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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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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关合上之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司马惊雷气急败坏的声音,上扬的唇角无法下压。走到屋外,看到朝他递来不解视线的谭兆,“今天的太阳,真好。”
  谭兆以看白痴一般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跃到树枝上坐定,问身边躺着的萧铭,“这白云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傻了?今天一天都是满天的乌云,几时有过太阳?”
  萧铭透过树叶间的间隙看天不语。
  谭兆拍了拍他的肩,“你倒是吱一声。”
  “吱。”
  “……”谭兆不快,“我是让你真的吱吗?是想让你说说你的看法。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用的老一套……”
  “方法不管老,顶用就成。”萧铭顿了顿,“你知道的,我不爱说话。”
  “不就是你的嗓子受过伤,你觉得你的声音不好听吗?”谭兆不以为意,“汐姬又不在,你要假装完美给谁看?我又不会嫌弃你……”
  “她高兴了,便是晴天。”萧铭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开口给了他想要答案。
  谭兆似乎没听懂,“什么意思?谁高兴了?”
  萧铭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若只是一人将心事藏于心底,见着她高兴了,便见着哪天都是晴天。若是两情相悦,前路繁花似锦,便是再没有比这更美好晴朗芬芳的风景了。”
  谭兆:“……不懂。酸得牙疼。”
  萧铭:“……”


第68章 满月转变
  司马惊雷根本就不信自己的父母会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定下婚事。可这两个半块的玉瑗; 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材质。
  生了一阵闷气之后,便被折子里的内容给转移了注意力。
  她发现; 自己这些日子为了陪伴温即楼躲避白云景; 当真错过了不少消息。
  苏千寥很快便着人送来了国书,提出要入宫觐见。
  司马惊雷把它往旁边一放,嗤了一声。
  表现得这么明显; 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来这里与丰州冀州的战事有关似的。若眼下是她做主; 少不得要如法炮制地冷他一冷,不过太皇太后已经允了他入宫相见之事,她便等着瞧他出招吧。
  有几封折子里写的是西宁侯之事。
  西宁侯是满月县主的夫婿; 会去丰州,分明是太皇太后授意的。
  如今; 姚纪良却抓了西宁侯,还把战败与通敌卖国的帽子扣在西宁侯头上; 说什么要将他问罪; 这分明是在打太皇太后的脸!
  司马惊雷高兴不起来。
  西宁侯虽然有建功立业之心,却从来没有谋反叛逆之意,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姚纪良……
  姚纪良已经在权势与百姓的安稳之间,做出了选择,分明在拿江山社稷当玩笑,却占足了道理,让她与太皇太后都说不出不是来。
  他说要将西宁侯就地问斩以重振士气。分明是在威胁太皇太后,挑战皇权。
  她看到了太皇太后的批复; 义正辞严地表示通敌叛国是大事,让姚纪良把人送到京城里来由她来断。
  司马惊雷心内暂安,太皇太后若能保住西宁侯,便等于保住了满月县主母子的未来。虽然这样会让满月县主转而对太皇太后感恩戴德。
  倒是眼下,还是不宜叫满月县主知道这件事,免得平白受了惊吓。
  她这般想着,从密室里出来却意外从霜霜那里得到了满月县主项兰清在紫德宫门外求见她的的消息。
  白云景推开门进入寝殿,见她已经出了密室,“正好,满月县主一定要见你一面。”
  他们的视线一触即开,此时谁也没心情去想先前的别扭。
  司马惊雷一面往外走去一面问道:“是谁把消息说给满月县主知晓的?”
  她下意识地便想到太皇太后,难不成是太皇太后为了要满月县主以后乖顺些而做出的手段?
