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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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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必须让皋帝看到,没有他的出现这个皇宫只会比这样的局面更残,才能让皋帝重新彻底的信任他。
祁王顿了顿胸,没说话。
不一会儿竹婉将纱布药箱送了进来。
齐清儿细细检查了纱布和药箱后,方让竹婉退下,以保证她要的东西都在。
转过脸时,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位置,俯在她身前。
“你若明白,为什么一句话不说独自去了乱人岗,也不和我商量。”他面色白冽冽的。
这话让她难以回答。
若说是顾念年幼的友情,难道祁王心中就没有幼年时的友情吗?
她轻抚着祁王受伤的侧脸,“我……”
“不要说了。”他看出她脸上的犹疑,说出来的要么是违心的话,要么是他不愿意听的。
齐清儿心颤,紧紧将祁王搂在胸口。
两人就这么抱着良久,从软座上挪到床榻上。
彼此都是流着热血的人,任谁都没有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接受永城门上的惨状。
尤其是在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联手谋划的情况下。
内心的负罪感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齐清儿拍着祁王的肩,道:“该换纱布了。”
祁王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胸口,没让她看见他眼角无形的泪,嘴上应和,手里却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你不让我起来,我怎么帮你。”齐清儿安慰道,以为祁王想保持这样的温存。
谁料,祁王没在接话,而是一手点了她的睡穴。
齐清儿本就疲惫不堪,几乎在点了睡穴的一瞬便沉沉睡去。
祁王挪身放下她,将她放平,又掖了掖她身上的薄锦。
自己走到纱布和药箱跟前。
脱下衣衫。
胸口两三道纵横交错的伤口,还有手臂上,手臂上的最严重,一打开纱布便滴滴答答的滴血。
他迅速取药胡乱地往身上喷洒。
然后拿纱布将自己随便裹了一通。
仰头倒回泪水。
转身坐回齐清儿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侧脸,背靠着床板,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晚起。
齐清儿醒来时觉得没睡够,转了身,见祁王沉睡在身旁。
这还是头一回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能看见祁王留宿的身影。
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映在下眼袋上。
睡了一夜,他眼下还是乌青。
齐清儿不由自主去摸,像要把那乌青晕掉。
祁王睡眠轻浅,且从不完全放松着睡眠。
她这一摸,他自己便感觉到了。
只是他不动声色,还像沉睡着。
然后一把捉住了齐清儿的手,道:“偷摸,可不是正人君子做的。”
“谁说我是正人君子了,我明明是为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也许是清晨醒来偶然看到祁王还在,心中暖暖的。
不然她总觉得她这里对于祁王来说就像是客栈一般。
住一晚就走。
再或者,说难听些,戏子的枕边人有几个会在清晨醒来之后还在的。
祁王自然不能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逐笑道:“难养,我也要养。”说完用薄锦将他们两个同时盖住。
齐清儿一下羞了。
大清早的,大家都忙活晨起洗漱的,哪有这般赖在床上的。
“该起床了。”齐清儿说着就想起身下床。
