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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明月如霜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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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皇上瞧了她,他弯下了腰,半蹲在她的面前,贴着她的面,问道:“那你呢?洋人进入宫廷,你担心不担心也会受辱?”
  玉录玳笑着,道:“奴婢有……”他定定的瞧着她,玉录玳面不改色,“有什么担心的呢!”
  “你不担心吗?”
  玉录玳凝了下眉。
  皇上又道:“宫里宫外受洋人侮辱的女子多少,你……”
  玉录玳冷了眼眸,皇上是担心她也受了洋人的侮辱吗?玉录玳想着那日的场景,南寺……,她咬了唇,瞧着皇上,冷笑道:“皇上现在是在担心我吗?担心自己曾经的女子受了洋人的侮辱,属于皇上的身子,给了别人染指,但是,皇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很是可笑吗?”
  “你说什么?!”皇上凝眉,薄怒。
  “难道不是吗?”
  皇上挑眉,她说他可笑,“你接着说,是什么?”
  “皇上若是担心我,那日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来呢!如今,皇上保住了性命,想要得到美人的宽慰了,便想到我了吗?”
  “玉录玳,你再说一遍!”
  “回禀皇上,奴婢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玉录玳,你说朕不担心你,对你没有心,那你呢?你何曾想过自己是怎么对朕的?!”
  玉录玳瞧着皇上,听他怒着抱怨道:“珍贵人对朕一往情深,担心有辱,有负了朕的宠爱,你呢!这么多年,玉录玳,你有没有心呢?!”
  玉录玳沉默。
  皇上一笑:“从一开始,你便是故意接近朕,那一出《游园惊梦》也是你教琳琅唱了几个月,才在那一日,唱给朕听的。”
  皇上起身,站了起来,又道:“你身上的海棠花香,让朕闻着上瘾,你为了得到朕的宠爱,也用了秘制的香吧!”
  “你对朕从未有过半点真情!”
  玉录玳听着皇上的话微微一怔,皇上晓得了……秘制的香料。
  皇上还是晓得了,晓得了那秘制的香料。
  玉录玳抿着唇,皇上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对皇上从未有过半点真情吗?
  海棠花香,他是对花香上瘾了吗?
  若是如此,那场《游园惊梦》,那香艳的一场梦,也只是一场迷惑的梦。
  她是用了海棠花香的秘制香料,迷惑了身为皇上的他。
  “皇上若是没有吩咐,那奴婢先告退了。”
  皇上背身而立,再无任何言语。
  玉录玳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再看他,叩首,道了句:“奴婢告退。”
  耳房
  玉录玳走到了耳房的床边,她坐在地上,从床边抓起了枕头,她将枕头抱着,闭起了眼眸。
  也许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梦。
  在一场梦做了很久。
  久到,她都忘记了。
  忘记了她原本的身份,她在哪里?她是谁?她来做什么?
  那时,多少年前,她还未到髫年。
  是非恩怨,都从那时开始。
  府中
  “沁儿,这是你的姐姐。”
  沁儿睁开了眼眸,瞧着站在床前的女孩,她缓缓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皮,用圆鼓鼓的眼睛瞧了床前的女孩,歪了歪头,道:“额涅,我从未见过这个姐姐。” 沁儿说了这句,那个床前的女孩便低下了头,吉兰泰走到了床边,抚了抚沁儿的脑袋瓜,道:“姐姐在你很小的时候,便来过府中,那时你还在襁褓之中,不记得事,记不得姐姐,想必姐姐也不会怪你的。”
  沁儿扶着床,踩着鞋子,站在了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面前,笑着说:“姐姐,妹妹不懂事,忘记了姐姐,姐姐别怪我。”
  女孩没有言语,她道:“姐姐,我名为玉勒沁,额涅唤作沁儿,姐姐,你叫做什么呢?”
