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世无双-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临安。”
孟铎笑出声,问:“怎么,你要囚禁我?”
令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反正不许你去别人家里做老师。”
他存心逗趣她:“如果我执意要给旁人做老师呢?”
“那我便杀了她/他。”
第92章
她说出这样的话; 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令窈想要解释; 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其他理由。
她本心如此,无法遮掩。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被孟铎看入眼中; 他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该欣慰她看重他还是该自责他教她心狠手辣。
“先生; 我——”
“为师明白,无需解释。”孟铎沉吟半刻; 低醇的声线温和安抚:“你放心。”
他口中简单三个字,令窈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平静。
她明知故问:“我放心?放心什么?”
他并不打算如她的愿:“没什么。”
令窈一急; 攥住他衣袖:“先生快告诉我。”
他隔空指了指她心口处:“你早就清楚,何必非要我说出口。”
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到她想听的那句话。令窈收住攻势; 唔地一声伏过去,伏到他身上,存心让他训她,将他紧紧抱住,像一只护食的野兽; 而他是她盘中之食。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让她放心,他的徒儿只有她一个。
孟铎清冷自矜的面容有所慌乱:“莫要胡闹; 快起开。”
“不要。”令窈瓮声瓮气:“从前你也曾抱过我,背过我,难道就许师父亲近徒儿; 不许徒儿亲近师父吗?”
孟铎无奈; 没再往外推她; 浅叹一声:“罢,你想怎样就怎样。”
除郑嘉和外,她第一次面对面抱别的男子,觉得新奇,侧脸摩挲他身上素净道袍,一双手悄悄往大袖下摸索,玩乐似地抚上他宽厚掌心。
两双手合上,她有意听他心跳声,隔着厚厚的紫花茧绸衣料,她努力辨认,到底是快是慢,是否和郑嘉和一样,心跳如雷。
山阳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少女趴伏在孟铎身上,像极了话本里魅惑人心的妖精,决心要将这一颗人心挖出来充饥,而孟铎面容波澜不惊,仿佛得道高僧不为人间事所动,纵被挖心也毫不慌张。
山阳大喊:“放开先生!”
少女抬眸。
天真明媚的水眸黑灵灵,黛眉轻蹙,妖精不再是妖精,而是下凡历劫的仙子,不谙世事,纯洁美好。
山阳看愣眼。
令窈颇为遗憾,就差一点,就能知道,孟铎的心跳声,和郑嘉和有何不同。
“臭山阳!”
她起身往外奔,经过山阳身边的时候,报复性地踩他一脚。
等人走远了,山阳才收住视线,回头傻傻问孟铎:“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孟铎依旧坐在椅中,被少女堆起的袖子重新往下垂落,低至椅脚。他从袖中伸出手,翻过手掌,扫睨滚烫的掌心,缓声答:“你没有做错什么。”
山阳郁闷:“那她为何生气?我只是让她放开先生而已。”
他走过去,又道:“先生是正人君子,可她就不是了,她调皮得很,我怕她趁机捉弄先生,所以才那般着急。”
孟铎手指蜷缩,攥紧又摊开,“她没想捉弄我,她只是好学而已。”
“好学?”
“和你一样,她也在学什么是春心萌动。”
山阳羞红脸,顿足:“先生,我我我没有要学这个。”
“有的。”手心处少女肌肤留下的温热彻底消失,孟铎捻捻指腹,若有所思:“她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她,唯独情爱,我教不了。”
山阳及时收好自己的情愫,蹲在孟铎身边,好奇问:“为何不能?”
孟铎含笑摸摸山阳脑袋:“因为这种与生俱来的本事,只能靠自己,无人能教。”
山阳:“就和我天生就会杀人一样吗?”
“对。”
山阳懵懵懂懂,正打算品味其中真谛,听得孟铎问:“去汴梁的事准备了好吗?”
“准备好了。”山阳想起什么,问:“真的不和她一起去汴梁吗?反正也是顺路,要么——”
“不了,此次我们赶赴汴梁,是为了孟家的事,若是和她一起,难免会拖累她。”
山阳自信满满拍胸脯:“先生多虑,有我在,谁能伤她一根毫毛?”
