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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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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句是——
“栖月,宽容一点。”
“便是气不过,也不当伤人的。”
正是当年墨苍落抱着时芜嫣,转头对她说的话。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许嫣跌在地上哭,夜宸卿立在一旁未发一言的时候,弋栖月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候,她不知在心里暗暗说了多少次……
宸卿,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
大抵想清了因由,弋栖月缓了一口气。
梦靥便梦靥罢,只要不是真的,一切都好。
她偏过头来,朱唇一侧,吻上了身旁人的下巴。
“确是个梦,无缘无故气了你一遭,还害得你白挨一脚。”
“宸卿,委……”
她低低道。
夜宸卿笑了笑:“这个吻是补偿吗,陛下?”
弋栖月抬眼看了看他。
这厮却眯了眯有些迷蒙的眼睛,忽而身子一晃,整个人蹭进她怀里,柔软的长发毛茸茸的,他很温暖,慵懒地靠着她,一呼一吸的温热便洒落在她的肌肤上,弋栖月只觉得,此时怀里的男人,像一只温顺的大狐狸。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他。
夜宸卿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没说话,闭着眼睛,却是拽着她躺回衾被。
弋栖月也是困乏,便随着他的意思躺下,毕竟方才白白给了他一腿,如今补偿他,也是应当。
孰知躺倒下来,夜宸卿蹭了蹭她肩头,随后依旧是乖乖地靠在她怀里,他不说出口,却固执地用行动让她抱着他。
他侧偏了颈子来,似是找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随后便乖乖的不再动弹。
——陛下,抱着我,永远记得我是你的。
这样子,你做梦的时候,就不必担心丢了我了。
她隐隐约约听见他的话,唇角不知不觉间,勾起一抹笑意来。
她迷迷糊糊地低下头去,又唇触碰他的鬓角,一路滑移,沿着颈子上的脉落去,而怀中这厮只是有些困倦地动了动身形,其他一概听之任之。
弋栖月抱着这一只如斯温柔的大狐狸,不知何时,也安安稳稳入了梦。
第二日,谈判再拖,便会显得双方心不诚了。
可是谈判的内容自也颇为隐秘,一早用过早饭,易先生便引着弋栖月和东国皇帝,只三人,向着东临山庄主屋的二层楼阁上去了。
然后,易先生的脚步止于门前——这是规矩。
易家人是东北两国的纽带,但是决不可干预分毫。
弋栖月和东国皇帝,今日皆是一袭玄色的长袍,得了易无书的示意,二人相互比一‘请’的姿势,随后各自推开一边的门来,跨入门去。
易无书立在门外,沉了一口气。
他身为易家人,一直以来,遵循祖训,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东国和北国之间的安宁。
可是如今看来,他辛辛苦苦维系的事情,如今早已没有那么简单……
主阁以东的园子。
这小园里绿意葱葱,分外盎然。
后面屋室的门是打开来的,女子便歇在门里,头上未着面纱,她的面容很白,带着三分沧桑,却依旧很美。
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笑意。
直到稳稳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墨色的身影出现在庭外。
“过来,我儿。”
夜渌面上显出一丝笑意来,她抬了抬手,招呼着夜宸卿,随后,她用手比了比身旁的座位。
夜宸卿垂了眸子淡淡道:“母亲。”
随后举步向园内走,声音无波无澜依旧:
“昨日不是方才谈过,今日母亲寻宸卿前来,所为何事?”
夜渌叹了口气:
“若是没有事,娘便不能寻你了?”
“宸卿,她寻你的时候,可都是有事才寻的你?”
后一句话,她说得很低。
她沉了口气,又道:“许久也难得见你,如今得了空当,想多见见你罢了。”
夜宸卿点一点头,眸色却是很深:“劳母亲牵挂了。”
夜渌叹了口气。
她知道,她和这孩子之间的隔阂,很难消除。
“宸卿,今日母亲想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便随便地谈一谈。”
夜宸卿默然颔首。
夜渌松了一口气,又道:
“宸卿,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夜宸卿停顿了片刻,随后道:“母亲,宸卿已是北宫容君了。”
夜渌愣了愣,随后道:“容君……容君又如何呢?”
