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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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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些人的目光,要是我没有看错,好像无一不是落在我身上的吧?
  “您来了,楼上雅间请。”小二迎上来,我们顺着石阶而上,二楼金顶石壁,帷幔低垂,珠帘细密,便是只在甬道,也绝瞧不见内里的模样,更听不清人声,看不见人的模样了,我以为是要在此落座,却不想宇文傛在我身前,往三楼去了。
  “翡翠楼入门见的,不过是官宦子弟,这二层,是留给王侯亲眷的,而皇子王侯,皆在三楼雅室。”
  小笃见我不解,忙着解释,原来就是在酒楼吃顿便饭,也有这么多讲究,我撇嘴,这些权利中心的人,什么划分也想的出来。
  而令我不解的是,顶楼的格局,完全是茅屋瓦舍,青泥墙面,便连一桌一椅,也都是粗面烂造,别说没有富力堂皇,雕梁画栋,便连宫女太监用的东西,也比不上。
  “怎么会是这样?不是应该更加华美吗?为何是这般?”我诧异道。
  “太子妃有所不知,这翡翠楼,是陛下初登大宝时亲自摆架过的地方,这顶楼的布置,也是陛下的意思,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要知道这悲苦民情,所以这布置已经四十载,没有变过。”小笃解释,宇文傛已经落座等我,“坐吧,也尝尝这里的东西做的好不好。”
  “那这里的东西,也是一般农舍的粗茶淡饭吗?”我问。
  “那倒不至于,皇子们一日日的锦衣玉食,怎么吃的下去?菜蔬之类,必然是最好的。”小笃笑着下去布置膳食,独余我,同宇文傛对坐。
  入宫这么多年,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独处过吧,也许是心里有鬼,我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怎么了?看你仿佛无精打采?”他为我添上茶水,“有什么事情,不能和你夫君说的?”
  夫君?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夫君了?
  “没什么,”我装傻,“只是想到父皇的布置,真的很有深意。”
  “钟灵能体会父皇的苦心,可是比我这个太子,都觉悟的多。”他抿一口茶水,“钟灵,以后,你常陪我出来坐坐吧。”
  清香飘渺,那翠色的茶汤里三三两两的茶叶飘荡,我的心,也同那茶叶一样,没了主见,难过的要死,第一次,有了负罪的感觉。
  我不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却那样的信我,这些日子,也愈发的依赖我,而他压根不知,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他,而此刻,已经有了别人,而我甚至,每天都想着怎么样逃离他。
  我不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不想欺骗我自己,更不能欺骗他。
  “怎么?不愿意吗?”他苦笑,那一刻的神情,无比的落寞,就仿佛,天地万物,皆不是为他,“我还不是皇帝,就已经是寡人了,父皇再不济,也曾有若妃相恋,也曾有母后一生一世都为他,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不要这样说,你有锦瑟,她一直,都只有你一人,一心,也只为你。”甚至只是因为我是你登上皇位的保障,便舍命,也要救下我,她一心,也只有你。
  “锦瑟?”他喃喃道,良久,“可惜,我负了她。”
  “不,你还一直惦记着她,你只是没有找到她,你们只是在思念里不得不分开,只是不能在一起而已,生死,她有你,已经足够了。”
  “不!压根不是这样!我的心里,不该的!肮脏的!装上了别人!我差一点,把她都忘了!”拍桌怒吼,不知是对我撒气,还是气他自己。
  装上了别人?是谁?
  是谁都好,锦瑟已经过去,他也该有他新的生活,东宫接二连三的变故,他的身边,真的已经没有可以倾吐依靠的人。
  “没关系,都没关系,你活的开心,就很好。”我扶住他肩膀,“傛哥哥,钟灵会陪着你的,虽然我除了吃吃喝喝,没什么别的功能。”
  我不知道,其实他要的,只是我陪着他,就算我一无是处,就算我,一无用处。
  这一餐,也实实在在,叫我开了眼,千层油糕颜色一如白荷,干净透亮,这样薄的糕点,竟然层层糖油相间,软绵细嫩甜美适口,而宫里的小笼包都是三丁,这里的包子竟然是五种馅料,吹弹可破,咬一口下去,那汤汁便溢了满口,真是甘香可口,“怪不得是可以侍候皇族,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不过是皮毛,你尝尝这个。”他说着把眼前的翡翠烧麦推到我眼前,“这才是招牌,你尝尝。”
  荷叶边上点缀蟹黄蕊,那青菜陷透出碧绿的色泽,真的一如翡翠,都叫我不忍下口了。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还特意给你备了一样好吃食呢。”小笃击掌,便送进来一个青黄瓦罐,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放在我眼前,“请用。”
  “什么好东西啊!这么神秘。”我揭开罐子就往里面瞧,好一只香喷喷的猪手!
