候就丢在柜子的积尘。
  既然她不能站在家庭利益的角度和父母指定的人联姻,那这个女儿不要也罢。
  齐清儿转向嬅勇戴,道:“你作为父亲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嬅氏没抬脸,声音有些沙哑,道:“家底都没有了,这么好的联姻也错过了,留着她跟着我们也过不上好日子。”
  齐清儿点头。
  沉思良久,道:“过两天我会对外宣称你们思念故乡,想回家。让二位住在郡主府实在在委屈的二位,还不如外面天高地广的视野辽阔,我会给你们准备些盘缠,再指两个婢女跟着。”
  夫妇二人没听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但估摸着齐清儿是不准备将他们留在郡主。
  齐清儿说完,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停下脚,没转身,侧头道:“我本来想着你们愿意来京城一趟也不容易,能来怎么都是帮了我,我本不该亏待你们,只是。。。。。。你们实在不配为人父母。愿想将你们送到你们的女儿身边,最起码她现在在盟里混得不错,将就也能养活你们。。。。。。”
  说着她停住了。
  有过了好一会儿,道:“罢了,明日便送你们上路。”
  夫妇二人不明就理的看着齐清儿离开。
  秦氏眨着红幽幽的眸子,突然明白似的道:“诶,你别走啊,话说到一半是个什么意思,嬅雨那丫头若能养活我们,我们自然愿意去盟里……喂,你倒是说句话呀,明天是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呀?……郡主,不然让我们。。。。。让我们留下也是好的。诶呀……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呀!”
  嬅氏没好气道:“还嚷嚷什么,她不会回头的。”
  秦氏被绑着,只能上下颠屁股,道:“你懂什么呀!这个时候再不求,以后还有机会嘛。”
  “你早干嘛去了!”嬅氏瞪眼睛。
  秦眼睛瞪得更大,反驳道:“当初说要来京城的是你,拿了家人银子的是你,问我!早干嘛去了,这话应该我拿来问你,你早干嘛去了!那会儿子刚来京城的时候就跟你说这郡主府上到处是宝,我们弄些出去藏起来,哪天郡主府住不下去了,还能将那些个宝贝拿出来当了,哪一件不是上千的宝贝,哪一件不够我们一辈子花的!”
  她说急了,狠狠地白了嬅氏一眼。
  嬅氏阴沉着脸看漆黑的天,道:“我怎么想到会有今天。”
  以为到了京城,日后只会有享福的份。
  秦氏迅速地左右扫视一眼,见院中空无一人,忙叫道:“诶呀,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准备绑我们一个晚上啊,不松绑,总也给张床睡吧!”
  郡主府一片安静。
  院子里空有秦氏的回音。
  齐清儿缓步走向自己的卧阁。
  脚下的步子怎么都走不快。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脑中发晕,眼前发暗。
  好在扶住了门框,才没有摔下去。
  竹婉忙上前,扶其手臂,道:“郡主折腾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还是赶紧进屋,奴婢让小厨房给郡主准备些吃食。”
  齐清儿晕得难受,听不清竹婉的话,也没有食欲。
  她握着门框的手惨白,剧烈颤抖。
  天旋地转的黑暗中翩翩出现了凌王皋俊扬的脸。
  还是小的时候,十六年前……
  在齐府上,凌王,祁王,轩王,还有齐清儿,总是不停的追赶在一起,笑声一整天都环绕着齐府。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欢笑的。
  包括凌王。
  他年龄最长,学的东西自然多些,小的时候齐清儿总爱让他在泥地上笔画字,然后跟着学。
  学不好,他总喜欢点着齐清儿的脑袋说笨。
  然后护妹妹的祁王就不干了,非说是被凌王给点笨的。