夜宸卿笑:“那乾妃又如何呢?何况东国宫苑里妃嫔众多,可北宫之中独我一人。”
夜渌被他这一句话生生噎住。
踟蹰了一下,低声道:
“为娘不是这个意思,宸卿。”
她抬眼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讨好的、卑微的意味。
“宸卿,娘记得你去北宫之前,亲口同娘说过的,你去北宫是有计划的,宸卿,你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孩子。”
“如今,三年前的计划,你可是达到了?”
夜宸卿愣了愣。
三年前的计划……
那时候的他,终究是一无所知,以至于作茧自缚。
可作茧自缚又如何呢?
他笑了笑,垂下眼去:
“算是达到了,也……不算是。”
夜渌闻言一个愣怔,随即,眸子里涌现出几丝绝望的意味。
算是达到了,也不算是达到。
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堵了她的嘴。
让她说不出他的不是,也不能让他离开北宫。
“宸卿,如何算是达到了你的目标?”
夜渌声音很低。
夜宸卿只是摇头:
“母亲不必知道的,宸卿当初如此做,一心为的只是夜氏罢了。”
“母亲是宸卿的母亲,是夜氏的旧主,按理讲,宸卿应当也有必要告知,只可惜……”
“母亲,您如今也是东国的乾妃。”
“宸卿不当告诉您,也不可告诉您。”
夜渌只觉得自己颓然无力。
她颤着手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她的儿子。
“但是母亲请相信宸卿。”夜宸卿继续说着。
“宸卿不会背叛您,不会弃您于不顾。”
他忽而低下声音来,又笑:
“即便是哪日东国皇室陷落,众人尽诛,母亲也要相信宸卿,不会有人敢动您分毫。”
夜渌苦涩地笑了笑。
“罢了,宸卿,你莫要太累便是。”
“母亲老了,也没有力气折腾了,夜氏的将来,全全看你的了。”
夜宸卿笑笑:“母亲八年前便嘱咐过这句话的,母亲放心,宸卿自当尽力的。”
夜渌又看了他一眼,他笑的标准而又温和,却偏偏没有孩子对于母亲的亲昵和信任。
夜渌在这一瞬间格外后悔。
大抵是她做了许多错事。
她有三个孩子。
一个孩子,她甚至没有看过几眼。
一个孩子,待她如此陌生而疏离。
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那么可爱,那么活泼,却口口声声地……管别的女人,叫‘母亲’。
第一卷 214 同生相煎之蛊
弋栖月和东国皇帝谈话毕了,又同易无书交谈几句,便从碧溪手里接了伞,沿着园子缓缓地溜达。
她是个懒惰的人,算计着,若是进了屋子,便不想再出来。
何况今日欲雨,屋中更闷。
因此,如今既然距离午膳还有一小会儿,不如先在外面逛游逛游,赏玩景色,半个时辰之后再往回走。
——反正,今日宸卿也被他母亲叫过去了,她即便是回去,也没什么趣味。
便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着,谁知,半路,草木掩映,一眼看见前面的身影。
弋栖月这次学聪明了,拐弯处先瞧人,想着如果再是许嫣之流,就赶快转身走,免得惹一身晦气。
而这次……
往这边走的人是——乾妃。
宸卿的母亲,也是今日将他叫走的人。
弋栖月心里微诧,随后却是身形一闪藏到一棵树后。
她对于这位夜氏夫人一向好奇……
因此,做些不合礼数的事,便也罢了。
“夫人执意要……让主子离开北国的皇帝?”