  “别看只是一只猪手,却要用烛火在瓦罐下均匀点燃,再佐之沉香木屑,而这罐里,却有阿胶,雪莲等滋补药材,炖出的猪手,才入味均匀,香滑软烂,入口留香。”小笃解释道,宇文傛也笑,“你尝尝,可合口?”
  “一只猪手用烛火炖出来,还加了什么雪莲什么沉香,要是不好吃,可怎么的得了?”我举起银箸插进去,自己装在碟子里,“我还是喜欢我的水晶肘子,这么奢华的东西,估计我的小肠胃都不敢消化。”
  虽然好吃,虽然很爱,虽然我也一直过得奢侈,可是这样的方式,我真心不敢苟同。
  “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了,”宇文傛命小笃,“那道熊掌,也不要上来了。”
  “可是太子殿下,”小笃面露难色,“这熊掌,可是你最爱的吃食了。”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宇文傛面露不悦,“多做些小炒就好。”
  我默默吃饭,然后默默随他回宫。
  “累了一日,好好歇着。”东宫门前,他扶我下车,嘱咐我,“哪儿也不要去了。”
  好像,他知道,我打算要去哪里。
  “我知道了。”默默点头,也补上一句,“你也早点歇着。”
  室宜不知在哪儿玩,猛地扑在我怀里,“母妃,你回来了呀。那个。。。。。。”
  我一听就知道不妙,立刻捂上她的嘴巴,“母妃回来了,室宜有没有想母妃?”一个劲的眨巴眼睛,小东西,别说秃噜嘴!
  “那个,室宜明天也想出去玩。”她改口很快。
  “等室宜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了哦。”我摸着她的小脑袋瓜,“来,见过父王。”
  宇文傛的目光躲在远处,并不看她,而室宜,只是藏在我的身后,怯怯道,“父王安好。”
  我不晓得他们父女两的纠葛,领了室宜回宫,换过衣裳,我还要去见他。
  他的伤有没有大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下是否安全,我都惦记着,忐忑着。
  “玩的好吗?”姑姑为我换下衣裳,“怎么是太子殿下送你回来?八爷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见了,而且叫一个小女孩给我传了消息叫我回宫,我也是在那条街上,遇上了傛哥哥接我的马车,所以就是他送我回来了。”
  “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您所在的街道?你见到他之前,可有什么别的动静?”姑姑疑惑。
  “应该是没什么别的动静,只是好像,有人跟踪一样,我每次回头,好像都有影子左右闪躲,我也捉摸不定。”我掏出新得的宝玉,那红纹依旧流动,“姑姑,今天,我还得了个宝贝呢,等一会儿我回来,仔细讲给你听。”
  “主子还要出去?”柔亦纳罕,“都要黄昏了,往哪儿去?”
  “御书房,他约我在那里相见的。”
  “不要去了。”姑姑为我卸掉朱钗,“既然可能有人跟踪,就绝对不会是一般人,你也不是躲在人堆里就看不出来的主,敌暗我明,有些事情,都暂时隔下。”
  “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我不悦道,“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追到宫里来啊!”
