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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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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查了红娘最基本的资料,还未细查。
  司马惊雷又自顾自地思量,“她不是被迫卖进去的,与旁人必是不同,性情乖戾些也是因着她有乖戾的资本。”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自己以前不也是乖戾的?那个时候,有父母纵宠着,也是有乖戾的资本的。如今,她没有了,也就开始学乖了。
  听到外头的暗号,很快收回思绪,司马惊雷指了指桌上的奏折,“给丞相送过去吧,再查查那红娘的底细。看看是不是有突破口。”
  越知根知底,便越好办事。
  南笙抱着那堆奏折,有些不明白都是些不会施行的政令,女帝怎么还批阅得这么认真。红袖舫那样的地方,女帝做什么要拿下来?可他的生命里,只有“服从”二字,照着女帝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女帝从秘道里出来,便听到了屋外的动静,霜霜见她出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飞速将外边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女帝颔首,神色自若地带着坐到外间的主位上,“让人进来。”
  霜霜往里间看了一眼,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女帝在自己的宫里还整得和个细作似的,让人时刻提心吊胆,可又偏偏有点诡异的刺激……
  摇了摇头,不能再乱想,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因着上次卓钱惹恼了女帝的事,这一回,太皇太后派来的是红酥。许是担心红酥也在紫德宫里出事,还派了几个人跟着。
  不过,那几个人被霜玉等人拦在了殿外,只允红酥一个人进殿。
  红酥对女帝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把太皇太后要为她选太傅和少傅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马惊雷沉默下来。
  这件事,她在宫外便知道了,原还想着太皇太后要什么时候才会让她这个当事人知晓,没想到却是到已经选好了人的时候。
  如今再叫她过去选,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给她做个脸。从中间选一个出来做太傅,余下的便是少傅。
  听着红酥话里暗示的意思,也明白了这不是真的在给她找老师。说到底,还是在变着法儿地给她找男宠。
  “陛下。”
  红酥久等不到回答,有些着急,“陛下何必与太皇太后一直硬杠着呢。说到底,太皇太后是陛下的亲祖母。想当初,满月县主就是会撒娇才得了太皇太后的疼爱,便是想听最新鲜的龙眼,也叫人用八百里加急给县主送了来,还满心想着把天底下最好的位置送给她。”
  说完之后,自觉失言,女帝到底是个帝王,也是个硬脾气,哪里能和满月县主一般撒娇?
  可说出来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悻悻道:“便是太皇太后与县主是姑侄关系,也比不过与陛下的祖孙关系啊……”
  司马惊雷不置可否,却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太皇太后可曾与你说起兵部的事?”
  红酥一怔,不知陛下成日里在紫德宫里待着,如何会突然问起兵部的事?莫不是指丰州上奏要大批军饷军粮之事?
  随后又觉得女帝待在这里,不可能会知道那么多,问的大抵是字面上的意思,或是闲得无聊,或是试探她的。
  微一思量,还是道:“太皇太后与奴婢只说了丰州的姚纪良贪得无厌,别的什么也不曾说。”
  她暗暗瞧着女帝的神色,见她微敛了一下眉,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便起身向外行去,思量着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妥,跟了过去又补充道:“那姚纪良是丰州守将。近日里太皇太后对奴婢说起的兵部有关的事,也便只这桩了。”
  女帝点了点头,霜霜便给红酥塞了一个小荷包,“陛下赏你的,嬷嬷有心了。”
  红酥疑惑地看向霜霜。她不在女帝身边伺候,对女帝的脾性喜怒并不了解。就算明白女帝应了选太傅之事,也觉得这赏拿得烫手。
  霜霜笑着道:“不过是几个银锞子,荷包也是用的最常见的那种。如今陛下在这里,哪里来那么多好东西,走库房的都要经过太皇太后,也就剩点银锞子了。”