跟在夜氏夫人身旁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侍从打扮。
话语间很是恭敬。
夜氏夫人颦眉,低声道:
“因为不合适。”
中年男子笑了笑:
“在下说句不当说的……夫人此言,只怕是武断了些。”
“依在下的意思,昨日瞧见宴席上他二人的样子,很是合适的。”
夜氏夫人没有说话,那中年男子继续道:
“只盼夫人莫要只念着当年的事,也不要单单听信许姑娘的话。”
夜渌哼笑一声:
“当年的事不合礼数,可老身也不至于心思狭小到这地步。”
“至于许嫣……老身何时只听信她的话?”
“她以为老身瞧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哼。”
中年男子一愣,夜渌却继续道:
“她对宸卿的心思,老身一直都知晓。”
“当初怕宸卿没个分寸,也想看着他些,才纵容这丫头,让她嫁给自己的主子。”
“只是,这丫头,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
“她以为她是谁?”
“哪怕老身护着她,她也只是个奴才,不是主子。”
“老身让她嫁给宸卿,她能嫁过去,是她的福气,嫁不过去,是她没这个命,我家宸卿是一等一的好儿郎,心仪他的女子多了去了,他不该着娶她,她嫁不了,也不应有什么怨气。”
“至于后来,这丫头估计是昏了头,竟然敢主动打宸卿的主意,哼,愚蠢。”
中年男子锁了眉头:
“可是据在下所知……夫人昨日还是护着许嫣。”
夜渌笑:
“老身若是讲,老身算计着,昨天的情况,没准全全是许嫣设计的,你可是相信?”
中年男子凝眉。
夜渌继续道:
“可不过……究竟是为何并不重要。”
“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
“许嫣再不堪,做法再不对、再离谱,她也是老身手下的人。”
“何况对方是北国皇帝。”
中年男子沉了一口气,无奈地笑道:
“夫人为何总是对北国女帝有如此见解。”
“我看着,主子喜欢她,她也喜欢主子。”
夜渌笑:
“口头的喜欢有什么用,当年……”
她的眸光陡然凄凉了几分:
“呵,当年墨长舟不也口口声声地说喜欢老身。”
中年男子愣了愣,只得低声道:“在下失礼了。”
夜渌摆了摆手,沉了口气,又道:
“宸卿那孩子喜欢她,老身看得出来,他喜欢得紧,小心地捧在手里,半分都舍不得伤害那个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喜欢宸卿吗?”
藏在树后的弋栖月心下低哼。
她的男人,她为什么不喜欢?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
“夫人,容在下说句不当说的。”
“北国女帝既然会带着主子来这会议,就说明她是愿意相信他的。”
“昨日宴席之上,东国陛下对夫人如此,明摆着是让主子也难堪,主子心里定是舒服不起来。”
“北国女帝的作为虽有不妥之处,可是也恰恰说明了她的在乎。”
“也许她也是在向夫人保证……”
夜渌冷哼一声:
“保证?”
“老身不需要这样的保证!”
“老身也不信这样的保证!”
她的声音很利。
中年男子一愣,傻在了原地。
夜渌抬手,‘咔吧’一声掰断了手边的一枝树枝。
弋栖月恰恰躲在这一丛草木后,心里也是一惊。
好在,夜渌没有继续的动作。
“夫人,却是为何?”
中年男子踟蹰道。
夜渌攥着拳:“镯子,绣心镯,那个女人还带着!”
弋栖月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夜渌的重视、墨苍落当初似有似无的探寻,让她隐隐觉得这不是个寻常的饰物,故而当初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就从宸卿那里将镯子摸回来了。
而他也没再提过。
中年男子不明所以:“夫人多想了,那……不过是个普通的镯子。”
夜渌咬了咬牙,随后道:“无叶,你不是无花,知道的太少了。”
中年男子默不作声,只是点头。
于是,弋栖月便在树后,将前因后果听了个清楚。
关于……
墨苍落和夜宸卿。
关于……
绣心镯。
心里却是很怪异的感觉。
墨苍落,你究竟为何……
外面,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又道:
“也许北国女帝……只是习惯了,这个镯子,或者是简简单单的欢喜。”
夜渌哂笑:“无叶,老身真是怀疑,你是不是被北国皇帝买通,来当说客的。”
弋栖月的思绪被扯了回来。
中年男子笑了笑:“夫人说笑。”
“无叶只想着,主子欢喜。”
夜渌叹口气:
“老身也不疑你,只是……”
“无叶,你也这个年纪了,这等事还看不明白?”