  “这么大的事,谁也压不住。”白云景快速地道,“八百里加急从长乐大街疾过,百姓便能知道喜与悲。一点消息走漏出去,西宁侯府的名声便臭了。”
  “那也得有人走漏了这事。”司马惊雷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是她说出来的话里还是带着颤音。
  “陛下。”白云景按住她的肩,“旁人能乱,你不能乱。必是有人,却不能胡乱猜忌。”
  司马惊雷点头,“对,若是猜错了,便扰了自己人的心。我不能乱,太皇太后都没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朕是朕的父皇母后的女儿,这件事上,不能给他们丢人。”
  她走到偏厅,见着满月县主,还未说话便见一直以来总是拉着一张脸别扭地不与她好好说话的满月县主对着她跪了下来。
  “陛下,我们家侯爷一定是被冤枉的。”
  司马惊雷扶住她,不叫她真的跪下去,“姑母,这是做什么?”
  她强行将满月县主扶起,“你还没与朕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宁侯出了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她暗地里关注朝政的事,只有紫德宫里的这些人与柴昀知道,满月县主当是不知的。
  满月县主愣了一愣,“是了……陛下还不知情……”
  司马惊雷本以为她会就此告辞转去求太皇太后,却没想到,满月县主只是稍稍停了一下,便将西宁侯留书出走的事情说了出来。
  “也是我性子不好,说了些伤人的话。”满月县主神色哀伤,“那一天我与他发生了争执,说了些平日里会反着说的话,却不想他都听了进去,道……道必要做出一番成就来叫我刮目相看。我只道他是随口一说……”
  呃……
  司马惊雷同情地看着满月县主。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姑母的性子的。
  明明喜欢,还要别扭地说不喜欢,明明关心还要别扭地说不在意。
  她的母后与她都以为她只是对她们母女这么别扭地口是心非,现在看来,不是如此。
  口是心非的人若是遇上懂她的人,自是什么都不需多言语,也不会与之计较,可反之,那便是灾难。
  满月县主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以前不这样的……我只当他是闹一闹脾气,不多时就会回来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去了丰州,竟然为了要证明给我看,去做这样的事,他可知道这样会没命的……”
  司马惊雷心里叹了一声,打断她的话,“在满月姑母看来,西宁侯当真会做这样的事情?”
  满月县主一顿,变了脸色,“当然不会!”
  她垂下眼皮,“可是他不会,不代表没有人会给他做局。”
  “若是有人做局让他跳。你该去找太皇太后说明情况才是。”如今,她的帝权,可被太皇太后拿捏在手里。
  “不!”满月县主瞬间掀起眼皮来,“若是有人做局,十有八~九便是她做的!如何能去找她?”
  司马惊雷心惊,曾听说过太皇太后对满月县主的宠爱,怎么也想不到,在满月县主的心里,并不信任太皇太后。
  看来这个姑母,并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傻白甜。
  满月县主道:“当初,她便一心想让我……”
  她顿住,想起太皇太后当初一心要让她给司马琰做皇后横在司马琰与楚汐之间的事,不宜说予司马惊雷听。
  话锋一转,“我与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便是他要不甘不服要发怒,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迹象也没有,他从未说过想要做出一番功业的话来。那个人出来之后才有了改变。还有那姚纪良……他怎么那么傻?他什么都没有,去找姚纪良的麻烦做什么?太皇太后宠姚家,便是太上皇表哥都因为姚纪良的能力,不计前嫌地重用他。”
  司马惊雷可不觉得司马琰会是因为姚纪良的能力才这么用他。
  她对自己的父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那心眼比睚眦还小的人,根本不会因为谁的能力可用而迁就谁的不臣之心。对于这样的人,他都杀之而后快。因为,他有能力培养出有能力之人。
  “西宁侯逍遥惯了,便是如朕初初登基时一样,被人蒙蔽,不受重创焉能知晓世间真情?”
  如她这般,便是那了那次之后,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平日里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人,哪些是真的把她当真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哪些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她的女儿身。
  “陛下,他断没有不臣之心,平日里,连杀只鸡都会心有不忍,更不会做出叛国通敌之事,求陛下救他。”
  司马惊雷好言安抚,最终还是点了头,答应尽全力帮她,满月县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霜霜进来禀报,“陛下,延寿宫派楚公公来召满月县主过去。”
  “楚公公?”
