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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甜点香满园-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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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起了手指头细数:“疗伤的必得芦苇柴,一点子其他柴火都不用,还讲究那个啥?”
说着,就想不起来,急得挠腮,晃着杜芊芊的胳膊,让她提示一下。
其实这些杜芊芊都没同裴华说过,也并没有打算让他知道,但樱子哪里让?晃得杜芊芊不安身,只得说:“讲究深罐密封,新水活火。”
“哦,对!对!深罐密封,新水活火。”樱子一拍脑袋,对着裴华,“我还真没见过谁家疗伤这么讲究的。”
说着,又抓耳挠腮着急起来,“芊芊,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呐!底下还有一句话,什么文什么武的!”
又想显摆却又记不住词儿,的确是件着急的事儿,杜芊芊只得继续道:“先武火后文火。”
樱子一拍手,“没错!就是这个大火小火的。还有,就是俺家驴的功劳了,每次芊芊给你煎那补血的药,都要加俺家驴下的驴粪蛋儿!”
说完,又忍不住“咯咯咯”笑将起来。
芦苇柴的事情挺闹腾,饶是最爱挑刺儿的裴大娘和李菊花也对杜芊芊赞不绝口,叹着真是个好姑娘,不过也是嘴里的热闹,家里的那些芦苇柴动也未动,用不完,明年开春编了席子去卖不也是几十文铜板?反正那么多人给杜家送了,自己家倒正好省下来。
除了芦苇柴的事情,其余的裴华都不知情,刚听是惊讶,接着便是感动,直盯着杜芊芊的眼睛有些水光,长长的睫毛浸地濡湿,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好歹忍了鼻头的酸意,没让眼珠儿滚落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但是裴华这泪意,完全不是伤心,恰恰相反,是胸膛满胀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
裴华知道,如果不是杜芊芊,就靠自己的娘和嫂子,自己这身伤,这条腿是很难养好的,受尽嫌弃、看尽脸色还在其次,能一日三顿有口热的那就很不错了。裴华暗暗发了誓,一定要将伤腿养好,好歹别辜负了芊芊这番心意。
杜大山和阿青看着裴华的神色都有些动容,裴华一直是隐忍的性子,偶尔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着实瞧着让人揪心。
不过,温馨的场面很快就被樱子那句“俺家驴下的驴粪蛋儿”打破了,裴华都掌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杜芊芊这么做必有道理。
杜芊芊觉得好看的人真是厉害,裴华冷着脸和笑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质,不笑清冷,笑了一秒转阳光,哪怕现在半张脸都裹在纱布里,还是能看出俊俏来。
她信任裴华对她的信任,因此促狭一笑:“其实马粪蛋更臭更好,就是没处寻去,下次我去同二善哥说,让他攒了给我。”
惹得一屋子人笑得更欢了,樱子笑得眼角都飙泪了,她想着小泥炉子底下全是驴粪蛋、马粪蛋,将那药熏地奇丑无比,裴华哥也得捏了鼻子喝下去,噫,真是恶趣味。
说着,杜芊芊倒想起来:“二善哥说,钱掌柜让他明天过来接了裴华哥去医馆换药去。”
这是钱掌柜虑得周全,张正生的驴车当然也能去,不过天儿实在是冷,露天的又要铺褥子又要带被子,着实麻烦得很,钱掌柜的马车里头生了脚炉,暖和极了,而且送了裴华,张正生也不好送果子,这下子正好两全其美。
“钱掌柜人真是不错,那明儿我陪着去,勇子就在家里照应柱子。”杜大山接口道。
裴华连连表示不用:“钱掌柜托的烟斗不是得仔细着吗?我这一去就是半日,大山哥你可别误了,让哥同我去就行。”
“华子,真不是哥同你客气,那烟斗雏胚我刚做得了,现在千万不可用手去摸,不让烟斗沾了手汗,表面一层油光,不能渗润纹理,以后容易褪色,这阵子我光是做那七巧板了,梦里头我都在用锯子拉木头,哥同你出去一趟也透透气。”
说着,又给裴华递了颗蜜饯,不是杜芊芊之前从樱子那里拿来的八仙果等凉果,而是钱掌柜前几日带过来的,山楂红得像胭脂、海棠黄地似蜜蜡,瞧着都诱人。