谁料刚解开帷幄,却被他一把拉回了帷幄内。
彼此的脸都是嫣红的。
周围的气息也开始浓烈。
初晨云雨。
与往常的不一样。
祁王的每一次动作都狠狠的,单手覆在她细长的脖颈上,一次一次控制住她的呼吸。
齐清儿脸颊绯红,咬着嫣唇。
冥冥中感觉到有某种级为细腻的情感变了。
祁王的脑子中忽然闪过在行宫时杨柳被跪着众人,面朝齐清儿内阁所说的那些话,还有花海和灌木丛衔接出的那个被野兽吃得所剩无几的男人。
身下的动作有半秒的停滞。
然后便是夏雨般的大汗淋漓。
事后,他搂着她,一言不发,只是搂紧。
……。
且说皋帝。
在太医们一个晚上的精心照料下,没过两三天人便好了。
宣祁王之前。
他还特地找了严颂。
一为御林军防备不严,竟让凌王这群逆贼闯进了永城门。
关于此事,严颂油嘴滑舌,将个中委屈不易说得有鼻子有眼,皋帝心念他接下去要问严颂的话,关于防守一事便没有深究。
这接下去的话,自然就是关于长生不老了。
皋帝大病一场之后还是对长生不老保颜药念念不忘,私下让严颂继续给他配药。
严颂眼睛微转。
这不答应是不行的。
毕竟还要凭着手艺在继续留在皇宫做御林军统领。
便满口答应了皋帝的话。
但配的药力要比以前的小许多,里面还加的不少补药。
齐清儿和祁王在他跟前说过的话,让他不能再掉以轻心,尤其已经这个节骨眼了,太子等其他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继承之前,这意思是除非祁王继位,他都要好好保住皋帝这条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命。
皋帝赞许地看着严颂,突然说严颂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没有个房室,说着就要给严颂指一个。
严颂忙摇头,灰头土脸地撇开。
皋帝竟乐呵的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能这么害羞。
这日,凌王起兵造反已经过去三四日了。
皇宫当中也全部清理干净。
皋帝和严颂谈完话之后,便单独找见了祁王。
这是十六年以来,祁王头一次被皋帝召见。
穿衣上自然马虎不得。
然府上也没有什么颜色鲜明的衣裳,左右服侍的人挑来挑去找了件深灰色黑缎压边的。
关于祁王再次收到皋帝关注一事也很快在皇宫传来。
祁王一路进宫,没少被人背地里偷偷的看。
竟还有人说,“我怎么不记得当今陛下还有这个皇子。”
“是啊,我打从十多年前进宫就没见过。”
“呀,长得白白净净的,真是想象不出来他还能指挥作战。”
“是呀,长得一副书生样,怕是连刀剑啥的都还没有拿过吧!”
“去去去,怎么说呢,人家可是皇子,你们这么说小心脑袋。”突然挤来一个拿着扫把的,嘴上这样说却伸着脑袋往祁王的方向看。
其中一个老妇迅速睃了一眼四周,拿胳膊肘杵旁边的一个老妇,“嗳,瞧我这嘴,你也是,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众人住嘴,眼神却挪不开。
而祁王这边不紧不慢的往养心殿去。
☆、第二百八五章,赐婚
养心殿大门敞开。
祁王是被张公公热情的迎进去的。
前后的待遇反差自不必说。
刚进到殿来,皋帝丢了手里的奏折走下龙案,三步换成两步,将欲跪下的祁王拉在手中,面容复杂情绪激动,道:“你我父子之间不必行如此大礼。张公公,赐座。”
祁王顺势直起膝盖。
那句父子,听上去慎得慌。
对皋帝有礼地点点头,旋身在殿一侧的长椅上坐下。
面前的梨花木雕花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点心,甜的,咸的,酥的,膏状的,颜色各异,形态各异。
皋帝有心了。
祁王望了一眼满案点心,对皋帝深深看了一眼。
皋帝触碰到他的眼神,略有微滞,随后笑道:“都是沉香阁中的点心,今天早上刚叫人取了来,有些还是热的呢!俊昇还没吃早膳,用些。”
“谢父皇。”祁王道。
一时间,父子之间有些尴尬。
十六年没有这般对话了,皋帝直了直背,觉得嘘寒问暖有些不合时宜,索性直奔本主题,道:“凌王造反多亏了有你俊昇的及时出现。只是朕记得你一向不爱纷扰,只和一些文人骚客来往,在自己府上足不出门。朕知道朕不该这样问,但大家都很好奇,俊昇你是怎么治服这些连御林军都治服不了的反军的?”