  女帝有私库,自然不会真的这么惨,可霜霜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让红酥深信不疑,放心地接了荷包,却心里沉甸甸的。
  眼见着女帝对选太傅之事没有反驳,明显已经收了脾气,若是太皇太后能退上一步,祖孙和睦,皆大欢喜该有多好。
  她这边在心中谋算着,伺候太皇太后的时候越发心思厚重了,甚至不小心在给太皇太后梳头的时候把人弄疼了,引得太皇太后心情不快,让她好生歇一歇,等记起来要怎么伺候人了再回来。
  到了挑选太傅的那天,司马惊雷到延寿宫便大喇喇地坐到太皇太后的身边。
  不软不硬地对太皇太后道:“选太傅这样的事情,以往父皇也不曾问过朕,便是直接点了谁便是谁。倒是太皇太后爱怜朕,叫朕来选。可朕看着这么多人就眼花心烦,还是太皇太后给朕随便选一个吧。”
  左右是太皇太后选来的人,她不会重用,带回去要么晾着,要么处置了送出宫丢到远远的地方让他们不能再到这里头来搅水。是谁都没关系。
  来走这么个过场,只是来向太皇太后做个服软的样子。
  太皇太后瞧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却拉过司马惊雷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到底是哀家的亲孙女,不愿亏待了你。先前不知你的被误导,如今知道了,便选人来教导你回归正途。你来瞧瞧,这些人里,可有看得上眼的?若是没有,哀家再叫人重新选过,放到你身边的人,总要能合你心意才是。”
  先前叫红酥过来说的时候,还只是隐讳地暗示,这会儿,太皇太后都不避讳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听着了。
  同时,也在提醒她,这些人,你可不能再如对以前的那些男宠那样随意地处置了。不然就是脱离正途。
  早两个月的女帝听了,必是立马变脸,与之闹上一场了。
  这会儿的,只是沉默下来看了太皇太后一会儿,便笑着移开了视线,去看太皇太后为她准备好的人。
  拢共十余名男子,风格各异,从外貌上来看,都是人中翘楚。
  目光随意地从他们面上扫过,微微顿了一下,桃花眼里微不可见地有了波动。
  哟,十几人里那个最打眼的,不是那个与雷锦结了梁子,又与丑女帝约定好要进宫帮她的小师兄吗?被谁欺负了,美如冠玉的脸竟难看成这样?
  倒没想到他没用赤金令进宫,倒是走了这条路子。
  微一思量,也不觉得奇怪了,太皇太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假的赤金令,若他用赤金令进宫,也不知是来帮忙的还是来送命的。
  “都留下吧。”一双美眸在他们面上转了又转,对着白云景送了一指,“把他洗洗干净,送到朕的寝宫。”
  她这说法,比起太皇太后来,更不含蓄了。
  白云景的面色更加难看,但见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步子,似乎轻笑了一声,便又离开,入目的只有黑色衮金的裙摆。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原来自己的孙女儿喜欢的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一下,你们换城市的生活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这里有一只因为马上要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而心里慌的咸鱼。


第37章 捉弄太傅
  白云景能猜到这次选的太傅与以往的有所不同; 却没想到是这般不同,让他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余下的那些人并没有被遣送出宫; 只是因着他成了太傅而让他们成了少傅。
  见着女帝之前; 便是知道这个身份的尴尬,心里也是平静淡然的,只想快些完成自己使命之后风轻云淡地拂衣而去; 深藏功与名; 再去寻找心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可一切的平静都在女帝出现的那一瞬被打破。
  难怪他会在看到她们背影的时候认错,难怪她们会有这么相似的一双眼睛,难怪雷锦总是会为女帝说话; 难怪她会那般生气……
  归根到底,她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之间的赌约; 只要女帝想赢,他就没有赢的机会。
  过往的一切在脑中快速回放。
  既又终于再见的喜; 又有被骗的怒。
  最可恨的是; 她话里话外的浮浪,他规劝她时她的回驳,让他感觉到自己头上已经绿云层层。可他能怪谁?他早在女帝登基的时候便该随着太傅进宫来; 是他自己左推右避,迟迟不愿进宫。
  先是因为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传言,后是因为见着了雷锦……
  他发现了一些东西,却不曾细想。若他没有对女帝的偏见,必不会错失那些细节不去探究。
  若他按时进了宫,哪里还会有太皇太后闹出的这一件件事来。