第274章 典史家的公子
特别是那温朴,个头就和樱桃差不多,用蜜渍了,梨子切丝拌入,红亮亮的温朴配着雪白的梨丝,恰如雪中盛开的红梅,这个时节倒也应景,在省城里高档的蜜饯铺子里,都是放在三尺见方的白底兰花海碗里,盖子分了两半,榆木红漆的,若是客人是买了走亲访友送人用,那店小二还会免费送了绿釉色的沙罐子装了,所费不多,拿出去还挺有面儿。
杜大山一拿出来,樱子光是看着那绿釉沙罐就喜欢,再等拿出里头没吃过的小小颗樱桃状的温朴,就更挪不开眼了,杜芊芊就抿嘴笑,知道她这是想尝尝又不好意思开口,上次她也忍痛割爱拿了自己的杏脯来,就直接从那个沙罐子里取了一颗,塞进她嘴里:“你尝尝,要是好吃,咱们明年秋天也做。”
酸酸甜甜,樱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好吃,芊芊,我让我娘在那几颗无花果树旁边也种上几颗。”
见樱子爱吃,裴华对这些不甚在意,就索性将那一罐子都递给了她,樱子虽然爱吃,但是并不是那起一味爱贪便宜的,更何况是裴华喝完了苦药甜嘴儿用的,坚决不受,只说明年等芊芊做了定比这个更好吃,自己就等着芊芊做的了。
却说自从李曼母女托了栾夫人带着眼瞧着有没有拔尖儿的小伙子,这里栾夫人倒也冷眼瞧中了一个,就叫了这母女俩过来,她这外甥女儿不比普通姑娘,眼光高、性子烈,得她乐意,不然光自己瞧着千好万好那也没用不是?
“这小伙子到底是谁?”李曼的娘凳子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地问。
栾夫人就笑着给母女俩细说:“老爷手下的吴典史,你们虽未见过,但我之前也偶尔提起来过。”
“不错,有这个印象!”李曼的娘听着耳熟,面上就带了喜色,“怎么?竟是他家的公子?”
“嗯。”栾夫人呷了一口茉莉花茶,显然她对于这个人选也很满意,“是他家的小儿子,我先也一时没想到他家,只记得他家大小子都有个四岁闺女了,没成想这小儿子年纪才十六,还是吴典史夫人上次同我毛遂自荐来了,家底那肯定是过得去,虽比不得那些开好几家大铺子做买卖的,但到底清贵些不是?”
都说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这道理平头百姓都知道,何况村长夫人当了这么些年的李曼娘?她连连点头,也面露喜色,“这话说得不错。”
栾夫人继续道:“况且吴典史在老爷手底下当差也有十来年了,彼此两家也算得上知根知底,若是成了,倒也是件四角俱全的喜事儿,你和妹夫也可放得下心了,往后小曼离我也近。”
县丞,正八品,全县的文书档案、粮马、征税、仓库等等一应事宜,下面就是主簿,正九品,再下来就是典史了,是县丞的佐杂官,虽未入流,但算是县里的三把手,整个县,县丞,主簿和典史均有吏部铨选,皇帝任命,故称为“朝廷命官”。
况且典史的职权范围可不小,稽查狱囚、治安等均有典史分管,虽无品级,却是个肥差。年俸禄三十两左右,另有官中的养廉银三十两,另配门子一名、马夫一名。
且不论李曼是否能相中,反过来讲,若不是栾县丞的缘故,这种人家的公子也不会看上一个小小村长的闺女的。
李曼的娘自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什么叫门当户对?门当,就是家门口相对而放的石墩或者石鼓,有圆形和方形之分,圆形只有官宦之家能用,而其他人,哪怕你是巨贾,也只允许用方形。嵌在门楣上的正六角形的方木或者圆木,俗称户对,得按照家中官员品级涂以油彩或者图画,文官用方形,武官用圆形。
自家什么门楣?既没有石墩子也没有户对,能同典史这样的人家攀上亲家,完全是姐夫姐姐的面子,因此李曼的娘笑得合不拢嘴地不停向栾夫人道谢。
人不就是这样?哪怕亲姐妹也难免攀比之心,希望你好,但却不希望你比我更好,最好是我处处压了你一头,有能力拉你一把。李曼娘的这番处处透着巴结的感谢让栾夫人心里很受用,笑着摆了摆手,带着些骄矜又显示出和善:“行了,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喝口茶,别放凉了。”
知道栾夫人爱喝花茶,送礼的人都投其所好,这次送来的茉莉茶榕城产的,那里是点醒的河口盆地,四周海拔都在千米左右,日照短、多是散射光,终年云雾缭绕,十分利于种茶树,当地的茶农经过世代的经验积累,早已经形成了“山丘栽茶树,沿河种茉莉”的种植格局。
当地最顶级的茉莉用玉兰打底,目的是用新鲜的玉兰花调香,春色复苏的三月,白玉兰树上就冒出一个又一个白色花骨朵儿,两头尖尖,洁白无瑕,如同玉雕的艺术品,只不过再十来日的时间,满树盛开,密密层层,此时树上还没有长叶子,只有满树白色的怒放,简直就是喷花的飞泉,清香四溢,这时候采下给同样洁白光润的茉莉打底,提高茉莉花茶的香味浓度,花香更加鲜灵。