祁王这些天都在等着皋帝的这个问题。
终于问出来了,他心中也松一口气。
抬起脸,眉间五分严谨,五分笑意,“正因为成天和文人骚客在一起,所以口舌上也能说会道些。其实那些反军也都是大煜朝的子民,在永城门上我只不过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所以有大半的铁骑最终醒悟,在攻入永城门的时候弃剑归返大煜,站在了我这边。”
这话没什么不妥之处。
皋帝沉长颔首。
祁王在最关键的时候临危不乱,从敌军下手,做得很好。
他爽朗一笑,道:“也就是问问而已,希望俊昇不要建议。”
祁王俯首,道:“怎么会?父皇有这样的顾虑也是应该的,儿臣毕竟整日游手好闲惯了,哪里还有能够操持大军的样子。”
皋帝一听这话,连忙反驳,道:“怎么没有操持大军的样子了。依朕看,还是你帮朕护下了这半壁江山,哪能没有操持大军的样子,只是你一向清闲惯了,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潜能。”
“父皇过奖了。”祁王有礼,身板挺直。
皋帝欣慰地看着祁王。
越看越顺眼,以往的眼中钉肉中刺之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斜一眼身边的张公公,又看一眼祁王面前的案几。
张公公会意,立刻走到祁王面前给细细看茶。
这时皋帝又道:“嗯,朕准备给你亲王的位分,圣旨都已经拟好了,改日。便派人送到祁王府上来。还有你的俸禄都会按照亲王的级别来给,另外朕先赐你玛瑙二十串,吉祥如意锁两枚,黄金千两如何?”
给看茶的张公公瞧着祁王面色无大喜之色,忙接道:“哎呦,这吉祥如意锁来头可不小呢!那还是好多年前陛下亲自在蒙古取回来的。虽然其名为锁,却不是个锁的样子,而是拳头般大小的明珠,在晚上还能发光呢!陛下这里统共也只有三枚。”
他嘴上说,一只手举着茶壶,另一只手不忘比个数字三。
祁王浅浅一笑,道:“张公公误会了。我哪里敢嫌弃父皇赠予的宝物。只是此等贵重之物还是放在皇宫中的比较好,我府上人多手杂,一不小心磕了碰了的,启不是可惜了父皇的一片好意。”
这话听在皋帝耳朵里级为顺耳。
即便这是一句回绝的话。
皋帝咯咯地笑两声,道:“朕说赏了你,便是你的,哪有再留下的道理。到了你府上,你爱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朕不会多问,什么磕了碰了的,也无关紧要,你满意就行。”
祁王听着,心道,姜到底是老的辣。
他本不欲收下夜明珠这等贵物,被皋帝怎么一说还不得不收了,不然就是不满意,这不就和他之前说过的话相反了吗!
故道:“儿臣多谢父皇的好意。”
皋帝又道:“其实你我父子没有什么打不开的结,凌王那里虽然被治服了,但后续的事多且复杂,光圈住的那些反兵该如何处置就是一件大事。俊昇啊,整日闷在府中不如时常到朕的养心殿走走……”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祁王明白的他的意思。
且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不能过于屈尊降贵求别人。
因开口道:“过去儿臣总是在早朝的时候缺席,一是不愿父皇睹人思事,二是一直不来早朝偶然出现也不合理。其实儿臣一直都是想来早朝的,不知父皇……”
“朕也是这个意思,养心殿也要常来。”皋帝道。
祁王点点头,道:“是,明日儿臣便来宫中,必不叫父皇失望。”
沉思一会儿,又道:“其实关于那些被圈禁的反军问题,父皇大可赦免他们。”
皋帝瞪眼。
还说不失望,头一句就叫他困惑。
祁王瞧出了皋帝的神情,故又道:“儿臣以为都是大煜朝的子民,虽然当初一时没能觉悟做了反军,但各个都是衷心之人,不然也不会只明知是死还要跟随凌王。能有这样一份心,本身的就挺值得钦佩的,何况他们到最后也都向大煜投降,我们再穷追猛打,最后伤的还是大煜朝子民的心。”
皋帝蹙眉,道:“可是这样岂不是纵然了这些造反之人,将来再有类似的事,他们便更会肆无忌惮。”
祁王浅笑摇头,道:“儿臣说赦免并不是彻底放了他们。被圈禁的少说也有一两万人,这些都是丰厚的劳力。而且父皇也不想将赦免他们的事昭告天下,只要他们心中有数就可以。哪里需要用到他们的劳力,比如修水利,改良田,造谷库,父皇只消说一声,他们一定会尽他们力所能及,还会记着父皇对他们的好。”
这样一解释,皋帝十分满意。
拍案叫好。
又赐百匹苏绣蚕丝锦缎,以及仆人数十枚。
于祁王来说,锦缎可以收下,仆人就免了。
他的祁王府中人,哪一个不是他亲手调教了,来了外人,就算是仆人也不妥。
他当即委婉回绝,“仆人就算了。儿臣清闲惯了,就府上的这些人儿臣都嫌多呢!”