  “除了宫里的人,怎么会有人想要跟踪?”姑姑说道,“一会儿让小路子去看看究竟,你,绝对不能再出去。”
  好像有些道理,刚才宇文傛也说,再也不要出去。
  “小路子,你一定要亲自见到他,一定得是他,其他人都不能算。”望着小路子出宫得身影,我真是后悔自己长了这么明显的胎记,要不然,我一早就跑过去了,还怕什么闲言碎语。
  好在,他回来了,也只是些小伤,细枝末节,他也没有告诉小路子,他也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事而已。
  这一次出行,很快的,便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那块传说的通灵宝玉,老板也不是傻子,他都说我天资异禀,怎么会看不出我脑袋上的龙纹,好在,宇文棠并没有露面,而那日,和我出双入对的,是太子殿下,京城传言,太子爷与太子妃便是天生一对,世间绝无仅有的有*。
  不敢想,若那日他真的陪我上台,或是宇文傛没有出宫见我,这些议论,又会怎样讲。
  而在东宫的我,也已经有多日,没有见到他。
  “陛下要他大难不死,往国寺还愿,不过几天的时间,你焦急也没用。”柔亦更小路子在打点冬日的皮衣,“以前不觉得,今日拿出来看,这一件件,都是九爷狩猎打来的,不管什么银狐披风还是兔毛围脖,过几天又要围猎,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来几件。”
  骄阳如旧,她是否记得这流水的时日呢?
  又要围猎了,又是一年的冬日了。
  犹记得,去岁的腊八那日,是阿泰和浅浅的大婚礼,我还吃着浅浅从庐陵王府带来的年糕,而今年,巴山苦水凄凉的地,已经不能团圆。
  一如白驹过隙,时光为何,总是这样匆匆?

☆、188秋后围猎

  桔花残酒,父皇不知哪里来的兴致,阖宫摆宴露华台,我跟着宇文傛坐在四妃之下,而他,隔着重重宫人,陪在惠妃身边。
  “皇嫂安好。”见我来,他第一个相迎。
  “你回来了,”宇文傛接话,却把我挡在身后,“身子可好全了?”
  “谢皇兄关心,已然好全。”不知为何,言语间,有说不尽的疏离。
  “那也要少喝点酒,伤身的。”我嘱咐他,却迎上宇文傛的目光,没有不悦,却也并不欢喜。
  陪坐是很无聊的,可是父皇的兴致实在太好,酒至半酣,终于步入正题。
  “今年大事不少,然围猎一事,也该打算起来了。”
  “一早就备好了,只等着父皇的意思,随时都可以启程。”宇文烃起身回话。
  “节俭为上。”父皇叮嘱。
  “臣妾自然知道,也是再三嘱咐烃儿的。”淑妃笑着,“皇上,请满饮此杯。”
  满口饮下,父皇不无感慨,“从前骑射,是老九最好,而今不在,却叫朕很是想念。”
  想念?那就叫他回来啊!
  可是堂下,无人说这样的话。
  “父皇,儿臣今年苦学骑射功夫,也定能博得好彩头。”十三弟起来回话,他是最小的皇子,父皇自然眉开眼笑,“恸儿有这样的好本事,那父皇等着看。”
  “那便定了吧,三日后动身,等围猎回来,也该是初雪的日子了。”父皇看着宇文傛,“太子,监国事宜,还是你来做。”
  “儿臣领旨。”正襟危坐,宇文傛应下。
  每年的围猎,其实都和我们没多大关系,因为太子总是要监国,所以我,也永远见识不了围猎多么辉宏和潇洒,那一箭出去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可以猎到那么多好东西,我也没那福气知道。
  不过栀浅,可是年年都去,庐陵王箭法超群,她这个女儿虽然柔弱,可是也是学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可以跟我滔滔不绝的讲上半日,想到浅浅,我心里,总是欣喜和欢愉,之后,便是寂寥和孤独。
  “太子爷,皇叔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贤侄可以应下。”庐陵王举杯来在座前,宇文傛跟我立刻起身相迎。
  “皇叔请讲。”
  “从前年年围猎,都有浅儿陪着本王,一路叽叽喳喳热热闹闹,而今她不在了,皇叔想着,今年围猎,带着太子妃去,她和浅儿一直交好,本王看着她,便同浅儿陪着一般。”庐陵王不会拐弯抹角,他说话,有什么,就是什么,也丝毫不顾及,栀浅离京,可是父皇的旨意,这样说,仿佛是父皇的过错。
  听到这样的话,我当然是欢喜的了不得,可以出宫游玩就够叫我开心,何况说是去围猎,还可以和他在一起,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宇文傛还没有回话,我的内心已经点头如捣蒜了,神啊,一定要带我出去啊!
