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窈窕世无双-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穆辰良走到路旁,将一两银子一个的灌包扔进乞儿的破碗里。
  乞儿惊愣,忙地磕头道谢:“多谢贵人!”
  令窈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发现穆辰良没有跟过来,转身一看,隔着人群,他幽深的眼眸正朝她望来,颇有怨气。
  令窈朝他招手:“你快来呀。”
  穆辰良脚步一顿,暗骂自己没出息,快步上前。
  太子斜斜一缕视线飘过去:“穆郎,还以为你要回府。”
  穆辰良往令窈身边一贴,虽牵不到她的手,但能蹭到她的肩膀,太子同他说话,他懒得看他,随口道:“殿下说笑,我怎能撇下卿妹妹和殿下,独自一人回府。”
  太子笑了笑。
  令窈摊开手朝穆辰良要东西:“我的酥肉灌包呢?”
  穆辰良默声。
  太子:“方才好像看见穆郎将什么东西丢给了乞儿。”
  令窈惊讶看着穆辰良:“我最喜欢吃的灌包,你扔给乞丐了?”
  穆辰良噎住,继而点头:“是。”
  他紧张地盯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神情。
  方才一时意气扔灌包的劲头此刻瞬消,他嫌自己骨头软,比起被她忽视,他竟更怕她生气。
  好在她并未生气。
  少女唇红齿白,笑靥如花:“穆辰良,原来你也会施舍乞儿,你善心大发,怎地不喊上我一块?”
  不是气恼,是肯定。她在夸他。
  穆辰良心底所有的阴鸷都被这个笑容融化。
  吃茶也好,太子也好,通通都不重要,能得她一句夸,比什么都重要。
  误打误撞得到的夸赞,穆辰良还想再听第二遍,他毫不害臊地同她道:“他们饿得难受,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样子,我手边只有灌包,所以就给了他们,你不生气就好。”
  “我怎会生气?”令窈惊喜地挽过他手,点了点他的掌心,道:“这双手就该拿来积善行德。”
  穆辰良乖巧应下:“嗯。”
  他终是吃到了她亲自喂的蜜饯青梅,不止一颗,荷包里的大半青梅全都进了他嘴里。
  太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穆辰良浑然不觉,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太子放慢脚步。
  来临安之前,太子便已知晓,令窈身边,已有人守株待兔。幽州穆家长子,守着临安郑府,一守便是好几年。
  太子叮嘱身边的侍卫长:“替孤写封信给穆大相公,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催穆辰良回幽州。”
  侍卫长应下:“是。”
  在闹市游玩许久,临近黄昏时分,三人才回郑府。
  太子不想劳师动众,并未表明身份,没有让郑家举家相迎,而是悄悄住进园子里的璞玉阁。
  郑大老爷见家中多出一位贵客,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又是令窈邀回来的千金小姐。
  直至第二日,郑大老爷在园子里遇见太子与令窈嬉笑,太子正为令窈推秋千,令窈使唤他:“高点,再高点。”
  太子笑道:“表妹,小心摔着。”
  令窈不满:“表哥,你好唠叨,快推高些。”
  郑大老爷听见声音,不像是穆家小子的声音,纳闷是哪个随从又被令窈搓揉,走到跟前一看,看清这位随从的脸,郑大老爷惊呆。
  “太,太子殿下——”
  郑大老爷脑子炸开花,一国储君怎么会在他家后院?!而且还像个随从似的被他家卿卿颐指气使?
  郑大老爷两腿打颤,伏地跪拜:“微臣不知殿下降临,未能及时迎接,微臣该死!”
  太子不慌不忙扶稳秋千,踱步至郑大老爷跟前,谦和有礼将他扶起:“郑大相公不必多礼,是孤思虑不周,没有知会郑大相公,郑大相公莫怪。”
  郑大老爷哪里敢怪,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能够驾临郑府,是郑家的福气。
  郑大老爷颤巍巍打量太子。
  年轻的储君相貌英俊,眉眼虽淡,五官却精致得很。一身雅致,气势拿捏得当,虽贵为太子,但举手抬足间却没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反而平易近人,令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多瞄太子几眼后,郑大老爷震惊的心情很快镇下来。
  郑大老爷看向令窈:“卿卿,这样的大事,你怎地不告诉我一声?”