“北国皇帝带着那镯子,多半是因为心里有事。”
中年男子默不作声。
“但是——”
“如若她心里还记挂着那墨家的儿子分毫,老身都绝不容许宸卿留在她身边,不可能!”
中年男子颦了颦眉:“夫人是觉得很怪异。”
“不是怪异,是危险。”
夜渌沉了口气,忽而道:
“你可听说过玉氏,很久很久以前的医山玉氏。”
中年男子显然觉得话题的变化太快,皱了皱眉,却是点头:“知晓一二,很是出名。”
“很久之前,玉氏便只剩下医术一脉了。”
“但实际上,曾经的玉氏,医蛊并行。”
中年男子颦眉:“听说如今西国异人便有一支,很多年前,从师于玉氏遗人。”
夜渌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
“但是,可以确信的是,当年玉氏医蛊的彻底分裂,蛊术在玉氏的彻底消亡……”
“是从两个兄弟开始的。”
“那二人同父异母,二人的母亲是原医山的一对姐妹,同时爱上一个剑客。”
“一对姐妹一则习医,一则习蛊,从那个男人出现开始,决裂就开始了。”
“而真正的决裂还是后来兄弟两个,你死我活的。”
“然后蛊术的那一位输给了医术的那一位,输的彻彻底底,还因为背叛国家被彻彻底底剥夺姓氏,逐出玉家。”
中年男子在一旁一愣。
——这倒是和他知道的消息有些相合。
夜渌在一旁又道:
“据说那位被逐出的兄弟之一,实际上是一位蛊术的大成之人。”
“他输了,被剥夺了姓氏,随后怀着对另一个兄弟的恨……创了同生相煎之蛊。”
“这东西,天杀的。”
“是给亲兄弟之间用的。”
“他和那边玉氏无从再相见,于是后来便将这东西给了墨家人,因为墨家的老祖宗被玉氏杀了,唯一孩子托给玉氏养大,所以被逐之人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毁灭玉氏泄愤。”
“现在这蛊,只怕孩子墨家人手里。”
“老身记得新婚之夜,长舟惊魂不定的样子,最后跟老身说,既然是老身便好,他说他的性命是捡回来的。”
“然后将同生相煎之蛊讲了出来。”
一旁的中年男子锁了眉头: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
夜渌摇了摇头:“只盼不是这样。”
“墨家那孩子一定会想除掉宸卿,这是夜家和墨家解释不清的仇恨。”
“因此,如果那女帝手上还带着镯子,她对墨家的人还有意……就保不准有一日她会和那人碰上。”
“旁的老身管不了,但是,那人若是伤了宸卿……”
中年男人愣着。
弋栖月在一旁的草木后躲着,也是胆颤心惊。
同生相煎之蛊……
墨苍落,会伤害宸卿吗?
也许……真的会。
就像当初,墨苍落带着伤用苍流剑法一举贯入宸卿腰间。
以宸卿的功夫本是可以躲过去的,可是他念着她,根本没有还手,任凭墨苍落伤他。
弋栖月兀自攥了拳。
心里忽而酸涩一片。
“老身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夜渌冰凉的声音响了起来,格外坚硬。
中年男人愣了愣,低声道:“夫人说的是。”
“只是……”
“夫人,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不妥。”
夜渌停下脚步,一挑眉:“如何不妥了?”
中年男人道:“夫人知道的……主子对淮柔公主并没有好感。”
“那夫人为何要帮着淮柔公主,在主子去见您的时候,在他的茶里……动手脚?”