孟铎敛神:“你虽能以一敌千,但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山阳努努嘴,不服气,“这次去汴梁,先生无非是以家主身份,探听幼弟的消息,这等小事,何必先生亲自去。”
孟铎往后仰,倦懒阖上眼:“不是小事,对我而言,这是大事。”
山阳自知说错话:“先生莫生气,是我错了。”
孟铎扯动薄唇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来年女学士开考之日定在三月,别的闺秀为赴考,早早地就准备,旧年腊月便往汴梁赶。唯有令窈不慌不忙,定在二月出发。
今年的生辰宴本该和及笄宴一起办,因为要去汴梁赶考的缘故,只得将及笄宴延后。
令窈并不放在心上:“反正去了汴梁,舅舅定会亲自为我操办及笄宴,与其前后忙两次,不如只办一次。”
期间穆辰良被穆大老爷召回幽州,写信告诉她,家中并无大事,请她先行去汴梁,他会尽快赶去汴梁陪她考学。
令窈回信,嫌他自作多情,请他不必辛劳,就在幽州歇着罢。
直到她出发前,没再收到穆辰良的信。听郑大老爷说,穆辰良此次回幽州,是被骗回去的,太子往幽州送去若干美人,指明赠与穆辰良。
令窈几乎都能想到穆辰良回幽州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以他的脾性,莫说是东宫送的美人,就算是舅舅赐的美人,他不要就是不要,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都不能逼他收下。
令窈纳闷:“他怎地不告诉我,信里一句话都没提?”
郑大老爷笑道:“这种事哪能告诉你,穆家小子要是告诉你,以后哪还能到你跟前献媚?”
令窈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什么献媚?伯父不正经!”
郑大老爷双手抱肩,笑得眉飞色舞:“是是是,是伯父不正经,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哪是我这个糟老头能插嘴的。”
令窈昂首:“谁是小孩子?我已过及笄之年,是大姑娘了。”
郑大老爷啧声,趁势问:“既然是大姑娘,为何连考学这样的大事也敢儿戏?”
郑大老爷从袖中拿出城尹送来的名帖,指了上面的名字:“郑青黛?这是谁?”
令窈嫣然一笑:“我呀。”
“作甚用假名?”
“我想吓梁厚一跳,所以用了假名。”
郑大老爷皱眉:“梁大相公?他可是这次的主考官,你作甚吓他?”
令窈振振有词:“幼时他总叹我顽劣任性,说我幸亏生为女子,若是生做男子,定会败掉舅舅的江山。我记仇得很,此次定要让他瞠目咋舌,所以只能用假名,若是用本名,提前被他知道,就不好玩了。”
郑大老爷无语凝噎:“这是好不好玩的事吗?”
令窈一本正经点头:“当然是。”
郑大老爷无奈叹气,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过几日我们便要出发了。”
孟铎不陪她去汴梁,就只能由郑大老爷相陪。令窈悠闲地吐出瓜皮:“一切自有鬓鸦打点,不用我费心。”
郑大老爷又犯起长辈病:“你不能老是靠旁人做这些,偶尔也得自己操心。”
令窈笑着嗑开瓜子:“那不行,我天生富贵命只能靠人伺候,哪能逆天而行?”
郑大老爷无话可说。
行李和船只很快准备好,郑大老爷选了个吉日,拜别府中众人后,带着令窈赶往汴梁。
直至船只驶离江岸,岸上郑嘉和的身影始终不曾离去。
鬓鸦为令窈披上白鹤氅衣,打趣:“方才我瞧见二公子眼都红了,以为是江面起雾迷了二公子的眼睛,不曾想,原来是和我们郡主一样,是因为恋恋不舍所以才会湿了眼眶。”
令窈匆匆揉了揉眼,声线含糊:“才不是。”
鬓鸦拿过旁边放着的檀木小匣,里面厚厚一堆诗词,字字情真意切全是郑嘉辞所作。
总共九十阙,每一阙以旬日为题,最上面一阙是“花月十六”,正是她们离开临安的日子。
“二公子是算准为我们三月后便会归来吗?所以写下九十阙诗词,好让郡主日日都有新词可赏?”
令窈将装满诗词的匣子夺过去,宝贝似地捧在怀里,小声嘟嚷:“他是怕我路上无聊,所以才作出这些诗词,供我解闷,至于我什么时候回临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算准?”