  郑大老爷向令窈抱怨,令窈转头就向太子抱怨:“表哥,都是你不好,害我被大伯怪罪。”
  少女坐在秋千上,两手扶着紫藤萝,绛唇微微撅高。若是郑大老爷不知太子的身份,哪里还敢出声抱怨,只怕早就站在她那边,指责客人不知礼数。
  可这是太子,不是寻常客人。
  郑大老爷心急如焚,脑子里全是“欺君犯上”这四个字。
  他跺脚,急得团团转:“卿卿,怎能这般和殿下说话?”
  令窈歪着脑袋:“为何不能?他又不是别人,他是我亲表哥。”
  太子笑着走回去,重新替少女推秋千:“表妹说得对,是我鲁莽,害你被责骂。”
  令窈回眸笑:“知错就好,快推高些。”
  “表妹抓稳了。”
  郑大老爷呆若木鸡。
  度月轩。
  飞南快步迈进花圃,凑到郑嘉和跟前耳语:“少爷,你猜得没错,昨夜四姑娘带回来的那个客人,确实是东宫储君。”
  “是我疏忽,竟忘了他会来临安。”郑嘉和手中动作未停,花剪裁去多余枝叶:“书轩斋那边有动静吗?”
  “好像没有。”
  郑嘉和蹙眉,“孟铎还不知道吗?”
  “孟先生今日正午才回府,昨天并未回来。”
  “难怪。”郑嘉和剪下一株花苞放在掌心,叮嘱:“太子来府里的事,你找个机会,知会山阳一声,越快越好。”
  飞南好奇:“少爷是想让孟先生在太子跟前毛遂自荐吗?”
  郑嘉和捏住花苞,用花轻拍飞南额心,花瓣随之散开,他浅笑道:“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
  郑嘉和不答,拿起剪子,又剪下一株花。这次未修枝叶,而是直接将盛开的花朵一分为二。
  他轻轻拭去剪刀上黏稠的红色花汁,道:“自然是为了大事。”


第85章 
  书轩斋。
  山阳从外头回来; 步伐太急; 险些撞倒门口高支架上的香炉。
  孟铎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闻见动静; 没有睁眼,缓声问:“何事这般匆忙?”
  山阳凑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他从飞南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孟铎。
  山阳紧张至极,既激动又兴奋; 说:“先生,我们的机会来了。”
  孟铎面不改色; 躺在椅中,语气淡然:“我们的机会一直都摆在那,并非因为一个人而来去。”
  像是多年夙愿终能成真; 山阳有些着急,虽然这夙愿不是他的,而是孟铎与孟氏一族的。
  山阳压低声音:“先生,只要除了他,皇帝失去储君; 朝中必大乱,到时候我们就能行事了。”
  孟铎:“嗯。”
  山阳见他毫无反应; 甚至连脸上神情都未曾变动,仿佛刚才得到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山阳郁闷:“先生?”
  孟铎双手微微并拢搭在衣袍间; 后颈枕着鸦青色引枕; 山阳在他左边耳朵说话; 他翻了个身,贴到右边继续休憩。
  山阳一愣,绕到右边,又唤:“先生,你倒是给个话呀。”
  孟铎仍然阖着眼,薄薄两瓣红唇略显干燥,说话时显出几分浅浅的唇纹,他道:“山阳,我要谋的是江山,不是人命。”
  山阳不懂朝政计谋,他只懂杀人:“先生,杀了东宫之主,朝廷正本就会动摇啊,难道不是吗?”
  孟铎笑了笑,耐心道:“东宫储君的命,并非你想象中那般重要,杀了一个太子,皇帝还会立下一个太子,即便我杀光他的儿子,他还有他的侄子外甥,杀不完的。”
  山阳傻傻问:“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
  “当然。”孟铎不疾不徐说:“要做成一件事,绝不能操之过急,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刺杀储君这一件事,所以不必去做。”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太子来郑家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
  “是飞南。”山阳顿了顿,道:“郡主迎太子入府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他也是随口一提。”
  孟铎沉思半晌:“果然是他。”
  山阳好奇问:“先生,怎么了?”
  孟铎:“无事。”
  山阳想起太子的事,还是觉得可惜,叹息:“还以为这次我能立大功,东宫那位身边虽埋伏了许多暗卫,但以我的本事,避开他的耳目轻而易举,只要先生一句话,我立刻就能取他项上人头。”
  孟铎睁开眼,目光落下,望得山阳沮丧颓然,双手抱肩,脑袋垂低。
  他一看便知道,他又犯了杀瘾。
  半晌,孟铎浅叹一口气,换了腔调:“罢,你想动手就去吧,杀与不杀,此事由你自己做主。”
  山阳愣住,不敢相信地问:“由我做主?”