  也许是父皇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这个弟弟,没等宇文傛应下,便道,“傛儿啊,你监国有许多大事要忙,钟灵反正也是闲着,叫你皇叔带着出去散散心也好,父皇也挺想她陪在父皇身边的。”
  “是啊是啊,钟灵也想陪着父皇,皇叔还答应要教习我骑射的本事呢。”我立刻见风使舵,悄声道,“傛哥哥,你就叫我去吧。求你。”
  他无奈,只好点头,躬身道,“有劳皇叔。”
  “谢父皇,谢皇叔。”我心里已经近乎癫狂了,广阔的草原森林啊,我来了!
  “有这样开心吗?”落座,他问我。“方才都看到你的后槽牙了。”
  “那当然了,我的沐颜马跑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崇华寺了,一天一天锁在这宫里,一点意思也没有,这回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我激动的张牙舞爪,“傛哥哥,你有什么喜欢的,包在钟灵身上,也给你猎几只回来。”
  “此去险恶,好好照顾自己,跟在皇叔身边,莫要多走一步。”他叮嘱。
  “知道,知道。”可是我有宇文棠,干嘛跟在王爷跟前啊?
  我们好容易又能在一起了呢。
  偷偷看他,四目相对,也是一样的偷笑中,果然,比我都激动,比我都欢喜。
  只是身边惠妃的脸,黑的好像小厨房的锅底。
  哼,你不喜欢我,你儿子可是爱的死去活来,你守在宫里,管的着吗?
  “主子主子,奴婢也想跟着去,好不好?”柔亦斟酒的时候偷偷打探,怕别人抢占先机。
  别人嘛,她不说我也懂。
  “可是你不会骑马啊?”我无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领着她,可不是加了个拖油瓶。
  “奴才会,奴才会的。”小路子一脸献媚,一壁得意,“主子,奴才陪您出去,别说才狼虎豹,就是妖魔鬼怪,奴才也一定拼死守着主子。”
  “得意什么?”柔亦忿忿,执壶瞪他,“总有一天我也学会了,轮不着你。”
  “还是小笃陪你去吧,他会些武功,办事妥帖,有他陪你,我放心。”宇文傛搁下酒盏,平静道。
  可是却不容我质疑辩驳。
  “哼,叫你得意。”柔亦偷笑。
  “是,太子殿下。”小路子默默退回去。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小笃人是很好啦,他陪着,我也没那么抗拒。
  “八弟,听说文璃也是骑射俱佳的人,也叫她去吧,大婚是要推迟,可不能失了感情。”宇文傛几杯酒水下肚,考虑的,也仿佛面面俱佳。
  这一句,几乎是叫宇文棠哑口无言。
  “也对,女帝师骑射的风采,朕还没见识过。”父皇表示赞同,“果然傛儿这个当大哥的,越发要为弟弟们考虑周全。”
  “兄友弟恭,儿臣知道。”宇文傛笑答。又转向宇文棠,“怎么?八弟反而不愿意?”
  “文璃的性子放浪不羁,最无拘无束的,臣弟身子好全以后,她便出去游山玩水了,现下人在哪儿,臣弟都不清楚。”
  “老八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无法管束?”皇五子宇文坍搂着身边*,一脸不屑,“果然你们就是太好糊弄,才由得她们乱来,莫说是个女帝师,便是驯兽师,进了宇文家的门,也该服服帖帖的。”
  “五哥这话就错了,”六弟宇文誊笑对,“八哥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估摸着,也唯有这女儿家的温柔乡,叫他难以应对了吧。”
  宇文棠只是傻笑着,由他们取笑,小眼神却一个劲的往我这边瞟,他自然是怕我生气吧,不过我知道文璃,也知道他,虽然听着不那么顺耳,可是还不至于要生他的气。
  “这点老八要同大哥学着,”不怕事的竟然来招惹我们这一对,“太子妃可是大哥看着长大的,记着小时候,也唯有太子妃能叫大哥哑口无言,唯命是从了吧?”
