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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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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骄傲,知道你的能力。”
“那若是我解决不了的呢?”
“所以我们今日来了。”
司马惊雷吸了吸鼻子,偏头,不叫白云景见着她的狼狈样,“可是你们不经我同意,就把我给卖了。”
说着话,眼风往门边一扫。
楚汐恍然而笑,拉起司马惊雷缓缓向轻盈台深处行去。
“你是我的女儿,在我的心里,除了你的父亲,谁能比得过你更重要?”
“那我也不是第一重要……”
楚汐笑瞋她一眼,“真酸。”
司马惊雷撇撇嘴,默认了。
楚汐道:“小景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为你挑选的良人。却并不一定就会是你的良人。你的人生,你的未来,只会握在你自己的手里,由你自己决定。”
她笑容浅浅,“我给你们各留了半块玉瑗。若是他能得你心,这玉瑗,便成玉缘,若是不能得你心,玉瑗便成玉援。”
她轻轻地拨开司马惊雷的手指,在其掌心分别写下了“瑗”“缘”“援”三字。
“若是你们之间无情,便可结义。”
红纱司马惊雷手上指过,轻轻飘落,楚汐偏头看向她,认真地道:“不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家人,也是我们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少女般葱白的手指轻轻按上司马惊雷的唇,示意她不要插话,“我身孱体弱,也不知还有几日。有朝一日,我若离去。你父皇当如何?若是到那时,你还依赖着我们,身边没有旁人,可会比如今好?雷儿,如今,若是我们离去了,你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家人。”
白云景。
司马惊雷怔立着。
她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从来不愿意去面对楚汐的身子那般不好的事实。
“母后,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不过是光鲜的表象,你是明白的。”楚汐说得风轻云淡,“只是,你的父皇,放心不下你。”
司马惊雷哽咽着,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涌出来。
她知道,她的母后是瘦马出身,早就伤了根本,能孕育她原本就是奇迹。生她的时候再次伤身,整日都是泡在药里。
因着楚汐的身子受不得热也不耐寒,司马琰甚至将她爱待的轻盈台都改造成了冬暖夏凉的佳处。
司马惊雷明白了。
她的父皇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她的母后离去,想必她母后的身子已经到了非常残酷的时候,或许,余下的时光,对于他们来说,已然是最宝贵的,不愿意被彼此以外的任何事情打扰。
然而,他们都放不下她。
即便将她一个人留在偌大的皇宫里面对那些起伏,也只是在考量着她的未来。
第79章 家人相聚
母女两个打开了心扉; 司马惊雷也得到了安抚。
母亲将话说到那份儿上,她总不能再任性的。
虽说心里头不舍; 却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撇开这些不提; 司马惊雷与楚汐又说了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便被带着热浪进来的司马琰打断。
司马琰毫不客气地将司马惊雷赶到一边去,打量着楚汐; 确定她没有什么不妥了之后; 才神色缓和了些。
司马惊雷撇撇嘴。心里头刚升起的对司马琰的亲昵之心又散了去。
大抵,她真的是司马琰捡来的吧!
心里头忿忿。
到底还是把地方让给了司马琰和楚汐。
自小便是这样,只要有司马琰出现的地方; 她就不能恣意地与自己母亲亲近。只是今日,她没有往常那般不满。表面上的抗议之后; 便走到了白云景身边。
他们放狗粮,她也不是没人陪的!