  “玉录玳。”
  沁儿念了一声玉录玳,瞧着吉兰泰,道了句:“额涅,我和姐姐的名字好相似啊!”
  “我和玉录玳的额涅是姐妹,玉录玳的额涅出了些事情,玉录玳便要在府中住下,你要好好的照顾姐姐。”
  沁儿又向前迈了一步,拉住了玉录玳的手,道:“姐姐,你就和我在一个房间住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好不好?”
  “我比你年长,要说照顾,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你。”
  吉兰泰笑着瞧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彼此照顾好了。”
  两年后
  “沁儿,她以后是你的侍女。”
  沁儿瞧着额涅身后的女孩,又瞧了在她身边蹙了眉的玉录玳。
  额涅给她选了侍女,却没有给姐姐选,姐姐是不开心了吧!
  沁儿瞧了一眼那女孩,摇了摇头,定定的道了句:“额涅,我不要什么侍女。”
  女孩跪在了地上,叩首,请求道:“小姐,收下奴婢吧!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求小姐赏一口饭给奴婢吃就好。”
  玉勒沁决然道:“姐姐都没有侍女服侍,额涅却给我选了侍女,姐姐不需要的东西,我也不需要。”
  吉兰泰笑了笑,道:“沁儿,额涅不是偏心。”
  玉勒沁歪了头,瞧着额涅,道了句:“难道额涅觉得,姐姐能够照顾好自己,沁儿就照顾不好自己吗?还需要有什么侍女的服侍。”
  吉兰泰没有言语。
  玉勒沁鼓着腮帮子,气鼓鼓道:“在额涅的眼中,沁儿就是这么无能吗?”
  “额涅不是……不是觉得沁儿……”
  

  ☆、第五十一章

  在房间中跪着的女孩开了口,道:“求姐姐,求姐姐让奴婢住在府中吧!”
  女孩挪动了身体,跪在了玉录玳的脚边,她抬起了手,双手抓住了玉录玳的小腿,叩首,道:“我的父母被天火烧死了,我没家可归了,若是没有人收留,只有饿死冻死了,姐姐,你能够体会亲人被烧死,没有家可归的滋味吗?”
  玉录玳低头没有言语,女孩又接着说道:“姐姐,姐姐,你忍心看着,看着我……看着和你一样可怜的女孩,看着她,流落街头,成为乞丐,被活活的饿死,被活活的冻死吗?”
  玉录玳沉着眸。
  “姐姐,求求姐姐了,姐姐不喜欢我,也不会忍心看到我就这么死了吧!”女孩伤心落泪。
  玉勒沁瞧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她的父母被天火烧了,她没有家可以归了,可是很可怜的。
  玉录玳抬起了头,看了玉勒沁,言道:“沁妹妹,就让她留下来,做你的侍女吧!”
  沁儿走到了玉录玳的身边,拉着玳姐姐的胳膊,道:“额涅,那她就留下来,留下来,做我和姐姐的侍女,侍候我们两个。”
  额涅问了一声:“白芷,你可愿意?”
  白芷叩首,道:“白芷谢夫人开恩,谢过两位姐姐。”
  这一年,玳姐姐十三岁。
  九月九日
  花园中
  “玳姐姐,你看,这里有一只受伤的青鸟。”
  玉录玳走到了沁儿的身边,她从月月红花丛中将受伤的青鸟托在手心。
  白芷也跟了过来,站在了花丛旁服侍两位小姐。
  玉录玳左手托着青鸟,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在青鸟的头上点了点,揉了揉青鸟头上的毛,将受伤的它好好安抚。
  白芷看了青鸟受伤的腿,腿流着血,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白芷瞧着那青鸟的眼眸,叹了句:“腿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伤成了这个样子,它真是可怜呀!”