鬓鸦笑道:“那可未必,九十阙诗词,过一日便少一首,二公子别出心裁,用这样的法子提醒郡主早些归家呢。”
令窈转过身子不理她,悄悄翻看匣中花笺,只舍得看今日的诗词,不舍得翻明日的。
郑嘉和文采斐然,一首诗词即可令人回味一天。
一路水路兼陆路,风尘仆仆,多亏有郑嘉和的诗词解乏,每日一阙,早起读诗词,夜寐时已熟烂于心,梦中偶尔见郑嘉和,问他是不是故意将诗词写得这般惊艳,好叫她魂牵梦萦。
至汴梁时,其他人疲惫不堪,唯有令窈精神奕奕。
郑大老爷许久未睡好觉,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憩,问:“卿卿,你安排的住处在哪?”他不太放心,又问:“是哪家客栈?”
“我堂堂郡主之尊,怎能住客栈?”
郑大老爷一吓:“难道是皇宫?”
“我又没有召命,怎能入住皇宫?”令窈命车夫往潘楼以北的方向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令窈:“到了。”
郑大老爷抬眸一看,两座石狮子后,铜红大门高悬牌匾,上写“敕造梁公府”一行字。
郑大老爷愣了愣,这不是梁厚梁大相公的府邸吗?
第93章
家仆来报时; 梁厚午歇刚起; 正准备去宫中觐见皇帝。
忠言逆耳,皇帝不爱听; 情理之中。虽然皇帝发话,让他不必去; 但他做臣子的,怎能知难而退; 是以他十年如一日,日日进宫献忠言; 不曾停过。
“旧识?”梁厚簪好发冠,疑惑问:“那人姓谁名谁?”
家仆回话:“是位姑娘,拜帖上写的名字为郑青黛。”
“我并不认识什么郑青黛; 莫要理会,赶出去便是。”梁厚以为又是谁家阿谀奉承,想要送美人拉拢他。
这种手段他已习以为常,送人的方式大同小异。或让女子装作难民半路拦截,或让女子在酒宴中以身相许; 像今日这种,拿着拜帖就想登堂入室的; 倒是第一回 。
梁厚披衣蹬靴,推门而出。
外面吵闹得很,好像是谁闯了进来。
少女清喉娇啭:“你去告诉你家主人; 就说临安郑四姑娘求见。”
梁厚循声望去。
白雪未融; 褐枝红梅; 檐下一人步履轻盈,云鬓细腰,翩翩绿萝裙,皎皎玉面脸,美目流盼,粉腮笑涡。
豆蔻少女,眉眼柔媚明朗,姿态却惊人得霸道,步步走来,扬眉阔步,好似春日好风光,以碧绿的风吹遍大地,不留一丝残冬白雪,让所过之处都染尽春意。
梁厚呆愣,袖下执玉笏的手指尖不自觉往里扣,情不自禁轻唤出声:“公主殿下——”
只刹那功夫,梁厚回过神,早已物是人非,是他神志恍惚才会看错。
少女已提裙奔至他跟前:“梁厚!”
梁厚长眉紧锁,细细打量眼前人。
少女气喘吁吁,撅嘴鼓腮,伸手拽他腰间蹀躞带,很是不满:“好你个梁厚,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
梁厚愣了愣,试探唤:“郡主?”
令窈闷哼:“现在才认出来,晚了。”
梁厚目光扫视,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真是你?”
令窈胡乱拨弄他蹀躞带上玉器钥匙,眸子微抬,啧声:“梁厚,你的眼力劲一日不如一日。”
梁厚噎声。
这张脸,这通身娇纵的气派,除了他曾教过的宸阳郡主,还会是谁?
梁府的奴仆这时才追过来,急道:“姑娘你再不走,我们就要报官了。”
令窈装模作样躲到梁厚身后,有意捉弄他,怯生生道:“梁相公,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报官,小女子孤苦无依,因与相公曾有旧情,所以特来投靠,还请相公莫要赶我走。”
奴仆瞪大眼,不得了,好像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梁厚面色微怔,一贯稳重的仪态难得慌乱。多年未见,她顽劣的品性更胜从前。
“你退下。”梁厚吩咐奴仆。
奴仆小心翼翼问:“那还要报官吗?”
