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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欠我一场恋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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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用了多少肮脏手段?如今形势已然明朗,只要是个聪明人自当清楚如何取舍,若真是那死不开窍的,那谢家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看来这个何顷应该是个会衡量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朝堂上的事与我这等乡村平民还真是没有太大的关联,谁坐上那个至尊位置,我们也就是高呼一声万岁,郑爷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自是会慎重考虑。”
郑阙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公子也是聪明人,自是知道做什么抉择才是最好。我就不久留你了,我在‘食为天’酒楼等你的消息。”
何顷起身告辞。打开门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尤三嬉皮笑脸的说:“何公子,慢走。”
何顷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转身,“尤兄弟,你们大老远的来这贡南城也是辛苦了,改天有空可以叫弟兄出来乐一乐。我们这地方虽小,但有些好去处,那是你们外来人不知道的。”何顷脸上露了个暧昧的笑意。
他见尤三的眼睛变得晶亮,又添了一句,“你们几个兄弟伙?我做东!这点地主之谊还是要尽一尽。”
“我们也就来了五六个弟兄,这地方太远……”看何顷这番做派,想来谈得是很顺利。果然郑爷做事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既然顺利,那多几句嘴也没什么。他当真是想找点乐子。
尤三还待再说,听见里面郑阙咳嗽了两声。他连忙闭了嘴,“多谢何公子一番好意,这个还是改天再谈吧。”
何顷满意的走了。
人来的不多,还是有办法。不过这姓郑的应该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得赶紧筹划。
何顷把这个事详细的说给了何锡寿听,让他看着家里的人,没事尽量少出门。女人们大多是胆小的,也都没有见过什么风浪,这事还是就不要让她们知道了,以免恐慌。
当务之急是要知会苗知府苗安厚这个事情。如果事情当真发展到不可控制,至少可以请他暂保他家人的平安。
何顷怕那些人也盯着谢菁菁,就算他们不认识谢菁菁,但他们也肯定是猜到了她的身份。就怕他们对她不利。
“五小姐,有人来贡南城了,是大皇子的人。”何顷来找谢菁菁的时候,她正在房里练字。她在学堂做着女先生,这每天还真是写字、看书一样没落下。
不用何顷说得太详细,谢菁菁就已经明白。何家也被人盯上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
“他们要挟你了吗?他们是不是知道三哥将东西放在了你这里?”
何顷点了点头。
谢菁菁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再难保持冷静。“你们终是被我谢家连累了。没想到他们的耳目这般灵光,连这里都能打听到,还跟来了。”
“真希望三哥能一切顺利,三皇子能早日还朝。”谢菁菁喃喃自语。
何顷没好说出实情,他不忍心打击她。人有希望的时候总是要好过些。
“五小姐,你要多注意,这段日子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吧!”
何顷提醒了谢菁菁,回屋的时候也提醒了言青。
两人没再吵闹,但言青总是有几分尴尬。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对何顷的心思不单纯了。她心里有愧,对已经亡故的姐姐,对啥都不明白的何顷。还好,他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言青,最近还是少出门吧,听说城里来了坏人,专骗长得好看的姑娘。怕不是骗去卖到番邦弹丸之地供人作乐?”何顷想了半天,想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管它靠不靠谱,能唬住言青就行。
“我又不是姑娘,我都嫁人了。”言青没好意思正眼瞅何顷,她坐在妆台前,往脸上抹着雪花膏。
女人长得好看还是很重要,万一哪天何顷发现她也特别美,那岂不是让人很开心?不过他刚才说的是有人要骗好看的姑娘,这是在夸她,她也好看?言青心里有点美,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何顷也发现这两天言青变得爱美了。早上起床对着镜子看半晌,晚上还要仔细的捯饬一番。以前可从没见她如此认真过,那柜子里的一些胭脂水粉,何顷以为她是买来蒙尘的。她最好不是因为那个王闻回来了才这么精细的对待自己,要不然他真的想打人,对,就是想打王闻一顿。
“就你这模样,不认识的人,还不就以为你是个姑娘家。”
言青手上忙碌着,回过头看着何顷,眼神带着迷茫。她这模样,她什么模样?