经楚汐开导; 她面对白云景要自然了许多; “瞧他们,视线都只放对方身上,我当真是多余的。”
白云景笑着看她; 并不说话,只是那视线里,也只有她。
司马惊雷心跳加速,似乎明白了他未说之言的意思。
暗自庆幸,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些什么叫她接不下去的话,也不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只是想对无言到底尴尬; 将犹豫了许久的话说出来,“今日之事,谢谢你。”
白云景并不居功,“我不过是从红娘送来的消息里查到了不对。西齐的人过来,住在红袖舫里日日歌舞升平,却不是叫的红袖舫里的人歌舞。我便留了个心眼,其实真正安排这些的,是太上皇。”
司马惊雷大惊,“父皇……他?!他会让母后去……”
她紧抿着唇。
白云景道:“太后高兴,太上皇便是心里担忧,也会迁就着,暗暗保护着。苏千寥竟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太上皇自会处置他,不能杀了他叫你为难,也不会叫他好受。”
司马惊雷心里头惊讶,但最叫她愣神的,还是那句,“不能杀了他叫你为难。”
鼻子酸涩,过了一会儿才问他,“你早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她听出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便不说不问了。
她是个帝王,比寻常的女子还要多几分骄傲和隐忍。
看到她这副分明委屈难过的隐忍模样,白云景有冲动拥住她安抚她。
“当初,我也不知道……一直到我成为宫里的宠妃一些时日,太上皇才叫人联系我。”
他柔声解释着。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
太上皇与太后是何等心思剔透之人。想必也是发现了他的心思,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不打算给他任何的压力。他们虽未曾与父子父女相称,他们却是把他真正的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的。
幸好,他未曾真正地错过。
他笑意里更添了几分柔和,“都过去了。还好,都来得及。”
还好,并不算晚。
“过往有些事惹了你不快,但往后……”
“往后,你就是我的家人。”司马惊雷急急说出这话来截住他还未说完的话头,仰面看着白云景温和的笑颜,“是我的哥哥。”
看到白云景突然变得僵硬的嘴角,司马惊雷心情大好。
楚汐转着眼看着他们,对司马琰道:“原还担心着他们处不好,雷儿会因为小景是我们安排的而加倍反感,现在看到他们情意绵绵的样子,倒是放心了。”
司马琰拉长着脸,“也就够格当个妃子。我的女儿,也是他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的?”
楚汐知道他心里还在为白云景最初迟迟观望的事情生气,笑而不语,暗自觉得白云景想要成为帝夫又多了些阻碍。
不过,她也不介意多考较白云景一番。
原本他们打算过来把事情解决了便走,但真到了这里,便又想与司马惊雷见上一见,满足了女儿想要见他们的心愿。可此时见司马惊雷听到他们又要离开的消息便难过起来,顿时觉得难以迈开步子。
司马琰暴躁地道:“我早就说了,见不得送不得。一送,就走不得了!”
他无意训人,可是他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满心不快。
司马惊雷委曲得鼻子酸涩,似是随时就能哭出来。
白云景借着变换的话题缓解了尴尬,“陛下给太上皇与太后准备了些酒菜。今日天晚,不如尽兴,明日再走?”
楚汐瞋了司马琰一眼,阻止他开口,“正好我也饿了,难得女儿体贴心细一回,自是要留下的。”
司马琰立马急了,“你饿了?为何不说与我知道?”
被楚汐俏皮的眼风扫过,司马琰反应过来,饿,不过是一个托词。
放松下来,到底没有再反对。
司马惊雷疑惑地看了白云景一眼,心道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会回来,如何能会给他们准备酒菜?
不过,她并没有否认。
能与父母一同用膳,于她而言,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心里暖暖的,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故意说出的捉弄他的话来。
当看到餐桌正中摆放的一大碗寿面时,突然高兴地有些哽咽起来。
他竟是看明白了她心里的遗憾,借着司马琰与楚汐出现的时候,给她安排补过一个生日。
大燕的习俗,过生辰时,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分食许愿过的寿面,会将自己的祝福带给最亲近的人。
司马惊雷看过去,感谢的话还未来得及到嘴边,便被催促着许愿。
一时间四人共享天伦,难以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感谢的话来。
可司马惊雷想要对他说,心里惦记着,就时不时地瞟向白云景的方向,若是被他发现了,便又慌张地把脸别开。
又暗恼自己,慌什么。
可如是几回,到底还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把话说出来,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笑容,窘迫不已。只好用喝酒来掩盖。
他们的小动作落在楚汐和司马琰的眼里,便有了别的意思。
楚汐乐见其成,主动说起两人幼时互不知的趣事。
司马琰的脸色却越来越臭,眼见着两个人的眼神都快要黏出火了,冷不丁地来一句,“莫光顾着玩乐!冀州丰州战事胶着,你这个做皇帝的,总该想些法子真的打个胜仗。纸是包不住火的。待到事情败露,看你如何收场。莫总指着我们夫妻出马。”
他带着敌意地扫一眼白云景,“这一次,我们夫妻会离得更远些,不会叫你知道去处。”
白云景感受到了司马琰的不满,只当不知,颔首道是。
司马惊雷已近半酣,胆子大着呢。不以为意地道,“不过是小事,有父皇母后在,女儿什么也不怕……什么?!”