  越想越自责; 觉得心里堵得慌,原本看与自己同时进宫的十二人,不过是看着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一般,此时再看,便觉得他们个个都是心怀叵测之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愣是将他们一个个仔细盯着看了又看,不得不准备去紫德宫了,视线才从他们身上移开。
  一股浓浓的硝烟味起得莫名其妙,散得悄无声息。
  可白云景的心情伴随着浴水的声音难以平静,一直到被送到紫德宫中,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闻着殿里淡淡的软香,僵硬地立在门边,缓缓闭紧了眼。
  自己从未如此生气失态过,可若是自己不能平复下来,接下来便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只怕才开口,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平和,听到伴随着水声的机扩声,又全然崩塌。
  他抬眼看过去,女帝发间带着湿气,穿着一身大红色窄腰广袖立领留仙裙,赤着脚缓缓朝他走来。
  她面上端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心中没有不快。
  他略微恍惚,眼里的惊艳自然流露。
  听到轻轻的笑声,才回过神来,面色铁青地别过脸去,有如受辱,“陛下,如今太皇太后执政,隐有外戚专权的趋势,若不及时制止,届时百姓受苦,国祚受损,还请陛下莫要事事如了太皇太后的意。”
  那十二个少傅,可不能再被送到这里来了。
  “嘘……”司马惊雷一把把人揽了过去,语气豪放随意,“国事有太皇太后即可,你我只管抵足谈心。”
  “陛下……”白云景气得胸膛起伏,按住女帝的胳膊,红纱下的温度让他觉得灼烫。
  “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这宫里的事了吗?到了这会儿,又装什么无知?”
  她说得随意,倒正巧刺到了他的痛处。
  “我知道的……不多。”白云景语气带颤,“你不应当是这样的……”
  司马惊雷脚步一顿,回头诧异地看他一眼,“那应当是怎样的?”
  目光在他面上转了又转,恍然地笑了一下,踮起脚尖离他更近些,在他耳边轻启红~唇,声音低如呢喃,“小师兄,你也不应当是这样沉不住气的。”
  她幽幽叹了一声。
  仿佛若是白云景这般沉不住气,接下来的事情便只能作罢了。
  她放开他,正要转身,却被他加大了力道又带了回去,抬首看他,见他盯着自己的双眼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司马惊雷看着那黝黑的眼中自己的倒影,仿佛影后有隐忍的火焰在跳跃一般。
  看了几息,才回过神来。
  “你呢?”她问他,“你想出宫还是留在宫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很有力度,“如果想出宫,朕让你出去。只是从此你便要隐姓埋名,离开京城。不要再被太皇太后的人发现带进来。”
  她的目光转到被他按住的手臂上,示意他放手。
  却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紧了紧,疑惑地抬眼看他。
  白云景缓缓吸了一口长气,又缓缓吐出,似夹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起伏不定的胸膛开始变得平稳,语气变得平稳起来,夹杂着她不懂的无奈,“若是我要出宫,又何必费尽心思进宫来。”
  若她们是两个人,他或许会决然地出宫,另寻法子。可她们不是。
  不知的时候,他能做到仿若不知。如今知道了,又如何能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的目光落到司马惊雷腰上挂着的半块玉瑗上,复杂中染上了几许柔和,“你明知道的……你应当知道的……”
  他猜想,她大抵早就知道了他,所以才会对他没有维护她而去相信别人故意放出的错误信息生出恼意,一再地与他置气。
  他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
  他见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疑惑,似乎在问她知道什么。
  顿时清醒过来,想到颜执曾经与他说过女帝并不知玉瑗之约的事。
  她不会知道!那她还总是将这玉瑗带在身边做什么?她时不时地抚摸的样子,似是极为喜爱。
  司马惊雷倒是转瞬间露出恍然的神色,笑着推开他的手,“朕自是知道的,便是小师兄再不愿意进宫帮朕,也要顾全先生临行的嘱托。不过,只怕小师兄都没有想到,这个太傅是做什么用的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入仕,改头换面,堂堂正正地入朝为官便好。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师兄可曾准备好了?”