  “玳姐姐,阿玛的书房中有金疮药,我去拿来,姐姐给青鸟上了药,青鸟就会好了。”
  这一年,冬天。
  沁儿站在鸟笼前,拿着梅花树枝逗弄着笼子中的青鸟,青鸟捉了一片梅花花瓣,尖尖的嘴叼着梅花花瓣,它蹦跶了几下,将梅花花瓣嚼了,边嚼着花瓣,边呼扇了两下翅膀,沁儿瞧着青鸟欢快的姿态,笑了笑,道:“玳姐姐,你将青鸟照顾的很好,它腿上的伤都好了,你看它蹦跶的多欢实啊!”
  白芷看着那笼子中的青鸟,笑着附和道:“是啊!小姐将青鸟照顾的很好,看这青鸟比几个月前胖实多了。”
  沁儿晃了一晃手中的梅花枝,梅花花瓣拂过它青色的羽毛,青鸟瞧着梅花枝,它的小脑袋瓜歪了歪,在树枝上蹭了蹭。
  “玳姐姐,青鸟涂抹了一身的花粉。”
  白芷一笑,道:“鸟也是爱美的。”
  这一年,玳姐姐十四岁。
  这一年,四月刚刚开始。
  一早,沁儿起了床,她换了新衣,走到了架子前,架子上的笼子不见了,玳姐姐从救下青鸟,青鸟便一直养在她们住的房间中。
  侍女端来了洗漱的水盆,走到了房间中,瞧了已经起床的玉勒沁,行了礼,道:“小姐已经醒来了,夫人以为小姐还在睡,便让奴婢叫小姐起床。”
  侍女将水盆放到了桌上,玉勒沁洗了脸,拿着帕子擦了擦,问道:“玳姐姐呢?你们一早,可瞧见玳姐姐了?”
  “回禀小姐,玳小姐在夫人的房间,同夫人刺绣呢!”
  “那笼子的鸟呢?你们可见到了?”
  侍女摇了摇头,道:“回禀小姐,奴婢并未注意。”
  “玳姐姐没有带着青鸟吗?”
  侍女想了想,道:“奴婢不曾瞧见夫人的房间中有那只青鸟的。”
  玉勒沁蹙了眉,侍女道:“小姐,夫人和玳小姐都等着小姐用早膳,奴婢为小姐梳头吧!”
  “好。”玉勒沁走到了桌边,坐在了梳妆台前,侍女梳了梳沁儿的发,在她的脑顶左右并排留了两小撮头发,梳了一对小辫子,像是庙前的旗杆子,梳头的侍女将她的碎发拂了拂,沁儿歪了歪头,晃了一晃头上的旗杆,问道:“还没有梳好吗?”
  “好了,好了。”
  房间中
  玉勒沁顶着娘娘庙进入了房间,行了礼,拜见额涅,她缓缓道:“沁儿给额涅请安。”吉兰泰手指了指玉录玳手中的绣绢,道:“这个地方再挑一下。”玉录玳点了点头,称了一声“是。”玉勒沁微微抬起了头,瞧了额涅,又瞧了玳姐姐。
  她仰着头,张望着,离着远,她们又坐的高,她圆鼓鼓的眼睛再是精亮,也实在是瞧不见绣绢上面都绣了什么。
  吉兰泰瞧见沁儿眼巴巴张望的可爱模样,笑了笑,她摆了摆手,道:“沁儿,过来。”
  沁儿起了身,小跑到了吉兰泰的身前,吉兰泰抚了抚沁儿的头,沁儿半趴在额涅的腿上,瞧着坐在额涅身边的玳姐姐,她瞧了瞧,绣绢上面只是绣了半大的身子,有绿色的羽毛,有细致的斑纹,沁儿笑了笑,道:“玳姐姐,你是在绣阿娇吗?”
  “阿娇?”
  沁儿回道:“额涅,阿娇就是我和姐姐养的那只青鸟啊!”
  额涅挑眉,笑着问:“你们将小青称为阿娇?”