猛然反应过来,酒醒了大半,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打胜仗的事,是假的?!”
司马琰看到楚汐投过来的不赞成的视线时,便恨不得把话收回来了。
绷着脸却缓了神色,“慌什么?兵不厌诈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未胜,来日便胜了他。不过是把未来的事情提前说出来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何不可?”
想到北梁,很是不屑,“北梁毛贼不过是体型生得大些,平白吓人,便是十个,也敌不过白云景一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色难看了几分。
原本想要给白云景添些不自在,却一时嘴快,反倒在女儿面前夸了他。
这小子机灵得很,立马把这话头接过去,“多谢太上皇夸赞。我一人力量有限,且也离不得皇宫,不过,我可以向陛下保证。”
他转向司马惊雷,稳声道:“不过五日,必传来真的消息。”
也不知为何,听得白云景的保证,司马惊雷心里竟然安定下来,仿佛只要他说了能做到,便真的能做到一般。
“既是如此,何必担心?”楚汐瞪了坏兴的司马琰一眼,含笑的目光从白云景面上扫过,最后落到司马惊雷的面上,“我们这次一走,再回来,怕是你大婚之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思。”
有她说这话,谁也不再提那些败兴致的事。
司马惊雷将心里头的烦扰都丢开,吃了不少,喝得更多。
酒能壮人胆,女帝的话越来越多,把以往对司马琰的不满悉数说了出来,引得司马琰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又无奈又委屈又气恼。
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女儿,却还是得了女儿的不满。
司马惊雷即便醉着,也被他裹着暴戾的神色吓到,嗫嚅几下唇,便扑到楚汐怀里撒娇起来。
司马琰更是恼火,将她从楚汐怀里提溜出来,塞给白云景,“自己媳妇儿自己疼好,莫来招惹我的媳妇儿!”
说完便抱起楚汐离开。
白云景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帝,僵硬地立着,垂眸瞧她。她醒着的时候,她捉弄他的时候,他能自然地调弄她,可真到了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却又变回了那个生涩僵硬的人,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她身上的软香杂着清冽的酒香,变得浓烈起来。
司马惊雷瞧着父母离去的身影,吃吃地笑着,“你瞧,父皇从来就不会在意我还在,只要有他在,也从来不会叫母后多走一步路,生怕伤了她的足。”
一个酒嗝上来,她身形不稳,跌到了白云景的怀里。她怔了一会儿,抬起脸来,有些不满地咕哝,“怎么连树都长成了白云景的模样?”
抬手捏向他的脸,还未碰到便收回手。
“算了,不能碰坏了。这张脸,和我的一样的好看。”她笑着歪倚着他,眼睛却是湿的,“可惜是个木头。咦?木头也会动?”
司马惊雷睁大了眼睛,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不过转瞬,她似乎接受了木头会动,“白木头,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听得他的声音很轻,“等我们大婚的时候,他们还会回来的。”
白云景久未听到回应,垂眼看她,见她闭着眼带着笑,眼角挂着泪泡,也不知做的是怎样惹她心绪复杂的梦。
第80章 两个英雄
司马惊雷睁开眼便见着自己的龙榻上还有一人; 惊喝了一声,飞速拔剑。
却被人把手按住; 又把剑推了回去。
那只手大而瘦; 骨节不大,显得修长养眼。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道。可在这只手下; 司马惊雷使不出力来。
转脸看过去; 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顿时白了脸,“白云景; 怎么是你?”