“我夸你好看呢!又好看又年轻。”
“…………”
言青噘了一下嘴,回过头继续忙碌。何顷在昏黄的铜镜中看到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心中了然,还真是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爱赞美的。
“我给你说的,你可别不放在心上。”
“我又不傻,哪那么容易被骗?”
何顷就怕她使小性子。
“你当然不傻,可你长得这么讨喜,万一他们用明抢的呢?”
言青飞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怪叫人心里受用,言青觉得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娘子,天气渐凉了。这贵妃榻上睡着怕是容易受风寒。况且像我这样的身高,缩手缩脚的,睡着委实有点难受。”何顷很是会找时机。趁现在言青心里美着,得想办法回到宽大的床上去。
☆、孰轻孰重
“那我明天多帮你加床被子?”
这都睡了好些天了,现在才说小,睡着不舒坦?言青看看贵妃榻,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小是小了点,但总不能让她去上面睡吧。
“我就不能回到我们的大床上?天凉,我还能帮你暖个手,暖个脚什么的。”
看着何顷满怀期待的眼神,言青没吱声。让她点头同意还真是有点难为情,他要是懂她,就知道收拾妥当往大床上躺。她言青真不是图他美色,她是冲着贤惠的名声去的。
何顷心下了然,三两下就收拾妥当,往大床上一躺,还是自己的地盘来得舒适。两个人再也没有闲话,一切却又出奇的默契自如。
李香婕眼瞅着屋里的人,一个个的像没事人一样。合着就她一个人心里堵得慌。
她这亲家母倒是在她面前好好的数落了言青一番,说以后再是不会由着她瞎胡闹。只是这事是胡闹的事吗?李香婕只用耳朵听,没发表意见。她想她的态度,花扬喜该是很明白的,她可是个精明的人。
花扬喜这人她也是认识了多年,怎得突然像是转了性?那天李香婕可是故意将事闹难堪,就合计着花扬喜会丢不起那个脸,心生埋怨。可花扬喜这反应不对啊,怎么也得怄几天不是?怎么看她对她还像是有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这还送来了一对她亲手绣的引枕。其实引枕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关键是花扬喜的绣艺那是真的好。这方圆百里,谁看了不是竖大拇指?
人家送东西那是一番好意,李香婕也冷不下脸拒绝。但也不能就因为收了这么一对引枕,这个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过了吧?这是关系颜面的大事,这以后出门都指不定有多少人暗地里看她笑话。她得给何顷施加点压力。
何顷这些天心里装着大事,倒是忽略了去给他的母亲大人请安。
李香婕心里更没了着落,这有娘子就忘了亲娘的人,自己还不如他的岳母受他挂念。
李香婕看着面前给她添着茶水,陪她闲聊的人。还是谢菁菁有心,天天都花那么多时间陪她。李香婕越看她越是觉得心里熨帖。
李香婕估摸着何顷该回来了,她冲着谢菁菁道:“今天灶房做了枣泥酥饼并几样糕点,我去让下人端点过来。”说着就要起身。
谢菁菁连忙站起来,“夫人你快坐下,还是让我去吧。”说着轻柔的拂了拂李香婕的肩,将她安抚在凳子上。
李香婕看着谢菁菁窈窕的背影,这么个七窍玲珑的姑娘,她真不相信她儿子半点不动心?就光看人家走路那姿态,都是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走廊边晃过来一个人影,那不是何顷又是谁?果然又是急匆匆的要回房,完全没注意到她这个娘坐在亭子里。李香婕很确信,这真不是她多想,她的儿子眼里是真的快没她了。
等到何顷走到快转角的时候,李香婕出声叫住了他。
何顷这才看到他的母亲大人坐在亭子里品茶。这真是一个优雅的喜好。
“母亲。”何顷连忙去到了亭子里。
李香婕脸上不太光亮。何顷叫她的时候,她剜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怨。
“你还记着有我这个娘啊?”