  年纪小了许多的轩王,只顾一个劲的点头。
  也不知道是站在那一边……
  然而一剑封喉,未待血花溅起,剑已不在,斯人以渺。
  齐清儿想着全身是箭的凌王倒下的那一刻,浑身颤抖,她扭头对竹婉道:“备车,去乱人岗。”
  竹婉停滞半秒,方旋身去备车。
  途中转去了一趟小厨房,取了些现成的红枣白木耳汤。
  上了马车的齐清儿在竹婉的强烈央求下喝下两口,又将碗推到竹婉面前,道:“你也吃些吧,一天到现在你也没吃东西。”
  竹婉如何能听进。
  齐清儿决然道:“我吃不下,留着还不如你喝下,万一我们当中有一个人晕了,你弄我回去总比我弄你回去的好。”
  竹婉只得应了。
  半个时辰后。
  马车中渐渐飘进尸体的恶臭,齐清儿知道这就是乱人岗了。
  两人先后下车。
  空气中的腐臭越发浓烈。
  竹婉抽搐帕子捂住口鼻。
  齐清儿直接弯腰吐了起来。
  “郡主,凌王他罪该万死,您要何必来这乱人岗。这里面堆得都是死去的罪人,有些都成了白骨,更有爬满了尸蛆的,根本不堪入目,郡主小心污了您的眼睛。“竹婉边拍着她的背边道。
  齐清儿几乎将胃里吐了个干净。
  最后几口全是苦涩的胆水。

☆、第二百八二章,无碑

  直到什么都吐不出了方起身。
  她对着身边的竹婉轻道:“你不用过去,在这边等的就好。”
  竹婉被熏得脑皮发麻,却点头跟着齐清儿的步子。
  乱人岗。
  顾名思义,就是堆放死人的地方。
  虽说是个岗,还不如说就是一个几十亩见方的地坑。
  里面横七竖八黑压压一片。
  偶有见白的。
  那是长久腐蚀之后剩下的白骨。
  在残月下成幽蓝色。
  齐清儿走近些,站在高处往下看,弯腰又是一阵作呕。
  头发凌乱地扑在额前,这样弯腰俯着上半身,她的脸色却还是白的。
  她强忍住直起腰。
  深夜寂静。
  地坑中却有物体扭动的声音,细听想是有人在呻。吟。
  齐清儿和竹婉相互嘘了一眼。
  心知肚明。
  那些随凌王来的士卒,活的均被圈了起来,而那些半死不活还有那一丝气息和意境咽了气的均,在乱人岗。
  这呻。吟声便是那些将死之人在这世间最后一点余音了。
  听上去,让人发颤。
  连竹婉都不由得握紧了齐清儿的手。
  齐清儿环视一眼,挑了个平缓的坡度下行。
  这里堆尸成山。
  要找一个人的影子有些难。
  找准了呻。吟的方向,心想凌王应该和那些今日。刚送来的死伤士卒在一起,便顺着声音走过去。
  腥臭像窒息的毒药。
  齐清儿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然却没能找到凌王。
  她不经有些不解。
  不和今日刚送来的尸体在一起,又会在哪里。
  这时身边的竹婉又劝道:“别找了,这么多人重重叠叠的,万一被压在下面,如何能够找到。”
  齐清儿却继续找。
  竹婉脸色一青,难不成还要翻尸找吗?这点子刚蹦出来,她就拼命摇头拍脑袋。
  残月虽明,但实在看不清楚。
  齐清儿让随同而来的两个仆人点了个火把来。
  这下方寸几十米内都照的清清楚楚。
  场面简直……(尸海,血海,白骨成群,尸蛆…吉字有密集恐惧症,这里就不详述了)
  齐清儿蹙紧眉头,额角细密有汗。
  视线扫过的地方,尽量不留死角。
  终于在一堆白骨上面找到了凌王。
  他身上的长箭一根没少,密密麻麻。身体是侧着的,估计箭太多,正面和后面都没有可以着面的地方,除去手臂上有被折箭的痕迹,大概是被将他拖过来的人折断的。他的双眼大大睁开,没有焦点,嘴巴都是开的,有话说不出来。
  齐清儿旋身走开几步。
  这样的凌王还是不要看的好,实在不如童年里的那个俊扬哥哥。
  她的回忆已经够残酷了,勉强记住美好的。
  她走上坡沿,让随行的两个仆人将凌王拖了出来。
  经过身边的时候,她闭上双眸。
  心中隐隐的愧疚。
  齐清儿吩咐仆人去了凌王身上的长箭,找了一片离乱人岗有段距离的地方挖坑,埋了。
  最后也没有立碑。
  他到底不再是皇子,立了碑也不知道怎么写,再说给送进乱人岗的罪人立碑,是大罪。
  竹婉索性在重新填好的泥土上撒了些叶子。