  司马惊雷诧异地看向霜霜身后,便见楚时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一时间心绪复杂。
  她对这个曾叫了十六年外祖父的人,自是有一份亲情存在的,也正是因为这份亲情,才让她看清他时承受了比旁人的背叛更大的伤害。
  也是因着这样,即便他现在依赖白云景,却不能做到十成十的信任他,只要发现一点影子,便总觉得白云景或许也会和楚时一般做出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白云景见着她的神色,先一步开口,“我听说,楚公公的伤好了许久了,太皇太后得知后,还心疼楚公公当初所受的磨难,让楚公公继续养伤。时至今日,终于相信楚公公身子大好了。”
  楚时面色一僵,将视线转向白云景,顿了顿,复又移开,“太傅有心了。连老朽这等残人之事,也打听得这般清楚。”
  司马惊雷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陡然放松了下来。
  白云景如今到底是站在她这边儿的。
  以他那般聪明的人,有楚时的下场在前,必不会重蹈覆辙。
  “太皇太后既是传你过去,满月县主便……”
  司马惊雷随口便应承着,却被满月县主打断了,“不去!”
  满月县主自小便被太皇太后惯成了如今这样的性子,只是曾经在面对太皇太后的时候,还有发自内心的亲近,而现在却是周身都流露出排斥来。
  司马惊雷劝道:“太皇太后必是传你有事相商。自太皇太后出来之后,你还不曾拜见过她。不如去见见她?”
  满月县主不顾楚时还在,脱口便道:“我不去!若没有人暗地里撺掇,侯爷即便有那个想法,又如何知道要去哪里,如何做才能做出一番成绩来?那人必是许了他什么好处,拿捏住他的短处,才让他傻傻地相信。便如当初的我一般。可是……”
  她声音慢慢地抖了起来,语气悲怆,“她总是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为我好的话,做出来的决定,却从来只是为了她自己。我不想嫁给太上皇表哥,害怕当他的皇后,她却总是哄着我骗着我,叫我答应。我好不容易在嫂子的帮助下,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十几年来过得开心惬意,无忧无虑,她却要来破坏。说到不曾拜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起来,“陛下登基第二日,臣妾与母亲便曾去拜见她,她避而不见。到得如今,我还是不去见她为好。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她冷漠地看向楚时,“还请你回去与她说,西宁侯生死未卜,罪名未定,却已是戴罪之身,我项兰清是他的发妻,自是与他一同戴罪。既是如此,便对她再无可用价值,她也无需再见我这样的苦脸,免得坏了心情。”
  司马惊雷:“……”
  谁也没有想到,别扭来别扭去的满月县主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一听便知是真心讽刺的话来。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司马惊雷也不打算强压着满月县主去延寿宫。
  楚时也不没有再劝,当真就带着满月县主的话回去了。
  满月县主掸了掸衣上的灰,“臣妾知道陛下不易,也不能因着臣妾的任性便给陛下招来祸事。臣妾这便出宫,若是她要怪罪,便由臣妾一人担着,只是陛下……”
  她对司马惊雷福身,“西宁侯府的未来和清白,都要靠陛下了。”
  白云景问道:“若是他当真做了这样的事,你当如何?”
  满月县主茫然了几息,惨笑一声,“臣妾说得轻松,将罪过都怪在太皇太后的身后,其实……臣妾也有过错。若是臣妾能早日改了性子,与他好好过,他又如何会受人撺掇?”
  年过三十,却仿佛一夕之间由十几岁成长到了知天命一般,“若他当真做了那样的事,臣妾便与他一同伏罪。只是银宗还小,自小便与陛下亲近,还望陛下能照拂他成长……”
  司马惊雷听不下去了,打断她,“不必悲观,朕相信西宁侯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满月县主麻木地点点头,“臣妾也希望,他是清白的,也能让别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看着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迈出门,司马惊雷心里头如被堵着什么,难以舒畅。
  可不过半个时辰,出宫的满月县主再次入宫,乱了方寸,“陛下,银宗不见了!”