  沁儿嗯了嗯,道:“额涅,你是不知道,阿娇很是娇贵的,昨日晚上不是下了雪嘛!玳姐姐便将青鸟拿一根小绳子系在小手指头上,那只青鸟一点儿都不老实,在被子里呼扇着翅膀,很是烦人的,额涅,你瞧瞧,你瞧瞧我眼睛周围都黑乎乎的。” 
  额涅瞧了瞧沁儿,道:“看来你真是没有睡好,额涅今日就不怪你赖着床了。”
  “嗯,嗯,嗯。”沁儿点了点头。
  沁儿歪着头,瞧着玳姐姐在绣绢上绣出了几道绿色的纹路,沁儿咦了一声,疑惑道:“玳姐姐,这是绿草吗?绿草不是这样长得啊!”
  沁儿伸出了手,手指指着绣绢上横着的纹路,道:“玳姐姐,绿草是竖着长的,不是横着长的,难道,你这是绣的是扒着的爬山虎吗?”
  沁儿摇了摇头,叹道:“阿娇真是可怜,摔入了月月红中,被刺上了不算,还又陷入了爬山虎的藤子中,被牢牢的缠住了。”
  吉兰泰笑了笑,“沁儿,你姐姐绣的是鸳鸯。”
  玉录玳手扶了下针线,念了句:“桃花春木深,水上鸳鸯浴。”
  “鸳鸯吗?”
  沁儿歪头瞧着绣绢上的鸳鸯,吉兰泰抚了抚沁儿的头,道:“沁儿也长大了,也该学着绣鸳鸯了。”
  “啊?”沁儿将绣的纹路仔细瞧了瞧,道:“额涅,我感觉姐姐绣的鸳鸯像是鸭子,鸳鸯就是长得这幅模样吗?”
  吉兰泰偏过了身,拿出了在枕头底下压着的小盒子,沁儿瞧着,“额涅,这盒子真精致,今日我生辰,额涅是要将这个盒子给我吗?”
  “这里面的东西更好看的。”吉兰泰将盒子打开,拿出了盒子中的梅花琉璃钗,招呼她:“沁儿,偏过头来。”沁儿瞧着额涅手中的花钗,疑惑道:“额涅不是说我带钗子不好看吗?”
  “额涅什么时候说了这话了?”
  “就是那次,那次我拿了姐姐的钗子戴在头上,额涅和姐姐都笑我。”沁儿偏过了头,斜眼看了一眼好看的钗子,傲娇道:“我才不戴呢!”
  “原来是这样啊!”吉兰泰一笑,拉过了沁儿的手,缓缓说道:“额涅和姐姐并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有趣而已。”
  “哼,有什么不一样吗?”
  吉兰泰笑而不言。
  沁儿看了一眼玉录玳头上的发饰,蹙了下眉。
  玉录玳将手中的绣品放在了床边,握住了沁儿的手,缓缓道:“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
  “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沁儿重复了一遍姐姐的话,玉录玳解释道:“额涅一月前便让金器行打造这钗子,今日才做好,今日你生辰,你已经十二岁了,女孩到了十二岁,便是要带钗的。”
  “沁儿,额涅给你戴上钗子。”
  ***
  “姐姐,你瞧见阿娇了吗?”沁儿抚了抚头上的梅花琉璃钗,问道。
  “阿娇不见了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阿娇还在的。”
  玉录玳和沁儿走回了房间,玉录玳推开了房间的门,房间中的笼子没有了,玉录玳手中的鸳鸯绣品也落了地。
  “姐姐,你先别着急。”
  “白芷……”玉录玳轻声念了一声。
  “姐姐,你说什么呢?”
  玉录玳没有言语,沁儿想了想,不是姐姐拿的,她也是刚刚醒,进来这个房间的,也是只有姐姐和她的侍女白芷。
  “白芷……是白芷拿着出去遛鸟了吧!”沁儿想到了,笼子没有了,一定是白芷遛鸟了,她的阿玛也是喜欢带着鹦鹉去溜院子的。
  “白芷给两位小姐请安。”
  白芷提着笼子进入了房间,沁儿瞧着空无一物的笼子,问道:“白芷,青鸟呢?”