这样的茉莉花茶,不管是视觉、嗅觉还是味觉,哪一样不是享受?也不怪栾夫人催着李曼的娘趁热尝,如此才不辜负这盏清澈透底、香气清高的好茶。
这老姊妹俩说得热闹,李曼那里却气压低了许多,栾夫人招呼喝茶,她不太提的起劲,任凭沁透心脾的茶雾袅袅腾挪升空消散,到底也没喝上几口。
这种高档讲究的生活一直是李曼心之所向,眼下如此这般定然是有缘故了。
栾夫人以询问的眼神瞅了瞅李曼的娘,后者下巴微微一抬,朝着李曼的方向努了努嘴,又轻轻摇了摇头,栾夫人心下了然。
定是为了裴华和村里那个能干的杜姑娘的事儿了。
第275章 善恶之念
于是,栾夫人含着些促狭的意味笑道:“怎么?小曼,姨妈给你寻的这个人选你不满意?”
李曼赶紧摇了摇头,虽然人如何自己还没见,但就光凭男方这么个条件,对于村长夫妇而言,的确算是抬头嫁闺女了,低头摆弄了自己的那盏茶的茶托,托口较矮,口沿卷曲作荷叶形。
栾夫人拿出来招待的是一套梅兰竹菊松五清图案的五客茶托,每个茶托上图案各不相同,分别取自五清图其中一款,并配以诗文。
梅――芳香一枝;兰――幽谷佳人;竹――清节凌秋;菊――东篱佳色;松――子老延年。真个笔墨情趣,澹泊其中。
李曼拿的是兰那一个,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幽谷佳人遗世独立的清远淡泊,她眼下怀着又气又恼又暗自看笑话的复杂心态。裴华对杜家人很好,这她一直都知道,第一次看到杜芊芊,她后背都是斑驳的紫红色桑葚汁,小身板又瘦又弱,头发丝都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好不狼狈,手里还特别搞笑地握了两大多荷花,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那个时候的她哪里值得李曼看在眼里?不过她后来的变化,用天翻地覆来形容都不夸张,从村里人都夸杜芊芊长得俊、手艺好又能干开始,哪怕就算没有裴华的缘故,自己对她就有极大的敌意,虽看不上她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去做买卖,但另一方面暗地里也着实眼气。
结果,裴华哥摔了腿没两天,居然就听说她和裴华哥成了?
李曼怎么可能不气?虽然自己先表示放弃在先,但是自己不要了的,被别人拿去了,她也同样很不爽,可转念一想,裴华哥脸上半边脸的伤疤,再加上一条瘸腿,杜芊芊这傻妞跟了他,是一辈子也起不来了,别说痴人说梦同自己比,就算是她那两个好姐妹,樱子和阿青,她也是比不了的。
可,退一万步讲,万一裴华哥的那条腿最后竟是给养好了,那岂不是让她白得了便宜去?!
如此这般,李曼直纠结了好几日,夜里睡觉都不踏实,夜里更是辗转反侧,先是懊悔自己是不是断绝地太快了,但若是恢复不了,自己拖下去岂不是惹麻烦上身,真个左思右想,最后分析来分析去,竟觉得如今这情形,对自己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裴华哥的那条腿还是不要恢复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李曼自己都吓了一跳,好歹也是自己真心实意喜欢了好些年的人,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仿佛有两个自己分别代表了人性中的善与恶,在脑中分别较量着,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每次听到村里人谈论起杜芊芊如何如何精心照顾裴华哥,裴华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心里这个可怕的想法就犹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见李曼虽然摇着头,但是显然心里还是别扭着呢,栾夫人并不知道李曼心里真实的想法,只当她是心里不自在,待字闺中的女孩儿家,正是心思最细最密的时候,自己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行啦,要不要给你换盏茶?”栾夫人见那茶托只怕都被李曼摩挲地比茶盏中的茉莉花茶还热些,就示意丫鬟给她换上一盏。
李曼没心思喝,摇了摇头,外头就有丫鬟来请饭了:“夫人,老爷忙完了,能摆饭了吗?”