听到这话,何顷知道,他得坐下来好好的安抚安抚她了。
“娘说得这是什么话?你自个养的儿子是什么品行心里还不清楚吗?”何顷打着哈哈,他现在惯会说一些哄人开心的话,这还真该算是言青的功劳。
何顷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饮了一口。“这品茶还当真是个雅趣,母亲看起来更是端庄优雅,气韵天成。多少富贵太太也得被你这高贵气质比下去。”
“油嘴。没个正形儿。”
李香婕嘴上嗔怪,心里受用。
她扯着闲话,眼里时不时的关注着谢菁菁回来的方向。她是盘算着要让那谢菁菁明白她的心思,直愣愣的挑破窗户纸怕两相里尴尬,她就多用了点心。
“何顷,这谢小姐在家里住这么久了,我看着是挺好的女子,宜家宜室。听说谢公子也是有托付的,你是男子,有些话,你得主动给人家挑明。我看她也是有心于你的。”
何顷蹙了蹙眉头,他娘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他不能对着干啊,得迂回一点。
“娘,你是不知道啊,这谢小姐可不是我们能沾染的,一不留神会惹上事。”何顷说得神秘,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香婕看他认真的神色,身上犯凉意。只知道谢菁菁是家里出了事,才来她家避风头的。难不成竟是摊上掉脑袋的事了?那她何家可惹不起。
“你可别是糊弄我的?”李香婕有点不敢相信。
“这种事,我能随便说来糊弄你?爹是不是最近也让你少出门?”何顷压低了声音。他本不愿李香婕跟着担惊受怕,可实在没办法,大概只有这样才能断了她对谢菁菁的心思。
李香婕陷些发出尖叫,她用手绢掩住了嘴。
“这么个情形,你也放心把人往屋里带?你就不怕我们一家受牵连?你不为我们老的着想,也得为小豆子着想啊?”太吓人了,李香婕嚷得有点大声。
她确定不远处矮墙旁的谢菁菁肯定能听见。起先的话题,她是安心要让她听见的,现在这话题更是要让她听见。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不过娘你也不用太担忧,我总会有办法的。”何顷也知道,这一次的事,还真是很棘手,但愿不会发展到最坏的情况。
“你说这谢小姐也真是,她身上担着这么大事呢,也不担心连累我们?我瞧着她在我们家住的还很是惬意!”李香婕话里全是埋怨。
“儿子,你可得拿个主意啊,谢小姐一直这么住我们家也不是个事!旁人会说闲话的,这也不能娶进门。这佛是你请回来的,你得安排着送走不是?你可别觉得是当娘的太自私,这阖家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何顷连连称是。他母亲的欢喜和厌烦都是如此简单。现在总算是不会极力的撮合他和谢菁菁了。
他这么做委实不太厚道,何顷心里对谢菁菁还是很愧疚。这以后的日子,她怕是要看点他母亲的脸色了。
李香婕瞄见谢菁菁离开,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走了,他们何家也就没什么事了吧!看她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死乞白赖的赖在他们何家。他们和她非亲非故,这也照顾她有一段日子了,可没必要把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都押上。
何顷是暗地里安排的学堂的吴渊吴先生去平遥郡送信。他性子古板,但却值得信任。这关乎家国的大事,他定会是拼着老命,也要办妥当。那个郑阙没有带什么人手,想来不会连学堂的先生都一个个的安排人看着。
吴渊没有带回回信,倒是有一人,在他回来后一天跟着来了。何顷的表妹,苗娇钿。
苗娇钿知道何家住了个女子,为何家带来了祸事。可她没想到这个女子是个谪仙一样的人物。家世那也是了得,京城谢家的小姐。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可不就是说得这谢菁菁。
苗娇钿这次来是帮他祖父带话的。
她在书房里和何顷好一阵商谈。
“表哥,祖父说了,这来人也还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不方便让官府的人出面。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他们作恶的证据?”