  齐清儿站在一旁,闭目垂首什么话都不说。
  竹婉看不下去,道:“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凌王他要真的清廉就算借他是个胆子,给他千万军队,他都不会造反的。郡主这么做,奴婢心中明白,郡主这是在怪罪自己的意思。可没有您和祁王,凌王他总也会有造反的一天。”
  痛惜怜悯的,何止是对凌王一人。
  皇宫里杀出的血海,里面有多少人都是无辜被动的。
  这一计,扳回了祁王的地位无疑。
  可也在齐清儿心中深深地打下了个烙印。
  她反复问自己,当初回京到底有没有做错了选择,她解了仇恨,翻了旧案,却要搭进更多无辜者的性命,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
  答案。。。。。。很纠结。
  “不一样,若是凌王存心造反,他是绝对杀不进宣武门的,更不能站在永城门上,踏在那么多战士的尸首上。”齐清儿说的话有些僵的。
  竹婉明白她的意思。
  左不过严颂也参与到了里面,欲情故纵,放凌王和他的军队进宫,到万不得已,皋帝备受威胁的时候,方开始收场。
  这么做危险极高,换来的结果却是上佳的。
  “人也埋了,郡主再这般站下去,身体肯定撑不住。还是回府吧!杀戮已经开始,总不能半途而废,不然这些死去的人也白走了。”夜深风高,竹婉一面解下自己外层的薄衣披在齐清儿肩上,一面道。
  齐清儿颚首。
  转身时滚下一颗热泪,落在脚下被挖松的泥土间。
  回到府上的时候,夜已过半。
  原本还在门口边站着的嬅勇戴夫妇不见了踪影。
  齐清儿心下微颤。
  莫不是又被皇后给弄走了。
  往前踉跄几步,满院子找人。
  最后栽进了一堵人墙。
  熟悉的檀香扑鼻,这比乱人岗里的腐臭好多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比较,自己都觉得诧异。
  祁王温柔着搂住她的肩,道:“嬅勇戴夫妇,我叫人给挪去了东阁。没事先和你说一声,让你受惊了。”
  这话中有话。
  齐清儿这么细的心肝自然听得出来。
  但她不问,反道:“你也累了一天,如何不早些歇息。”
  两人边说,边并肩往里。
  经过正殿,谁都没停,直接去了卧阁。
  到了卧阁门口,齐清儿才发现祁王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有楚秦歌。
  她一副舍不得祁王的样子。
  竹婉上前打开门,撩帘子。
  齐清儿驻足看了楚秦歌一眼。
  楚秦歌像会意般,直径入了卧阁。
  齐清儿又看了看祁王。
  那一贯深邃的眸子依旧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略有隐隐的烦躁。
  将视线往下挪。
  祁王的手臂上的薄衣里面,依稀可见缠得厚厚的纱布,还有手指上面,无名指上条路清晰地裹着三四圈纱布,这样的手艺一看就是楚秦歌的。
  这点伤,祁王他自己才不会放在心上。
  祁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忙将手别到了很后,另一只手对着门框里做请的姿势。
  齐清儿垂目,然后让竹婉去准备一些容易下咽的吃食。
  竹婉应声去了。
  齐清儿方进了屋。
  祁王随后。
  楚秦歌一点不拘着,将卧阁中富丽堂皇的摆设看了一遍,最后摇摇头,道:“这些都是皋帝赏的吧。难以想象,要是真的进了宫,会是个什么样子。”像自言自语。
  齐清儿听着浅笑,道:“楚姑娘喜欢大可搬些走,这里好些我都用不上。”
  “免了,你让我把俊昇哥哥带走就是了。”楚秦歌道。
  “你说什么?”齐清儿问。
  楚秦歌最后说的那句声音实在太小,像蚊子叫的喃喃自语,见齐清儿没听清,丢开缠在手里的长发,道:“可别,这些都太贵重,我那沉香阁可装不下这些东西。”
  说话间祁王走了进来。

☆、第二百八三章,情敌

  对于楚秦歌的话,齐清儿只轻轻点头。
  走进来的祁王直接绕到了齐清儿身前,道:“这么晚来回来,去哪里了?”