  她不曾问先前的几试,因着白云景是颜执的得意门生,自动认为他已然过了那几试。
  可是不得意门生吗?
  颜执学生众多,却独独只把这一人单独荐给了她。
  白云景的神色里有一瞬间古怪,想要问她关于玉瑗的事,却因着她的话而不得不暂且作罢。
  而后又有些松动,“若是我走了,你当如何?这太傅,总要人来当的。”
  “那不是还是十来人,自有人补上。人都没了,也自会有人再想法子。”太皇太后总会给她寻些事头来做的。
  第一次把那些人运出宫的时候,她还有些心慌,担心被发现亦或是自己平日里露出马脚来。如今倒是胆儿大得没了边,什么也不怕了。总归是兵来将挡。
  可她不知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了她这个师兄又变了脸,“既是总要人来当的,便只有我来了。”
  此时司马惊雷还没有听明白他这话里的深意,只是听出了他放下自己念想的利落和坚定。
  “科考是为什么?还不是为陛下分忧,直接到了这里,总比科考要来得快些。臣……”他微微顿了一下,“不走。”
  听得他突然换了自称,司马惊雷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今日不走,往后,可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明日,你只要与朕一起从这里走出去,便会与朕一起承担那些不知所谓的骂名。”
  白云景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凝重了几分,“无畏。”
  司马惊雷瞧着他,似乎从他的眸光里捕捉到了一点心疼,细看之下,又觉得他的眸子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好吧。看不懂就看不懂,她并不在乎这个。不过他已经明白了往后要背负些什么都不在乎,她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她拉了他的袖摆,眼眸含媚,“跟朕来吧。”
  “去哪儿?”刚问出来,他便见着了他们走的方向,刚缓和下来的神色顿时又青了起来。
  司马惊雷轻笑着,暗自觉得这小师兄有趣,不似雷际舟说的那般深沉得让人不敢不敬,有意逗弄,“看太傅的脸色,似乎不知道该教朕什么。可是太皇太后不曾与你说得明白?不若朕再去寻太皇太后问上一问?”
  “你……”白云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一口气没吐出来,缓缓吐出后连道几声“罢了罢了”,双眼闭上,竟有几分壮士赴死的悲壮感。
  因着他闭了眼,便没见着司马惊雷见他误会得彻底后的尴尬神色,收了逗弄之心,用力把他推到了龙榻上,自己也翻身上去,用力拍下机关。
  霜霜听着里面没了动静,推门进来,诧异了一瞬,对着空中道:“陛下这回怎么没叫你帮忙?”
  没有听到回应,她又问了一声,“南大人?”
  还是没听到回应,她吐了一口气,自顾自地道:“莫不是已经办了事,我不知道?”
  又思忖着自己一直守在门外,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才是,难不成是这些日子心思重了,走了神?
  她又悄悄地出去了,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屋梁上闭眼躺着的人睁了睁眼,看着天花板微微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便又闭上眼,只一瞬,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冷凝,闪身出去了。
  机扩声响起的时候,白云景顿时睁开眼,因着不曾防备微微一踉,便站稳身形回头去看司马惊雷。见后者稳稳落地,看着他,笑着笑着缓缓歪了身子靠到墙上,心里便突然什么都开朗了。
  司马惊雷故意捉弄了他,长明灯的光下,看到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黝黑的眸子里透着她看不透的深沉。顿时心虚起来。
  “你当朕是什么人?真会如了太皇太后的意,由着她牵着鼻子走?”她直起身子强撑面皮,一扭腰,打开机关,先一步走到秘室里去,“你是先生举荐过来的人,所以朕信你,让你来了这里。若有朝一日~你负了朕的信任,朕会比处罚旁人处罚得更狠。”
  她非得要处置楚家,便是因着自己感觉受到了背叛。
  在知道出事的时候,她在二选一的避难场所里选择了她最信任的楚家,却发现她的好外祖父正准备带着人满城追杀她。
  因此,她不敢再去安国公府求救。幸而雷家不曾负了她的信任。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皇帝,也不曾真的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便又板起了脸,故意不理她。
  白云景跟着她走进来,已经没了先前的心绪不定,见着她带着恼意的模样,发现与在宫外生气时无异。语气平和起来,“那由民间召来的……那些人,当真是被你处死了?”