  白芷跪了地,回禀:“小姐,白芷提着笼子带着青鸟逛园子,也不知青鸟是不是几月未出来的缘故,它在里面扇动着翅膀,很是欢实,最后,也不知怎么,竟将笼子上的门撞开了,青鸟便飞了出去。”
  “青鸟飞了?”
  沁儿有些疑惑,玉录玳一脸平静。
  “青鸟怎么会飞了呢?”
  白芷叩首:“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带着青鸟去逛园子的。”
  “这不怪你,都是我的错,它从来就不是笼中物。”
  玉录玳摆了摆手,淡淡的道了一声:“你退下吧!”
  “小姐,那这鸟笼子呢?”
  “你一并处理了吧!”
  “是。”
  ……
  玉勒沁小心谨慎的趴在石山后面,瞧着提着鬼鬼祟祟蹲在绿草丛中的白芷。
  白芷弯着腰,从草丛中拿出了一团被草裹着的东西。
  玉勒沁凝了下眉,是什么东西?
  白芷走到了池塘前,将手中的鸟笼子仍在了地上,她将手中被草裹着的东西放在了一旁,从池塘边搬起了石头,石头狠狠的砸向竹笼子,竹笼子散了架子。
  白芷将散了架子的竹笼子捡起,又拿起了被草裹着的东西,直接扔到了池塘中。
  沁儿在石头缝中猫了一会儿,等到白芷走离,才蹑手蹑手走到了池塘前。
  沁儿站在池塘边,池塘上方漂浮着绿草,漂浮着一片一片的黄竹片,两个螃蟹挥动着爪子露出了水面,它们两个在争斗,爪子里死死钳着的是一只面目全非的青鸟。
  沁儿失了神,眼前晃过刚才白芷砸碎竹笼子的场景。
  青鸟,是不是,是不是也是被她那般砸死的……。
  青鸟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沁儿流下了眼泪,白芷为什么要这样?她怎么能够这样做!
  沁儿推开了房间的门,哭着鼻子进入了房间,她瞧着坐在床边绣着绢子的玉录玳,喊道:“人家是金屋藏娇,姐姐是金屋藏鸟,鸟就这么飞走了,姐姐连问都不问一句吗?”
  “沁儿,过来。”
  沁儿站在门前,气鼓鼓的说道:“姐姐,白芷她说了谎,青鸟是被她用石头砸死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着她去了后花园,瞧见她从草丛中取出了被砸的面目全非的青鸟,又瞧见她搬起了石头,将竹笼子砸的散了架。”
  沁儿歪着头,看着姐姐,不对。
  姐姐刚才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
  沁儿缓步走到了床前,她瞧着姐姐,吸了吸鼻子,疑惑道:“姐姐,难道你……你是知道的?”
  玉录玳拉过了沁儿的手,道:“沁儿,都是姐姐的错,已经是四月了,天暖和了,姐姐不该留着青鸟的,若是姐姐早早放了它……就不会……”
  “姐姐,你是知道是白芷害了青鸟?那姐姐怎么……怎么?”那姐姐,还是这般平静。
  “姐姐,你不是最喜欢青鸟了吗?”沁儿看着姐姐,问道:“姐姐,你知道是白芷害了青鸟,你为什么还?”沁儿凝着眉,急道:“姐姐,你为何要如此护着白芷?”