  众人哄笑,宇文傛的脸色,终于也有所缓和,开怀道,“所以才有福气享受这样古灵精怪的王妃。”
  他是在炫耀,分明,就是在炫耀,而宇文棠本来就尴尬的眼神,瞬间失了色彩。
  可是我不能拒绝他伸过来的手掌,也不能驳回他的谎言,因为我是他的妻子,相伴十四年的妻子,有名无实,但还是妻子。
  “老八老实,你们兄弟也莫要取笑他。”父皇眉梢皆是满足,三世同堂,其乐融融,他老了,所求的,愈发少了,也愈发,容易满足。
  出发之日是三日后,女儿家的衣裙披帛,哪里是可以上马围猎的?而仅有的几身戎装,许是我又长大了些,怎样也穿不进了。
  “让尚宫局赶几套出来,总还是来的及。”姑姑一件件拿给我打量后也终于放弃,“披风大氅多带几件,山里,总是冷的。”
  我只是觉得天气闷热,便将发丝皆梳洗在脑后以玉冠束好,闲躺着看他们忙乱,“少带些东西吧,只有一个小笃陪着,怎样也不好收拾。”
  “小笃?为何是他?”姑姑诧异,“不该是柔亦同小路子陪着吗?”
  “傛哥哥说小笃有些功夫,可以照顾我,所以便不需他们陪着了,反正只有半月,我跟着王爷王妃,也没什么事情。”
  姑姑一言不发,思索良久,“小笃此人跟着太子殿下多年,绝对不可信,此行,你必须多加防范。”
  “他是傛哥哥的人,也不坏,有什么防范的?”我不解。
  “宇文棠!”姑姑冷冷道,“你此行,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我知道。”
  说实话,傛哥哥似乎,对宇文棠不似从前那样亲热。
  我只期望,他什么也不知道。
  想出去走走,而经过梳妆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身打扮,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姑姑,要尚宫局,这么办。”
  手里揣着那块宝玉,我往流离园里来。
  今夜闷热的很,月色透过层层薄云打下来,不那么透亮,有了愈多压抑的感觉。
  他在那里等着我,却没那么欢喜,没那么开心,
  “丫头,你来了。”他点一盏孤灯,坐着看我,“是那块玉吗?”
  触手温凉,里面隐隐血纹流动,我递给他,“你知道吗,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一个人不在了,这半块玉璧的血纹,就会变成黑色,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我们的血纹可以渗下去,就已经很神奇了。”他看我,“有我在,这半块玉璧,永远都不会变黑。”
  “我也是。”我把它贴身藏好,“以后这块玉璧,我会一直贴身带着,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我不要,”他有些生气,“我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金,什么玉,都不能代替,我要一个活生生的你。”
  我笑他的幼稚,“我总是会回宫的吧?我总是要呆在芙湘殿的吧?怎么可能什么时候都和你在一起。”
  “不,我不想你回东宫,不想你坐在大哥的身边,不想他对你笑,不想他炫耀,总有一天,你会跟我永远在一起。”果然他还是生气,生气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宇文棠,你愿意为了我,离开皇族,不要你皇子的身份,在山野,隐姓埋名一辈子吗?”月光朦胧,我淡淡问他。
  我总会离开的,离开跟宇文家所有的一切,而他,是他的弟弟,我总是不能站在一个王爷的身边,永远不能。
  “你以为,从打算奋不顾身的那天起,我还会贪恋这皇城里的一切吗?”紧紧拥住我,“傻丫头,我们唯有离开这些纷扰,才真的可以在一起,我怎么可以叫你背上不论的罪名,怎么忍心你叫旁人指指点点?”
  “宇文棠,”我真的好感动,“我何德何能,值得你放弃所有的一切?”
  “那没办法,谁叫我打湖水里把你捞出来呢?既然那时候就抱过你了,我总该对你负责的吧!”他猛地摇我,“你刚才叫我什么?”
  “宇文棠啊!”我对你可从来没有变过口。
  “不能叫我宇文棠!”显然很生气,“我自从醒了,可都是叫你丫头的!”
  “你以前叫我什么?”我好像有点失忆。
  “我当年可都是叫你名字的,偶尔呢,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小皇嫂。”他无奈,“你就对我没有亲热一点的称呼吗?”
  傛哥哥,阿泰,浅浅,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我挠着头发乱想,“我喊你棠哥哥好不好?”
  话一出口,自己已经恶心的要死,可是他很不满意,“傛哥哥,你都这样喊别人了,你竟然还这样唤我?”
  “那,棠棠?”他吃一个男人的醋,总不会吃浅浅的醋吧?
  “还水水呢?”他直接敲在我脑袋上,“不行!”
  “那要人家怎么喊你啊?”我也很愤怒好不好,“这个也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混世魔王了不起啊!”
  “这个好!”他意外的很惊喜,“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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