梁厚瞧一眼身后偷笑的少女,沉声:“不必报官。”
待人走了,令窈先发制人,赶在梁厚训斥前,开口道:“并不是我乱说话,我与你本就有旧情,幼时你教我读书识字,为我开蒙教理,八年如一日,哪有比它更重的旧情?”
梁厚拂袖入屋:“强词夺理。”
令窈跟过去:“你说我强词夺理,也就是说我口才好,多谢梁相公夸赞。”
梁厚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来汴梁考女学士。”令窈从袖中取出名帖,煞有介事,双手作揖行礼:“临安榜首郑青黛,见过梁大相公。”
梁厚接过名帖一看,惊讶不已。
难怪他刚才听见郑青黛这个名字时觉得有些耳熟,原来是此次开考中全科出类拔萃的临安榜首。
早知她在翡明总宴露出的本事,未曾想,她连女学士也能考中。
这两者侧重的东西完全不同,一个重谋略,一个重礼法,虽近年来女学士的考试有所变化,增添天文与算学两样,但大体和从前一致,依然以礼法为重,谋略为辅。
梁厚讶异:“你竟也肯背礼法?”
令窈:“为何不肯?知礼法并不代表我要遵它,要想跳脱规矩之外,就得先将熟练掌握规矩,才能将规矩踩在脚下,不是吗?”
梁厚心中暗叹,孟铎果然将她教得很好。
故人重逢,令窈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凑到他面前,像儿时那样伏到案上,双手托腮,笑问:“梁厚,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梁厚坐于案后,雅然端方:“有什么好被吓的,昔日顽劣学子迷途知返,我该欣慰才是,怎会吓住。”
令窈执笔去够他的脸,换了话头:“你和从前并无两样,难不成是吃了长生不老丸?”
梁厚来不及躲开,被她的笔尖碰到下巴:“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丸,你长大了,我老了,仅此而已。”
“你老吗?”令窈轻挥笔杆,沾了水没沾墨的狼毫笔自梁厚面庞一一扫过,水渍打湿他的眉眼,他一动不动,端的贤良忠臣气势,面无表情,任由她作践。
他越是这样,令窈越是来劲。
她执笔在他面上勾勒白牡丹的轮廓,笑道:“前两年你新封了太师,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太师,梁大相公若是说自己老,内阁那些老臣们岂不是羽化成仙了?”
梁厚紧抿双唇,沉默半晌,道:“我赶着进宫面圣,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陛下的吗?”
“没有。”
“那我走了。”
令窈笔尖一抬,委屈望他:“我远道千里而来,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梁厚垂眸。
令窈趁势央求:“太师大人,我多年未归,若是您今日愿意陪我重游故地,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找别人去。”
“别人皆沾尽铜臭血腥,唯有你梁厚两袖清风正直不阿,所以我回汴梁的事,只告诉你一人。”
梁厚愁眉紧锁。
她未经圣命私自回京,虽然打着考学的名头,但以她的身份和皇帝对她的宠爱,汴梁城中人若是知晓她回汴梁,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良久。
梁厚放下玉笏,重新坐回去:“刚进城就要满街跑,你也不嫌累得慌?”
“有太师大人作陪,我怎会累呢?”令窈露出得逞后的狡黠笑容,道:“此次同来的还有我大伯,他会和我一起在府里住下,你派人安顿好他之后,我再出府游玩。”
梁厚眼神无奈,唤奴仆进屋。
宫里。
内侍回禀:“陛下,梁相公今日告假,说是府中有要事,就不进宫面圣了。”
皇帝一讶:“要事?他能有什么要事,他的要事不就是朕吗?”
内侍左右为难,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忽地皇帝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亮,内侍噤声,全都跪下。
恰逢太子来见,问:“父皇,何事开怀大笑?”
皇帝唇角斜勾,语气神秘兮兮:“梁厚为其他事推了与朕的会面。”
太子当即明白过来,沉吟道:“怪事,梁大人进宫谏言,风雨无阻,今日是怎么了?”
皇帝抚掌庆幸:“他不来正好,朕落得清静。”
太子:“原来父皇是为此事大笑。”
皇帝懒懒往后一歪,目光玩味,吩咐内侍:“派人去梁府门口守着。”
太子一愣,问:“父皇认为梁大人说谎?”