“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如果不交出来,他们大概就要下手了。那些人应该是惯常行凶作恶的。”
“祖父说了,现在朝堂上瞬息万变,大皇子野心不小。但他有太多劣迹,他现在想把一切毁掉,那也得行事低调,他是不敢明着来的。三皇子虽说远在边关,但还有六皇子在京城,这要是又落下把柄,岂不是要让渔翁得利?”
何顷点了点头。大皇子要是当真胜券在握,怕是早就逼宫了,哪还会等着皇上咽下那口气?看来各方面都还有势力在相互牵绊、制衡,他还不敢太猖狂。
“我也不怕他们明着来,就怕他们背地里下黑手。这家里老老小小的一家人,都需要我顾全。”
苗娇钿迟疑了片刻,这次是她央着苗安厚要来的。她自有她的目的。这世上就没有白帮忙的道理,她祖父要是出了面,那也就是表明了态度,拥护三皇子。这样一来,势必会得罪好些人。
祖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对那些党派之争已是看得不太重。他是想过清闲日子的人,苗娇钿的叔伯兄弟也都是些闲散人,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祖父也不用去为他们拼一个好前程。
苗娇钿求了苗安厚好久。她希望以此为条件,让何家答应她进门。她已快是老姑娘了,她再没有时间去等何家开那个口。
苗娇钿是庶出,可她自小养在苗安厚的身边。她的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她是个可怜虫。她到现在婚事都还没着落,她知道祖父疼她。
“祖父还说啦,他是不愿意参与党派之争的。这一不注意,可是就要搭上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我们虽说也是有着亲戚关系,但到底还没有亲到那个份上。”
说这话的时候,苗娇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低着头,等着何顷回话。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她表哥那么聪慧的一个人,肯定是能听懂的。
☆、我爱你,你信不信
这还真是伤脑筋。太有魅力了也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苗娇钿的意思,何顷自然是听懂了。可他能怎么回应呢?装傻吧!
“娇娇,姨姥爷的顾虑我也是知道。现如今来人也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且静待。只是我也就一介平民,若是家人的安全真的受到宵小之辈的威胁,到时候也就只有走正常步骤报官了。毕竟打打杀杀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应付得了的。”
“表哥,祖父也不是说不管这个事。”苗娇钿心下懊恼,她话里的重点是亲戚关系的亲密程度,这不就一句亲上加亲就解决了吗?怎么他倒理解成了他们是事不关己的姿态?要真是不想过问这个事,祖父也万不会同意让她前来。
“娇娇,原也是我思虑的不够周全。这滩浑水,大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想着要去沾染呢?况且苗府上上下下也是好几十口人,哪能随便担那风险?”
何顷这话说得竟是将两家的关系都抛开了。
苗娇钿心里有些慌乱。他们两家虽不是至亲的关系,但这么多年还是处得很亲近。何家也不大会去求到苗安厚,也就是当初何顷开办学堂的时候,一些文书方面的请他行了点方便。不过那是造福乡邻的好事,苗安厚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一次何顷托人带信寻求帮助,大概也是无奈之举。她的一番说辞怕是伤到他的自尊了。
思及此,苗娇钿心里戚戚。
“表哥,你这是要和我生分了吗?”言谈间竟带了点哭意。
“娇娇,是你多想了。”何顷话说得很是客气,但其中的冷淡苗娇钿还是听得出来。
苗娇钿狠了狠心,什么矜持、涵养通通顾不上了。
“表哥,我的心思你是真不明白?我都快成老姑娘了,府里的下人都在背后偷偷的笑话我,说我是脸皮厚,肖想着不可能的人。是的,我就是一直都肖想着表哥。你没娶亲的时候,我想着。你娶了言婉,我想着。言婉没了,我想着。你娶了言青,我还想着。因为有表哥,我心里再是不能装下其他男子,或许我这一生就要如此孤独终老?”