显然,栾县丞已经忙完回了内宅,栾夫人连忙吩咐摆饭。
眼看到了年下,往来送年礼的多了起来,各色东西从旁边偏门里抬进去,连带着门子都捞了不少油水,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想要打通关系的送礼之人,要过的第一关就是这些门子,上门拜访之前,都会事先给他们备上一份。
厨房里真是瓜果蔬菜各色齐备,恨不得用水牌写了,天天轮着吃才好。
今儿招待李曼母女的是道实打实的硬菜,翠盖鱼翅。
光是鱼翅,也有排翅和散翅优劣之分,排翅又叫鲍翅或者群翅,都是用上品的五羊片或者牙拣翅等涨发而成,发好之后扇形梳状,外形完整,岂是又薄又小的散翅可比?
排翅发好,老鸡汤清炖了,文火熬到火候,接着选了大个儿的鲍鱼、上品的火腿及膛好的油鸡,用荷叶包了烧上约莫一个时辰,换了新荷叶盖上,上笼屉里头蒸一炷香时间起锅,再扔了荷叶,重换了新的盖上才能上桌,因形得名,所以叫翠盖鱼翅。
鱼翅本身并无鲜味,如同豆腐一样,是一种借味的食材,火上功夫到家,火腿鲍鱼的香味尽数被鱼翅吸收,那鸡油之细滑又远在脂油之上,丫鬟一端上桌,真个清醇细润、荷香四溢,当然得好吃了,也不看看用了多少的好东西去配,可惜了得这四个字竟也顾不上了,细算上一算,这道菜没有大几两银子如何吃得到嘴,一道菜就抵得上庄稼人全家几个月的嚼用。
饶是李曼在她姨妈这里吃惯了好东西,也暗暗咋舌,想着典史官阶只低姨夫两级,年节将至,家里想必也不比这桌的牌面低上多少,心里因为裴华和杜芊芊而不快的心情立即淡了些。
今儿个临下堂,吴典史又来同栾县丞寒暄了几句,不外是下午吴夫人要带了小儿子过来,还请县丞和夫人多多美言之类的客套话。
对于裴华,栾县丞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回头想来,若不是他在裴华办要案前因为李曼拿话吓他,让他心神不宁,或许这次未必会受这么重的伤,再加之,自己公器私用不外是李曼这个外甥女儿要死要活非裴华不嫁,可谁料第一天裴华刚受了伤,第二天李曼就立刻改了口死也不嫁了,栾县丞觉得面儿上有些辣辣的,心内悔和愧都有些。
这次裴华立了不小的功,案子也结了,虽然被盗的库银被那等亡命徒给了不少给家里人,用了的、跑了的,加起来六十余两,其余的都追回了,栾县丞有爱才惜才之意,便起了提拔之心。
第276章 针别儿一样小的心眼
“小曼,快,尝尝,今儿这道翠盖鱼翅做的不错。”栾县丞笑呵呵招呼李曼多吃。
李曼在她姨夫面前还是有些怯的,自己之前放了那么多狠话,结果说变就变了,见了姨夫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见栾县丞对她态度很不错,心里踏实了些。
“吴典史刚可又来求我一次,下午他夫人和小儿子要来做客,小曼下午别急着回去。”这话没说透,在座的几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小曼咬着筷子头红了脸,栾县丞哈哈一笑,他对于这亲事也挺看好,吴典史家的那个小子,是个童生,虽未中秀才,但也过了县试和府试两场考核,若是加紧研习来年过了院试,当个秀才,那可是长脸的事。
“刑不上大夫”,考中了秀才也算是登上士大夫之流,可以减免田赋徭役。即便是最末的那等,但有个当典史的爹,和其他寒门小户的秀才比起来,出路可就多多了。
接着头扭过来嘱咐栾夫人:“下午备上些好茶好点心,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
栾夫人连口应了:“老爷只管放心,厨房里已经在预备了。”
“嗯。”栾县丞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过两日啊,我还得去趟吉安村。”
一听栾县丞这话,李曼就有点惊讶,“姨夫,你去我们村,是有什么事要找我爹吗?”