皋帝边喝茶边笑,“你逍遥惯了,仆人不要也罢。可是俊昇,你也老大不小了,朕怎么从来没听说你娶了哪房妻妾呢?俊昇啊,该思量思量了。”
这话叫祁王挠心。
终于握了一定的实权,但和皋帝要求说将馥雅郡主赐婚于他,又显得太仓促了,毕竟那是皋帝曾今想纳为婕妤的人。
私下直接娶了齐清儿又不妥。
他现在毕竟不再是之前那个不受瞩目的王,亲王的王妃更是马虎不得。
再加上齐清儿她……
☆、第二百八六章,远行
祁王想到此处故意低下头。
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又是一片淡然。
他微微抬眉,道:“多谢父皇关怀,儿臣觉得一个人住甚是自在。”
“这是什么话,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吧!看中了谁家闺女就跟朕说,朕给你做主。”皋帝潇洒地扬一扬脸。
祁王又低下脸。
真不知皋帝完全忘了他和齐清儿之间的婚约,是好还是不好?
“是,父皇,哪日儿臣有了心仪之人,一定来求父皇将她赐给我。”祁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皋帝心下正宽。
哪里瞧得出祁王眉宇间细微的情绪。
说话间也到了饷午,吃午膳的时间。
皋帝又留了祁王在养心殿用了午膳。
祁王伪装得好,这一顿午膳看似吃得非常开心。
皋帝几杯酒下肚,聊得更欢,两人倒是有些相见恨晚的势头。
祁王没怎么喝,一直保持清醒。
皋帝脸颊微红,他是能喝酒的,也不能说醉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对着张公公道:“朕记得薛爱卿,曹尚书,还有葛太尉家的闺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去,去将她们都召进宫来。”
张公公握着佛尘的手一紧,看了看祁王又看了看皋帝。
皋帝又道:“就现在的。”
张公公忙领了命出去召人。
祁王自也是个心灵的,哪能不知道皋帝的意思,刚欲回绝。
皋帝举着酒杯,一只手按着祁王的肩膀,道:“朕也帮你看看。瞧你,朕不过一说,脸都红了。你若不愿意见,也无妨,她们呐,得先过了朕这一关才行。”
说过关,那指的就广了。
不光是相貌和人品的问题。
更重要的还是她们背后的家势。
各皇子的婚配自己能够满意的少之又少,往往又参杂着政党在里面。
祁王是个明白人,心里知道但不放在脸上。
“父皇说得是,儿臣听父皇的安排。”这实实在在是一句违心话,祁王说得并不好受。
皋帝满意点头,道:“来,继续喝酒。”
这一喝,便又去了近一个时辰。
祁王离开养心殿的时候觉得脚下有些轻浮,在柱子边倚了好一会儿方恢复了百分百的清醒。
出宫的路上,好巧不巧地和被皋帝召进来的三个大家闺秀打了照面。
要认出她们也不难。
看年纪,看穿着,还有举止,再有就是被张公公领着。
她们各个花容月貌。
见了祁王均羞答答的垂眸,也有好奇的暗暗打量的。
祁王从她们身边经过,只略侧头一礼,动作之微,几乎看不见。
众少女惊到不行,驻足目送祁王离开之后方又随着张公公往里。
其中一个早已经脸红心跳,对着另两女子道:“祁王果然风度非凡,那简直就是画中走下来的人物。”
“是呀,我之前怎么就没在意这皇子中的二皇子呢?!”