第一卷 215 〃你哪只手碰了他,朕便斩下哪只手。〃
天色阴沉了几分,隐隐的便要落下雨来。
弋栖月听见那中年男子的话,心中一惊,直想站起身来。
可是一想,自己连那二人在何处都不知晓……
夜渌听见他的问话愣了愣,随后一笑:
“你只当老身是将淮柔给的药落在茶里,却不知老身又加了东西。”
“老身加了迷药。”
“这事情,很简单,老身不是帮淮柔,是想让淮柔帮老身。”
“若是顺便能落给淮柔个人情,也是好事。”
中年男人咬牙道:“……愿闻其详。”
夜渌笑道:
“对宸卿而言,男人嘛,多和一个女子行房,喜不喜欢的,都算不得什么坏事。”
天空之中,一声压抑的惊雷,愈发阴沉下来。
夜渌抬头看了看天,却是不慌不忙道:
“这等事如果不被北国皇帝发现,淮柔的第一次给了宸卿,以后如果淮柔掌权,宸卿一回来,就可以掌控她。”
“如果此事被北国皇帝察觉,反正宸卿是被下药的,何况有迷药在,被查到的时候,宸卿多半不会有自主意识,也就不是他动手,他既然是被算计,就几乎不会受到责罚,如果北国皇帝发怒,老身手中有理,也可以用夜氏保下,到时候如果北国陛下要维护面子,便只能拿东国皇室开刀……”
“到时候,一石二鸟,搞垮了东国皇室,又能让宸卿回来。”
“无叶,你说,这岂不是极好?”
弋栖月心头一紧,当真想跳出去,揪住这个女人,逼问她宸卿在哪里。
可她也知道,这么做,肯定不会有结果……
这一会儿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儿往下砸落。
一个丫鬟急急地拿着伞跑了过来,一面打伞,一面低声道:
“夫人,主子……”
“主子甩开淮柔公主,跑回去了……”
…
弋栖月打着伞在雨里穿行,一路风雨,赶到廊前。
看着那坐在檐下浑身湿透、有些模糊的身影,她不由得一个怔愣。
夜宸卿……
他就毫不顾忌地坐在那里,哪怕如今大雨瓢泼。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肩很宽,可是如今看他这副模样,竟然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落到水里的小狗。
他的身形有些晃,大概是刚才夜氏夫人所说的——迷药的缘故。
有时候弋栖月真的怀疑,夜氏夫人究竟是不是宸卿的亲娘。
如今怎么下的这么狠的手。
迷药和媚药一起用下来,他该有多难受?!
弋栖月心里一软,也顾不得其他,几步就要上前去。
孰知,此时,前方的草丛里却传来了脚步声。
以及,一声颇煞风景的——‘夜哥哥’。
弋栖月的脚步一停,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却是停下了步子。
按照无影所言,此事正是这淮柔公主折腾出来的。
她弋栖月便要看看,这淮柔有多大的胆子!
以及……
心里也有点好奇,夜宸卿和淮柔之间的关系,她终究还是想要看懂的。
夜宸卿依旧坐在檐下,任凭檐角的雨水洒落下来。
弋栖月看着忽而又觉得,想上前去,把他从冷水里捞出来。
她想抱住他。
孰知,这边淮柔却几步上前,伸手出去,用雨伞给夜宸卿挡着水。
“夜哥哥,你这是何苦……”
淮柔低低地说了一声。
弋栖月在一旁看着,淮柔给夜宸卿打伞的时候,堂堂公主,连她自己都没有顾上。
平心而论,这东国公主虽说任性胡闹了些,大概也并不算是个坏人,至少,她不是那等惺惺作态、歪曲事实的女子,也不是小心思到处算计的女子。
“夜哥哥,小时候我们一处玩,不是好好的吗?那时候你是欢喜同柔儿说话的罢?柔儿唤你夜哥哥,你多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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