  “是啊,我和祁王可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呢!”楚秦歌接得很快。
  齐清儿闻言,挪身侧对祁王。
  疲倦的杏眼中有些不确定。
  但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她道:“乱人岗。”
  祁王身子明显一滞。
  楚秦歌见祁王表情不好,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落地紫檀宫灯前,挑里面的烛芯。
  “你去看了凌王。”祁王见齐清儿侧着身,似乎不愿意被靠近,便在原地没有上前。
  齐清儿疲倦的叹口气,道:“是啊!”
  “你身上有泥土的味道,想来你是给他埋了。这样也好,你不做,我也是会做的。”祁王说完上前搂了搂齐清儿的肩。
  这样说怪怪的。
  齐清儿扭头看祁王,深不可测的眸子映着晃动的烛光,总觉得隔了层什么,具体是什么齐清儿又说不出来。
  这样看了几秒,竟有些尴尬。
  齐清儿转了话题,道:“我走后,也不知宫里的情形怎么样了?”
  祁王推着齐清儿往前,坐在了软榻上,道:“一切都已经回复正常,皋帝那边有众太医守着,惠妃那边我让华驮照顾着。”
  齐清儿,道:“那剑枫呢?”说完神色关切。
  在宫里见到剑枫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加上皋璟雯的嚎啕大哭,齐清儿几乎以为剑枫就要不行了。
  祁王听到剑枫二字,脸色也变得不太好,道:“在我府上,皋璟雯正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我已经请御医华驮给他瞧过了,能不能过得去这个坎儿,还要看他自己。”
  这不在计划当中。
  不过也让齐清儿看到了剑枫对皋璟雯的赤心。
  从来不知道他爱得这么深。
  平时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也不见他和皋璟雯有多亲近。
  其实真爱又何必时时刻刻挂在嘴上。
  齐清儿将手搁在案几上,道:“希望他能够挺过去。”
  一旁的楚秦歌复走回到祁王和齐清儿身前,橘黄的烛光下看不清她是个什么表情,对齐清儿道:“你怎么竟关心这些个旁的,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怎么就没见你关心几句。”
  齐清儿听得一愣,拿眼睛看祁王。
  祁王蹙眉撇了一眼楚秦歌。
  楚秦歌两手在身前一抱,道:“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殿下,您为了控制好凌王造反的进度,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真真的合过眼了。从宫里面匆匆回府,将府上的事务处理完就赶来郡主府,眼巴巴地在门口站了半个多时辰,到头来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行了,琴歌。”祁王呵斥。
  楚秦歌却不听,看着齐清儿,继续道:“别怪我说的话难听。祁王身上的伤口你检查过吗,你想过要去检查一下吗?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都没有要关心一下的意思,难道他为了你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祁王见其根本不愿住口,也懒得阻拦,旋身在案几边坐下。
  齐清儿安静的听着。
  这些话不好听,说得却在理儿。
  她看了看祁王,又撇了一眼他身上薄薄的长衣。
  她有想过要去关心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她想过,只是为何没有,她也不清楚。
  楚秦歌见齐清儿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呼呼地甩着袖子,再看看祁王,还是一张千年冰峰的脸,咬咬唇,哼了一声。
  齐清儿觉得胸口隐隐的痛。
  半饷,祁王不耐烦地对楚秦歌,道:“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吧!”