  司马惊雷瞧了他一眼,在自己的桌案后坐下,翻了翻桌上新换的折子,片刻之后,才道:“朕的父皇定人死罪,怕是无人敢问的。”
  可她终究不是她的父皇,她眼瞅着她的父皇治理国家不过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便无人敢应,而她却还要学着如何去权衡如何去御下,才能于绝境之中挣扎出一片天地来。
  有时,她自己也会不自觉地去想着,是不是多杀些人震慑住那些有异心的人,自己便也能这般轻松了。
  可她终究做不到轻而易举的定人生死。便是那李华君,她逼迫他签下生死状,在想要他性命的时候,她也犹豫过。
  到底是一条人命。
  她跟着父母学了很多,却从来在人命一事上与他们无法达到一致。曾无意间听得自己父皇对母后埋怨过,她的性子太温软了些。
  那个时候,她听到了便生气地跑了,也不知她的母后是怎么接话的,可她总觉得自己的父皇对人命太冷硬残忍了些,她不想变成这样。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闷的一击。
  她性子的温软,让她在离了父母之后成了别人眼中羊羔,深刻地感受到了被狼盯着的感觉。
  “陛下。”见她神色不对,白云景坐到她对面,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司马惊雷抬眼看过去,“我很无能,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不对?”
  “并非如此……”
  “我知道的,你不必安慰我。若不是我无能,护不住先生周全,也不会让他辞官离去。也不会叫太皇太后把帝玺拿走。”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先生都和你说过吗?”
  这一刻,两个人之间的偏见和隔阂好似不复存在了一般,只是师兄师妹就着师父话题的闲谈。
  白云景有点喜欢这样不针锋相对的氛围,道:“先生曾说过,他思虑不周,若是早早儿地弄一个假帝玺给你备着,你也不必把真的交出去了。”
  “你又安慰我。”她瞋了他一眼,带着一点不自知的笑意,“私造帝玺,可是要诛九族的事情。便是有这想法也人得马上掐了去。”
  “先生他,无九族可诛。”白云景淡淡地说这一句,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曾经历当年的那场腥风血雨,却也零碎地听到过一点。
  当初裘易之位列三公,深得如今的太皇太后信任,是以太皇太后为首的旧勋贵们马首是瞻之人。他欺上瞒下,为了谋朝篡位做了不少恶事,其中一件便是灭了颜执的满门。
  颜执幸运地活了下来,从此孤身一人改名换姓悄悄入仕,便是想要寻着机会为家人报仇。可入了仕之后,才知事情远没有他以为的那般简单。所幸他被武帝发现了,将他挖了出来,正巧武帝一心想要摆脱掣肘,清除陈疴骨疽,君臣两个一拍即合,相见恨晚,从此颜执便成了武帝用得顺手的武器。
  裘易之一倒,朝堂制度大改,再无三公,始立丞相,主管中书省,行三省六部制,设科举,允贫民入仕。而颜执便成了大燕史上的第一个丞相。
  一大番的变革,才有了她这些年看到的康平盛世。
  女帝曾听颜执风轻云淡地提过,当实听他说完之后,觉得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现下,看到一个个自己批阅了却不能施行的奏折,突然明白颜执曾经与她所说的政令不通的感觉。君有政,下不行……
  “没用的。”良久之后,她道,“太皇太后那边有一个梁上君子,取用帝玺如同私物。无甚区别。”
  与其让圣旨真假难辨,倒不如索性告诉大家,现在的旨意,都是从延寿宫里发出去的。


第38章 天真之态
  越往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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