  “对。”
  “先生不怕我坏事吗?”山阳语无伦次:“刚才先生不还说不必杀太子吗?”
  孟铎轻描淡写:“杀他也好,不杀也好,总之你放手去做,我自有办法应付后面的事。”
  山阳受宠若惊,蹲下去伏到椅手边,幽黑的眼眸满是感动,小声一句:“先生真好。”
  孟铎勾唇笑了笑,重新闭眼入睡。
  是夜。
  璞玉阁的屋顶上多出一个不速之客,黑衣黑面,动作迅捷,轻巧躲过埋伏在周围的东宫暗卫。
  山阳悄悄潜入廊檐,他手执血镖,镖上剧毒,见血封喉,乃是他幼时初次杀人所用的凶器。
  此次的目的是杀人并非割人头颅,他藏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冲动与欲望,告诫自己只杀一人即可,绝不能大开杀戒。
  屋内灯火通明,少女的笑声清脆悦耳。
  山阳一怔,拿镖的手有所迟疑。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在太子屋里。
  令窈斜躺在美人椅上,头上梳飞仙髻,鬓间无钗,粉黛未施,身上松松垮垮一件胭脂红宽袖衫并月色大裙,白嫩纤细的手腕上系一流苏丝带,垂至地上。
  夜风自大开的槅扇门吹来,拂动她摇摇欲坠的乌丝与腕间丝带,衣裙翩翩,仙姿媚色,不似凡间人。在她前方有一人,专心致志描丹青,一只画笔含情脉脉绘下她的一颦一笑。
  “表哥,你喜爱丹青,想找人入画,有的是人让你画,何必让我来受这个苦?”令窈闷闷地吐出一句。
  实在是在他屋里待了太久,让人心生烦躁。她本就好动,安静待个半个时辰让他作画已属不易,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太子喃喃道:“快好了。”
  令窈黛眉微蹙。
  前几年年年讨要她的画像也就算了,如今还跑到临安亲自作画,活像个追债的,她又没欠他什么,一幅画,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不愿意。
  令窈伸手:“让我看看,画得怎么样了?”
  太子只得将画递过去。
  令窈原本是这样想的,无论他画成什么样子,还剩多少没画完,她都不会再让他继续。
  “不好看——”令窈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画,违心的话再说不出口。
  比起从前那些画师画的玩意,太子所作的美人图,才能被称作是真正的美人图。
  连她都被画中的自己惊艳,捧着画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太子轻声问:“表妹,怎么样,喜欢吗?”
  令窈点头:“喜欢。”她笑着问他:“你怎能将我画得如此好看?”
  太子取过婢子刚送来的新鲜荔枝,不动声色贴过去坐:“因为表妹本就生得好看,我功力浅薄,只能画出表妹十分之一的美。”
  “表哥,几年不见,你嘴甜得紧,定是在太后面前日日历练,才练出这讨喜的口才。”
  “实话告诉你,皇祖母专横,我并不喜欢去她那。没有你在宫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便练得油嘴滑舌的口才,也无处施展。”
  太子一边说话,一边剥开荔枝壳,白嫩多汁的果肉,亦如他眼前的少女,令人垂涎欲滴。
  太子咽了咽,将剥壳的荔枝递到令窈唇边,令窈张嘴吃下。
  喂了第一颗,就有第二颗,满盘的荔枝皆在太子指间剥壳,喂进令窈肚里。
  她吃了大半,才想起问:“临安哪来的荔枝?”
  “来临安的路上,我命人从临南运荔枝树,今日才到,正好成熟。”
  “难怪下午你神秘兮兮地,原来是藏荔枝树,我还以为你要藏娇呢。”
  太子笑道:“我怎会藏娇,自表妹离宫,我身边再无女子。”
  她不以为然地笑,指尖蹭蹭他的鼻尖:“你这么大的人了,按理说早该有侍妾,舅舅和太后还没给你选人吗?”