“听说他闲云野鹤,平日都不怎么出门的。”
“闲云野鹤都能临危不乱的操持大军,求我朝于水火之中,定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可不是,祁王今后一定前途无量。”
“哎,你说陛下这个时候召我们进宫,不会为的就是。。。。。。”
“瞧,把你给羞的。。。。。。”
“我猜是十有八九。”
三个少女唧唧喳喳,各个都说得脸颊绯红。
张公公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咳一声。
三少女忙收了嬉闹的态度,体态又立刻嫌贵起来。
……
且说齐清儿一直将嬅勇岱夫妇送到城门边。
给安排了宽敞的马车,还有两车夫,两婢女。
车底满满的干粮。
又给了一袋银子交于其中一个婢女,道:“这些是盘缠,足够你们一路上的开销了。”
婢女点头。
这时马车箱中传来木板的撞击声。
齐清儿蹙眉瞧了一眼,继续和婢女交代路上需要注意的事项。
然那撞击声却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竹婉耐不住,从车厢外狠狠地敲回去。
那撞击声是没了,换成秦氏的叫喊声,“都不准备留我们在郡主府了,还绑着我们做什么。也不知道要送我们去哪里,难不成还要一路将我们捆到那里。哎呀,都是没良心的,老娘还从来没有这么给捆着上路过。”
对嬅氏和秦氏必须万分小心。
若是半路让他们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出门前,齐清儿也想着给他们松绑,但考虑到相送的四个人均不是什么武功卓群之人,能照顾车上的两位不一定就能看住他们。
思来想去将之前的绑的麻绳换成了铁链。
铁链都是上锁的,且钥匙已经丢了。
这样也不至于将他们困得无法动弹,活动的空间还是有的,就是想跑就得费大劲。
齐清儿深深看了一眼车厢。
对着面前的婢女继续道:“别走官道了,走河边的小路,往北,离刺州越远越好,一直到北境临城,那边有八大江湖的盟里人,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到时候接应你们。
婢女听着只管点头。
齐清儿知道那是边境,总比不了京城,拉着婢女的手又道:“不会叫你们一直呆在那边的,等稳定了,一定将你们接回来。你们留在京城的父母老幼,都大可放心,我一定着人细心照顾。”
婢女一个没忍住,哭道:“郡主一直都待我们不薄,走一趟北境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郡主都安排得这么妥当!郡主放心,我们一定将二老安全送到八大江湖在北境的盟里。”
齐清儿点头。
走到马车旁,确定稳妥之后,便让他们启程。
车厢中的嬅氏和秦氏感到车轱辘压在石子上的震动,惊呼着威胁,说不放了他们就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齐清儿只管听着并不过耳。
旁边竹婉都有了冲进车厢内,一人抡一拳的冲动。
齐清儿拉住她,道:“他们也不容易,可恨是人比有可怜之处,就让他们去吧,这一路北上困难重重。”
竹婉捏起的拳头方松开。
二人回城。
齐清儿想着皋璟雯,也不知她那边怎么样了。
便和竹婉来到了纯净公主府。
府上人却说公主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住在府上了。
除了回来取了一些衣服。
才和府上的婢女们打个照面。
齐清儿又问,公主不住在府上,住到哪里去了。
一个婢女道:“自凌王叛乱那天,公主就没在府上住,问去了哪里,公主也不说,每次回来脸色也很难看。”
齐清儿望一眼府内,“那灵儿呢?”
“灵儿也跟去了。”婢女道。
齐清儿听完旋身就往祁王府中去。
竹婉跟上道:“难不成公主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祁王府,还住在了那里!”
齐清儿也惊讶。
但有一点值得欣慰。
那就是剑枫一定还活着,不然皋璟雯不会不回府。
两人拐了个弯,欲从祁王府的西侧门进。
遥遥地却见杨柳出现在几米开外的墙角,身后还跟了个贴身婢女。
☆、第二百八七章,相遇
杨柳打扮和官府重臣家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
锦缎纱衣,清洌洌的绿色。
扭着头和身后跟着的小丫头说着什么。
骄阳洒在她细嫩修长的脖颈,是通透可人的颜色。
齐清儿站住了脚。
杨柳她也是来祁王府的?
她和祁王。。。。。。
想到此处齐清儿立马打住,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杨柳也看到了齐清儿,先是僵了一会儿,脸上的笑退去又重新挂起,像是随手画出来似的。
上前亲热地抓着齐清儿的手臂,道:“姐姐也是来祁王府的吗?”
这问题。。。。。。
齐清儿看向杨柳的双眸。
那里面明晃晃闪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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