  “沁儿,坐姐姐身边来。”
  玉勒沁就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玉录玳握着她的手,“沁儿,姐姐跟你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玉录玳拉着她,沁儿坐在了她的身边。
  “沁儿,我的母亲和你的额涅是同族的姐妹,我的父亲却是一个汉人。”
  玉勒沁依旧凝着眉,她是在问姐姐为何护着白芷,姐姐却说起她自己的父母来了,姐姐的母亲是额涅的同族姐妹,她是晓得的,但是,姐姐的父亲是个汉家人,她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姐姐的汉文说的挺好,倒是真的。
  沁儿偏过了头,问玉录玳:“姐姐,你说的事情和你护着白芷有关系吗?”
  “姐姐的母亲抛下了镶黄旗的身份,跟了父亲,没有想到,母亲苦苦爱的人,是个负心人。”玉录玳将针扎在了绢布上,咬着唇:“娘亲为了活计,织布仿线,原本不沾阳春水的手只用了几年,便生了茧子,家里的生活在娘亲的打理下变得越来越好,父亲却厌倦了娘亲,去了青楼,用了娘亲辛苦赚来的钱财赎了一个戏子回来。”
  “姐姐,你的手指流血了。”针刺入了玉录玳的指腹上,手绢上染上了点红。
  玉录玳只是一笑,拇指摁着刺破的食指,道:“娘亲的腿,因为劈柴,摔倒受了伤,从那之后,娘亲便日夜寡欢,只有绣花来打发心中的苦闷,那一日晚上,也不知怎么了,家中起了大火,父亲抱着戏子出了草房,母亲将我推出去了屋子,便烧死在里面了。”
  “家中起了大火?火是怎么引起的呢?”
  “娘亲对着油灯绣花,应该是累了,睡着了,蹭到了油灯,才会起火的。”
  沁儿抬起了袖子,擦了擦姐姐脸上的泪水,“姐姐,你别伤心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额涅,便是你的娘亲。”
  玉录玳握着沁儿的手,道:“姐姐能有你这个妹妹便很知足了。”
  “姐姐。”
  “你不是问姐姐为什么护着白芷吗?”
  沁儿点了点头,看着姐姐。
  “那戏子生了一个女儿,她便是白芷,姐姐好歹也与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还小,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活活饿死的。”
  “白芷是姐姐的妹妹。”沁儿有些吃惊,她歪着头,想了想,难怪额涅将白芷带回来的时候,姐姐还为白芷说了好话。
  “姐姐,她砸死了你最喜欢的青鸟,你不追究吗?这件事情,确实是她错了。”沁儿有些不甘心,虽然说白芷是玳姐姐的妹妹,但是,她将青鸟杀了,还说了谎,做了错事,就是该受罚的。
  “姐姐不管她,我告诉额涅,就说她杀了我最喜欢的阿娇。”
  玉勒沁脚沾了地,玉录玳拉着沁儿的胳膊,道:“沁儿,别告诉额涅,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她入府没有说我是她的姐姐,而我,也不想承认她这个妹妹。”
  沁儿驻足,凝视着姐姐,有些为难。
  “沁儿,姐姐求你了。”
  “好吧!”
  六月
  “姐姐,你要入宫了吗?”玉勒沁缓步走到了床前,叉腰,凝视着还在绣花的姐姐,审问她。
  玉录玳将针穿过了手绢,将绣品放在了床边,点了点头,承认道:“沁儿,姐姐是要入宫了。”
  “我还是从额涅和阿玛的谈话中偷偷听来的,姐姐怎么都不告诉我。”
  “姐姐是要去选宫女,能不能选上还不知道,便……”
  “姐姐,你骗人!”
  “姐姐……”玉录玳的话还未说完,沁儿凝了眉,冷声说道:“姐姐你就是在骗我,额涅都跟阿玛说了,你还选不上宫女吗?”
  “姐姐不跟沁儿说,没有把沁儿当做姐妹。”
  沁儿转过了身,没有再理她。
  玉录玳只是看着沁儿出了房间,没有任何言语。
  ……
  “额涅,姐姐为什么这个月没有来信呢?”玉勒沁站在额涅的面前,很是疑惑,姐姐每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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