栾县丞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火腿,“不是,我去找裴华。”
找裴华哥?李曼更疑惑了,试探地问:“姨夫,你去探望裴华哥?”
“不光是为了探望,他这次立了功,这两日案子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赏银还没给他呢。”栾县丞咽了嘴里的火腿,这厨子也该赏,厨艺愈发好了。
给裴华一个人赏银,其实李曼是没意见的,但是裴华现在整日躺在床上养伤,这钱不可能是他用,一想到这钱要给裴大娘和李菊花用,李曼心里就火冒三丈,这婆媳俩有事有事无事无人,自从之前自己看到裴华哥的伤势立刻退缩之后,她俩虽则面儿上不敢怎么样,但背后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她如何能不知道?!
“前一日还要拼了当姑子,第二日就萎了,说到底,患难才能见真情呢,要我说,村长闺女又如何?肩部能抗手不能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惯得了不得,连杜家芊芊妹子一个指甲盖儿都不如!”
这种话李曼已经听村里上门告状的人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却只能生闷气。
更别说,裴华这赏银若是给了杜芊芊,那李曼很可能会气得头顶冒青烟。
思及此,李曼问道:“姨夫,那赏银有多少啊?”
油鸡鸡皮黄亮,肉白净,以吃口鲜嫩著称,小宝喜欢吃那油鸡的鸡皮,滑嫩软糯,贴身伺候的丫鬟就在旁边给他夹,他嫌慢,就有些不高兴,“娘,我要吃单独的油鸡!”
栾县丞和栾夫人的注意力一时都在小宝那里,见他小嘴儿吃得油亮,很是高兴,别说油鸡了,就是龙肝凤髓都要想办法给他弄来,一连叠声吩咐丫鬟去让厨房立时再单独做只油鸡来。
厨房的大小七八个人已经将饭菜上完了,自己正吃着呢,就有丫鬟来吩咐,连忙扔了手里的饭碗,洗了手就要去做。
那丫鬟一瞧,厨房里的婆子媳妇们桌上有一道油盐炒绿豆芽儿,滴了几滴香醋,极廉价的一道菜,不过胜在清爽酸爽,就笑着道:“这炒豆芽儿瞧着倒清爽,这阵子鱼啊肉的,吃得腻肠子,还请嫂子等等同油鸡一道再炒了一盘来。”
说着就拿出五文钱来,那婆子哪里肯收?夫人和哥儿身边的贴身丫鬟是很能说得上话的,平日里巴不得去巴结,连忙将那五文钱推回去,拍着手笑道:“我的好姑娘,五文的豆芽儿得炒满满一海碗去,你就是大肚子弥勒佛也吃不了这许多,赶紧收起来,你只管等着,保管做的比这盘好吃。”
而这里小宝一打岔,李曼的话就被绕过去了,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姨夫,裴华哥能得多少赏银?”
栾夫人就有些奇怪又有些嗔怪地瞅了李曼一眼,示意她别问这些个,一来是因为这是衙门里的事儿,二来,老爷因为李曼前后态度南辕北辙,在她面前是说了李曼几句不是的,连同她都被埋怨了几句,毕竟是因为栾夫人非逼了栾县丞去给裴华施压的。
可惜李曼并不领她姨妈的情,一心想知道。
栾县丞倒也没生气,眼睛还在自己儿子小宝身上,看他吃得欢,心情很好,不甚在意地答道:“二十两。”
“二十两?!”李曼因为惊讶而声调高了起来,惹得栾夫人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丫头怎么回事?又不是没见过银子,她现在衣服上那枚领扣还一两呢,怎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做派。
李曼的娘瞧着栾夫人的脸色,连忙在桌子底下拉了拉闺女的袄子,李曼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忙笑了笑,降了音调:“只不过抓了几个犯人就能得这么多银子啊。”
闻言,栾县丞扬了扬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曼呐,可不只是几个犯人呐,光那一身的伤,二十两我都觉着少呢!”
这桌子上最了解栾县丞的当然是栾夫人了,栾县丞这口气明显是不太高兴了,就连忙打岔道:“小曼呐,你不是爱吃这火腿吗?姨妈特意让厨子多放了,你多吃点。”
理智上,李曼知道姨妈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可是想到那些自己讨厌的人就要白白得二十两银子,心里实在是气不过,眼气得厉害,不过看姨妈递过来的不悦眼色,不敢再在这银子上纠缠,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二十两又如何?丢了好好儿的衙门差事值多了,岂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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