  太子含笑不语,将剩下的荔枝倒进装碎冰的瓷盘,他沾了满手的汁水,一时有些苦恼。
  令窈看到旁边放着的巾帕,没有多想,自然而然拿过巾帕替他细细擦拭。
  少女浓睫翕动,在白净的面庞上投下阴影,绵软的呼吸,吐息温热。
  太子悄悄靠近,低了脑袋,咫尺之隔,隔空抵了令窈的额头同她道:“选了,可我不喜欢,所以不愿娶。”
  令窈怜惜他做太子不容易,从小到大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她虽不能体会他的苦楚,但能明白他的难处。
  她随口道:“你是储君,你的婚事,自然是万众瞩目的大事,可如若你不喜欢,再大的事也成了无关紧要的寻常事。你我儿时相伴,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太子垂眸:“嗯。”
  “我今日便写信告诉舅舅,央他不要逼你,直到你有心爱的——”令窈想到什么,眼中燃起异样的光彩,笑意更浓:“表哥还没告诉过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太子:“自然是——”
  话未说完,婢子神色匆匆奔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启禀殿下,穆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一人出现在屋前。
  穆辰良脸色铁青,扫视榻上的两人,视线触及令窈裙下一双玉足,没有穿袜,丝鞋丢在一旁,她与太子挨得极近,眼神慵懒,刚说完悄悄话,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人脸上仍挂着笑意。
  “穆郎。”太子不太愉悦地唤他。
  穆辰良作揖:“殿下。”
  随即大步走上前,站在令窈面前,怒气冲冲。
  令窈眨着水灵黑眸望他:“怎么了?”
  穆辰良沉声:“我去碧纱馆找你,你不在。”
  “对呀,我在表哥这里,表哥替我作画呢。”
  一提到那副美人图,令窈得意洋洋,将画拿给穆辰良看:“你瞧,画得好不好?”
  穆辰良随意一睨。
  更生气了。
  太子这副美人图,比他之前悄悄画的那副,好上百倍。
  令窈推他肩膀:“你快说,好不好看嘛?”
  穆辰良咬牙切齿:“好看。”
  令窈心满意足,转过去同太子道:“待表哥画完它,我要将它裱起来挂在碧纱馆的正堂里。”
  太子一怔:“这幅画,不是给表妹的。”
  令窈皱眉:“不给我给谁?”
  太子:“给我自己。”
  穆辰良趁势去拽令窈:“我给你画,要几幅有几幅。”
  令窈摇头:“你画得不好看,我就要表哥的。”
  穆辰良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太子笑道:“若是表妹不嫌累,愿意再多待上几个时辰,我便再多画一幅,可好?”
  令窈和穆辰良同时出声。
  令窈:“好。”
  穆辰良:“不好。”
  太子抬眸望穆辰良,字字轻缓:“我竟不知,原来穆郎能做表妹的主。”
  “谁说他能做我的主?”令窈有些生气,闷闷地撇开视线。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许久。
  穆辰良沙哑开口:“我先走了。”
  令窈欲言又止。
  穆辰良抬起脚又放下,瓮声瓮气:“你今夜要宿在璞玉阁吗?”
  太子接过他的话:“我让人去碧纱馆拿梳洗的衣物。”
  令窈招手,糯糯开口:“穆辰良,你过来。”
  穆辰良走过去,没好气地问:“作甚?”
  令窈:“今夜我回碧纱馆。”
  轻轻七个字,磕在穆辰良的心房,他愣了愣,随即蹲下去,替她穿鞋:“时辰不早了,现在就回去罢,我与你一块。”
  “嗯。”
  穿好鞋,两人往屋外而去,太子没说什么,跟在令窈身后送她。
  到院门口,令窈拦住太子:“表哥,你好生歇息,我们明日再继续作画。”
  太子:“好。”
  直至令窈自视野中消失,太子才拖着沉沉的步子往回走。
  侍卫长适时出现,道:“那位穆公子当真是放肆,竟敢三番两次对殿下无礼。”
  太子愁眉紧锁,口气无奈:“给穆大相公的信写了没有?”
  “写了。”
  太子不再提穆辰良,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廊檐,问:“方才可有什么异样?”
  侍卫长:“并无异样,殿下何出此言?”
  “刚才似乎有人来过。”
  “不就是穆公子吗?”