第69章 搜查帝玺
  太皇太后对满月县主抗旨之事颇为不满; 又派了红酥来召她。
  红酥行到紫德宫外,听得西宁侯世子许银宗不见了的消息; 便没有再进去; 急急地回去禀报,倒是就此没了动静。
  司马惊雷再三承诺一定会尽全力把许银宗找回来,满月县主这才冷静了下来; 答应回府等消息。
  满月县主行到离宫门不远的细长甬道的时候; 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回转身来,唇角带着七分冷,三分嘲讽; “楚公公?”
  楚时的脚步顿了一下,面色微微一变便又恢复原样; 直起了身子,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满月县主; “太皇太后让我传话给县主; 请县主屏退左右。”
  入宫是不能随意带宫人的,此时,她的身边跟着的; 是送她出宫的霜霜。
  “你回吧,本夫人不想听。”
  她转身欲走,被楚时叫住,“不过是一句话,难道小丫头如今已经胆小害怕到连太皇太后传达的话都不愿意听了?怕心软?还是说陛下心里根本就是在与太皇太后过不去,所有的和睦都是假的?”
  满月县主停下步子; 看了一眼霜霜。
  霜霜主动道:“西宁侯夫人若是不急,不妨听他说一说,奴婢去前面等着夫人。”
  霜霜配合着她,这会不对她称呼平日里常称的县主,而是西宁侯夫人。
  满月县主点点头,回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夫人忙着呢,没空与你这等闲人在这里磨叽等死。”
  楚时面上有点挂不住,“县主何必说话这么刺人?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呸!”满月县主扫他一眼,见着楚时冷了脸,也不收嘴,继续道,“你若还能让陛下叫一声外祖父,那自是本夫人的长辈,若是不能,便莫来给自己寻骂。”
  楚时黑了脸,“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舅舅。你的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满月县主嗤笑一声,“我自小便是在宫里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教我的一直都是太后。而我知,我的舅舅是个忠心为国为君的顶天立地儿郎,怎么会是一个……”
  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楚时一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比说出来更具杀伤力。
  楚时的嘴角抖了抖,索性也不装样子了,直接道:“不管怎么说,太皇太后是你的亲姑母,她总是为你好的。是你不听她的话,要嫁给西宁侯,太皇太后说了,只要你肯向她认错,她会保你无事,还如从前那般疼爱你的。”
  “保我无事?”
  这样话几乎是判了西宁侯的死刑。
  满月县主一张面如满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嘴想说什么,终又是闭上嘴,悲悯地看着楚时。
  这样的神色,落在楚时眼里,好似她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未免有些得意。
  “太皇太后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你好好想想,想好了,便去向太皇太后认个错……”
  “你让她死了这条心吧。”满月县主语气强硬,“我劝你,也死了太皇太后会真心照拂你的心。你以为你投靠了太皇太后,她保了一个人,便是对你的大恩了?你可知你的那些子孙被驱出京城是何下场?即便我与母亲偷偷派人出京全送些补贴,他们一辈子也甩不掉谋逆的白眼狼之名!即便他们才学再好,也不能入仕,谋生成难,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虽说是晚辈对长辈,满月县主却如同长辈对晚辈一般恨铁不成钢,“我敬重过你,可如今,我只可怜你。在太皇太后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可言。于她而言,重要的,从来都只是利益。你若与她有共同的利益,能为她带来她想要的,她便会留住你,甚至宠着你,用八百里加急来给你送你喜爱的食物,断了你的退路。也可以帮着你得到一些在她看来无足轻重的人或事。可只要她不需要了。楚家就是例子。未来的姚家,也会是那个例子。”
  至于西宁侯,不过就是个傻乎乎的不知自己能耐便想要去建功立业的傻子!