  楚秦歌瞪着眼睛,撅嘴道:“不回去!”
  这样子像犯了错的孩子。
  门被推开,是竹婉端着吃食进来。
  都是一些容易下咽的粥和点心。
  齐清儿让竹婉放在案几上。心想如楚秦歌所说,他们两人应当也还什么也没吃,又让竹婉下去加了碗筷。
  在凌王坟前的时候,竹婉说得对,身子还是要留心注意的。
  屋中本来紧绷的气氛也因竹婉的介入变得缓和些,齐清儿微笑着对祁王和楚秦歌道:“不如吃些东西再走吧!”
  楚秦歌正愁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一口就答应了。
  她也是不放心祁王。
  从来没有见过祁王出没在枪林弹雨中,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稍微离开一下祁王又会受到伤害似的。
  听到凌王造反的消息之后她便一直守在祁王府。
  好不容易把祁王完整的盼回来了,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
  吃饭时一直埋着头,她知道刚才的话是一时冲动违背了祁王的意愿。
  但该离开的还是得离开。
  餐点用了过半,祁王就不吃了。
  对着楚秦歌严肃道:“甄仕还在府门外,现在夜深,我让他护送你回去。”
  齐清儿继续吃饭不说话,也不看楚秦歌。
  楚秦歌接过竹婉手里的帕子擦嘴,赌气道:“不用,我是有武艺傍身的,犯不着让甄仕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有些不自然地转身看着齐清儿,道:“祁王他身上的伤每三个时辰要换一次纱布,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时辰了,郡主记得再过一个时辰要给他换,该用的药,相信郡主府上都有。”
  齐清儿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又用余光看了看祁王。
  其实,祁王有这样一个女人关心着也是好的。
  忙应声道:“好,楚姑娘放心。竹婉,你出去送送楚姑娘。”
  楚秦歌听着这样的回答即是满意又是嫉妒,最后撇了一眼竹婉,冷冷道:“不必了。”
  她走后,齐清儿还是让竹婉跟了过去。
  “其实楚姑娘也是为你好,适才那样回绝她,怕是会伤了她的心。”齐清儿看着祁王道。
  祁王微侧脸看着几米开外的窗棂,道:“其实她说得没错,连她这样的情敌你都关心,却没有自始自终没有问过一句坐在你面前的我。清儿,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齐清儿微微怔身,心头一紧。
  被祁王这样这样一说,什么关心的话说出来都成了累赘。
  就算说出来了,也会被认为不得已才说的。
  齐清儿看着回来后的竹婉道:“你找些纱布过来,还有药箱。”
  竹婉应了,转身去取。
  祁王突然握住了齐清儿的手,道:“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做太残忍,可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我不可能去一点一点获得皋帝的信任,时间越是托得长,越是夜长梦多。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彻底。其实,这个道理你也是明白的,不然你不会在发现嬅勇戴夫妇不见之后,满院子找人,急得脸色都变了。”
  齐清儿没有收回手,复将另一只手按在祁王手上,道:“我都明白。”

☆、第二百八四章,初晨

  明不明白,在他们所面临的问题面前已经不是一句话就能明了的事了。
  祁王确实心急。
  当初和齐清儿谋划的时候也把事情的结果描绘得太好。确实,他如果早一点出现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士卒死去,局面也不会残到皇宫中到处是横尸。或许皋璟雯也不会有事,剑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
  可是他必须让皋帝看到,没有他的出现这个皇宫只会比这样的局面更残,才能让皋帝重新彻底的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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