白云景看着她,没说话。黑深的眸子深如海; 让她莫名觉得心虚。
转念一想,她心虚什么?
这是她的龙榻; 如果不是他自己过来; 她还能召他过来不成?
“还当你是个知礼的,却不想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白云景开口了,语气有些古怪; 好似在反问她到底是谁在趁人之危。
司马惊雷瞪眼道:“当然是你趁人之危!趁着朕喝醉了,便……”
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可看到自己连中衣都已经换过了,羞恼怒齐齐涌上心头,转而道:“休要以为你与朕发生了什么,朕便要封你为帝夫!”
她看着白云景眼里的复杂,从枕下摸出两个半块玉瑗; 丢给他,“即便母后为你说话,我也不会接受你。你拿的,根本就是假的玉瑗,若是真的,为何根本就不能合成一个?”
白云景的视线终于从她暴怒的面容转到了她丢过来落到他怀里的玉瑗上,两个半块无法相合。
当初他抵触那份安排,由着探知他心事的星落将半块玉瑗的棱角打磨圆滑,如今看起来只是一块弯玉。
司马惊雷道:“纵是母后为朕安排,信物也该相合,如今既是不合,你我便该离得远些。朕能当你是家人。只此而已。”
白云景沉默着,过了许久,才收袖出去,“如你所愿。”
司马惊雷愣了。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都不哄她一哄?
若是她父皇对她母后……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委屈起来。
霜玉探了个头进来瞧见司马惊雷醒了,高兴地出去把霜霜一道叫了进来。
“陛下,可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好?竟是要将奴婢两个都赶出去,连衣服也不让奴婢给您换?”霜霜带着哭腔,委屈极了,“怎么说,白太傅也不是正经的男妃,难道陛下想什么也不管给他名分了?”
霜霜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随即,心里又不安了起来,“陛下纵是喜爱上了他,要给他名分,奴婢们也不会碍事,可是陛下为何不要奴婢们了?”
司马惊雷听得头大,问霜玉,“霜霜这是怎么了?霜玉,你来说。”
霜玉眨了眨眼,显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聪明的霜霜遭了嫌弃。不过她听懂了司马惊雷的意思,几息之后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便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陛下是被白太傅抱着回来的,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奴婢瞧着,白太傅抱陛下的模样,看陛下的眼神,就像是太上皇抱太后那样。可叫人羡慕了。奴婢瞧着心里高兴,也不晓得为什么霜霜会这么难过。陛下有人疼着照顾着不好吗?达达都没意见。”
司马惊雷:“……”
霜霜瞪她一眼,越发地委屈了,“你知道什么?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他还给陛下换衣裳。陛下都不许我们伺候,只让他一个人待着。陛下醉了,他还清醒着,一晚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你忘了陛下可是说过,只想要一个人的。”
霜玉撇嘴,“陛下是陛下,又不是寻常的女子,做什么非得只要一个人?若是奴婢能被允许,奴婢还想要三夫六妾,比男人还要多两妾!”
两人争了起来,话题由白云景身上竟转成了男女尊卑之上。
司马惊雷按了按突突跳的额头,在她们女人到底能不能三夫六妾争执声中慢慢想起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她似乎拉扯着白云景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似乎还叫他白木头,还有……
她实在想不起来了,便打断了霜霜与霜玉的话,“你们都说说,朕昨晚不让他走,都让他做什么了?”
“算了!你们别说了!”司马惊雷将她们赶出去,“你们记着,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两个丫头见状,复又担心起来。
霜玉不满地哼唧,“都怪你。”
霜霜觉得自己没错,“怪你。明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一人为伴的日子,还不拦着点。”
“连达达都拦不住,我哪里拦得住?”