  “不是他。”
  侍卫长大惊失色:“不是他?难道是刺客?”立刻就要清查。
  太子拦住他,道:“罢,或许是孤多心,郑府内,怎会有刺客?即便有,早就该下手了,又怎会半途离去。”
  侍卫长不放心,坚持要暗中清查。
  太子只得叮嘱:“莫要惊动府内众人,孤不想让表妹困扰。”
  “遵命。”
  另一边,有人脚步踉跄,跌跌撞撞进了书轩斋的门。
  孟铎已经睡醒,正卧在榻上看书。
  听见声音,他头也不抬,连来者是何人都不问,气定神闲翻过一页书,唇齿轻启:“怎么去了这么久。”
  对面没有回应。
  孟铎抬眼,方才满脸兴奋要杀人的山阳此刻正蹲坐在他榻边,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手里一只血镖。
  “没杀掉吗?”
  山阳:“没有。”
  “你杀人从来不犹豫。”
  “郡主在他屋里,她很喜欢他作的画,画还没作完。”
  孟铎并不意外,取过怀里的玫瑰酥,递一个过去。
  山阳没有接,他气馁至极:“先生,我这是怎么了,我应该下手的。”
  孟铎将玫瑰酥放回去,另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抚上山阳脑瓜顶:“你有了恻隐之心,所以才没舍得下手,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山阳怔怔地问:“可我是血手,我不需要恻隐之心,我若有了恻隐之心,再也做不成血手。”
  孟铎摸摸他的脑袋:“你可以既做血手,又做山阳。”
  山阳不安地问:“我没能下手,先生不生气吗?”
  孟铎:“你以为我为何会允你前去刺杀?”
  山阳恍然大悟:“先生早就知道郡主在太子屋里?”
  孟铎拿起丢在一旁的书:“她让鬓鸦来告假,说夜里要与人作画,她向来喜动不喜静,能让她乖乖待着不动,普天之下没几个人。之前你来报信,说太子来了,我便猜到,她是要与太子作画。”
  山阳起身跺脚:“好哇,先生捉弄我!害我白跑一趟!”
  孟铎笑道:“算不得捉弄,是你自己顾念她,所以没能下手,与我何干?”
  山阳又气又羞:“要不是先生平时惯着她,我哪会顾念她,先生怎能拿这个试探我?”
  孟铎笑出声:“我试探你什么了?”
  山阳顿足,一个字都说不出,往屋外跑,跑着跑着就飞上树,树枝抖动,好一会才静下来。
  太子入郑府的事,郑大老爷守口如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露天机。
  守了三日,郑大老爷神思恍惚,连做梦都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一时嘴快,同人说出太子的行踪。
  郑大老爷口风紧,就连郑大奶奶都被瞒在鼓里。
  郑大奶奶见郑大老爷整日神神秘秘,成天在璞玉阁徘徊。大奶奶鲜少过问园子里的事,尤其是令窈的事,皆是由令窈自己做主,令窈带客人回府小住,她从不多嘴。
  但这次,因为郑大老爷实在太可疑,大奶奶不得不上了心,叫人悄悄探璞玉阁的消息。
  哪里探得到,璞玉阁无数侍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大奶奶急了,又听三奶奶在耳边说谁家相公藏娇,与夫人闹翻天的事,下意识想到大老爷。
  这几日大老爷时常梦呓,似春心大动,激动异常,思来想去,大奶奶几乎认定大老爷利用令窈藏娇。
  大奶奶想要同令窈问清楚,又怕引起令窈的误会。她知道,卿卿绝不会背着她做这种事,定是被大老爷诓骗了,以为自己带回来的是贵客。
  家里姑娘们就剩两个,大奶奶实在没法子,想要找郑令佳商量,又不想让女儿心烦,无奈之下,只得去找郑令清。
  “清姐,前些日子,你不是嚷着要办花朝宴吗?”
  郑令清不明所以然,点头:“对呀,我想邀请城里的闺秀千金来府里参宴。”
  大奶奶道:“办吧。”
  郑令清惊讶:“我要占用四姐姐的园子,大伯母不是不许吗?”
  大奶奶小心翼翼道:“我想过了,如今府里就剩你和卿卿两个姑娘,时间一长,难免孤独,办个花朝宴热闹热闹。”
  郑令清再三确认:“真的可以吗?”
  大奶奶:“可以。”
  虽然大奶奶允了,但是郑令清还是跑去问了令窈。
  在与令窈朝夕相处的这几年里,郑令清吃了许多教训,其中一件就是没有令窈的同意,绝对不能擅自动用令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