苗娇钿这一段话说得很是伤感,她看着何顷,眼泪滑落,满脸凄凉。
何顷一时劝也不是,应也不是。她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给不出回应。他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如今情形却不是能把话说死的时候。这个亲戚关系还得维持下去,毕竟当真出了状况还是要指望知府大人。
“娇娇,你跟了我始终是委屈,我自是不愿意你受委屈的。我们门第本就不太相当,况且我都是娶过两房娘子的人了,还带着个儿子。你还是个未婚配的姑娘,这对你不公平。”何顷把话说得很委婉。
“不,表哥,没有不公平。”苗娇钿声泪俱下,果然他介意的是门第,他怕人说他高攀。“我愿意的,哪怕是进门为妾,我也甘愿。”
苗娇钿从没有如此的卑微过,爱一个人本就卑微。
何顷面上还是有一丝动容,可她的感情他注定只有辜负。
苗娇钿的爱情是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他的处心积虑、费尽思量会不会是爱情的另一种模样?何顷突然有点明白。
“娇娇,你今天从平遥郡赶着过来,车马劳顿,还是先歇息吧。”何顷直觉她这么哭哭啼啼的怕是没个完,还是先安抚着歇下。
“表哥……”苗娇钿喊得哀怨。她这都没脸没皮的什么都摊开说了,他还是不愿意给个准话吗?
“娇娇,这些事总是要从长计议的,现在这个情形我也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何家能一切安好还好说,若是不能,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涉险?”何顷的话说得模棱两可。
苗娇钿心里一喜,他的意思是有可能吗?如果这次的事情能顺利的解决,那他们是不是就有可能?
苗娇钿刚想开口问,何顷又接着说了一句。
“姨姥爷的意思你也带到了,你明天就回苗府吧。现在何家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苗娇钿看着何顷,眼角眉梢都是情意。他担心她的安全。
“表哥,我回去自会让祖父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你们都会没事的。”苗娇钿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看着房门复又关上。何顷手肘撑在书案上,手掌压着额头。头痛,这一次是连苗娇钿也一并利用了。
他原来竟然如此不堪,连一个女子的倾慕都要算计。这欠下的债,以后怕是没办法偿还,他终要亏欠她。
何顷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才起身回房。
秋意凉,天上没有月亮,园子里黑漆漆,更深露重。他的房间里还有一点亮光,是言青还在等着他吗?
他加快了两步,他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何顷摒开刚才对自己的厌弃,很多事情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世间本就没有两全法,他只是两相权衡,选了自己更在乎的。都是凡夫俗子,自私何罪?
何顷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言青倚在床头。她两眼闭着,身上的衣裳还没有脱。他进门,她也没个反应,想来应该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何顷心里生出一丝暖意。他对他的娘子其实没什么要求,能够偶尔有点口福,能够对他心生惦念,能够盼着他回屋就好。
何顷轻脚轻手的走到床边,他想帮言青把衣裳脱了,扶她躺下,让她好好睡。
他刚解开言青右衽上的系带,言青就惊醒了。她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他,一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言青用手揉了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快三更了,睡吧。”何顷说话轻柔,他还想继续帮言青宽衣解带。
言青一瞬间揪住自己的领子,不让何顷再动作。她嚷嚷道:“你居然和苗娇钿说了这么久的话!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她为什么又突然来了家里?她还在惦记你?”言青的问话又急又快。
何顷暗笑,这才是小媳妇该有的吃醋的样子。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怎么回答你啊?一个一个的来?”何顷语气里带着揶揄。
言青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只问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又来给你表白啦?是不是又拉了你的小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何顷,直斜瞅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字画。她不开心。
上一次撞见苗娇钿对他诉衷肠,还拉了他的手。当时也没生出什么恼意。如今想起,竟酸得慌。这是她的白菜,别家的猪,连嗅都不能嗅。
何顷看她满脸不痛快,小嘴噘得直可以挂个油壶。想兴师问罪,又拉不下那个脸,所有肢体语言都在告诉他,我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何顷心里好笑。他张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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