  楚时如石塑一般,孤身站在甬道里看着足前方寸之地,花白的发丝在空中底气不足地动了动。
  不知满月县主已经离开了多久,他才终于动了动手指,垂着眸,阴凉地笑了一下,“不会很久了。”
  他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便破碎开来。缓缓回身行去,四下无人,肩头和脊梁都塌了下去,脚步一深一浅,远没有在人前行路的稳当。
  司马惊雷派了人出去,让他们着重往去丰州的路上去寻。
  只要他离了京,便一定是往丰州的方向去了。
  只是万一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离京呢?
  司马惊雷亲自往延寿宫去了一趟,见到太皇太后气色不佳,如同大病了一场一般,愣了一瞬,随即将要下旨关闭城门查人的来意说明了一下。
  太皇太后眉眼不动,“若是下旨,便会有人妄猜西宁侯世子逃出京城,于满月不利。”
  “不准?”司马惊雷笑着,瞧了一眼周围,突然上前,揪着太皇太后的衣领,冷眼凝视她,“太皇太后不让关城门,可是害怕那些造谣的人出不了城?难道这一切都是太皇太后安排的?太皇太后就不怕众叛亲离?”
  “放肆……”
  “太皇太后!”司马惊雷提高了音量,打断对方要斥责她的话,“想必太皇太后是病糊涂了或是老糊涂了。既然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让江山动乱,便将寄放在您那儿的人帝玺还给朕,朕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你!”太皇太后震惊了一瞬,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你总算把你心里真正想的话说出来了。哀家怎么有你这样的不孝……”
  “别与朕扯孝这个字,你不配。”
  她抬手,松开太皇太后的同时,也打断太皇太后的话,示意萧铭与谭兆找帝玺,“为君者,仁德为先。君若不仁,臣投他国。您看,你掌政期间,都有人要背叛国的罪名了。”
  看着太皇太后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她继续道:“为人父母者,当慈严并济,义字当先。父若不义,子走他乡。您看,您的儿子,差点被您害得妻离子散,才痛定思痛地把您请入佛堂,祈盼您修身养性,悔过自新。可您出来之后呢?”
  她笑了一笑,“连您的儿子都在您的面前划掉了‘孝’字,您觉得,您还有脸来享受这个字吗?”
  “来人!”
  太皇太后朝门外大喊了一声,引得司马惊雷笑意更甚。
  “太皇太后忘了,如今的禁卫军统领是谁。如果没有准备,朕为何一进来便要把红酥嬷嬷支出去呢?”
  “你的父皇,是个暴君,他草菅人命,喜怒无常。”太皇太后慌了。
  “可是我的父皇,让大燕威镇四方,无人敢扰;让百姓安居乐业,无人生叛。”这些话,司马惊雷不仅是对太皇太后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隐忍了这么些时日,便是想要让自己真的做好当帝王的准备。
  现在还没有将准备做足,却已然没有时间了。
  她被自己的话鼓舞出了信心,“你自以为你自己能做一个贤明的君主,事实上,你的所为,远不如一个暴君。”
  “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燕,为了大燕的子民!”太皇太后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司马惊雷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威严惊到了,坐直了脊梁,为自己争辩。
  身子不适,便是司马惊雷让她能行动自由,她也不能在无人搀扶的时候猛然站起身来。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她看了一眼萧铭和谭兆,见他们还在翻找着,心里虽急也只能等着,便继续与她说道,“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想要用孝,用道德来绑架我的父皇与满月县主,全然不顾他们是否愿意,为此,不惜残害我父皇的妻子与孩子,让朕险些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可你还是出生了。哀家并没有对你们斩尽杀绝。也不曾真的让满月成为皇后。”太皇太后的神色镇定下来,缓缓适应了两方的对垒。
  司马惊雷感觉听到了一个笑话,戳破她,“那是因为你的计划失败了,而不是因为你不想。因为我的父皇母后情比金坚,因为你整幺蛾子触碰到了朕的父皇的底线,他将您请进了佛堂里,让你满腹的阴谋无处去使。这才让朕能平安出生,让满月县主脱离苦海。”
  “胡言乱语!”
  司马惊雷可不觉得自己是胡言乱语的,“除了朕一家三口之外与满月县主被你用权势、道德、亲情绑架之外,还有汝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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