两人的争执点由男女尊卑变成了为何不曾阻拦。
司马惊雷在屋里只觉得昨晚的酒劲又上来了。
按着头躺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不过,接二连三的消息,让她一时间无法分出心神来继续纠结。
丰州和冀州真的打了大胜仗。两队来历不明的人马,与丰州军重创了北梁大军。节节败退的冀州军也不再败退了,开始收复失地。
司马惊雷收到姚纪良奏折,其中陈情过程曲折,冀州军不易,历经地千辛万苦才将失地收回。洋洋洒洒千余字,到了最后,又是要粮要钱。
司马惊雷觉得不太对劲,按住不发,不过转天,又接二连三地收到了奏折。
一封来自丰州,一封来自汝阳王。还有一封,是西宁侯的认罪书。
至此时,司马惊雷才根据地各方奏折将丰州与冀州的情况了解了个清楚,马上将满月县主传进宫来。
“陛下召臣妾,可是有了银宗的消息?”满月县主思念夫君与儿子,进门的第一时间便急急发问。
等了月余都没有半点消息,她的双颊已经凹陷下去,有了她梦寐以求的尖下巴,却没有半点高兴。眼窝也陷了下去,即便用了厚厚的脂粉,也没法完全盖住她眼下的乌青。
她身上沾染着浓浓的檀香味。
一个深宅后院里的女人,遇到事情之后,除了找人帮忙也就只能等消息了。
可干等也是煎熬的,她便把自己关在佛堂,成日里吃斋念佛,诚心祷告,只求一家人当真能逢凶化吉,再次重逢。
司马惊雷心中感慨,立时便把丰州送来的奏折给她看。
满月县主怔了一下,确定司马惊雷是要她亲自来看,便接过来快速地在里面找她儿子与丈夫的名字。
这封奏折很长,几乎把丰州和冀州最近的战事都详细地写出来了。她看了一段,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内容,不禁疑惑地抬眼。
“看下去。”司马惊雷淡笑意在示意,“姑母,你养了一个好儿子。是大燕的英雄。”
满月县主越发疑惑,同时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仔细看下去。
这封信里,纵然没有她的丈夫的名字,也一定有她儿子的名字的。
冀州节节败退,连失几郡,丰州却发现北梁军主力是在丰州,丰州军抵死相抗也无法占据优势。
这样的情况下,冀州的节节败退便极为可疑了。
丰州太守陈酒发现了问题,派人进京送消息求援,只是每每派出的人都没了踪影,送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
丰州粮草将尽,陈酒于绝望之中再送了最后一批人突围求助,这一次送信的人被姚纪良的人拦劫,险些再次石沉大海,幸而被两支不足百人的游击军救了。
一支游击军的头领一身怪力,在此之前已经因着与北梁小支人马直对上几次,几乎全歼北梁军而在北梁军中声名响亮,北梁军只要一听到他来了,便没了斗志,只想逃跑。
另一支游击军的头领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可这只人马,出没如鬼魅,既找北梁军的不是,又找冀州军的麻烦,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巧合之下,他们救了丰州的报信兵,这才知道了丰州的情况。
少年直接带人抢了冀州的粮仓,送往丰州支援,怪力人则带着自己的人偷袭了北梁军营。这才暂时缓解了丰州之危。
少年与怪力人各自暗暗派人送消息回京城,却意外得知汝阳王前来支援冀州,不约而同地去拦了汝阳王,这才知道相互的身份。
怪力人是留书远行的雷际舟,少年则是闷声失踪的许银宗。
只是不知短短的时间里,少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亦或者是这个少年一直在成长无人发现,总之他那瘦小的肩,已经能扛起西宁侯府的荣光。
姚纪良到底是久待冀州之人,自知事情败露,索性便打算划地冀州自为王,并打算以西宁侯之血祭天。声称司马不仁,弃冀州于不顾,在危急存亡的关头只知派西宁侯之辈来夺权……
只是没想到,许银宗救父心切,兵行险招,亲自入城寻到冀州将军薛九司,揭露了姚纪良的阴谋,并试图策反他。
好在他识人精准。那薛九司本就对姚纪良这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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