“朕巴不得他扯谎。”皇帝兴致勃然,蠢蠢欲动,似顽童看戏:“事出异常,必有妖,或许绊住梁厚的,不是事,而是人。”
不多时,内侍回禀:“梁府来了客人,是个年轻姑娘,梁相公陪她游街去了。”
皇帝笑意更浓:“朕就知道是为了女子!”又问:“还探到什么?”
内侍:“听梁家家仆说,那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曾与梁相公有一段旧情,此次来汴梁,是为了投靠梁相公,梁相公已经安排她住进梁府。”
太子惊愣:“梁大人与女子有旧情?”
梁厚高风亮节,洁身自好,一心报忠国家,钱财与美色皆不能诱之,从未听过他与谁有过旧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小娘子又是谁?
皇帝迫不及待询问内侍:“可有看到那位姑娘的真容?”
内侍想了想,道:“那位姑娘戴着帷帽,并未露出真容。”
皇帝笑意缱绻,看向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兴许只是下人谣传,做不得数。”
“朕倒不希望是谣传,梁厚他独身太久,性子一日比一日孤僻,也是时候成家了。”
皇帝意有所指,视线定在太子脸上,笑道:“男子阳刚之气,若不能及时排解,久而久之,整个人都会憋坏,梁厚之所以讨人嫌,便是因为如此。”
太子面红耳赤,低下脑袋:“是。”
夜里,游街归来的梁厚累得喘不上气,还没缓过劲,又接到一道圣命。
梁厚闷闷不乐:“陛下为何免去我明日早朝?”
内侍笑道:“陛下说了,梁大人辛苦了,今夜定安枕难眠,明日不必操劳,就在府中好好歇息罢。”
梁厚蹙眉,直言不讳:“难道陛下又想罢我的官吗?”
内侍习以为常,劝慰:“大相公切莫胡思乱想,即便陛下免去您的官职,哪一次不是七日之内就复了您的官职?何况陛下若有意问责,哪会特意降到旨意让相公好生歇憩?”
梁厚想想觉得也是。
以皇帝的脾性,免官就免了,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梁厚接了旨意,送内侍出府,折返回屋,才刚走到院子,远远瞧见月下一人亭亭而立。
令窈朝他挥手臂。
她精力旺盛,他着实招架不住,加上皇帝降旨的事,他心中郁结难解,没好气地说:“今晚没有夜市,你莫要再想,即便有,我也不会陪你去。”
令窈跟在他身侧:“才不是为夜市的事。”
“那是为何?”
少女揉揉肚子,张着黑灵灵的眼睛望过去,语气沮丧:“梁厚,你家好穷啊,我想吃盅燕窝都没有。”
第94章
梁厚握拳抵住双唇咳嗽几声; 道:“没有燕窝; 只有薏米粥,你若饿了; 我让厨房熬粥。”
“那算了。”令窈想起什么,问:“这么晚了; 是谁找你?”
“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令窈声音不自觉提高,道:“难道你将我回汴梁的事告诉舅舅了?”
“我既答应了你; 又怎会言而无信?”
梁厚瞥她一眼,她愁云满布的脸立刻笑颜逐开; 方才警惕盯着他的目光又换成讨好的眼神。梁厚叹口气,心中感慨自己流年不利,道:“早些回去安寝。”
令窈道:“你安排的那间厢房太简陋; 床太硬,我睡不着。你知道的,我从小金尊玉贵,半点苦头都吃不得。”
梁厚觉得头疼:“那你想怎样?”
令窈看着他笑,并不言语。
梁厚沉默一会; 妥协:“罢,我的屋子让给你。”
令窈如愿以偿; 立马吩咐人将她的东西搬进主院,高兴不到半刻,迈进屋里一看; 得意劲全无。
这地方哪有半分主人家正屋的气派?家徒四壁; 说的便是眼前这般景象。
连鬓鸦都忍不住出声说:“梁相公是不是欠赌债了?怎会穷成这样?”
令窈往榻上一趴; 想起梁厚那张端正的脸。这个人最是死板,一生恪守礼义廉耻,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清白的人。他若欠赌债,只怕舅舅做梦都要笑醒,而后敲锣打鼓告知世人梁太师欠债。
这一夜并未睡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令窈睡得腰酸背疼,索性坐起来写信,总共写了两封,一封给郑嘉和,一封给孟铎。
信中内容大致相同,报个平安,外加路上所见所闻,最后提了句梁厚,写完想了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